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朝的太監 第七卷 第六十六章 鴻門宴
    晚飯前後,蕭然去了芫晴閣。寶祿留給懿妃的白粉這時應該用的差不多了,正好給她送去一些。明天的即位儀式是個大事,這時候正需要她養足精神,不能斷糧。

    蕭然去的巧,正好大阿哥載淳也在,正跟懿妃說著什麼。這回瞧見蕭然,也沒像往常似的吵著要他帶著玩兒。反而蔫頭耷腦的。瞧這模樣十有八九是挨了訓斥。蕭然找了個機會把一小包白粉交給懿妃,也不多待,出了芫晴閣一路望綺月小築那邊去,想去探探劉德亮那邊的情況。正走到宮牆拐角處,一條人影閃了出來,低聲道:「蕭公公留步!」

    蕭然早知道會有人來找自己,也不吃驚,道:「什麼事??」

    簷角搖曳下來的燈光照在那人身上,穿的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太監服,戴著頂涼帽,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著長長的一截下巴。微施一禮,道:「怡親王、鄭親王兩位王爺有請!」

    「嗯?只有兩位王爺,肅中堂還沒有想通麼?」

    「這……您去了就知道了。」

    那人轉身就走,蕭然一路跟著,繞過明武宣德、紫英殿,走西角門出了行宮。門外停著一乘小轎,蕭然上了轎子,逕往南大街奔來。

    原來是去肅順的府上!蕭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

    果然不一時,轎子來到肅府,叫開了大門。直接抬了進去。一直繞過內院才歇了轎,一人親手挑開轎簾,把蕭然迎了下來,卻是那個國子監祭酒蘭輕卓。

    「蕭老弟,久違了啊!前兒個你走,也不知會一聲。沒能替你送行,今兒回來了,說什麼也要替你接風!」

    「蘭大哥客氣了。這次時間太緊,在京城地時候,還想去府上拜會一下嫂子、公子什麼的,可惜這一忙就沒顧得上。下次說什麼也不能缺了這個禮數!」

    蘭輕卓臉色一變,忙道:「兩位王爺在裡頭等著呢,快請吧!」

    院子異常的安靜。假山、木石蟄伏在黑暗中,彷彿一匹匹等待噬人的怪獸。蕭然冷笑了一聲,跟著蘭輕卓進了屋。裡面已經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載垣、端華兩人正坐東南首兩向而坐,一臉的陰騖。

    蕭然打眼兒一瞧,笑嘻嘻道:「聽說今兒個是兩位王爺請奴才來地,實在是錯愛了,奴才身份卑微?如何擔得起?只是不來又怕薄了兩位王爺的面子,只好硬著頭皮來充一充檯面吧。不過……」蕭然頓了一頓,撇了撇嘴道:「這請客的規矩。兩位王爺似乎不大懂啊!」

    載垣眉頭一皺,道:「什麼規矩?」

    「但凡請客,哪有主人不親自迎接的?便是起個身、打個揖做做樣子,也總是要有的。像兩位王爺這麼拉著個臉的不吭氣兒,你說叫我這飯如何吃得下去呢?」

    蘭輕卓還是頭一回聽見哪個太監敢這麼跟王爺說話的,一時臉兒都白了。端華氣得眉毛倒擰。一拍桌子就要開罵。載忙拉著他袖子,微微搖了搖頭。蘭輕卓陪著笑道:「蕭老弟,且給老哥個薄面,請坐,請坐!」

    「那可不成!」蕭然一本正經的說道,「請客歸請客,總得有個規矩不是?說好了王爺請客地,你來請我坐。算哪門子事兒?」

    載垣站起身來,冷笑著道:「蕭公公好大的排場!好,今兒本王就給你作揖了,也不知你能不能受得起!」說罷起身。抬手做了個揖。

    蕭然忙道:「受得起,受得起!王爺這麼給面子,奴才也不能不識好歹不是!啊,那個怡親王不必多禮。」笑容可掬的往椅子上一坐,瞧了瞧端華,道:「你不請我,一會甭跟我說話,說我也不理你。」

    端華按捺不住,大吼一聲:「兔崽子!」操起酒壺就要掄過去。載、蘭輕卓兩個慌忙抱住胳膊,好歹勸住。蕭然笑道:「不妨不妨!王爺要是真氣得緊了,罵我兩句也是使得的。你那一幫子小妾還在我手上,大不了跟她們罵回去。嗯,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花塵香,這名字取得不錯麼!」

    花塵香是端華最寵愛的一房小妾,眼見已經落到他的手裡了,端華氣得肺都要炸了,卻又沒有絲毫辦法。載垣沉聲道:「一朝得志,可也用不著這麼得意。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蕭副總管就敢保證自己一輩子不會翻船麼?」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嘛!人這一輩子,誰也保不齊哪口飯就噎死了。得過且過,想那麼長遠幹嗎哪,是不是王爺?」

    載垣哼了一聲,道:「廢話就不必說了。我且問你:這些家眷現在可是在老六的手上?要是以為用這一套就能要挾咱們,老六也忒小瞧人了!」

    蕭然斟了杯酒,品了一口咂咂嘴道:「不錯,中堂府上,果然都是美酒佳釀!」放下杯,搖頭歎道:「可惜六王爺那裡,咱就沒這個福氣了。唉,說來不怕王爺笑話,六爺的府邸,蕭然連門兒都還沒摸過呢

