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朝的太監 第八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石達開(中)
    怪奕到這個消息,雖然吃了一驚,但細細一想,倒也並不覺得如何意外。

    隨著兵工廠生產出來的槍械源源不斷的運抵前線,江南戰事早已成為定局,進入了最後的收官階段。再加上江南安慶軍械所的創辦,新式火器投入到戰場上,清軍的戰鬥力簡直是突飛猛進。去年九月,左宗棠部攻克杭州,李秀成戰死,整個浙江的太平軍殘部群龍無首,不過月餘已被剿殺一空。洪秀全被圍天京,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曾國藩督師湘軍溯長江西進,深入湖南,將湖南殘餘的兩股較大長毛勢力剿殺後,掉頭撲入四川。四川的石達開,神出鬼沒,頻頻攻城略地,是曾國藩心頭之大患,每欲清剿而不得,這一次傾盡水陸三軍,下達了死命令,務必將石達開部包圍於烏江江畔,並將其一口吃掉。

    其時石達開已經同先期進入四川的曾廣依部會合,兵力達十六萬眾,揮軍西進,分三路至州會師。但是曾國藩早已料知動向,於烏江沿線重兵佈防,同時令清軍水師於江面游弋,阻擊太平軍渡江。

    前有阻擊,後有追兵,不得已,石達開率部進取巴縣,進攻纂江,欲藉以攻重慶再渡長江。但因內應暴露,敵軍有備,受挫後即停止攻城,渡赤水,進入川南。

    清軍四面圍堵。並切斷了川南一帶地交通運輸。一月間,大軍糧草已然接濟不上,無奈之下,石達開只好進軍合江,擊潰湘軍劉岳昭部,決定繞道。至金沙江尋找渡江機會。二月,進入貴州,轉道雲南鎮雄入川,進駐橫江。

    此時的太平軍,給養匱乏,加上連年戰事,再這青黃不接的季節,當地百姓的米缸裡都已經是顆粒不剩。沒有了補給。太平軍基本上是在餓著肚子邊打邊跑,如何敵得過裝備精良、給養充足的清軍?等到橫江的時候,十六萬大軍已是跑地跑,散的散,剩下不足十萬人的兵力。

    曾國藩一面驅兵追剿,一面令川等地駐防清軍堵截,二月十七日,終於在橫江遭遇。一場激戰,異常慘烈。清軍糾集大軍十二萬,對太平軍呈三面發起猛烈進攻。當時的太平軍也有自己的火炮。可惜全部都是前膛裝滑膛炮,其中絕大部分還是使用的實心炮彈。在裝備了後膛榴彈炮、短管曲射迫擊炮的清軍面前,無疑是以卵擊石,不堪一擊。加上麾下彥廷忠率部萬餘人叛變,太平軍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前後十天不到,三場大戰。太平軍人數由十萬直降為不足三萬。其中最為慘烈地一仗,太平軍主力被分割開來,兩萬餘人擠在臥牛鎮狹小的彈丸之地,被清軍數百門打炮一陣齊射,竟然沒有一人生還。

    石達開率領殘部浴血奮戰,終於殺開一條血路,突然北漕山。然而不幸是前方又被四川駱秉章率部攔住去路,接連數次突圍失利。最終被圍困在寡婦墳一帶。至此,清軍已經形成四面包夾之勢,太平軍孤立無援,內無糧草。連樹葉都吃光了,只能吃樹皮、草根。石達開自知已無生路,為了保全這兩萬餘部眾的性命,同意向清軍投降。

    據蕭然所知,歷史上的石達開也是為了保全三軍,才向清軍投降,自投洗馬姑敵營,最終為駱秉章所殺。而這一次是曾國藩親自督師,一方面奕佩石達開驍勇,因而不曾將其殺害,派出大隊人馬,押送石達開進京。不幸的是石達開的妻妾以及兒子石定忠,全部被殺害。

    石達開兵敗,整個江南便去了頭號大敵,剩下不過是區區一個天京,已經不足為慮。而四眼狗陳玉成及幾路捻軍,欲從河南竄入陝西,恰好被從恰克圖回防的僧格林沁部迎面接著。許是在對俄國紅毛鬼的戰鬥中打出了威風打出了自信,僧王這一次異常剽悍,將西進的長毛捻匪盡數擊潰。陳玉成本人被一炮連盔透頂的打著,竟然連個全屍也沒能留下。

