所以,她要活著,好好的活著,為精彩的世界和生命。
「不用了,已經發生的事情,永遠也無法改變,這件事情已經讓我很難堪了,再糾纏只會讓我永遠活在痛苦的記憶中,我再也不想回憶這件事情,所以也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我答應你……」
她第一次這樣對著他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在她最茫然的時候,是他救了她,也許她應該感激他……
「銘鋒哥,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你說,我說過,無論是任何事情,我都會盡全力幫你解決……」 距離死亡最近的那一刻,她彷彿看見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那一瞬間,她好害怕,她甚至覺得自己懦弱,無知。她後悔,後悔做了那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只要有勇氣活著,她就可以默默地為愛祈禱和祝福。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他/她是無辜的,他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更不應該背負私生兒的罵名。所以……」她要做人流,拿掉這個孩子。
人的一生,不可能完美無缺,也許是因為她的前半生太順利了沒有遇到什麼挫折,所以就要尋死覓活。
也許,上天是跟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她差點就輸了這場考驗。就算沒有辦法與自己最愛的人永遠在一起,但是她一樣可以遠遠看著他幸福。
她不會強求什麼?
因為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
只要是他的選擇,她都支持?
……
幾天後,他們相約走進了醫院。
婦科手術室裡,手術台上……
時鐘滴滴噠噠,一分一秒地流逝……
白醫天使在一旁做著提前準備,不�袗�工具接觸時發出的聲音,很敏感,驅使她轉過頭去觀察。
眼前移動桌上,醫護人員帶著白色手套正在給醫療器械做消毒工作,有好多不知名的工具,有注射器,有像吸管、刮匙一樣的東西,剪刀、圓圓的鉗子,每一樣都那麼惶恐不安、膽戰心驚。
身體突然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寒氣進入了她的五臟六腑。
用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睛望著白色天花板,腦海裡有無數的聯想,她好像能感覺到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而一旁的中年護士,也感覺到了她的舉動。
「哎,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這樣沒有責任心,每一個生命都是上天的賜予禮物!靈魂也因此而得到寄托!」有些唉聲歎氣地說著。
在這間手術室裡,這樣的事情,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有人哭,有人笑,也有人失望!
寶寶是小花朵,多少家庭在夢寐以求,可是卻又不得不一次次的抱著希望而來,又帶著失望而歸。
每一個生命的存在都是有價值的,對於年輕媽媽們隨意剝奪小生命,她也感到無奈。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
護士小姐的話,對她的觸動很大。
尤其對於一個善良的她,小生命是無辜的,她有什麼資格去剝奪一個還未來到這個世界的小生命?
他/她會不會恨自己為何有一個無情的媽媽……
大約十幾分鐘後,她走出了手術室。
不適的身體,讓她痛苦萬分,只能躲在牆角哭泣。
「雪菲,你怎麼樣了?」一直守候在手術室外的尚銘鋒,一眼就看到了她。
輕輕地望了他一眼,她搖搖頭說:「我沒事,很快就會好的……」
「銘鋒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認真地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著。
「傻丫頭,說這些幹什麼?」
……
*
*
一個月後。
楊陌凡的定婚宴。
她沒有參加,她也不能參加,因為今天是她出國的日子。
事已至此,她還有什麼理由留下。唯有離開,才是她最終的歸宿。
上午10點的班機。
可是,她卻沒有上飛機。
蔚藍的天空下,她獨自走在街頭,獨自穿過人行道,獨自漫步在馬路一側。站在高高的岩石上,遠望著浪潮澎湃的海。
假如,縱身一躍,會如何?心好痛,好冷,彷彿思緒萬千……
她最後一次播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可是卻無人接聽。
忽然,一陣風向她襲來,她的帽子被風吹走了,她想要伸手去追,可是她卻差一點從岩石劃落……
「危險……」一隻不懂從何而來的大手,硬是將她從危險地帶拽了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她有危險,關鍵時刻好像總有人救她。是不是代表,上天還不想讓她死。
「我的鞋子,還有帽子……」
眼角的一絲猶豫,顯得很惆悵。
忽然腦子裡一轉,好像有一個奇怪的想法。
「我們快走……」
「哎,你的東西沒拿……」
「不要了……」
中午。
楊陌凡第一次回到了楊家別墅。
躺在床上,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
而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上,是她的手機號碼……
他已經想通了,就當她是自己永遠的妹妹來疼愛吧!「雪菲……」
「你好,我是……」
「你說什麼……」突然感覺,眼睛很酸很酸。
身體有些僵硬,手停在半空中,手機落到了地上,發出碰地一聲……
第二天。
電視上,播出了這則特大新聞。——1名女子,跳海自殺,但是一直找不到屍體。
目擊者稱,親眼看見那位不知名的女子,從高高的岩石縱身跳下。岩石上,還發現了她留下的隨身行李。
電視機前,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她不自覺地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雖然感覺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沈銘鋒又一次拯救了她,原本她只是想再去看看那片海。因為那裡留下了他們好多好多美好的回憶。
看海,可以讓人心情舒暢,不知不覺,忘記是所有的煩惱與哀愁。
「我沒有選擇!這樣大家都不會再痛苦了!」
如果,她不這麼做,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她。
如果,給他們造成她已經死了的假相。
也許,她就可以重新開始沒有打擾的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