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日子,選定在正月初九。春節的熱鬧跟這些被常天頡他們嚴厲訓練的隊員們似乎沒有任何關係,連過年的餃子,都是在模擬戰場上,臨時下發的。過了春節,卻有了幾天難得的休整日子,空閒下來,這些人的心裡,反而更難受。不少人私下猜測,各種小道消息流傳的很豐富,連常天頡都有所耳聞,可是他只是看著那些說話的隊員,很平靜的笑了笑,走開了。
沒有了殘酷的軍事訓練,隊員們看常天頡他們也可愛多了。
正月初八的晚上10點,緊急集合的號角吹響了。
剛剛入睡的隊員們的內心似乎鬆了一口氣,終於等到了!不管好壞,總算要來了。比起那些折磨人的毫無目標的等待來說,什麼壞消息都是好的。
被任命為支隊副總指揮的耿煥明指揮各中隊迅速的站好隊,他曾經千方百計的向常天頡他們打聽這支臨時部隊的去向,可是每次都吃了閉門羹。耿煥明個子不是很高,可是在集訓中得的牌子是最多的,文的如兵棋推演,獲第一名。武的,一共獲得12枚牌子。成了常天頡最喜歡的隊員,被任命為副總指揮,協助黃藥師管理部隊。
當夜色沉沉之中,巡哨剛剛轉回的他,要步入自己的宿舍時,幾道雪亮的燈光引得他不由得站住了腳步。是常天頡他們回來了,車子的後面,卻是一隊警衛隊。中間一輛高級轎車,停下來的時候,常天頡跑過去,打開車門,並用手擋在車框邊。耿煥明心裡就是咯登一下子。雖然和常天頡他們相處地日子並不是很長,可是他能看出,常天頡他們絕不是那種溜鬚拍馬阿諛奉承之輩,甚至他還看出,常天頡他們身上,有著比他們更加鐵血的東西。那是一種霸氣,橫行天下的霸氣。身為軍人,鐵血衛國的霸氣。
可是常天頡卻跑過去,給人打開車門,還用手擋住車門框!那這個人,會是什麼人呢?耿煥明急步走向常天頡他們,卻被衛兵攔住,持槍的衛兵。看上去絕不比他們當中地任何人差一點。耿煥明站在路邊。等候常天頡他們過來。
常天頡卻看到了耿煥明,對他點點頭。示意讓他過去。衛兵才放他前去。
車門裡慢慢的出來一個人,高大的身材。\威武的雄姿!雖然面容有些蒼老,可是氣度威嚴。自然而然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耿煥明一下子愣住了,竟然是李上將!他是認的李上將的。
軍中最有威望地一代老將軍。他景仰有加的一代老將軍。竟然就站在他面前,威武的身軀,在眾人的護衛下,走了過來。
耿煥明激動地要上前敬禮,被常天頡攔住。
「老耿,緊急集合所有人員。」常天頡在李上將身邊,指著耿煥明,輕聲的給他解釋著耿煥明的事跡。
耿煥明似乎也聽到了常天頡的表揚之詞,心裡很是激動,轉身跑去,命令人緊急集合。
操場上地講台,不是很大,也不是很高,可是在所有人地心中,今夜,它比以往都要高大些。李上將來了的消息,如同一陣夜風,吹過水面,快速地散佈在隊列裡。
隊員們翹首以待。
李上將在常天頡的陪同下,登上了講台。
沒有話筒,沒有桌子,沒有任何地裝飾。李上將就那麼站在了國旗下的講台上。\\/\
「全體都有,立正——!」常天頡往前一站,大聲地喊道。全場所有人都是一震,常天頡地威嚴,從這十幾天的軍事訓練中,已經根深蒂固地烙印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他的話,已經徹底地扎根在這些人的心裡,隨著聲音的傳遞,立刻轉化為行動。
「請稍息!」常天頡掃視一眼,瞬間,操場上所有隊員似乎都被他「看」了一眼,全身都是一震,精神十足的看著他,等候他的命令。「請李問天上將講話!」
常天頡沒有鼓掌,下面也沒用人鼓掌。李上將卻看到了這支部隊的威嚴與厲害之處了!能在短短的兩個星期裡,將一群來自不同兵種,不同地域的軍中驕子們訓練成如此鬥志昂揚而又規矩十足,李上將心裡也很感動。
「各位將士。今晚我過來,並不是看望你們的,也不是來慰問春節的!我是來命令你們的!能夠在兩周之內,形成如此團結合力,我很滿意。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為什麼抽調你們集訓了:朝鮮已經發生戰爭,我國也走到了戰場的邊緣!為了適應新的國際形勢,為了培養一批走過沙場的將士,為了讓各兵種都能快速的適應真刀實槍的戰場!你們,將率先經歷真實的戰火!我希望,你們在朝鮮戰場上學習到的經驗和總結出來的教訓,能夠讓你們各自的部隊,更加適應新形勢下戰爭需要,更加適應新型戰場。\\現在,我命令,所有將士,在常天頡中校帶領下,開赴朝鮮戰場!出發!」
