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呂布 第二卷 烽火洛陽 第十一章 入宮
    月色如水,清冷地傾瀉下來,照在寒光冷冷的鎧甲上,反射出淡銀白的光芒,冷冷的殺氣在其中靜靜瀰漫開來。大地微微顫動著,細小的灰塵紛紛揚了起來,又被接三連四的馬蹄重新踩了下去。

    我回過去頭,如長龍般的火龍緊緊跟在我後面,這是我的二萬惡熊弓騎。數時刻前,聽聞漢靈帝病危的消息,張讓當夜召集府邸內上千家奴,準備入宮。軍隊分成兩軍,一軍由我統帥,為兩萬惡熊弓騎,連夜入宮中;一軍為候成統帥,為三萬陷陣營,連夜去殺光禁衛軍,控制皇宮四處宮門。

    「阿父大人,若是陛下萬一駕崩,我們當……」

    「放屁!不可能的!不可能……」

    我還沒說下去,張讓便氣急敗壞地打斷,他猙獰著臉,眼中滿是無情而我所不理解的痛苦還有……愛?我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眼神,可以如此的矛盾:漠視生死,而又極愛。

    默默無言地策馬狂奔中,張讓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陰毒而怨恨。他的週身漸漸地浮現出一種在我極度可怕的視力下才可見的淡淡極白氣息,從他的黑衣上點點冒了出來,散往風中。

    我大吃一驚,靈覺拚命的催發起來去感覺,我不相信:這太監居然是高級氣!

    就這樣,張讓大笑了數十息,直到一口氣接不上來,才停了下來。他劇烈的喘息了數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的紅潮,汗一點點在臉頰上流了下來。一雙眼睛從微微通紅的猙獰恢復到如孩子般的清澈,只是其中多了些冰冷的光芒。

    此時,大軍經過靠近皇宮的街道,再轉個彎,便可到達大漢國都的中心,皇宮。

    策馬狂奔中,平靜下來的張讓目光冷冷看著遠方依稀可見的城樓,又望向清涼的夜空,發出如孩子般赤誠的長歎:「上天啊,請在給我們的陛下一些時間,大漢不能走向這樣的未來,上天……」

    我目光古怪地望著張讓,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來,目光望向遠方,心下冷冷笑道:做完了壞事,還想請上天留你等狗命?哈哈!天下有這麼多嗎?

    忽然,視線遠處一片明亮,隨著慢慢接近,越來越亮,我甚至聽到了馬蹄踏著大地的聲音:敵人!

    「雜……碎!那個殺豬的!」張讓看著那邊,看來他也發現了。瘦小的下巴上下開合,吐出一個個,輕輕的,卻帶著莫大恨意的聲音:「那殺豬賊!也來了,可惡的雜碎!」

    上百息時間,兩軍在快在轉角處接近。

    「阿父大人,便讓某家去擋住那些雜碎吧。」張讓側頭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我又高聲呼道:「阿虎兒!你率軍隊入宮,死死守住宮門!」聽到遠處傳來的一聲應答聲,我臉上露出一絲狂傲的笑意,心神一動,胯下的赤兔,發出一聲長嘶,剎那速度加到極速,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暗紅的影子,飛馳而去。

    數十息時間,我催著赤兔踏上何進軍前來的那條街道的青石面,勒停戰馬,悠然地抬頭望去:遠處人潮洶湧,無數拿著火把,地面震動著,發出整齊劃一的隆隆馬蹄聲,朝我而來。

    離我三十丈的時候,我看清了為首數騎:左側正是曹操,他的後面是兩個巨漢,便是典韋、許諸。右側是一華服漢子,那人面容雄偉,不威而怒,是我所不認識,顯然也不是大胖子何進。目光轉到中間一人,那人一臉堅毅,卻是皇甫嵩。

    何進呢?疑惑中,大軍離我二十丈,我沒有時間去思考。策馬奔馳過去,右手高舉方天畫戟,高聲道:「某家,九原呂奉先,此路不通,快快退回去,不然死!」「是呂布!」顯然曹操等人也發現了,曹操身後奔出兩騎,馬速極快地朝我而來。

    我搖頭一笑,眼中儘是輕蔑的笑意,一拉韁繩,赤兔頓時打了一個響鼻,奔馳起來,如團燃燒的熊熊烈火。奔馳中轟然的一聲,全身爆出水藍色的戰氣,將我同赤兔團團包圍,如夜色中的幽冥之火。

    「噹!」

    方天畫戟劃出一道連暗夜中也閃爍著紅光的路線,擋住許諸的雙拳,順勢劃出一個大渾圓,紅光閃爍。在電光火石中,震開典韋瘋狂而下的巨大雙戟,赤兔的馬蹄聲音剎那成為一個如永恆的聲音留在那裡,而赤兔的本身從中躍了過去。

    就這樣,交錯的剎那,方天畫戟擋住許諸的雙拳,震開典韋的雙戟,赤兔從兩人中而去。

    「曹賊!給某家死來!」臉上帶著嗜血的微笑,雙手高舉方天畫戟,目標是曹操。數息時間,赤兔瘋狂嘶叫跳躍而去,帶著龐大的力量,方天畫戟在半空中劃出一個閃電般的直線,重重劈向曹操!

