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山山帶著紀竹青去了商場的名牌內衣專櫃,紀竹青隨便看看,最便宜的都要上百塊!趕緊拉上帥山山胳膊往外走,說:「咱們去外面擺著那些攤看看。」
旁邊一個導購小姐,看紀竹青穿的挺簡單:大白體恤、淺綠色休閒褲、白球鞋,一看知道是個樸素的人,冷語說:「外面那些檔次可低∼」
帥山山聽得不順耳,對紀竹青說:「別去那邊買了,那邊的的確實不好。」
紀繡青沖帥山山宛然一笑,樸實的說:「只要能穿就好。」
那女導購聽紀繡青說這話,立即哼了一聲,對她旁邊一個導購譏笑說:「真是什麼人穿什麼衣服,咯咯∼」
帥山山一下就火了,拽著紀竹青走到那倆女導購身前,微笑說:「您說的很對,什麼的人穿什麼樣的衣服。您別怪我問的直,您現在穿著的內衣過百麼?您這輩子穿的最貴的內衣能過千麼?要是能過千真是了不得了。但這個人不一樣。」
說著扶上了紀繡青肩膀:「像我朋友這樣的人,現在穿的內衣可能不過十塊錢,但那又怎麼樣呢?我告訴你,就算是鑲滿鑽石的內衣放在她身上,也不能體現出她人格的魅力,十塊錢一件的內衣放在她身上,也同樣掩蓋不了她內在的光輝。一個人的價值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紀繡青聽了帥山山這番話心裡一觸,扭頭用很一種很賞悅的眼光看起了帥山山。
那女導購譏諷說:「沒錢的人當然不會用錢來衡量東西。」
帥山山不屑的笑笑,說:「我沒錢?活∼」
紀繡青知道出帥山山要幹傻事,忙拉上他胳膊說:「走吧,別和這種人計較。和她計較是在降低你的人格。」
那女導購冷言冷語說:「喲喲喲,把自己說地跟聖人似的,窮人可真是酸∼」
帥山山拉住紀繡青說:「小紀,有時候人就得降低一下檔次,才能讓下賤的人明白你是位爺!」說著瞪了那女導購一眼,掏出手機撥了楊文慈的電話:
「喂。慈姐。……呵呵,晚上咱倆再聊私事,現在先聊點正事……你現在派人過來,百盛,把這兒那黛安芬專櫃的內衣全包下來,別用公司錢用我的錢……嗯,你看著送給紅九文化那些工作人員和藝人當禮物吧,我這只色狼要入羊群,要先給她們一個明確地信息啊,哈哈……還有。買了以後你和她們這兒的經理說,炒了那個叫李思思(胸牌)的導購……」
紀繡青給帥山山打個眼色,讓他不要幹這種無聊的事。
帥山山固執的擺擺手,對電話說:「對,慈姐,就這樣,一定要快……呵呵,好,咱晚上再聯繫。」
帥山山掛上電話。微笑著沖那女導購說:「老虎不發威,你不要以為它們都在病危。今天我就讓你明白明白:什麼叫『爺』!」
那女導購也不知道眼前這白毛小子是不是真有本事把整座店裡的內衣都買下來,那得要好幾十萬呢,但現在有錢的大款的確多,看這白毛小子滿臉的自信,她也不敢再多說話。
紀繡青無奈的往外拉帥山山,邊走邊怨說:「你怎麼總和別人計較,人和人不一樣,幹嘛那麼在乎別人地看法,真是浪費錢……」
「我才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呢。」帥山山一邊走一邊不忿說:「我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我走我自己的路,別人愛哪打車哪打車去。我做事從來都是隨心所欲。她侮辱咱倆的人格,我就得讓丫知道知道什麼叫爺。你也別怪我罵人小紀,這社會就是有好多人這麼不懂事,你要不操他媽吧,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爸。」
「真搞不懂你,一會兒正直的和個聖人似的,一會兒又潑皮的像個無賴。」紀繡青費解的蹙起了秀眉。
「嘿。這就是極品色狼,正如聖,賴如痞,色地流油,帥的冒煙!」帥山山甚是自得。
「真沒正經的。」紀繡青笑著鄙視帥山山一眼。
帥山山賴皮的笑笑,說:「剛才感動你了吧?」
「你要不干後面這些無聊的事還真挺感動我的。」嘴裡雖這麼說,但紀竹青腦子裡其實是在回味帥山山剛才說的話。
看到紀繡青水靈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柔和的感觸。帥山山心裡舒服啊。他潛意識裡希望潛移默化的調教紀竹青地。
前世,紀繡青因為種種不好的經歷,在墮落中昇華,變成了風情萬種的美人。那個美人對帥山山影響很深。在泳池被淹死的最後一眼帥山山看的是那個美人,被吻醒後第一眼看的又是那個美人,而重生還是被那個美人牽手牽的,這種影響是不言而喻的。
