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人哪去了?
「你說,這個王局長什麼意思?」匆匆忙忙地回到市裡,時遷和蔚藍坐在公安局的接待室中,人家好茶好煙伺候著,局長卻不見蹤影。
蔚藍抿了幾口水,皺著眉頭,不是茶不好,而是泡茶的手藝太差,讓她覺得有點兒暴殄天物。「還能什麼意思?一連開了仨小時的會,明顯是不想見咱們了,我覺得,要是把林招弟口裡的兩個城裡人找著,這事兒一準兒能弄清楚!到不一定非要見他不可。」
「也是。」時遷點頭,這很容易,「這兒的國安局長我熟兒,是個辦事兒利落的,這種小事情,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說完,借了公安局的電話,隨手就掛給Y城的地方國安局局長,要他派人出去調查,國安的人查個把人的信息,那還不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兩位去大清溝視察天然氣田的公子哥兒就浮出水面,把那倆人的祖宗八代都翻了一遍,恐怕就是他們自己對他們家的情況,也不見得比時遷知道得多了。
時遷和蔚藍,索性也不回招待所了,把人家公安局的接待室當成自個兒的辦公室,將桌子一拼,弄了台傳真機,打印機,蔚藍還強行霸佔人家值班幹警的一個遊戲機,玩起俄羅斯方塊兒來。
一幹警察面面相覷,礙於時遷的身份太膩歪人,也不敢多話,只是愁眉苦臉地給隨時甜茶倒水,好生伺候。
「喲,韓衛國,好名字啊,還是副市長的侄子呢,怪不得經歷這般豐富!」時遷甩著厚厚的打印文件,哭笑不得,這個韓衛國的光輝事跡,還真讓他這位生在大家族,也算有資本驕橫的國安警察刮目相看,都是些欺男霸女,惡意收購公司,勾結街頭兒混混打架鬥毆之類的小事兒,殺人放火的大案子到是沒有,可是架不住件數多啊,「這小子是不是根本用不著吃飯睡覺,整天欺負人就能夠活著了?要不然,怎麼會搞出這麼多事兒來!」
「他不是三頭六臂,可是人家有錢有權啊,不用自己動手,有的是喜歡拍馬屁的人願意替他分憂。」蔚藍也對這種東西挺好奇,把注意力從俄羅斯方塊兒上轉移下來,抽空掃了幾眼文件,「你看看,比如說他弄跨了一家註冊資本只有五十萬的小IT公司,也許根本用不著他費時費事兒,只要漏出點兒對那家公司很不滿意的口風,就有人願意當他的槍手了。」
「要不,去見見這個強人?」時遷呲牙,觀察了半天,覺得這個韓衛國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厲害人物,說不定稍微嚇唬一下,什麼都吐得乾乾淨淨了。
「幹嘛給他這個面子,派人提溜過來,你在這兒坐等就行。」蔚藍不屑地挑了挑眉,這到不是她覺得時遷應該自矜身份,只是表現地強橫一點兒,有利於心理防線崩潰。
「用我們國安的人?」
「用什麼國安啊。咱們在公安局好不好。你地偵察證。介紹信都是幹什麼吃地。任務期間。調動下公安幹警幫忙。不行嗎?就算他們王局長不高興。想阻止。他也阻止不了吧!」
行。怎麼不行。再行不過了!不是所有地公安全欺軟怕硬地。有地是願意去地人!
