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草根遲疑的時候,鐵劍書生反手一劍攔腰斬來,草根猝不及防,倉促間用�袧C封堵,一聲脆響,草根只覺一股大力傳來,竟然握不住手中劍,�袧C撞倒山牆上,滑落到地下……
這時候鐵劍書生的動作也停止了,縮回洞中。
草根敗了!
當草根低著腦袋走出校場的時候,除了熊登峰還面有不屑之外,每個人看他的表情都有了變化,陳茜茜驚訝,陸梓菱惋惜,陸恆清不解。
史詩面帶微笑說道:「李師弟莫要灰心!還可以再來挑戰。」
草根沒有去理他,只覺得這傢伙面目可憎,害人不用刀!
恆清則走上去理論:「史師兄,我看得清清楚楚!英雄在轉至鐵劍書生身後之時,本勝券在握!只是顧忌太多,沒有及時出手而已,是不是應該判為過關呢?」
史詩乾笑兩聲,還沒有說話,陸梓菱插口道:「是啊,史師兄,英雄是我們從小的玩伴,難得有機會一起下山,到我們龍虎山一行,還請史師兄成全!」
史詩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賣個人情給陸梓菱,當聽到草根如果過關,就能跟陸梓菱一起下山之後,馬上變得嚴肅,說道:「陸姑娘既開金口,愚兄是本該答應的,可是本門律令如山,愚兄雖身為試劍亭之主,也不能枉私啊!望陸姑娘海涵!」
草根和陸恆清心中都是一陣臭罵,陸恆清又道:「好一個不能枉私!不知史師兄沒有提前告知試劍的規矩,算不算失職呢?!」
「陸師弟教訓的是,不過陸師弟有所不知,這挑戰鐵劍書生的規矩,神劍門人個個耳熟能詳,並無規定必須先行告知。」史詩聽陸恆清言辭激烈,回答的綿裡藏針。
陳茜茜忽然欲言又止。
恆清看到後追問:「陳師妹是不是有話要說?」。
「沒……沒有!」陳茜茜瞄了一眼史詩,說道。
恆清心中又是一陣臭罵,也無可奈何,只好作罷。
梓菱對草根說道:「沒關係,以後還有的是機會相聚,記得啊,我們曹州論劍,不見不散!」
「一定!梓菱姐。」草根雖然敗了,但是卻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心,不再是純粹欺騙自己的臆想,而是確確實實通過這次試劍得來的信心:原來我也不差!我竟然躲開了那一劍!我不必再去害怕那些刀光劍影!我原本可以贏!我竟然可以贏!我也可以做個出色的劍手!有時候,信心是建立在失敗之上的,就像現在的草根,但是最終的信心還是要靠一次次的成功去積累,草根以後能做到嗎?
※※※
眾人離開「試劍亭」,不似來時熱鬧。不過還是陳茜茜和陸梓菱竊竊私語,陸恆清陪著草根有說有笑,熊登峰夾在兩組之間不自在。
草根覺得被一貪圖陸梓菱美貌的小人算計,實在心有不甘,越想越來氣,情不自禁多罵了幾句「棒槌」,陸恆清看在眼中,忽然拍了拍草根說:「兄弟!我給你出氣!」
罷忽然高聲對熊登峰說道:「剛看完試劍,小弟也不免技癢,早聽說熊師兄天生神力,更悟得寶劍玄空,取名為無敵,小弟不才,想試試熊師兄的無敵之劍!不知熊師兄意下如何?」
「久聞陸師弟天資聰穎,乃練武奇才,早想討教,請!」說罷,無敵劍已經脫鞘而出。陳茜茜也不理他,滿眼都是史詩那小子,他正想找機會表現一把呢,陸恆清的提議正中他下懷,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換個地方比試吧,這是路中央,耽誤別人行路,終是不好。」陸梓菱當然知道陸恆清打的是什麼主意,怕被其他人看見。
眾人稱善,於是在松林之中找了個稍微空曠的地方比試。陸梓菱一再強調點到為止,熊登峰更是面有得色,率先邁入場中,以「五大夫迎客」起手,陸恆清微微一笑,拍了拍略顯擔心的草根說:「瞧好吧!這豬頭已犯大忌,我讓他一招棄劍!」
恆清進場,抱劍而立,如嶽峙淵渟,渾然一體。草根不禁驚歎,陸恆清應該不是說大話,這一站之式已有魏紫城當年風範。
「熊師兄請賜招!」陸恆清道。
「陸師弟先請!」熊登峰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恆清等的就是這一句,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動,劍花先至!還在空中抖出兩個赤色的「小太極八卦圖」,真是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熊登峰似乎沒有想到陸恆清會這麼快,但他練劍多年,反應迅,《峙軒七劍》中最凌厲的一招「封神祭天」迅出手,比草根使出的更快、更狠、更准!而且隱有風雷之聲。
「得罪!」陸恆清早就聽師父講述,對《峙軒七劍》很是熟稔,早就算準熊登峰的來勢,劍花是假,留在空中的小太極八卦圖才是真正的殺招!