現在帥山山雖然在主觀意識裡沒有想把紀竹青變成那個風情美人地想法,但潛意識裡其實是想把紀竹青變得更有味道的。
就像他說的,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紀竹青也不是一天就能調教好的,慢慢來吧……
紀繡青來到了商場中間那種大甩賣的攤子上挑內衣。
帥山山看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內衣,說:「你別從這買了,剛才那店裡地都包了,等會把那娘們兒炒了,你從那兒挑一件去。」
紀繡青委婉的笑笑,說:「我不去穿那麼貴的衣服。」
帥山山勸說:「沒事,反正都買了,送別人也是送,待會你把那邊最貴的挑走。」
紀繡青堅決的說:「都說了,我不穿那麼貴的衣服。」
帥山山不解說:「為什麼啊?反正也要給陌生人,你就穿唄∼」
紀繡青直白的說:「我穿上那麼貴的衣服,而我媽媽還在醫院裡躺著受苦,我良心上過意不去。」
原來如此,帥山山理解的點點頭。
紀繡青從一大堆內衣裡挑出了一件淺綠色的全罩杯綿制胸罩。問那個售貨員:「這件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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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貨員伸出仨根手指:「三十。」
紀繡青裝著詫異說:「那麼貴啊,能便宜點麼?」
那售貨員笑說:「小姑娘,這已經很便宜了,這是名牌地甩貨,原價一百多呢,你看這牌子。那邊就有專賣店,不信你去店裡看看。」
紀繡青也不看牌子,只是微笑著對那售貨員說:「您都說了,是甩貨,就給便宜點吧∼」
那售貨員老練的說:「那你想多少錢買?」
紀繡青伸出纖細的小手,說:「五塊?」
撲通∼
那售貨員和帥山山同時一個趔趄,一起說:「你這砍的也太狠了吧?」
「你看,你朋友都這麼說了,小姑娘,你給的價太低了。」**貨員甚是苦惱。
紀繡青無辜的眨眨眼。說:「那……七塊?七塊五?七塊六?七塊……」
「得、得,你別砍了。」那售貨員屈服地說:「看你怪水靈的,你給十塊錢拿走吧,這是最低價,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紀繡青覺得這個價格不錯,滿意的笑笑,對那售貨員說:「謝謝您啊∼」
那售貨員無奈的歎口氣說:「遇上你這種漂亮姑娘,只能賠本賺吆喝。」
紀繡青把胸衣拿給帥山山,贊說:「挺值的。」
「能不值麼。一百多讓你砍到十塊……」帥山山看看內衣掛牌,再掃一眼紀竹青胸部,琢磨一下,捂手在紀竹青耳邊說:「這個不合適。」
「不合適?」紀繡青不解的說:「十塊錢還不合適?那咱們再跟他砍砍。」
「還砍啊?姑娘,十塊錢是成本價,真不能再低了。」那售貨一聽紀繡青要砍價,忙叫苦。
帥山山在紀繡青耳邊尷尬的說:「不是價格不合適,是型號不合適,這是35D,你的是35C。買大了一號,挑個小點的吧。」
紀繡青水靈的臉蛋上瞬間飄紅,猶豫一下說:「買大一點,不是能穿久點麼……」
「暈!」帥山山拜倒,責說:「你當買鞋吶?買大點。這個對女人太重要了,一定合適地,要不該下垂了。」
那售貨員「噗哧」就聽笑了。
紀繡青看帥山山說那麼大聲,直想找個地縫鑽了。臉紅的根茄子似的,絕對不敢和帥山山再辯了。
帥山山按著那個淺綠色胸衣的樣子從內衣堆裡給紀竹青挑了件35C的,最後花二十塊錢把兩件都給買了。
「謝謝你。」離開了內衣攤,紀繡青禮貌的對帥山山說。
「見外,又給我見外。」帥山山爽朗的說:「你不應該謝我,我應該謝你才對,本來要花三十給你買一件的。結果買了兩件才花二十,你還給我省了十塊錢呢。」
「其實你不用買兩件的,只買那件合適地就好,這樣能省二十呢。」
「不行,你胸部長的太快,去年還是飛機場,今年呈火山爆發之勢……喔唷,別踢我啊!」
「哼,誰讓你老佔我便宜∼」紀竹青撅嘴踢了帥山山一腳,揚眉說:「哎?咱們去吃飯吧,不還剩了十塊錢呢嗎?就拿那十塊錢去,當我請你了。」
「你還真行啊?拿我的錢請我,也會耍小伎倆啦?」
「嘻嘻,和你在一起,或多或少都會受點影響∼」紀竹青柔唇微翹,露出了別有意味的微笑。
「得勒,有你這句話,中午咱從簡,說吧,你想用這十塊錢吃什麼去?」
