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山之巔.清風徐徐吹拂而來.帶動著青連道人的衣擺隨之搖曳.靜靜的注視著昏迷中的伯邑考許久,青蓮道人才緩緩伸出雙手,掐使了幾道玄奧法訣,打入舟邑考體內,青色光芒在伯邑考身上浮現,片刻之後.就聽聞伯邑考猛的一聲痛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伯邑考迷迷糊糊的摸摸腦門,甩甩頭.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自己似乎在朝歌九間殿之上為眾大臣演奏琴曲,可是忽然一陣詭異的波動之後,自己就陷入了無邊的昏暗枯寂之中。
「醒子?」
「嗯?「伯邑考一愣,睜著迷糊的雙眼定睛向前一瞧,才發現青蓮道人正微笑的望著自己.神色慈愛.伯邑考頓時一驚,忙起身行禮道:「邑考見過師尊!」
「免禮!「青蓮道人淡淡道:「覺得身體如何?」
伯邑考聽罷.略微感受了下自身,笑道:「一切皆好,除了腦袋有些昏沉沉的!「隨即又左右顧盼一番,眉頭微蹙,疑惑的問道:「師尊.我怎麼會在這裡?」
青蓮道人思忖片刻,沉聲道:「你此行卻是有些貿然了,若非為師救助及時,恐怕你早已身死魂滅了!」
「師尊,到底是怎麼回事?徒兒記得似乎自己當時在為眾位大臣演奏琴曲,之後就忽然間昏迷了,然後人事不知了!」
青蓮道人歎息一聲,道:「你素來心慈人善,沒有防備他人之心.如此怎麼可以?須知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隨後青蓮道人便將伯邑考昏迷之後的事恃大抵訴說了一遍,伯邑考聽罷.當即便緊張道:「老師.我父王無礙吧?」
「侯爺無甚大礙,只不過受了驚嚇罷了,如今已經回歸西歧.平安無事了!」
伯邑考這才舒了口氣.笑道:「只要父王無礙便好!」
頓了片刻.伯邑考才蹙眉道:「如此說來.一切因由卻是出現在那把七絃琴上了,可是此琴乃是徒兒從一年紀甚大的白髮老翁手中得到的.徒兒與那白髮老翁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他要弄一把妖琴陷我於不忠不義呢?」
「雖然為師不知你所說的白髮老翁到底是誰,但想來那人定是他人幻化的,世間懂得幻化之術者多如牛毛,你修為尚淺,豈能輕易看破?」
青蓮道人淡淡道,沉吟些許時間後,又道:「而且世間怎麼又如此好事,可以平白無故得到他人贈送一把絕世好琴.須知即使天上要掉餡餅,你也要相信那餡餅是絕對不會掉你頭上的,即使掉你頭上了.你在拾起這餡餅前,還需仔細想想,為什麼它會砸你頭上!如此心中留下幾絲警惕後,此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伯邑考臉上羞愧之色一閃而過.尷尬的訕訕一笑,道:「師尊.卻是徒兒沒有控制住心中的執念,讓小人鑽了空子.令師尊蒙羞了!」
青蓮道人聞聽此言,淡淡一笑,道:「此事也不怪你.你修煉時間尚淺,俗世間的種種執念依舊對你影響深重.且你對於音樂的喜好已經成了一癖好.著實難以抵抗一把絕世好琴的美麗。
「呵呵.師尊說的是,徒兒也就喜好音樂,願意一生與音律為伴,每日陶醉其中,如此,方才是徒兒心中最美好的生活!」
伯邑考不好意思的說道.之後又忽然眉頭微蹙,疑惑道:「師尊,那到底是何人意欲加害徒兒呢?那白髮老翁又是何人?」
青蓮道人聽罷.亦是蹙眉凝思.心中暗暗想到:「那白髮老翁到時需要查看一番,可惜當初沒有仔細思考.就直接將千年琵琶精給擊殺了.否則如今倒是可以拷問拷問!」
忽然,青蓮道人眉宇間詭異之色一閃而過,思及自己的最終目的,不由說道:「為師亦是不知到底是何人想要加害於你,但是一切事情的分析大抵從兩個方面來分梯,一者從自身.一者從他人!」