    「噹」

    一柄長矛猛地擊在方天畫戟上,但龐大的力量依然震開長矛,依然朝曹操落去。而一道青光呼嘯而過,劈在方天畫戟的月牙刃上,爆出一片火星。火光閃爍中,我與曹操相錯時,耳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光靠武力的愚蠢小兒!」

    聲音剛落下,赤兔如團熊熊烈火,錯過曹操,撞入迎面而來的騎兵隊之中。一剎那,碰碰的數聲,赤兔帶著龐大的力量當場撞飛迎面而來的數騎,騎士連人帶馬飛出去,在我眼中越來越小。壓到數騎,後面的騎兵停勒不住,撞了上去,如此循環,在只有寬達四丈的街道上開始連環混亂。一時間街道上一片慘叫、驚叫。何進軍的前進被迫終止。

    我仰天大笑,笑聲中,赤兔掉過馬頭來,往來路奔去。對著七丈外的曹操,我冷冷道:「哼!某家就用『武力』殺掉你這只說大話的廢物!」

    「狗賊!膽敢侮我主!死來!」一邊的典韋一聲怒喝,策馬衝來,左側是許諸,後面便是夏侯兄弟。「哼哼!叫你等見識見識什麼叫『飛將呂布』!」赤兔發出一聲嘶吼,強有力的後肢一頓,剎那躍出兩丈,如天火燎原般席捲向這四人。方天畫戟劃出一道暗紅的孤圓,無聲無息地不帶起一絲氣流,割向典韋的馬頭。「噹」

    典韋擋住,發出暴吼一聲,如平地忽地炸起一個驚雷。吼聲中,典韋縱馬欺近,雙戟如兩道極速的黑光朝我當頭重重劈下,空氣發出破風的嗤嗤聲,爆銳而來的氣流銳利如刀,割在我臉上,微微作痛——好強的力量。

    相交的剎那,我輕微側身,躲開一戟,在典韋還來不及劈下另一戟時,電光火石中,雙腳夾住巨大的赤兔,生生用腰力朝左側傾過去了點。

    「碰」

    赤兔巨大而高速的馬身撞到典韋的戰馬上,那馬發出一聲慘嗷,到飛而去時,方天畫戟如天馬行空般在空中劃過一道無聲無息的路線,割過典韋的肩膀,飛濺出一蓬鮮血。

    剛和典韋相交而過,左側便傳來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聲,緊接著傳來戰馬的大聲悲嘶聲,我過頭,一匹馬兒在視野中瞬時間膨脹擴大:會飛的馬?

    疑惑的一剎那間,舉戟奮力一戟,那馬兒被我一戟劈成兩半,騰出一團血霧,鮮血爆濺到天曜戰氣上。當視線一片血紅時,一道鬼魅般撲空而下,龐大的氣流瘋狂而來;而一邊夏侯兩兄一人縱馬奮力一矛而來,一人手中青光閃爍,凜冽而逼人,重重朝劈來。

    在這電光火石般的剎那,方天畫戟瘋狂揮舞起來,組成一片血紅的鐵幕,從左側上空一丈,到最遠的夏侯淵右側的空間統統包裹進去。

    「碰」許諸的全力一擊砸在方天畫戟的雙月刃上,藉著這一股巨大的力量,融入我的龐大力量淋漓盡致地劃出一個極其暴烈的大渾圓,「轟」擊在夏侯兩兄弟的兵器上,兩人發出數聲悶哼,連人帶馬倒飛而去,砸入一邊的民宅中,木屑滿天飛揚激射。而此時,方天畫戟又自然地力盡返回來,劃出一個美妙的孤圓,割向那空中又一拳擊下的許諸。

    「叮」

    發出金鐵的相擊聲,我策馬便要上前,而此時背後一股龐大的氣流瘋狂湧來,其中有兩道銳利如刀的氣流朝背後割來,我心下一驚:典韋!

    電光火石中,我縱馬而衝刺,一戟狠狠刺向倒地而作出防禦勢態的許諸。許諸見一戟瘋狂而來,猛地大聲咆哮一聲,勢如瘋虎。他大腳猛地往地下重力一踩,頓時方圓數丈內的大地激烈震盪起來,我急忙收戟穩定下赤兔。而這一剎那,許諸暴吼一聲:「猛虎!」說話間,右拳帶著隱隱的暗綠光,瘋狂霸絕的一拳擊在大地上,剎那轟然一聲大地上的泥土飛揚起來。而此時空氣一片急劇收縮,帶著泥土在他雙手中集聚,組成一個土球,又極速地爆炸開來,組成一片土雨,沒頭沒腦地朝我瘋狂傾瀉而來!