「去吃……包子?」
「包子啊……」帥山山一聽包子立即苦了臉,說:「你故意氣我呢吧?吃包子。」
「難道……從那次以後你就一直沒吃過包子?」紀竹青略顯慚愧的問。
「我還吃?我敢吃麼我……」
這又是有典故的,上小學時,帥山山的早餐都是從學校定,那時大部分學生的早餐都在學校定,集體一起吃。只有家庭特別貧困地同學才自己帶飯吃,紀竹青就是如此。
那時學校的早餐很有規律,週一吃黃瓜雞蛋湯配小饅頭、週二吃油條配豆漿……等等等等,一成不變。
一周中只有一天早上吃肉包子,對於那會兒地小學生來說,肉包子是最香的早餐。帥山山他們一群小傢伙每週都最期待吃肉包子那天。
而紀繡青每天早上吃的都很素,有時甚至就是就著水啃乾巴巴的烤饅頭片,還有時直接就不吃省了。
那時帥山山和紀繡青同桌,每次吃肉包子時教室裡都流淌起香噴噴地肉味,他總偷瞄紀竹青,總看到紀竹青隱蔽的吞口水。
一看到紀繡青那樣,帥山山心裡就難受,想把肉包子分給紀竹青。但逗慣了,對敵人施以恩情他又拉不下這個面子。
有一天紀繡青早上沒帶早飯,又趕上吃肉包子。看著紀竹青在大家吃飯時趴桌子睡覺,帥山山實在受不了了,就決定把肉包子分給紀竹青。
當然了,他不會白白的分。他把紀繡青捅醒,把四個小包子推到紀繡青面前,拽拽的說了八個字:「做我老婆,包子拿走。」
紀繡青用極寒冷地眼神鄙視了帥山山。
帥山山決定送,就沒和紀竹青逗,退一步說:「算了。不做老婆,小秘也行。」
紀繡青把包子推回帥山山面前,冷冷的說:「拿包子趕緊堵上你那張臭嘴,別沒事找茬。」
要照平時,帥山山鐵定拽一下紀竹青的大辮子,然後槓槓的吃包子饞紀繡青,但那天他良心過於發現,不悅的扭扭脖子,把包子推回紀竹青面前,又退了一步說:「你吃了吧。白給你的,就當嗟來之食吃。」他當時不知道嗟來之食是什麼意思,隨口亂說。
「你真討厭!」紀竹青覺得自己被嚴重侮辱,罵了一句,拿起包子就往塞帥山山嘴裡塞。
帥山山也氣了,叫說:「你這村姑!狗咬帥山山,不識好人心,我吃。我吃,我饞死你!」說著津津有味地嚼起包子,還故意吸流口水饞紀繡青。
這時紀繡青說了一句影響帥山山一生地話:「我剛才大便沒洗手。」
帥山山一下就愣了,跟著就覺得自己嘴巴變臭,怔怔的問紀竹青:「你說的是真的?」
紀繡青拿手偷偷的蹭蹭椅子上的鐵�蛂A伸出來說:「你看!」
帥山山一見紀繡青手上又黃又黑,胃裡一下就翻了天。跑到廁所嗷嗷的大吐。
後來紀繡青覺得自己做的太過了,就告訴帥山山她手是乾淨地。可不管怎麼說,帥山山還是留下了心理陰影,看到包子就反胃。
自那以後,每次吃肉包子那天帥山山都會跑到學校小賣部買乾脆面當早餐,把自己的包子讓給小唐,一直持續了三年。你別看小唐現在總是和帥山山打打鬧鬧,但其實在心裡他很佩服也很感激帥山山,就是因為那三年的包子。
紀繡青見帥山山滿臉的苦澀,抱歉說:「那次真挺對不起的,沒想到你會那麼好心……」
「不能怪你。」帥山山自嘲說:「別說是你了,就是我都沒想到我有那麼好心。」
「呵呵,其實我那會兒也挺壞的,明知道你吃了啞巴虧,心裡還特高興。」紀繡青回味的笑笑。
「你那不是壞,是正常現象,雷鋒對待敵人還像冬天一樣冷酷無情呢,你算不錯的了,還幫我抄了次作業當補償。」
「哼,還說呢,就那麼一次還讓龍老師給逮了。」紀竹青埋怨的嘟起了嘴。
「那是你罪有應得。」帥山山譏誚著說:「我讓你學著我龍飛鳳舞的字體寫,你非寫正楷,那不傻子都知道是你寫地麼!還把我給帶上一起受罰。」
紀繡青狡黠的說:「其實我學著你字體寫了,可怎麼學都學不像,最後一生氣就直接按著我的字體抄了。我當時心裡是有點壞心眼要讓咱倆一起同歸於盡,嘻嘻∼」
「暈,看來你還真挺壞的。」
「對待敵人嘛∼」
「哎!」帥山山忽的指向剛才他倆去的那家專賣店說:「我的人來了,那姐們兒被炒了,哈哈。」
他沖那李思思打招呼:「喂!李小姐,要不要和我們窮人一起吃頓飯啊?我們要用十塊錢去享受快樂,哈哈∼」
李思思看著帥山山和紀竹青完全傻了眼。
「你別討厭了,趕緊走。」紀繡青把帥山山拉走說:「你快給他們打個電話,讓那個女售貨員還職,人家就說一句話你就讓人家丟工作,太不好了。」
「不打,絕對不打!」帥山山態度異常堅決:「她要說我,我隨便她說,但她要說我朋友,別說一句話了,就是一個字都不行!」
紀繡青被帥山山說愣了……在她心裡,帥山山開始慢慢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