結果。韓衛國光著屁股。就被帶到了時遷面前!也沒去審訊室。也沒有開始錄像。國安地人辦事兒。向來不用公安地規矩。
蔚藍看了一眼。白花花地大肥肉閃得人眼睛疼。趕緊躲了出去。時遷特無語地瞪著帶人來地那個年輕地公安:「哥們兒。你牛。比我牛!怎麼著也得給他穿上件兒衣服吧?多有傷風化啊!」
那個公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苦笑道:「沒辦法。當時。這小子正在洗頭屋裡玩一龍二鳳地遊戲。我們去了之後。他嘴巴不乾不淨地。挺橫。偏偏撞到我們那個愣頭青手裡。揪上就過來了。根本沒想給他(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U�F穿衣服。」說著。年輕公安頗有怨念地指了指蹲在門前。一個看起來憨厚無比地高大青年。低聲道:「主要是韓衛國這小子壞事兒做絕了。咱們又礙著韓副市長地臉面。不敢把他怎麼著。這回好了。就算韓副市長怪罪下來。那也是你地事兒。跟我們這些跑腿兒地可沒什麼關係。至於韓衛國這小子本身。哪有人願意搭理他!行了。我先出去了。您慢慢問。估計。這小子早就給嚇得傻了。應該很容易審才對。」
看著公安警察瀟瀟灑灑走出門地背影。時遷無語。誰說這裡地警察欺善怕惡地?勇起來無人敵啊!至少。自己就想不出這種不讓人穿衣服地損招!
時遷聳聳肩,把沙發上的坐墊兒拎起來甩到那小子身上,白花花的一片,看起來忒礙眼,然後坐下,翹起腿兒揉了揉,這些日子可有些累得慌了,隨手把自己的偵察證和一大疊調查文件扔到韓衛國面前,「小子,我告訴你,現在就算我隨便給你安個叛國罪把你斃了,我們頭兒最多警告我一下,不會擔責任的,怎麼樣?你想不想試一試啊?」
「爺,大爺,祖宗……」
「停,別瞎攀關係啊?要有你這種子孫,我早氣死了。」
「同志……」
「有話說話,同志也是你叫的?」
連續噎了幾次,終於進入正題了。時遷笑瞇瞇地問:「說說吧,你把林旺財弄哪去了,告訴你,他是國家要的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別想好過……怎麼,不想說,是不是想試試我們國安的手段啊?雖然我不是專門管刑訊的,不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估計,你的意志力也比不上國外最專業的間諜,就用不著專家出手了……」
韓衛國嚇了一大跳,腦子裡顯然在轉悠電視電影上的那些唬人的東西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號道:「大爺,不,同,不……哎呀,林旺財是真不在我手裡啊,我確實是找了個城南派出所的哥們兒,又帶了兩個人,想把他弄來教訓一頓出氣,可是,誰知道剛走半路上,那小子發現不對,自己把手銬解了不說,還把我派去的三個人吊樹上了……後來,我的人又去了大清溝幾回,就再沒見著他!」
時遷洩了氣,搓了搓牙花子,這人說沒說謊,還是看得出來的,想來以鐵鏈林青山那小子的身手,想被個二世祖弄走,還真不太可能,只是現在只能指望那小子在外面玩夠了,想起他姐姐自己跑回來,否則,這人沒法找了。
「小趙,先拘他十天半個月,給他長長記性。」
「知道了。」一個警察笑嘻嘻地進屋,拉起抱著沙發坐墊兒的韓衛國就往外走。
過了不大一會兒,王局長長達三個多小時的會就開完了。
時遷帶了三分嘲意,笑道:「王局長這會開得可真是時候?」
「說笑,說笑。沒辦法,咱們就是會多!」王局長臉色不變,心裡卻苦笑不已,他能怎麼辦?韓副市長那是自個兒的老上級,看在他的面子上,這韓衛國也不能是自己動手抓,不過,要是自個兒不知情,下面的人無論怎麼做,將來也好說話!大不了一推乾淨,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反正有這個正主兒在前面,韓副市長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又坐了一會兒,時遷帶著蔚藍走人,留在公安局裡也沒什麼事兒了。
楊蔚藍聽時遷說了下經過意猶未盡地道:「這就審完了?韓副市長就沒幹點兒什麼?」
「你以為呢?」時遷笑道,「當官兒的沒有笨人,像什麼為親戚朋友出氣求情,怒闖警察局,那小說電視裡才會有,咱們生活在現實裡啊,我的大小姐!一般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和一個國安較勁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