    而在這一剎那,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我的思緒彷彿破開了時間和空間,進入一個玄妙的世界:頭一次和許諸交手沒看清他是如何形成土雨,而這一次是面對面,我清楚看清了他所謂的猛虎:先用龐大無比的力量將土地踩碎,又一拳擊震起來,然後急速收縮空氣,組成一土球,爆炸開來,形成了土雨,而他在土雨中,準備最後一擊。

    前有土雨,後有惡來,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我瞳孔剎那為之一收縮,方天畫戟朝前虛空一刺,接而瘋狂揮舞起來,組成一張巨大血紅色的鐵幕。無數戟影擊碎土雨的剎那,許諸同典韋同一時間撲到,前面是許諸暴烈的一拳,後面是典韋如實質般的銳風。

    電光火石間,天曜戰氣全部的催發出來,轟的一聲,方天畫戟如幽冥中而來的毀滅一戟,劈碎了許諸的虎形護手拳套,而典韋破開我的天曜戰氣,雙戟狠狠劈在我的後背!

    「啊——」我面目猙獰地回過頭來,背後一陣陣劇痛,獸面甲的背後被完全劈碎。我發出憤怒之極的咆哮,赤兔也發出地猛地竄躍起來,極速地躍一民宅上地基,猛地掉過頭來,巨大的馬屁股將民宅的木門撞破。

    木屑飛濺中,赤兔馬高高躍起,方天畫戟也高高舉起,人馬合一地朝典韋重重劈下。我憤怒地咆哮道:「你這雜碎!給我去死!滅神戟!」在我瘋狂揮舞方天畫戟的同時,典韋雙手中的雙戟剎那極速揮舞起來,變成了兩道沖天黑氣。黑氣中,典韋暴吼一聲:「風怒!」極度地,極度地,周圍的空氣一陣如實體般停下,剎那變幻到典韋的沖天黑氣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黑球,朝滿半空戟影迎了上來。

    「轟」

    激烈的衝擊中,鮮血爆濺,方天畫戟化千為一破入黑球中,被雙戟擋住,高速的旋轉而過典韋的左肩,留下一道傷口。兩騎便交錯而過。

    我極力的喘息了數下,全身一片黑暗,這才注意到:天曜戰氣用盡了,沒有了發光的事物,因此一片黑暗。

    我冷冷注視著前面的強敵,典韋。他的體力、戰氣、力量都消耗盡了,而他的眸子依然充滿戰意,極力喘息聲中,他的雙戟依然做出一個十字防禦。

    此時,曹操策馬趕到我十多丈外停了下來,高聲道:「呂布!你被我們包圍了!快快下馬歸降,入宮誅殺十常待,大將軍饒你一命。」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此時,從騎兵隊中奔過來數騎,其中一騎士大聲喝道:「本大將軍在此!呂布!還不快快下馬歸降,我可放你一馬!」我偏頭望去,那騎士也是大將軍何進,高高胖胖,一臉凶橫樣。一邊的皇甫嵩也焦急道:「奉先,為何助紂為虐?你還是快快請降吧。」

    皇甫嵩一話說完,他一邊的華服騎士也笑道:「溫候大人天下無雙,怎能助一些沒下面的噁心太監呢?在下袁本初,願擔保大人安然無恙。」

    我「哼哼」一陣冷笑,赤兔猛地奔躍如團烈火,剎那席捲大地,曹操等人面色失驚,紛紛倒退。典韋等人紛紛怒吼著上來。

    赤兔如風一樣,撞破一民宅中,又從一邊破了出來。我搖搖頭,搖掉滿頭的木屑,冷冷道:「今日之侮,某家銘刻在心,他日!定將你們九族一一誅滅,一個不留!」怨毒的聲音中,赤兔如閃電般朝前竄躍而去。

    此時的典韋哇呀一聲,噴出口血來,雙戟落地,巨大的身軀轟然一聲倒地,曹操等人大驚地圍了上去。

    待我來到宮門,有上萬騎兵進入了皇宮,還有上萬在慢慢進入。我粗暴的策馬撞開數騎,奔進宮中去。背上的傷口早已癒合,而心中的怒火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心裡極度的咒罵道:典韋!你很好!很好!今生不將你頭漆成酒器,某誓不為人!

    策馬狂奔中,一把撕掉身上破爛的獸面甲,只穿著一件貼身內衣,往內宮而去。策馬而過皇帝早朝的大殿時,猛地,遠處傳來一片震天的哭喊聲。我勒停戰馬,凝神聽去,依稀是:「陛下駕崩了!陛下駕崩了!」

    剎那時,腦子一片空白,我呆呆立在那裡,猛地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天意啊!」

    我微笑著舉起雙手,迎向夜空,群星的星光照耀下來,照在手中的方天畫戟,反射出,如鮮血般的殷紅顏色。

    夜空此時,劃過數顆流星,很快燦爛無比地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我得意地輕聲笑了起來:「上天,你用這流星在告訴我們嗎?你放棄這王朝了?哈哈!」

    中平三年八月初三,亥時。東漢天子,劉宏,駕崩了。

    在皇帝駕崩的同一時,洛陽西城門被打了開來,奔進一騎來。騎士滿色凶狠,體格肥胖,正是董卓。他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龐大軍隊,有數雙燃燒著野心、慾望、還有毀滅的眼睛、其中有一雙眼睛卻如夜空一樣,空遠而充滿清澈。西涼的魔王和他的西涼鐵騎,也進入了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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