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綾閣今日一如往常地開了張,照樣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越綾閣的生意雖然是歸在金知越名下,但除卻一般地管事高層,其他人都只將紅綾看做那撐著場面,一手執掌天下的人。
若是多心地人總會有些奇怪,怎麼紅綾會如此心甘情願地替他人幹活,一直無悔,也如此地衷心於金知越,終日未見她有異心。
若說金知越在她心中的位置,姐妹之情定是大於了那上下之分。
紅綾從來沒有任何的抱怨,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女主角要去追愛人,怎麼也得有後盾支撐吧。」
於是,紅綾心甘情願成了那偉大愛情背後的支撐,如此地無悔,只為見證那一席驚天動地的愛戀,或許更多地是欣羨,又或者是一種寄托。
她得不到的愛情,只希望其他人能夠得到,那樣也是一種安慰。
「綾姐!」快開張時,金知越介紹來的姑娘蘭芷喚了紅綾一聲。
紅綾依然是平靜地笑容,回答道:「今日又是一陣忙碌,辛苦你了。」
蘭芷忙回答道:「哪裡啊,還要多謝綾姐的栽培呢。」
紅綾只是一笑,又繼續手中的動作。蘭芷自有那幾分傲骨,這是紅綾很看好的地方,她想著,估計小越也是看到了她的那份難得的傲骨罷。所以,才會將這樣一個出奇地女子留下,只為保留那幾分特別。
蘭芷見她笑著, 心裡有些感慨,這時的紅綾的笑容才是真實的,那些恩客每每心動於那樣魅惑的笑容,卻不過是她臉上的面具罷了。
除卻那層華麗,剩下的,不過是夜深人靜時的寂寥,眾人追捧下的黯然。
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蘭芷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也上了樓,做著開張前的準備。
「喲,梁大人今日又來找她了啊?」揮著帶著淡淡清香地手絹,紅綾將來人迎進了門。
「當然了啊。」她空中的梁大人也是這越綾閣的常客,每日都會帶著能夠讓她興奮的銀票來消遣,這也是她如此對待那人的原因。
「唉,我早已是人老珠黃,比不過小姑娘的千嬌百媚了。」紅綾一陣歎息,做戲般地說道。
那位梁大人也是見得多了,自是知道她的用意,忙伸出手作勢要佔她便宜,口裡說道:「紅綾姑娘的美豈是胭脂俗粉能比的?」
本來這就是很平常的小事,至少在眾多常客眼中,再是平常不過的事了,紅綾時不時會抓著一個恩客,故意讓他說些好話聽。
只是大多都會點到即止,大家也都是一笑而過。
今日卻出了變故,那位梁大人的手本就打算伸到離她半寸之處停下,但現在卻被停留在了一寸開外。
只聽得「卡嚓」一聲骨頭折斷的聲音,那梁大人就發出了大聲地哀嚎。原本護得極好的手現在卻無力地選在空中。
「你幹什麼?」紅綾當然看到了那只多事的手,轉過頭看著出手的方向,怒喝道。
目光一瞬間地接觸,紅綾的身體卻比她的思想快上了許多,幾個踏步,便逃開了。
出手的人立刻追了出去。
蘭芷走到那位梁大人的身邊,吩咐了小廝派來大夫給他治傷,又給了許多的銀錢,才將那事壓了下去。
那位梁大人也算是明事理之人,明白越綾閣的後台有多硬,不敢造次,接過了越綾閣的賠償後,安分地回了自己的府。
蘭芷有些擔心地望了望紅綾逃跑的方向,心裡暗自忖度著:那出手的男人身份顯然不一般罷。
這廂,紅綾不想給越綾閣帶來禍端,從窗子外飛了出去。那人跟著她出去了。
片刻之後,紅綾就被那人抓住了。
「滾,你還拉著我幹什麼?」紅綾使勁地掙扎著,卻是無奈地發現不過是無用功。
那人稍稍地鬆了手勁,怕真的傷了她,一邊歎氣著說道:「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怎麼可能逃過我?」
紅綾見他鬆了些,回過頭,衝著他抓著她的手一口咬了下去。直覺得如鐵�蚽諈漕�道在唇齒之間游動,才放開了嘴。
只是那人卻不過是皺起了眉頭,依然沒有放開她。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我都已經原諒你了。」紅綾撇過頭,不看他的表情,有些撕心裂肺地吼著。
她如此地大度,如此地深明大義,為什麼還要纏著她,在她都快將他藏在心底深處,再也不會拿出來的時候,他又出現了。
「如果你的原諒不過是要離開我,那我希望你恨我一輩子!」那人的眼裡有著說不出的危險與絕決。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將她強留在身邊一樣,他的手愈加握緊了她的手臂。
紅綾覺得自己的眼睛生疼,「你到底要做些什麼?我做什麼都不讓你滿意,那就讓我離開好不好?離開了,你就再也不會有不滿意地時候了。」聲音裡帶著些微的哭腔透露出她此刻的脆弱。
那人眼神如此地堅定,說道:「我不會讓你離開了。這一生只有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就算是鎖我也要把你鎖在我身邊。」
紅綾驀然地低下了頭,聲音變得飄渺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寧願死掉。」
她從來都不喜歡被人強迫,她好不容易為一個人改變,卻發現只不過是個錯誤的決定。
吃一塹長一智,她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不論是任何人,都不會再影響著她的心緒。誰都不能!
「綾兒,聽我的話,跟我回去吧。」那人的語調軟了下來,像是在哄著一個孩子一般。
紅綾轉過頭,不看他。
那人伸出手,在她的脖頸上重重地砍了下去。
紅綾就覺得意識變得模糊起來,臨了,她說了句:「我會恨你的!」
那人聽著她的話,臉上卻是帶著笑容,「如果恨能夠留下你,就算是某日你將我的性命都奪了去,我也是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