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王 第三部 鏡幻虛空 第二章 大唐凌煙閣上的鏡面突變
    手術刀的資料記載,雷傲白早年練刀、練錘、練槍、練金戈大戟,直到三十歲後,才潛心練劍,對天下所有武功瞭如指掌,也把自己領悟到的一切武功精髓融化到劍術裡。他的這一招,明顯是來自於「蒼鷹搏兔」的鷹爪功夫,只是他所處的那個年代,淮上鷹爪門還沒有出現,可見這人是一位世所罕見的武學奇才。

    我不想生事,立即後退,以求不動聲色地化解他的攻勢,因為自己想到的怪事是跟關寶鈴有關的,與眼前的鏡子毫無干係,不想說給別人聽。

    在我心裡,仍舊有很多往事,是屬於我和關寶鈴「私人共有」的,是想永遠埋藏於心底的秘密。

    「小兄弟,別走!」司徒求是橫向踏進,灰袍一閃,左手如龍爪,右手化風尾,左右交加而來,在我身後張成了一張無法躲避的大網。

    我本來就不是要逃走,只不過是想暫且避開雷傲白的逼迫而已,如果猝然出刀的話,只怕他們兩個都要受傷。

    「你逃不了啦小子——啊唷!」雷傲白一聲短促的悶哼,已經被我的中國摔跤術「大背」摔倒,彭的一聲撞在鏡子上,嗡嗡嗡的回聲一發而不可收。

    司徒求是的龍鳳手屬於南派武術裡的秘技,北宋以後便在世間失傳了,但手術刀還是鍥而不捨地找到了這些極為偏門的資料,並且詳細列舉了龍鳳手的致命破綻在右胯和左膝兩處,猶如鳳頸、龍腰,屬於最薄弱的環節。

    我右腳飛踢出去,用「截拳道」裡的「箭勁」點中了司徒求是的膝蓋,但只是點到為止,絕不發力,令他知難而退。他的休養要強於雷傲白,果然肯領我的情,急速後退。

    「小兄弟,好武功。」他笑著平舉雙手,掌心向上,以示自己並沒有太大的惡意。

    我淡淡一笑:「前輩,我想到的事跟你們無關,也不想這時候說給任何人聽。不過,我很有興趣聽聽你們的經歷,關於這面鏡子,似乎咱們有更多的共同話題,不是嗎?」

    冷兵器已經過時,武功也是會過時的,現代格鬥技巧能夠將人訓練得如同精妙無比的機器一樣,只要看到敵人的破綻,立即一招制敵,絕不拖沓,這一點是他們師兄弟永遠無法做到的。

    雷傲白爬起來,在司徒求是的逼視下,他不再囂張地大喊大叫,而是老老實實地站回到師兄身後。幾度交手之後,他肯定已經明白不是我的對手。

    「那件事說起來很古怪——小兄弟,還沒請教你尊姓大名呢?」司徒求是捋著自己的長鬚,仔細地審度著我。

    「請叫我風。」我點點頭,簡短地自報家門。

    「那麼,我叫你『風兄弟』好了。其實,那件事真的跟你有關,請聽我慢慢說下去。」他皺著眉,不停地揪著鬍鬚,再仰起臉來沉吟了幾分鐘,才緩緩地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墨鏡老人和磨劍客生存在大唐初建的年代,而那件導致了他們進入銅鏡的怪事則是發生在「玄武門之變」事件之前的幾個月裡。

    眾所周知,在李淵的幾個兒子裡。只有秦王李世民的目光最長遠,並且在江湖上的威望也相當高,要比建成、元吉等人更具備接掌皇位的資格。此時,遠遁海外的虯髯客意圖染指中原江山,特地帶了赤金三千萬兩、勇士七百名,悄悄地進入長安。