    遁入淮地地太平軍殘餘,這時完全成了李鴻章手上的一筆筆功績。先前滬上士紳為了自保,曾招募了西方僱傭軍,成立了中外會防局,這些洋鬼子見慣了清廷的懦弱,見到李鴻章的淮軍,頗為不屑。但李鴻章牢記恩師曾國藩的教誨,「以練兵

    性命根本,吏治洋務皆置後圖」,認識到清軍雖然火到底是用慣了冷兵器,在火器使用上很不得法,因此本著「虛心忍辱,學得洋人一二秘法」的想法,不惜屈尊親自聘請洋鬼子來當教練,操練三軍,大大提高了戰鬥力。淮軍到滬未久,便「盡改(湘軍)舊制,更仿夷軍」,同時李鴻章還採用一系列招降納叛,兼收並蓄地措施,擴充實力,不到半年內,淮軍就迅速擴軍至50個營頭,約2人。

    有了這樣的一支部隊,肅清淮地長毛殘餘,已成探囊取物。等到淮地太平軍被剿殺,標識著江南戰事,已經基本肅清。至於天京沒打,那是留著這一份頭功誰來拿的問題。左宗棠跟李鴻章兩人,同曾國藩都是師生情誼,當然不敢居功,只待曾國藩大軍從川南趕回。

    且不說江南曾國藩部如何收復天京,單說石達開被俘,由曾國藩派出麾下「安字營」李同安部,共計四千餘人,浩浩蕩蕩解往京城。之所以派出這麼多的隊伍,一來是為了誇功,二來是為了立威,三來卻是提防著太平軍殘部,回來營救石達開。畢竟老石同志的那些個部下忒為生猛,並且與他生死相隨,不能不防。

    奕體差不多。其實平心而論,對於太平軍,蕭然原來還抱著些許幻想,但是隨著時間漸漸推移,漸漸的就清楚這個所謂的天朝,其實早已走入了一個覆滅地定式。或者說,從當時的天京慘案,石達開率軍出走,整個太平天國,就已經陷入了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洪秀全的生與死,蕭然可管不了那麼多,但是石達開卻不同,一來這是他心目中地偶像級人物,一個當之無愧的英雄;二來他也是林清兒的舅舅,俗話說的好,娘舅親,娘舅親,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著也不能眼看著這位英雄娘舅就這樣慷慨赴義不是?

    當下蕭然仔細詢問了那押解部隊的情況,據流星飛報,押解石達開的隊伍為了避開西部捻匪,取道山西,現在已經過了太原,正從鹿泉一線往北京進發。蕭然拍了拍奕的白粉,作為獎勵。奕石達開不會真的是蕭然的什麼世仇,這次來通風報信,也只是有意做個人情。至於蕭然對他是殺是留,跟自己關係也不大,只隨他去便了。因此接了白粉,美的屁顛屁顛的,連連稱謝,告辭去了。

    送走奕「你舅舅找到了,現在落在清兵的手裡,正在押解京城的途中。」

    說罷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林清兒聞言先是呆住了,半晌才「啊」了一聲,眼淚便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這丫頭在世上只剩下這麼一個親人,心裡的感覺可想而知。蕭然拉住她手,道:「清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如何將舅舅他救出來。」

    —

    納彥紫晴與林清兒最好,第一個拍案而起,道:「還想什麼?我的右鋒營現在就在城外,咱們這就率軍殺將去,把舅舅劫走。那些個慫包清兵,還能擋得住我的右鋒營不成?」

    林清兒感激的看了一眼納彥紫晴,然後又轉頭望著蕭然,目露焦急神色。畢竟這樣的大事,還得蕭然來拿主意。蕭然此刻卻沉吟不語,在地上走來走去。寧馨最是性急,忍不住道:「死太監,你倒是說句話啊!」

    蕭然沉吟了一下,道:「救是一定要救的,只是現在咱們要考慮怎麼個救法。舅舅他犯的可是造反、謀逆、十惡不赦的重罪,而且鬧到天下盡知,在朝堂上保他基本已經是不可能的了。至於像紫晴說的,咱們半路將舅舅劫走,可行性也不大。你想,咱們一旦動用大隊人馬,朝廷怎麼可能不知道?就算我現在混得牛逼一些,但這樣子公然劫囚,給朝臣們知道了,會是怎樣的後果?」

    眾人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其中的輕重,一時默默無言。林清兒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泣聲道:「相公,照你這麼說,難道……難道舅舅他已無生路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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