    載垣一愣,正琢磨這話什麼意思,蘭輕卓在一旁低聲道:「你是說,這事跟恭王無關?」

    蕭然打了個哈哈,自顧自吃菜。載垣皺眉道:「除了老六,我還真想不出有誰能有這般的本事!不過旁的咱也就不說了,本王只問你:如何才肯放人?」

    蕭然道:「這個嘛,說容易倒也容易,只是怕你做不得主。肅中堂,我都已經來了,你還在裡頭憋著,總不是待客之道吧?」

    身後穿來一陣冷笑:「果然好膽量,看來這沒淨身地假太監,跟旁的閹人是不一樣呢!」

    —

    說著話。一個胖胖地老頭走到桌前,正是鐵帽子中堂肅順,一張圓臉在燈下煞白煞白的很是嚇人。蘭輕卓連忙拉過椅子,肅順哼了一聲,在蕭然對面坐了下來。

    「呃,這個。看來你們什麼都知道了啊,那我也就不跟你們藏著掖著了。」蕭然臉色一正,鋒利的目光從兩位王爺的臉上掃過,最後才落到肅順地臉上,「放人沒問題,條件是你們立刻放了我的人,並且一個月之內,必須迴鑾!」

    「迴鑾?」肅順盯著蕭然瞧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你以為,我真地會在乎那幾條人命麼?天大的笑話!即便是我的家人都死光了,我也會先讓你來陪葬!」

    說罷一拍桌子,裡間、屏風後、門口呼啦啦湧出數十名護衛,手持大刀鳥槍,齊齊對準蕭然。肅順冷笑道:「你真的以為憑著手上這些人質就可以要挾我?簡直是癡人說夢!實話告訴你,今天讓你來,就是想知道恭王的底細。你要是想死的痛快些,就趁早說出來。否則地話,哼哼!」

    載垣跟端華聽了這話,大吃一驚,道:「六哥,你,你瘋了麼?你不要兒子。我們哥倆那可是一家老小十幾口子!六哥,你才可是親口答應我們哥倆的……」

    肅順冷笑道:「答應地話,有時也是會變的,誰叫我又改主意了呢?你們哥倆也不用再多說了。今天在這裡,誰地面子我都不會給!」

    載垣端華還要說話,肅順眉頭一皺,嘩啦啦幾桿鳥槍指了過去,嚇得兩人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臉憋得通紅,敢怒而不敢言。

    「怎麼樣啊蕭老弟,我這頓酒菜可還過得去麼?」肅順得意洋洋的道。

    「嗯,還成。就是這八珍雞的味道差了點。魚翅的味道不錯,我喜歡!」

    「喜歡就多吃一點,千萬不要客氣。用了這一頓,以後還能不能享受到可就難說了!」

    「會的,中堂大人這麼熱情,怎麼會吃不到呢!」蕭然一邊說一邊撂下筷子,抹了抹嘴,微笑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黑黝黝的鐵疙瘩,「來而不往非禮也,中堂請我喝酒,怎麼著也得有點表示才行。些小禮物,還請笑納!」

    眾人都不識得這東西是什麼,就看蕭然扣住尾端的拉環一扯,頓時嗤的冒出一股煙來。就手一仍,那鐵疙瘩撞破窗紙,直飛了出去。眾人還在納悶,就聽窗外轟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跟著響起一連串的慘叫聲。

    「開花彈!……這是開花彈!」載垣大叫一聲,連椅子翻到在地。肅順等人也是臉色劇變,跟頭把式的站了起來,奪路就要逃跑。蕭然笑道:「我還沒有吃完,主人哪能這麼快就退席呢!」

    嗤!衣襟扯開,裡面赫然竟左右掛著十多個一模一樣的鐵疙瘩!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頓時象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肅順腮幫子不停的抖動,半晌才低喝道:「你,你想怎樣?」

    蕭然哈哈一笑,道:「不怎樣,吃飯而已。大人們要是沒有意見,還是把這些刀啊槍啊的都撤了吧,影響胃口。畢竟兩位王爺,一位中堂,三位可都是體面人呢,那麼一大幫家眷也都是尊貴地命,怎麼能跟我這個奴才相比呢!您說是不是?」

    肅順鐵青著臉猶豫了半天,擺了擺手,護衛們忙不迭的退了下去。蕭然仍然不依不饒,指著椅子示意眾人坐下。

    「你以為憑著這個就能保住命麼?」肅順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坐了下來,「就算今天你能走出這間屋子,回頭憑著你假太監的底子,照樣兒的是個死罪!」

    「這也難說啊!大小我也是個副總管,在皇宮裡頭混了這麼久,要是回頭這話傳了出去,大清國可就鬧出天下第一的笑話了!肅中堂,您老可是內務府大臣,總領後宮事務。要是在我這出了岔子,只怕您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吧?」蕭然喝了口酒,滿意的打了個嗝,「再說了,您幾位眼下大概還用得著我。用一個人,總比殺一個人強的多吧?」

    說到這裡,蕭然盯著肅順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並且,我可以幫你們對付恭王!」

    「恭王?!」肅順眼神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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