    李世民已經是各方勢力的眾矢之的,所以虯髯客要奪大唐江山,首先要幹掉李世民,所以他找到了司徒求是和雷傲白。「赤金兩千萬兩、海外七島的控制權」是他開給司徒求是的報酬,並且許諾成功奪取江山後,再把河東、山東等地交割給這兩大功臣,大家平分疆土。

    這是整個事件的大背景,其實這樣的刺殺行動在每朝每代都反覆發生著,成王敗寇的鬧劇幾乎年年上演,不足為奇。

    他們兩個選中的埋伏地點是在李世民每日往返校軍場的必經之路——凌煙閣,而虯髯客帶來的七百勇士分別扮成走卒、商販、學子、農夫,從正午時分起就控制了凌煙閣前面的威揚大街,布下天羅地網,準備剿殺李世民隨身攜帶的幾十名鐵甲武士。

    「刺殺」這件事對於雷傲白來說,猶如早上起床後到廚房去吃個包子一樣簡單,所以他在正午潛入凌煙閣時,絲毫沒有感到緊張,而是東張西望,溜到了洗鏡樓裡。他不是美人,對鏡子並不稀罕,只是正面牆上鑲嵌著的一面特別寬大的鏡子吸引了他。

    那麼大的鏡子,他跟司徒求是都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停下來,左看右看。

    正午的陽光穿過天窗照下來,直射在鏡面上,化成無數耀眼的光環,把兩個人的眼睛都看花了。自然而然的,司徒求是取出一塊嵌著金絲銀線的手帕,去擦那些落了灰塵的地方。對於一個終生磨鏡的匠人來說,這個動作最自然不過,一生不知要重複幾萬次。而他的師弟雷傲白則是拔出長劍,以另一面青銅鏡為磨石,緩緩地磨礪著。

    這是一個非常安靜的正午,洗鏡樓裡陪伴他們的,只有無數面或新或舊、或粗糙醜陋或華麗貴氣的銅鏡。

    怪事就在那一瞬發生了,司徒求是感覺中自己的手伸進了水裡,徹骨冰寒,立即縮回來。在他面前的是一面堅硬沉默的鏡子,怎麼可能有水?而且當時的季節只是初秋,即使有水,也不會如此之冷。

    他笑著回頭:「傲白,怪事,我覺得這鏡子好像是『空』的,竟然能把手探過去呢?」

    以唐朝人的智慧而論,「空鏡子」或許就是當時最真切的感受,但他能在鏡面上看到自己,看到滿室銅鏡,也看到自己的師弟雷傲白。

    「也許只是一瞬間的幻覺吧?」他見雷傲白頭都不抬,禁不住啞然失笑,以為自己是太累了,所以神不守舍的。為了跟虯髯客敲定刺殺的最後細節,他已經幾天沒有睡好,這就是做師兄的壞處,永遠不可能像雷傲白那樣沒心沒肺,只等著凌空躍下高樓,一劍刺進李世民的胸口。

    自嘲之後,他舉起手帕,卻發現整塊手帕都被浸濕了,有一角還在涔涔瀝瀝地滴水。

    一瞬間,陽光也變得陰冷刺骨起來,因為他清醒地認識到,鏡子的後面的確有水,而且是一汪寒冷之極的冰水。

    那嵌著鏡子的牆,就是洗鏡樓的北側外牆。毫無疑問,牆外什麼都沒有,只有秋天裡稍顯燥熱的空氣。他反覆觀察過凌煙閣的地形,對這一點清楚無比。

    「傲白,你幫我看一看,鏡子裡有什麼?」他回身第二次招呼師弟。

    雷傲白抬頭,表情突變,把他也給嚇了一大跳:「傲白,你幹什麼?」

    接下來,雷傲白突然扭頭,向自己身後看,然後又迅速回轉過來,起身大步向前,任自己的長劍噹啷一聲落地。

    司徒求是反應很快,也在第一時間回頭,望著面前的鏡子。

    第一段敘述停止在這裡,他們兩個是站在鏡子前面的,此刻一起扭頭看著鏡子,彷彿千年之前的那一幕隨時都會在這裡重演。我感受到了來自他們內心的那種巨大的恐懼,換了任何人,當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將淪陷在鏡中世界裡時,都會莫名恐懼,拚命掙扎。