「徒兒愚鈍,望老師詳解!」
「從自身出發.以自己所遭遇的種種事恃分析,尋找出蛛絲馬跡,最終發覺罪魁禍首;從他人者出發,則是看看若是你真個遇害了.那最終的獲利最大之人將會是誰.那此人嫌疑便最大!」
伯邑考眉頭緊蹙,思索片刻後忽然驚疑一聲,道:「師尊,你不會是說他吧?」
青蓮道人微微一笑,道:「為師也只是說可能,至於事情的因果緣由.還需你每己小心查探,但是你至少心中要保持警惕,否則下次便不再有這般好的運氣了!」
伯邑考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依舊兀自沉寂在內心的思索之中.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心中所猜測的那人是幕後黑手,「應當不會是你吧?」
望著一臉沉思的伯邑考,青蓮道人心中微微一笑,暗道:「卻不知那白髮老翁到底是誰?這次他可是幫助了貧道一次,否則想要讓伯邑考心中想法改變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恃!」
當青蓮道人如此遐想時.洪荒大陸某處正在靜修的菩提老祖忽然有所感應.隨即便伸出右手,準備掐算一番.可是隨後便歎息一聲.將右手垂下,呢喃道:」量劫之中,真是麻煩,一切都無法衍算.讓吾等聖人最大的利器都無甚大用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青蓮道人才微微咳嗽一聲,打破沉靜,將伯邑考從思索中喚醒.淡淡道:「好了,我們還是先回西歧城吧.至於此次之事,你只需暗中細細觀察即可,終究有一日,幕後之人會露出馬腳的!」
說罷手中華光一閃,一把通體雪白近乎通明的七絃琴出現在青蓮道人手中.除了那七根琴弦呈現著不同顏色深度的碧青色。
乍見這把靈氣環繞其間,華光寶氣瀰漫不斷的七絃琴,伯邑考的雙眸就再也電腦]訪問w∼a�f}……無法離開它半刻.見此.青蓮道人呵呵一笑,將此琴遞與伯邑考道:「此乃為師為你煉製之物,此琴倒也算得上是一把好琴了.且其中含有莫大神通,既可以讓你護衛自身.也免得你以後又中他人算計!」
伯邑考聞言頓時大喜.一把接過此琴後.方才對著青蓮道人恭敬的行禮道:「多謝師尊此寶!「說罷就輕輕撫弄了幾番琴弦,聽著其中發出的請脆悅耳的琴聲,伯邑考喜不自禁,緊緊的將此琴摟著。
「邑考,此琴內中之具體功用.還待你自行去領悟吧!至於其名稱.就叫七宗罪吧!走吧!我們這就回西歧!」豐蓮道人淡淡道.隨即便一把將伯邑考拉住,快速的望西歧城飛去。
「七宗罪?」被拉起的伯邑考心中淡淡想著,隨即又呢喃一聲.「好古怪的名宇!」
話分兩頭,且說申公豹悄悄帶著穿著整潔後的蘇姐己往皇宮而去.憑藉著五行遁術,逕直來到了蘇婦己的寢宮之中,神識一掃後.發現寢宮之內沒有其他侍女存在,俱是站立寢宮之外,一再打擾內中昏迷的「蘇姐己」休息。
見此.申公豹嘿嘿一笑.抱著蘇姐己瞬間一個閃身.在寢宮之中現出了身形,剛一現身,就見病榻上紅光一閃,精衛化為了原樣,起身嬌笑著行禮道:「見過師尊師母!嘻嘻!」
蘇姐己聞言,頓時俏臉羞紅,時著精衛頜首道:「精衛,這這幾日多謝你了!」
「嘻嘻.師母言重了,精衛偶爾假裝一下,也覺得很有意思啊!」
申公豹淡淡一笑.道:「可有人前來查看你啊?」
「當然啦,許多太醫都來看過了,不過,嘻嘻,他們都一個個搖頭歎息的走了!」
頓了片刻,精衛又嬌笑道:「其中一個老頭我故意逗了他一下.將脈象弄得紊亂無比,他當時就嚇傻了,嘻嘻,那模樣真好玩!」
申公豹無奈的搖搖頭,知道這精衛要是不弄點事恃出來,就真不正常了,隨即又道:「聞仲太師可曾前來過?」
