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的契約逃妻【完結】 第一卷;我的世界,唯有你 Chapter204;恐懼
    「你這樣買酒送碟菜,不怕虧錢啊?」

    「要虧就虧了,不差這碟青菜錢。」

    「積少成多。到時候算起來就不是一點了。」

    「那你就順手把這碟菜錢付了不就得了?」老闆娘平靜的說。

    「你可真會做生意。」以漫笑了笑,從筷盒裡拿出一次性筷子,撕開。

    一片白菜放入口中,老闆娘迫切的問:「味道怎麼樣?」

    以漫嚼了嚼吞下去,回答:「味道不錯。」

    「好捏,就憑你這句話。今兒個的菜免單!」老闆娘豪氣的說。

    以漫認真分析:「說來說去,你一開始就不打算收這碗菜錢吧?」

    「話是這麼說,酒錢還是要收的。一個姑娘大晚上的點酒喝,遇到不順心的事兒了吧?能和我說說心事麼?」老闆娘拉開椅子坐下來,像是能料定她一定會說似的。「雖然你的事我幫不上忙,但有些事憋在心裡,容易傷身。說出來心裡也舒服點。你我都不認識,過了今天,就算以後走在路上,也不見得能認出對方來。所以你說出來,權當對著一棵樹說話了。」

    以漫看著她,一口酒下肚,流過喉嚨的時候,苦澀的味道不由讓她蹙眉。費了好大的勁,才嚥下去。「你一直都這麼好人麼?」

    「不是。」老闆娘想也沒想就回答。

    「你對我這麼好有目的?」

    「沒有。」

    「那你對我好,是在盤算什麼?」以漫盯著她,眼睛眨也不眨,生怕看露一個表情。

    「姑娘,在你心中,只要是對你好的人,都必須有陰謀麼?」以漫把好心當成驢肝肺,老闆娘似乎有些生氣了,春光明媚的笑容瞬間冷下來:「你的人生,除了懷疑還剩什麼?」

    以漫聽到這句話突然好想大笑。

    你的人生,除了懷疑還剩什麼?

    這句話,不該問。因為她的人生,連懷疑都靠不上邊。像木偶一樣被人操控的人生,有何懷疑可言?

    「你知道麼?」她笑了,笑得讓人心酸。「我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一直相信的爸,卻是推我於萬丈深淵的人!最可悲的,我今天才知道真相!他…不是我爸…不是!」

    一沒注意,她竟喝了兩瓶酒,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原因。她的臉頰染上兩層紅暈,好看得像擦了胭脂。

    「好笑吧?是不是很好笑?」

    「我不是在置疑你這個人的品性。我這個人嘴搓,不會說話,你不要想多了。」老闆娘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又叨叨喃喃停不下來,滿臉愧疚之意抹不去。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等著,我去拿瓶醋過來。」老闆娘手忙腳亂的跑開了。

    以漫感覺頭脹得厲害,心裡明明清醒得很,伸出手摸酒瓶的時候,發現有好幾個影子,分不清哪個瓶影才是真身。

    「我告訴你,我沒醉。我根本沒醉!我清醒得很,你們誰都沒有我清醒。咦…人呢?」

    等發現眼前的人早已不見,她站起來,順手摸到一瓶酒跌踉朝前走。

    遠方,好像有束光芒。

    「你等著,我馬上就來。呵呵…」

    她傻笑,心神恍惚的朝那束光走去。腳每走一步,就向踏在軟綿綿的棉花糖上一樣,寸步難行。走一步,退半步。

    她對著光線翻白眼傻笑:「馬上就來了,別急啊。不要急,我很快就過來了。很快的啊。你等著,你等著。」

    她一遍一遍的囑咐,努力加快步伐。頭好像要炸開似的,心裡也難受得很。昏昏沉沉的移動不穩的步子,當她好不容易接近那束光的時候,身體左邊突然闖進兩束強光!

    伴隨急剎車的聲響,她暈厥過去。

    「以漫,以漫。醒醒,醒醒。喂,醫院嗎?我這裡急需一輛救護車。地址,地址是…」

    以漫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拍打她的臉頰。好想睜開眼睛,警告他別打擾她休息,否則對他不客氣。

    可為什麼,她卻什麼也做到不到?

    身體就好像被鎖在很深海底,海水壓迫得她無法呼吸。好難受…好像要死了般的難受。誰來救救她?越這樣想,身體就越難受。想求救,話卡在喉嚨處就再也出不來。

    救命…救命…

    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痛苦?

    為什麼沒有人回頭看看落在後面的她?

    為什麼聽不到她的求救?

    為什麼每個人都帶著幸福快樂的笑從她身邊跑開?

    她成了一個隱形人,誰也注意不到。她哭得竭撕謁底,放肆大哭。眼淚如壞了的水龍頭,怎麼也關不住。

    眼淚慢慢形成了河流…池塘…再是湖…漸漸流成了海…再一次,她又跌回海底。

    深海的恐懼,將她一層層包圍。沒有誰看得到她。水草纏住了她的雙腳,水母囚綁了她的雙手。她就像一個要上邢台的死囚,時辰一到,便是一聲斬!

    她掙扎著,卻無能為力。前方不遠處,一條巨形鯨正以一秒百米的速度前進。她看到它露出慎人的笑,張開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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