    「鏡子裡有什麼?」我不由自主地重複著他的話。

    「對呵,鏡子裡會有什麼呢?我磨鏡近六十年,鏡子裡只有一個我——」司徒求是苦笑著。

    「我磨劍三十年,每一柄劍就是一面窄長的鏡子。三十年,從來沒在那裡看到過什麼古怪的東西,人人都說,殺人長劍善藏妖魂,但我一直不信。什麼妖魂鬼魂,在我劍下一律化成亡魂?不過現在,我信了,鏡子裡真的能藏下一些東西,但我們分不清善惡,分不清對錯,所以才被禁錮在這裡。師兄——」冷酷如雷傲白那樣的江湖殺手,竟然一下子摟住司徒求是的肩頭,像個女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

    我禁不住有一瞬間的焦躁,這段已經吸引住我記憶力的敘述偏偏停在半截裡,料不到司徒求是還有說書人的「勾魂」手段。不過看在雷傲白哀哀哭泣的份上,我只能壓制著心裡的不安,低聲勸解:「兩位,天下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請繼續說下去吧?」

    此刻,突破「地脈」出口的戰鬥還在繼續、蘇倫被隔在水晶牆彼端、六臂怪物在封印之門後面隨時都會發瘋——而我卻只能繼續耽擱下去,為了聽那段怪事的詳情而忍耐著。

    「鏡子裡,有一個女孩子,一個漂亮到極點、妖媚到極點又柔弱到極點的女孩子。我從來沒見過那麼美的女人,腰那麼細、唇那麼小巧、眼睛會說話一樣,當她走向鏡子,身上的黑色狐裘不斷地輕盈飛揚著——」

    聽了雷傲白帶著哭腔的描述,我的心陡然一沉:「還有呢?還有呢?她在哪裡?在鏡子裡還是在洗鏡樓裡?」

    他根本不理我的追問,自顧自地抬頭癡望著鏡子:「她向我走來,像一朵深夜裡綻放的曇花。我一直渴望有那麼一個女孩子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其實,我曾夢見過她,當我磨劍殺人、劍鋒飽飲敵人鮮血的瞬間,她就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裡。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是仙女,來自遙遠的天上。」

    我的急躁程度不斷上升,他與司徒求是一樣,在最關鍵的時候說不清重點。

    「她在鏡子前站著,身前有個水池,我看到她挽挽袖子,開始撩水洗手,滿頭烏髮披垂著,有一半懸到胸前來。她在鏡子裡,但卻不在洗鏡樓裡,那時候,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想一步跨到鏡子裡去,跟她永遠地站在一起。」雷傲白離開司徒求是,蹣跚地走到鏡子前面,雙手高高舉起,按在鏡面上。

    我長吸了一口氣,極力抑止住滿懷焦躁向著司徒求是:「前輩,那個女孩子長得什麼樣子?她背後有沒有其它什麼人?或者她是不是站在一間石室裡?」

    直覺中,他們看到的是關寶鈴,但我無法解釋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兩個唐朝人在一座滿是鏡子的古樓裡,通過一面鏡子看到異世界、異時空裡的人,而且這個人恰恰是關寶鈴——那時候,假如關寶鈴是站在尋福園的洗手間裡的話,豈不正巧也在面對著一面青銅古鏡?兩個年代的人隔著鏡子的兩面對望,是不是關寶鈴也看到了他們?」

    這些荒謬古怪、匪夷所思的推論把我繞住了,只覺得腦袋迅速脹大,重重奇思怪想源源不斷地冒出來,佔據了思想的每一個空間。

    在所有怪念頭裡,最突兀的一個是:「假如這大鏡子的兩面分別通向唐朝與二零零七年的地脈,是不是我們一不小心就會穿越鏡子而去,進入遙不可及的大唐盛世?」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真的害怕那個假設會瞬間發生,令我離開目前這個世界。

