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了許越仍然睜大了雙眼絲毫沒有睡意。整整半個晚上就這樣沒有睡覺沒有動作甚至連思考都沒有。
虛耗了一個晚上之後許越也沒有想出來到底應該怎麼面對明月和小丫頭姐妹兩個三角關係的問題永遠是無解的哪怕是數學的天才也解答不出。
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天許越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無奈間隨手取出手機想要找許天聊聊當輸入了號碼之後許越卻又遲疑了。考慮了片刻之後終於又將手機放下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對著走廊上的鏡子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走出酒店望著明朗的天空許越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來。既然明月和小丫頭都在讓而自己卻又不肯選擇為什麼不把決定的權利交給老天呢?或許老天能夠給出一個公平的決斷來吧。
無視於大街上的人流許越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字代表誰圖案代表誰。如果由自己來決定的話是不是對她們就有些不公平了?糊理糊塗之間許越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將電話打到了小丫頭那裡。
掛通了電話之後許越卻茫然了應該怎麼說?難道要告訴小丫頭說自己決定讓老天老選擇他的緣分。然後告訴小丫頭讓她和明月各自選擇一個面然後由自己拋硬幣來決定?想想就覺得好笑許越無聊的撇了撇嘴這不但是不尊重她們甚至連自己都小瞧了。
「許大哥怎麼想到打電話給我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開了?你在哪裡我和姐姐去找你呀!」小丫頭的語氣裡仍然充滿了愉快似乎完全感覺不到許越的猶豫。
許越捏著電話聽聞著小丫頭唧唧喳喳的笑聲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如果她們不是姐妹或者說她們只有一個人那該多好?又或者明月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那該多好?想到這里許越心中突然一動原來自己的心裡早已有了選擇一直以來的猶豫就是因為明月的身體。如果明月的身體能夠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的話也許自己早就有了選擇了吧?
那邊小丫頭說了半天話卻沒有得到許越的回答忍不住擔心起來聲音裡開始充滿了焦急「許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有什麼麻煩了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
聽著小丫頭甜美的聲音說到最後顯然都帶上了哭腔許越許越心中一陣無言的感動對著話筒笑道:「小星星不要擔心我沒有事情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
「那你為什麼不來看我們呢?難道聽著電話就夠了嗎?」小丫頭濃重的鼻音傳來略有不滿的埋怨起來「許大哥你壞死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呢!」
許越哈哈一笑忍不住打趣起來「我怎麼會有事情呢?是不是想我了?等一下我去找你啊!希望司徒伯父不會用大棒把我轟出來才好!」
「他敢!」小丫頭難得的露出了河東獅吼的威力「他要是趕你走的話我就……我就……」
即使只是握著電話許越也能夠感覺到小丫頭跺足嬌嗔的可愛表情心中因為老妖怪造成的陰影在不知不覺間早已消散而去。得意的大笑起來許越道:「我馬上就過去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你們了!真的很想……」
許越停止話語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也能夠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儘管比較起來只是很平常的思念而已但還是讓許越有一種臉紅的衝動。匆忙的掛上了電話顧不得思考其他的事情飛快的攔住一輛的士一顆心早已飛到了小丫頭身邊。
在出租車開走之後許天出現在許越原來站的地方他的身邊則是溫柔的妻子。靜靜的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許天突然笑道:「記得年輕的時候經常說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衣裳破尚可補手足斷無可續。但是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見色而不忘義的?」
陳茹輕輕錘了許天一拳溫柔的笑道:「那只是因為他心中有了駐留的地方男人都像是浪子總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屬於自己落腳的家而已。再說了年輕的時候?聽起來你好像有七老八十了呢我記得大哥好像比你還要大好幾歲也不知羞!」
許天驀然哈哈大笑起來顧不得路人驚詫的目光摟住自己的妻子低聲道:「我們也有好久沒有過溫馨的生活了最近真的冷落了你!」
輕輕的抿嘴一笑陳茹美麗的臉上儘是滿足的笑容反摟著許天的肩膀「你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就像你說的都是老夫老妻了平平淡淡的就是福氣!只希望大哥也能夠這麼幸福!」
妻子的善解人意讓許天幾乎要忍不住大聲的歡呼起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坐上車子以後生的事情許越完全不知道更何況他是否想知道也不一定。司機照著許越的吩咐很快的就來到了司徒宏的住宅。
走下車望著面前巨大的豪宅單看佈置和構造就可以知道主人的身份。這還是許越第一次來到這裡想到可能會見到未來的老丈人許越心中突然沒來由的一陣緊張。雖然說曾經在醫院和河邊與司徒宏談的滿愉快但是上門來畢竟還有一種很尷尬的意思。儘管許越本身暫時還沒有那樣的想法可是並不代表別人也沒有。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確定自己目前應該沒有太離譜的地方許越這才走到大門前。才舉起了手準備按動電鈴但是卻停在了半空中望著迎面而來的司徒明月不知道為什麼許越竟然感覺到心中出現了罪惡感。
看到許越的剎那明月顯然怔了一下但是馬上就恢復了過來顯然極為驚喜的笑道:「許大哥你來了快進來!」
走進了大門望著明月一身簡練的打扮顯然又準備去上班了。許越強笑了一下明月的臉色仍然不是很好蒼白的甚至有些透明。仔細看上去細細的毛細血管清晰可見嬌弱的身軀彷彿一陣風都能夠將她吹走一般。
「為什麼要把自己搞的這麼累呢?你的身體不好應該多休息一下才對!」沒有感覺到心中莫名的憐惜許越嘴角現出了一絲苦笑如果自己真的選擇了小丫頭的話不知道明月會怎麼樣?她這麼虛弱的身體能夠承受的下嗎?
