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太子妃 第1卷 第九章 癡癲
    「最重要的是,她每天晚上都會在小院中跳舞,穿著白衣,嘴裡反覆的唱著那首奇怪的歌謠,我上次奉命去北院送東西,路過那裡,差點嚇死,還以為是什麼孤魂野鬼呢。」另一名宮女說道,臉上還有些懼色,似乎又聯想到了那晚的景象。

    他們說話的當口,問天已大步往池塘對面走了去。

    宮女、太監互相望了望,最先開口的宮人擔憂的說道:「他不會聽到了吧?」

    「聽到又怎麼樣?他只是個小侍衛而已。」小宮女不屑的說道。

    對於他們的冷嘲熱諷,問天早已習慣了,也不計較,只大步的走向了如夫人,關切的問道:「娘,你在找什麼?」

    「鳥,好漂亮的一隻小鳥,它就停在這棵樹上,天兒,你幫我找找,幫我找找。」

    問天抬頭,因為樹葉太過濃密,並未發現有什麼小鳥棲息在上頭,只當是娘親的癡癲又發作了,剛想開口,如夫人已急切的解釋道:「剛才我在殿中跳舞,它就停在房簷上,有五彩的羽毛,好漂亮,好漂亮,真的,可是我停下來看它,它就飛走了,我跟著追了出來,看到它飛到了這棵樹上,然後就不見了。」

    「娘,它已經飛走了。」問天好言安慰道。

    「沒有。」如夫人急切的拉著問天的手說道:「天兒,你相信我,它飛不遠的。」

    說話間,樹上竟真的傳來了拍打羽翼的聲音,一隻小鳥從二人頭頂飛了過去,問天抬頭仰望,只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滴在了自己的臉上。

    「血,天兒,你受傷了?」

    剛才從那隻小鳥身上滴下的,正是一滴鮮血。

    見娘親神色緊張,問天忙解釋道:「娘,這不是我身上的,不用擔心。」

    「對,對,不是你身上的。」如夫人的語氣緩和了些,道:「是那隻小鳥受了傷,它的腳受了傷。」

    問天轉頭,看到那些圍觀的人群並未散去,反而越聚越多了,只想盡快離開,於是拉著如夫人的手道:「娘,我們回去吧,小鳥飛回了家,就有人給它療傷了。」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問天舉起了手上的果籃道:「娘,你看,這是公主賞給我們的,我們回去吃吧。」

    「好,好,我們回去,回去。」如夫人任由問天攙扶著,緩緩往北邊的小院走了去,卻還是會不停的回頭張望。

    問天和如夫人居住的小院有個很美的名字,叫念雪居,儘管如夫人的名字叫如雪,但問天及宮中人都一致認為這只是個巧合,因為陛下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個瘋女人而起這座小院,更何況,她和陛下是沒有關係的。

    回到念雪居,安頓好了如夫人,問天又出去了,他還要繼續去追查塗毒的事。

    走在出宮的碎石小路上,問天的心情很複雜,每一次如夫人出事,他都會想到那個他未曾見過的父親,年少的時候恨著,現在卻又有了些期盼,期盼有一天他突然出現了,然後帶著他和他的母親一道離開這個皇宮。

    刑部侍郎見來的是問天,本不欲讓他接觸證物的,只是又念及公主對他很好,尤其是上次祭天之後,便也不敢太過得罪了,派人帶他去了盛放酒樽的屋子。

    五個酒樽放在一個木架上,因為這些木架年代已久,便有一些螞蟻爬行其間,問天仔細打量了酒樽,發現在它們的兩側死了很多的螞蟻、小蟲,另外兩側卻沒有,隨行的士卒嘲諷道:「還真是些不怕死的傢伙。」

    這些小蟲顯然是沾染到了酒樽外的毒液,只是奇怪的是,只有對口的兩側才有。

    問天思索了片刻,竟伸手去拿起了其中一個酒樽,拿捏的位置是沒有小蟲的兩面,隨行之人想要阻止,則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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