    誠然,那種事發生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我仍然不想嘗試,畢竟這裡才是我真正在乎的世界,並且營救蘇倫的行動有望得到突破性進展。

    「你也怕了?」司徒求是直愣愣的眼神讓我後背上跟著毛骨悚然。

    我立即搖頭:「不,我只想弄清楚那女孩子是誰?」

    「是誰?你很清楚,因為我看到你也在裡面,你在找她,是不是?」司徒求是瞇著眼睛笑起來,但笑意掩蓋不了臉上的迷惘。我很明白,他對於曾經發生的怪事,至今沒有合理的解釋。

    「我?拜託你把所有真相言簡意賅地說出來,不要說一半留一半。你們看到她,然後她消失了,我接著出現,到處找她,是不是?是不是?她去了哪裡呢?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奇妙的海底世界?或者、或者巨大的玻璃盒子之類……」

    我有些語無倫次,因為尋福園發生過的怪事都是與關寶鈴神秘失蹤有關的,假如他們能看到關寶鈴,一定也能看到她失蹤後所去的那個世界。

    「我們進不了鏡子,雖然手帕仍是濕的,確確實實曾經無意中通過鏡子,按在她面前的水盆裡,但現在,我們小心地摸索著鏡子上的每一寸空間,都肯定是真實存在而無法伸手過去的。當我們重新對準鏡子裡的她時,她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極力貼近鏡子瞪著我們。突然,她消失了,那件石室空空如也,我當時還在想,就算世間最高明的輕功也到不了她那樣的移動速度。」

    司徒求是舔了舔嘴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

    雷傲白貼在鏡子上,無聲地抽泣起來。他那種年紀的老頭子還為女人而哭,似乎不是件令人舒服的好事。

    「傲白害了相思病,為那個女孩子,真是不該進洗鏡樓的,虯髯客曾給他看過相,說他有『一眼之厄』,只是不清楚何時發生。現在,我們都明白了,就在那一刻,傲白的厄運悄然降臨了。」

    司徒求是長歎,憂心忡忡地看著雷傲白的背影。

    「後來呢?你們看到我衝進來?再後來……再後來又看到什麼?」那只是亡靈之塔和海底神墓事件的開始,我希望能得到更多資料。

    事情竟然有這種峰迴路轉的變化,實在讓我始料不及。當關寶鈴失蹤時,我找遍了尋福園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想到彼時會有人在那面青銅鏡的對面觀察著我。

    「我看到你很著急,不斷地衝進來又跑出去,顯然在找她。傲白說,我要進去找她,什麼大事也顧不得了,就怕再耽擱下去錯過了什麼,將是一輩子的遺憾。他向後退了十幾步,猛然衝向鏡子,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牛。結果,他消失在鏡子裡,我也跟著衝過來,我們兩個沒去到女孩子出現的石室,而是從此陷入黑暗,停在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裡。現在看到了你,傲白一定會覺得大有希望能再見到那個女孩子,風兄弟,我弄不清該謝謝你呢還是應該恨你……」

    他說得沒錯,這種錯亂的時空關係把我自己的思想也搞混了,已經忘掉的與關寶鈴有關的情節重新浮出來,與對蘇倫的思念纏繞在一起。

    「像那麼猛然一撞,就會穿越鏡子的世界?」我望著雷傲白的背影,不禁有些怔忡。

    司徒求是走向鏡子,側著身子做了個「撞擊」的動作:「對,就這樣,不過,現在已經失效了。我們能夠進來,卻無法出去,傲白一直在試探著衝出去,但卻沒有奏效。」

    這面鏡子唯一特別之處,就是比普通的古代銅鏡大很多,在鏡面工藝和花紋裝飾方面,再也沒有更突出的地方。假如他們兩個再次衝出去,不知道結局又會如何呢?