隨著李上將的這句出發的命令,眾人才發現,正有一長隊的豪華大巴開基地。什麼都不用帶,全體隊員依次上了車,直奔火車站。
常天頡和李上將告別,帶人上了大巴。
軍列已經等候在那裡,隊員們各懷心事,上了東去的軍列。
渡過鴨綠江,常天頡聽到有人唱起了「雄赳赳,氣昂昂,渡過鴨綠江……」他微微的笑了笑,知道隊員們的心理調整過來了。實際上,這兩周中,常天頡最在意的就是心理較量考驗。
朝鮮方面負責接應的是一名叫樸術的上校軍官,很客氣的和常天頡見了面。
「常中校,久仰您的大名!人民軍司令部指派我前來迎接你們。謝謝你們的支援。金士成總司令要到中午才能趕來,請先跟我去軍營吧。」樸術熱情的說。
常天頡知道,金士成出任總司令,完全是沾了他老子國家主席的光,當然,這麼重要的兵權位置,交給誰都不如交給兒子放心。金士成雖然已經47歲,可是出任總司令一職,卻難以服眾。所以,金士成才會親自到邊境來迎接他這個中校,以期取得中國強力支持。
常天頡走進臨時兵營給他準備的作戰室,看著樸術,「上校,目前半島局勢到底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出動地面部隊進攻?」
「還沒有。不過,估計應該有少量的特種兵部隊滲透過來。我們推測,在解決掉我們的核武庫之前,他們是不會出動地面部隊大張旗鼓的進攻的。所以,現在重點是防禦核武庫一帶。這次你們帶來的坦克和各種火炮,都是我們很急需的。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飛機,和防空武器,請常中校務必轉呈國內,急速支援這些東西。」樸術要東西一點也不客氣,獅子大開口,真有點漫天要價的感覺。常天頡微微一笑,點點頭,「沒問題,不過,樸上校,我要先對情勢有所瞭解,才能形成報告上去,要不然,是很難說動國內那些大員們的。」
常天頡看著樸術,笑了笑,「你們提供的數據,不要說我不相信,就是寫上了,也不會被同意的。你看我們這麼做好不好?你給我的人開出幾張特別通行證,我派人到前面去調查一番,怎麼樣?」
樸術很為難的看著他,見他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很不好意思的點頭說道,「我去請示一下,好吧?」
常天頡點頭,讓人離開。看著樸術離開,常天頡笑了,「去找老耿來。」
耿煥明進來的時候,常天頡正皺著眉頭看著地圖。
「老耿,」常天頡示意黃藥師出去看著,「我給你個秘密任務。你帶著三個小隊和一部電台,悄悄的離開我們,前往三八線一帶偵察情況。隨時報告給我。記住,我要最真實的情況,不要輕易參戰,就算你看到人民軍被打得落花流水,也不能輕易參戰!」常天頡很嚴肅地看著他,「這個問題,要等總部批准才行。」
耿煥明看著他,點頭,「明白。要是碰上人民軍檢查,怎麼辦?」
「不知道。」常天頡笑了。
耿煥明笑了笑,「那就好。」站起來出去。
樸術跟著黃藥師進來,很不要意思的說,「常中校,司令部答覆說,要等總司令過來,您當面向他說。」
「我懶得說。反正是你們的事。我的飛機還怕長�蚺ㄕ芋H」常天頡接過薛衣人遞過來的茶水,呷了一口。
樸術尷尬的笑笑。「不是說你呢,上校,我是說司令部的那群官僚們!」樸術笑笑,沒有說什麼。
金士成到來,卻讓常天頡大吃一驚。他竟然只帶著三個隨從單車前來臨時軍營,其他的車隊,還在幾十里之後呢。
金士成,穿戴地很普通。包括他身後的三個隨從,也只是一般士兵的軍裝,沒有任何身份標識的東西。常天頡很細心地看到他的臉色,也是常年帶兵在外人特有的醬紫色,聲音更是宏亮高亢,和他的身材差不多,都寬厚的很。
常天頡直感到,這個人,應該是很豪爽正直的軍人。
一些東西,不是喬裝打扮可以修飾的。可是,為什麼他出任總司令,還是難以服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