明月微微一愣在許越剛進門的時候感覺到後者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隨即便被許越話語裡的關懷沖淡了。明月偏著頭微微一笑渾身突然散出一種慵懶的風情「既然許大哥這樣說那我今天就不去了!走吧不要在外面站著如果被爸爸和妹妹知道的話會說我不懂待客之道了!」
拉著許越的手明月絲毫沒有理會到許越的尷尬二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司徒家的客廳中。望著悠然的司徒宏許越突然感覺有些不自在。
明月輕笑道:「小星還在樓上我去叫她下來你和爸爸先聊聊!」
也不等許越回答明月已經帶著一股香風走上了樓梯。望著許越呆滯的模樣司徒宏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怎麼樣?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有沒有答案呢?」
尷尬的搖搖頭許越歎息道:「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選擇才好?不知道伯父能不能給我一個提示呢?」
喝光了杯子裡的牛奶司徒宏站起身來「跟我來吧每天早上我都要在花園裡走上兩圈。人老嘍如果不多運動運動骨頭就生�蚺F!」
莫名其妙的跟在司徒宏身後許越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又想對自己說些什麼?雖然經過醫院那次之後許越對司徒宏的感覺有了變化但從內心中來講許越仍然要說司徒宏絕對是一隻奸詐狡猾的老狐狸。很多事情如果想要隱瞞過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客廳到花園只有很短的路程其實比起華夏公司的規模來說司徒宏的住宅並不算非常的豪華奢侈。四處的佈置都是簡單中透露出高雅與和諧並沒有爆戶那種銅臭熏天的金碧輝煌。
站在花園中司徒宏慢條斯理的打起太極拳來許越無聊的站在一邊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好。面對著這樣老奸巨滑的老狐狸還是少說話為妙。
長時間埋頭鑽在遊戲裡感覺不到陽光看不到綠色。如今站在花園里許越貪婪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原來只是因為謹慎而沉默現在卻是全身心的投入了這種平和寧靜的氣氛中。在這一刻許越心中完全沒有其他的想法彷彿整個人都融入了周圍的景物之中。
司徒宏終於打完了一套太極拳奇怪的望著滿臉寧靜的許越。司徒宏原本以為過不了多久的時間許越就會忍耐不住卻沒有料到許越非但沒有打破眼前的寧靜反而整個人都融入了這份寧靜之中。
對著許越滿意的一笑司徒宏對於許越的評價又高了那麼一點至少在心性的修養上比起普通的年輕人許越要強上了不少「怎麼樣?還習慣這樣的環境嗎?」
深深的吸了口氣許越從那種平和的感覺中清醒過來笑道:「感覺很不錯難怪伯父的身體一直這麼好!」
「哈哈!小子別跟我打什麼馬虎眼今天你來應該是有了答案了吧?」
說話間司徒宏做了幾個收功的動作拍了拍手「清楚了嗎?如果有了決定就盡快告訴她們這樣耽擱下去對你們三個都沒有好處!」
「伯父!」
司徒宏揮手打斷了許越的話爽朗的笑道:「不用擔心我了我沒有事情什麼風浪沒有經歷過?至於明月……那是她的明怨不了誰的!」
「你知道?」許越吃了一驚就算是自己也不過剛剛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而已司徒宏又怎麼會明白的?遲疑了片刻許越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頭的疑惑「伯父又是怎麼知道我喜歡的是哪一個?」
司徒宏微微一歎「其實你心中早就有了選擇如果不是我在醫院裡說的那番話恐怕現在小星連你的孩子都有了。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夠和明月成為一對至少她是真的喜歡你而她的身體狀況……算了不說這些啦我們回去不然的話兩個丫頭一定跟我急了!」
許越有些尷尬的跟在司徒宏身後看來自己未來的岳父真的是老而彌堅越老越辣頗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感覺。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是自己又怎麼能夠開的了口?許越心中仍然是充滿了苦惱的感覺如果明月真的那麼愛自己的話得到了結果她是否可以承受的了呢?許越不敢肯定司徒宏雖然話裡說是不用介意但是自己又怎麼能夠不顧明月的命運?