    「在我進入鏡子的時候,感覺它有相當一段厚度,至少得有十步,但以我的經驗,當鑄鏡的材質超過一尺之後,鏡子就永遠不可能達到光可鑒人的程度。風兄弟,你說,它存不存在厚度,或者只是我的特殊感覺?」

    司徒求是仍然對鏡子本身著迷,畢竟他是一個一生與鏡子為伴的人。

    「那個問題重要嗎?」與鏡子本身相比,我更關注於裡外兩個世界的不同。

    「當然重要,如果能弄清楚鏡子的來歷,所有的困惑不就迎刃而解了?」他仍然充滿信心,但我並不認為搜索這面唐朝古鏡的淵源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關寶鈴的確失蹤過,但她早就回到現實世界中了,與眼前這兩個人的遭際有明顯不同。

    「風兄弟,只有你能救傲白,帶他去找那個女孩子,可以嗎?」

    聽了司徒求是的話,我禁不住一笑:「什麼?去找她?」

    姑且不說大亨對關寶鈴的無比珍視以及她在全球男孩子眼裡的偶像意義,就算我能帶雷傲白毫無阻遏地見到她,她又怎麼可能對一個唐朝殺手動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對,我知道這看起來荒謬之極,只是傲白見不到她的話,一定會追悔一輩子。我是他的師兄,如果能做些對傲白有好處的事,當然要不遺餘力。」司徒求是的表情很認真,但我卻幫不了他。

    我和關寶鈴的感情糾纏已經過去,現在心裡只在乎蘇倫,也就不想再去見她。況且,假如把這一對唐朝高手帶到二零零七年的現實世界裡去,還不得惹下滔天大禍來?

    「看起來,只有打破這鏡子了?我說過幾百次,把鏡子一寸一寸地分解開來,分門別類地化驗其構成成分,不就完全清楚了?」土裂汗大神永遠會在最合適的時機出現,化解我的困境的同時,也把他的想法不露痕跡地表達出來。

    打破鏡子是最沒有辦法的時候才能採取的行動,但雷傲白陡然亢奮起來:「對,打碎它,也許我們能一步回到洗鏡樓去。師兄,我這是最後一次求你了,再繼續參悟下去,我都快要發瘋了!」

    以他們的武功,重碎銅鏡,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風,你猜鏡子外是什麼?」土裂汗大神促狹地笑起來。

    「是你這艘飛行器的外壁?對不對?」其實我一早就這麼猜測過了,只差他的印證。

    「對,可以說是外壁,也可以說是一個被封閉了的空氣交換孔。打破它,只會得到涼爽的空氣,除此之外,我並不認為有什麼實際意義。他們的突然闖入,實際是在飛行器移動的過程中,不經意撞到了什麼,導致『地脈』內壁產生了微小的形態變化,才把這面鏡子包括了進來。所以,你最可能看到的情景就是,鏡子碎裂,然後他們兩個墜落到地脈深處去,迅速腐朽,變成星球內部的塵埃。」

    土裂汗大神做了個「煙消雲散」的手勢,嘴裡發出「啵」的一聲,像是剛剛吹破了一個劣質的氣球。

    我點點頭:「你說得很對,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結局。那好,我帶他們出去,從進來時的那個小樓破牆的入口。關於龍馭大陣,我會想辦法阻止阿爾法,給你衝出『地脈』的機會。不過,如果你心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話,想必清楚我會怎麼做?」

    其實我心裡早就有了打算,假如阿爾法與土裂汗大神起了衝殺戰鬥,我會站在阿爾法一邊。究其原因,六臂怪物幻像魔是被阿爾法禁錮起來的,他有可能積聚能量,一舉消滅敵人,徹底斷絕了這個地球上最大的隱患。反之,土裂汗大神對幻像魔的來臨感到恐懼,幾乎沒有反擊之力,就算別人再出大力氣扶持他,也都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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