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試試，給我一個火把。」程凡大步走到那座不存在的石門前，「我先進去看看，沒有危險大家再跟上。」
「大人，怎麼能讓您去呢？」雷萬踏上幾步，衝到程凡面前，「我去。」
說著，還回頭道：「誰也別和我搶……」
「雷萬，你這個白癡。大人受到光明神的祝福，可以吸受閃電，憑你也能去麼？」在百合傭兵團中，胖牧師克利特與雷萬雖然同屬教廷一派，可是說話間並不客氣。
「什麼？」雷萬暴跳如雷，「憑什麼說我不能去？不試，怎麼知道？」
「這個……典籍中早有記載，只有接受過光明神祝福的人，才能抵擋一切邪法……比如說，程凡大人……」克利特搖頭晃腦地說，「程凡大人剛才的表現已經證明，他接受過光明神祝福……」
「難道你要大人去冒險嗎？」雷萬猶自不服，「誰也不能懷疑我對光明神的虔誠，我自信我也有這個資格。」
克利特啞口無言。
我哪裡受過光明神的祝福啊？冥神倒是和我很親近的樣子！
程凡心下苦笑。轉身，正看見尹兒。相比麥琳的冷靜，尹兒顯得憂心忡忡。
程凡向她溫柔一笑：「放心，一有危險，我就出來。」
說著，程凡把引電的手放在身前，斜舉起來，緩步向禁制走了過去。
剛踏過那座不存在的石門，青龍閃電辟辟啪啪落了下來。和先前一樣，閃電隨即把程凡的手纏住，淡藍色的光暈一閃一閃，也浮現了出來。
眾人不禁鬆了口氣，正待跟上。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這那一瞬間，禁制上浮現七道青龍閃電，一齊擊打了下來……還好，程凡的手速相當不慢，把青龍閃電全攬了過來，緊緊吸住……
這下子，想跟上的眾人不由都停住了腳步，心下都想：自己可沒有這麼神奇的本領，誰知道程凡有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七八道青龍閃電合在一起，已經有碗口粗了……這會，任誰看到這樣的閃電，也不會相信它只是1級魔法的威力，會打不死人？
可是，程凡仍然沒有異樣。閃電進入身體，也僅是化為能量。轉化來的能量，還不如程凡深吸一口氣得來的天靈之氣。
禁制似乎察覺到閃電沒有效果，於是連連降下破魔閃電，吸在程凡手上的光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禁制似乎也在奇怪，入陣的任何東西都是一擊即破，怎麼程凡如此堅挺？
光鏈在增粗，淡藍色光暈也在變大。可是，程凡卻沒有感到任何壓力。程凡不管那麼多了，抓住機會，向洞穴深處衝去……
火把已經不需要了，生命權杖上鏈著的閃電就像一根大光柱，把巖洞內的一切照得分明。這裡的巖壁比過道奢華百倍，在強光照射下，發出的不是先前那種隱約的淡淡閃光，而是真真正正的五光十色，晃得程凡差點找不到方向。可惜的是，石壁上坑坑窪窪，顯然已經歷過一次掠奪，被人取走了大塊的寶石。
體內真元的振蕩，翻滾還在繼續著，在強烈的電流下，發了炒豆子似的跳來跳去。連帶著，把程凡的心臟也弄得加速跳躍。程凡一邊跑，一邊努力保持冷靜，但是他仍然清晰感受到心臟的瘋狂跳動，好像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似的。
過了一個轉折，禁制並沒有停，但也不再落下新的閃電。程凡默數，吸在自己手臂上的青龍閃電約有五十之數。五十道是禁制的並發極限嗎？如果其他人進來，還會不會引發新的閃電？
程凡來不及細想，一路向前奔跑。可是，眼前驟然出現一條岔道。
程凡一愣，走過的巖洞都是單路，所以他沒想過路徑的問題。可是，現在禁制還沒有結束，怎麼會出現岔道呢？難道青龍閃電是全程追蹤？
想到這裡，程凡不由苦笑。
岔道很小，只能容一人通過。相比之下，主道顯然堂皇得多，顯然不管是巨龍巢穴還是巨龍寶藏都應該在主道上。
程凡不再遲疑，向主道跑去。可是，沒跑多遠，程凡忽然發現，真元的震盪速度降了下來……
難道岔道藏著東西？
掩不住心中的好奇，程凡退了回去。果然，走向岔道的時候，真元的震盪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幾如打孔機一樣，已然密不可聞。