迷糊之間許越跟隨著司徒宏已經到了客廳中明月姐妹顯然有些焦急小丫頭在客廳中走來走去一時都不得安寧明月雖然安穩的坐在沙上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瞞不了人的。二人顯然都在擔心老父會對許越有什麼刁難或者是欺壓。
許越和司徒宏走進客廳的一剎那明月和小丫頭幾乎同時向前跨了一步接著又心有靈犀的停止下來兩張相同的俏臉上不約而同的現出了尷尬的表情通紅的臉蛋煞是惹人愛憐。
「吃過飯了沒有?」司徒宏突然轉過身來衝著許越擠眉弄眼的一笑猶如老頑童一般的做了個鬼臉「我知道你肯定沒有吃過就在這裡吃吧小星的手藝好的很呢。我到樓上去吃過飯以後找我這個老頭子聊聊天吧!」
不顧三個人尷尬的表情司徒宏蹬蹬蹬的跨上樓梯突然又轉過身來拋下了一記重磅炸彈「我都忘記了小星的手藝弄不好你小子比我還清楚畢竟這兩個丫頭在你那裡住了不少日子。哎!人都說女生外向我這個老爹早就比不了你嘍哈哈!」
「爸——」
「爸爸!」
明月和小丫頭同時不依的嬌嗔起來相同的嬌俏模樣讓許越看呆了眼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司徒宏頗有深意的望了許越一眼哈哈大笑中走上了樓梯拐角消失在三個人的視線裡。
最大的電燈泡終於離開了望著同樣充滿了期待的嬌顏許越猶豫起來事先想到的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說出來。嘴唇翕動了半晌最終還是頹然的坐倒在沙上。
「許大哥!」
「許大哥!」
看到許越沒有說話明月和小丫頭又不約而同的開口。
「呃?什麼事情?」許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既然開不了口那麼就繼續下去吧。既然要傷心不如大家一起傷心至少心裡不會有那麼多的疙瘩許越自私的縮進了自己的烏龜殼裡。
「我去叫人把飯送上來!」感覺到了許越熾烈的目光小丫頭猶如受驚的兔子一般飛快的跑出了客廳。
「我去叫人幫你泡茶!」幾乎在同一刻明月也躲開了獨自面對許越的機會跟在小丫頭後面離開了客廳。只留下了許越一個人瞪大了眼睛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自己就從一個香餑餑變成了甩賣品。
將自己塞進了沙里許越心中充滿了苦惱的感覺為什麼她們姐妹兩個會喜歡上自己呢?無論怎麼想許越都找不到自己身上會有什麼吸引她們的優點這個問題許越已經不知道想過了多少回但是至今為止仍然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過了沒多久兩個女孩子就同時間回到了客廳中後面的用人端上了飯菜和茶水同時用奇怪的目光觀察著未來的姑爺。在兩個女生的注視下許越尷尬不已的用過了平生最不自在的一頓飯。
小丫頭坐在許越左邊雙手托著粉頰星眸流轉神情專注的望著許越。而明月則坐在右邊面帶著平和的微笑渾身一如既往的散著高貴大方。彷彿能夠欣賞許越吃飯的姿態是她們平生某種重大的事情一般。
擔心小丫頭會懷疑自己的手藝儘管許越已經食不知味但是仍然拚命的塞了滿滿一獨自的飯菜。最後在明月期待的目光中將一杯茶水喝光。
用過飯後姐妹兩個開始了對許越的輪番轟炸將許越最近幾天的生活和經歷進行了全方位的追蹤檢查。甚至包括老妖怪的模樣究竟有多麼美麗當然許越沒有那麼傻的說實話而已。
或許是想通了自己的心事在面對著姐妹兩個的時候許越完全放不開手腳只能被動的回答著問題。好不容易滿足了兩位女生的好奇心之後許越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別的問題就聽到了樓上司徒宏的聲音。
「小子吃過飯了沒有?吃完的話上來哎!現在年輕人都不喜歡和我這個老頭子聊天了!」
遲疑的望了明月和小丫頭一眼在二人鼓勵的目光中許越以一種壯士斷腕的氣概向樓上走去。
才見到司徒宏的影子後者就一把將許越拉到了書房裡沉聲道:「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現在你告訴我能儀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為什麼你還要玩那個遊戲?不要告訴我那些無聊的答案我知道那不過是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