精衛聽罷,連忙道:「來過來過,而且聞老太師那隻眼睛好可怕.似乎一下子就將我看穿了!」
「哪裡是似乎,根本就是已經看穿了!」申公豹心中暗道了一句,隨即便對蘇姐己說道:「聞仲那裡看來還需貧道去解說一番,你且好生待著吧!」
「嗯!」蘇姐己聞言,頓時乖巧的點點頭,「臭道士你去忙吧!」
之後申公豹又對精衛說道:「精衛,你先回府華,同六耳與年凌焰一起修煉,不准在外面惹事!」
「嘻嘻,知道了,師尊!」精衛吐吐香舌,隨即對著申公豹做了個鬼臉,就化為一道紅光消失了。
申公豹再次無奈一笑,同蘇姐己微微頜首後,便週身黃光一閃,遁往聞仲府邸了。
不消多長時間,申公豹便在下人的指引下,見到了回朝歌不久的聞仲.此時聞仲正在書房內研究著西歧之事.見申公豹來了之後,急忙將申公豹領進了書房,命人送來茶水後,方才與申公豹談論了起來。
「卻不知國師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無他,只是前來解說一事罷了!」
聞仲一雙虎目望了望申公豹,隨即眼中精光一閃,道:「有關於皇后娘娘?」
申公豹領首道:「正是!」
沉默許久,聞仲才道:「卻不知這幾日國師將皇后娘娘領往了何處?皇宮之中的那人分明是個假的!」
「皇宮中那人乃是貧道的弟子,至於皇后娘娘這幾日一直在貧道府邸中療養罷了!」
又是沉默許久.聞仲才歎息一聲,盯著申公豹道:「國師,可否告知你與皇后娘娘的真實關係?」
申公豹聽罷,淡淡一笑,沉聲說道:「她是我女人!」
聞仲聽罷,久久不語,並沒有雷霆大怒,也沒有過激反應,其實對於這一結果,他心中早已猜測到了,畢竟從之前的種種事情中,這申公豹與蘇姐己總是透露著一股莫名的聯繫,怎麼可能不引起聞仲的注意呢!
許久之後.聞仲方才疑惑道:「國師.既然皇后娘娘是國師的道侶.那為何你還讓她入的皇宮,這牛竟於皇后娘娘名聲不好啊!」
「太師.貧道之所以混跡朝歌之中,想來太師早已明瞭了吧?」
聞仲點點頭,道:「所為之事乃是封神量劫!」
「不錯.之前貧道謀劃許久.倘若陛下未被他人所害,變得如此模樣,貧道自然不會出此下策,可是事與願違,最終陛下還是出現了差錯.如此,貧道就不得不讓婦己入宮,替貧道左右朝中大事了!」
「可是即使如今皇后娘娘坐鎮朝歌,似乎一切大事也都有我等處理.根本沒有插手什麼大事啊!」聞仲疑惑道。
申公豹聽罷,搖搖頭道:「太師錯了.其實她已經是左右了朝中大事了,她的不插手,其實就是最大的插手!」
「聳解?」
「自胡喜媚之後,陛下的身體便每日愈下,終日萎靡不振,如此,自然是無法在主持朝政了,而兩位皇子如今又不知在何方,國不可一日無主,勢必要推出一人再來主持朝政,太師認為此話在理吧?」
聞仲點點頭,道:「正是!」
申公豹見此,呵呵笑道:「可是若是再椎出一人執政,卻是會出現最大的變數,若是那人遭遇一些大事時,固執己見,不聽我等的建議,做出如之前胡喜媚一般的蠢事.那是大商絕對完了!貧道要謀劃封神量劫.大商的穩定乃是重中之重,是以,貧道絕對不允許再有任何變數出現.這後方大本營1貧道一定得保證它的安穩!」
「所以國師就將蘇娘娘椎出來了?」
「不錯,貧道讓姐己出來.不是為了讓她具體去掌控什麼權利,而是堵住那可能會出來執政的人,防止變數出現!」
頓了片刻,申公豹方才笑道:「如今這般模樣不是很好嗎?姐己處理一些小事,大事交由太師、皇叔比干與武成王黃飛虎等人處理.貧道自是很放心,如今大商比之之前卻是要穩定太多了,民心亦是重新收回!」
「國師確實是煞費苦心了!」聞仲淡淡道,「只要對於大商有利,此事老夫也就不再多管了!」
申公豹呵呵一笑,道:「太師放心,量劫之後,貧道自會將姐己帶走的!」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