怎麼回事？什麼東西，能引起真元的共鳴？
程凡沿著岔道，一路向前。
突然，他眼前一花，似忽有什麼東西從眼前閃過……不是幻覺，在閃電的強光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退，還是不退？
根本感覺不到破魔閃電的壓力，程凡稍作猶豫，繼續向前。
「大人！」哈丁的聲音傳來，「我感到一種魂力，讓我出來！」
程凡看了看手中的光柱，咬牙道：「好！被電擊了，自己回去。」
隨著一陣青煙，哈丁浮現出來。還好，並沒有引來閃電。看來，禁制的青龍閃電確已經到了並發極限。
邪眼是魔界生物，陣亡後靈魂一閃即逝，並沒有所謂的魂體狀態。哈丁這個邪眼亡靈，可以說是獨一無二。哈丁在半空中飄著，看樣子已晉陞到了三階。一個大眼睛加幾根觸角，和小邪眼長得很像，不過卻是半透明的魂狀體……
邪眼講究的是精神力和精神魔法，所以魂體狀態對哈丁沒有影響，亡靈的特質反而加強了它在初級階段的作戰能力……
看到無礙，程凡乾脆把小呆也招呼了出來，「小呆，你來開路。」
小呆領命，大步走在前面。
這時，程凡才注意到小呆的變化，不由瞪大眼睛。原來，小呆身上畫滿了奇奇怪怪的符號，它的小圓桌巨斧也換成一把三丈有餘的騎士槍。騎士槍滿是鐵銹，槍頭亦鈍得成了橢圓形。
「小呆，你的身體？」程凡忍不住問道。
「怎麼，不好嗎？」小呆奇怪，「這是哈丁幫我設計的新造型……我們碰到不少亡靈，他們都說不錯……」
「哈丁，小呆身上的是魔法陣嗎？」程凡置疑，「我怎麼越看越不像？」
「呵呵，不是魔法陣，只是一些花紋罷了。」在程凡面前，哈丁邀功似的飄來飄去，「土是土了一點，不過很實用。」
「究竟是什麼？」
「那是高級骷髏的紋理……」麥琳帶著笑意的聲單傳了過來。
「麥琳妹妹真是太聰明了。」哈丁笑道，「不過，冥界聰明的亡靈可真不多。大人您看，憑這些花紋，我們換來了這把騎士槍。」
亡靈的晉階之路異常艱難，每一階之間都猶如天塹一般。小呆升骷髏勇士容易，吸收一群低級亡靈的靈魂之火，就輕易做到了。可是，小呆想升骷髏將軍，骷髏君王，非要斬殺幾個高階亡靈不可。幾個，也許還未必能夠，
如此想想，冒充高級骷髏，簡直是太聰明了。程凡笑道：「我給小呆的魔法重劍呢，也拿去換了？」
「大人說笑了，明顯是假劍嘛！」哈丁笑道，「不過，在這裡也可以當真劍。我真是太喜歡這裡了，傻瓜不是一般的多。哦，對了，您可別小看這把騎士槍，它可大有來歷……」
「冥界也有市場？」程凡詫異。
「有的。冥界有城市，當然有市場。」麥琳說，「不過，冥界的城市離我們還有很遠，哈丁應該是在高級亡靈聚集的地方換的。」
「難怪需要這麼花紋……」程凡高興起來，「哈丁，你可真是博學，偽裝高級亡靈都會……」
哈丁正待謙虛，麥琳冷聲道：「這是最白癡的行為……冥界的等級觀念，是你們所想不到的。偽裝？被識破了，你們連跑都沒機會。」
哈丁笑瞇瞇的：「不是沒有識破嗎？」
麥琳語塞。
「識破又怎麼樣？實力說話。」程凡興致勃勃，「只是，小呆你沒有坐騎，騎士槍怎麼用？」
見程凡讚許，小呆也大為高興：「哈丁說，帶我去捉夢魘。」
麥琳喊道：「哈丁，你不是開玩笑吧？」
「哪裡哪裡，六階的小馬罷了。」哈丁笑道：「像我們這樣的層次，六階算什麼？」
麥琳聳聳肩：「不要小看冥界，想捉夢魘？找到再說吧！」
冥界的魔獸會是怎麼樣的？程凡笑道：「嗯，你們去吧！找到夢魘記得通知我。」
「大人放心。」哈丁拍胸脯道，「我們就算踩遍冥界，也一定要把夢魘找出來。」
小呆拿著碩大的龍騎士槍走在最前面。五階是普通亡靈的極限，小呆在冥界磨煉許久，卻仍然是骷髏勇士。不過，顯然他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很可能，哈丁也會卡在五階上吧！程凡想著，向哈丁看去，卻只見哈飄在空中，一動不動。
「哈丁，你怎麼了？」
哈丁大笑起來，「大人，這裡的能量與您的是同一屬性，不過這是什麼能量，好古怪！」
一面走著，程凡一面說：「記住了，這叫真氣。有空，你找麥琳研究一下吧！」
真氣的屬性與玄天真氣接近，不過玄天真氣可沒有這麼古怪的屬性。
真元的翻滾更快了，似乎催促著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