熊登峰現自己的傾盡全力的一劍竟然毫不著力,手腕卻像約好了似的直奔赤色太極八卦圖而去,心知不好,又不能棄劍,棄劍就是認輸!連忙撤招補救。陸恆清哪容他變招?回手一劍,劍脊狠狠地拍在他的手腕上!
熊登峰雖挨了一劍,竟然也沒有棄劍,臉色鐵青,強忍劇痛,呆立當場。
招!只有一招!熊登峰敗!
「熊師兄,得罪!」陸恆清一揖到地,然後回到草根旁邊小聲說:「嘿嘿!怎樣?痛快不?」
「你厲害!下手狠了點,二師兄寧受一擊,也不棄劍,是條漢子,比我強啊!」草根忽然想到剛次�袧C被鐵劍書生擊落,如果他把自己當成那把�袧C的真正主人,他也許能拚死不棄劍,棄劍是一個劍手的恥辱!
「嘿!你行!說什麼的都是你,反正這下,你要想不被報復,就盡早下山去找我們玩,哈哈……」陸恆清很是得意。
呆在場中許久的熊登峰突然說道:「技不如人!熊某告辭!」說完就走了。
梓菱白了陸恆清一眼,和陳茜茜一起雙雙追去。兩人對視一眼,也急忙跟上。
等他們趕到師古齋的時候,熊登峰已經找不見了,正碰上魏紫城在跟唐夫人辭行。離別七年,相聚不到兩天,三人又心中淒然,陸梓菱差點掉出眼淚來。看著心愛的梓菱姐為離情而傷,情同手足的小清子唏噓感歎,草根更是埋怨自己不爭氣!心道:草根啊草根!今後一定要爭氣!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小菱、小清子為你傷心了!
※※※
桃花峪谷口,天氣已經放晴,風大。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滿谷桃花似乎也為瀰漫在空中的離別之情感傷,大風吹過,桃花飄飛。
美人如玉紫衣飄,桃花若雨回風隨。
這絕美的一幕又定格在草根內心深處,洗也洗不掉,抹也抹不去,如烙印般無法割捨。
美人纖手一揮,又要飛身離去麼?
人生已幾多辛苦,為何又多傷離別?
七年前的一幕又重現眼前:小菱坐在鳳鸞身上揮手丟下美麗的藍手帕的那一剎那,草根淚如雨下!
如今的草根已經不能再隨便掉淚,但是離別的感傷卻更勝從前!
草根忽然覺得他還有好多話要說:藍色手帕我一直好好保管,從未捨得用過!天天做夢都夢到你!我努力學武,只為能去「曹州論劍」和你相見!小菱!你不要走!
這些話草根終未能說出口,因為在鳳鸞將要起飛的那一刻,陸恆清忽然跑過來說了一句話:「棒槌!我幫你收拾了那個狗熊,你也要在曹州論劍上幫我教訓那個狗屎(史)!」
草根心中一片溫暖,竟然有淚水濕潤雙眼!他當然知道小清子的苦心!
他誓: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參加曹州論劍!決不是卑微的看客!為了兄弟的苦心!
兄弟!
前生多少次擦肩而過,才換回今生做兄弟?!
草根忽然覺得欠小清子很多,從小被人欺負都是小清子給他出頭,誰讓他是兄弟,誰讓他個子高又力氣大呢……
他忽然想:如果小清子也喜歡梓菱姐,我是不是應該退出呢?
……
聲鳳鸞的清鳴劃破長空,佳人已杳,空餘萬千思念在心頭。
從此天各一方,何日再相逢?重逢之日,可還會如此短暫?如此**神傷?怕不會是物是人非吧?
※※※
回師古齋不久,高儒就傳話過來,讓草根今夜亥時(21點——23點)到神劍大殿去一趟。不要說草根,連唐夫人都略顯驚訝。
對草根來說,高儒是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物,因為不想見高儒,他還找借口獨自去劍峰悟劍,忽然召見他到底所為何事?難道是掌門人得知魏紫城和陳峙軒七年前的約定之後,決定讓他去參加曹州論劍了?還是得知他的武功進境而心中不滿呢?在草根胡思亂想間,時間飛逝而過。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章《神劍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