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榕樹酒店的沙灘別墅的洗浴設施設計的非常有特色,在獨立的小院子中有一堵矮牆,矮牆後面是一個露天的按摩浴缸。雖然現在已經時近深夜,周圍一片漆黑寧靜,可是蔣春等人還是不好意思到這個按摩浴缸中洗浴,雖然按摩浴缸更能緩解她們長途飛行的勞累。畢竟三人都土生土長的Z國人,Z華民族相對保守的傳統使她們無法接受在一個用一堵矮牆隔開的露天浴缸中洗澡。
可是即使是房間內的衛生間,也是半露天的。衛生間中有一個衣櫃,兩個面盆,另外就是兩個淋浴噴頭了。其中一個是雕刻精美的手工製作的不�袗�噴頭,流暢的線條中處處顯露出濃郁的現代氣息。而另一個則是一截簡簡單單的竹筒,竹筒外表還是翠綠的青色,似乎剛剛才從竹林中砍下一截,插在了衛生間的牆上。
雖然衛生間是半露天的,但是畢竟比外面按摩浴缸全露天要好的多,況且衛生間的圍牆要高的多,不似外面按摩浴缸透過矮牆就可以一覽無餘的狀況,於是蔣春、趙萍、張穎婕都嘻笑著擠在這兩個淋浴噴頭下開始洗去一天的疲勞。三位裸體美女在一起洗澡,該是如何一幅活色生香的香艷美景啊?可惜讀者們是沒有福氣看到了。
三個女孩子一邊洗澡一邊在嬉戲打鬧,甚是快樂。三個女孩子中張穎婕鬼心眼最多,她打鬧了一陣子忽然停下說:「春姐、萍姐,你說凡哥會不會躲在暗處偷看我們啊?他那一雙賊眼視力可好了,不管多黑他都能看清楚。」
蔣春和趙萍一聽,連忙停下來,將手護在胸前警惕地向四周察看,似乎任超凡真的就躲著某個漆黑的角落中在暗中窺視著她們。
張穎婕一看她倆緊張的神情不由得笑出聲來,她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春姐、萍姐,你們身上哪一點沒被凡哥看過啊?怎麼現在還是怕被凡哥偷看啊?」
趙萍和蔣春此時才明白被張穎婕作弄了,她倆對望一眼,交流一下想法,意思是不能太便宜張穎婕這小丫頭了。然後兩個人一起撲上來,將手伸向張穎婕的腋下去撓她的癢癢。一邊撓著還一邊笑著罵道:「死丫頭,敢作弄姐姐埃來來來,讓姐姐看看,穎婕妹妹身上什麼地方沒被你凡哥看過。」一時間衛生間內笑聲和求饒聲鬧成一片。
就在此時,三人忽然聽見外面海浪咆哮的聲音。張穎婕躍起來往從圍牆外面向大海望去,只見大海如同一大鍋沸騰的開水,在劇烈翻騰。張穎婕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雖然覺得場面非常壯觀,但是也知道其中有些古怪的地方。於是她立刻從圍牆上躍下,趕緊讓蔣春和趙萍穿好衣服,她們一同去尋找任超凡來看個究竟。
她們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剛走出沙灘別墅的大門,就看見大海冒出一道十層樓房高的巨浪,伴隨著刺耳的厲嘯氣勢洶洶地向沙灘撲來。張穎婕一看不好,顧不得尋找任超凡,拉著蔣春和趙萍就往悅榕樹酒店的大堂飛奔而去,因為酒店大堂的樓頂就是這座島嶼的最高點。她的速度那麼驚人,以至於蔣春和趙萍的腳都來不及移動,幾乎是被張穎婕拖著前進的。
當張穎婕來到大堂前時,滔天的巨浪已經在追到她身後不足兩米。張穎婕顧不得驚世駭俗,拉著趙萍和蔣春縱聲一躍,就跳到酒店大堂的頂部。這時酒店大堂樓頂上已經有不少見機快的遊客跑了上來。他們也是被巨大的海浪聲驚醒,看到這驚人的一幕,就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拚命逃到大堂的頂部。
張穎婕拉著蔣春和趙萍剛跳到大堂的樓頂,巨浪就捲了過來,重重地拍擊在大堂的牆壁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整個大樓都開始微微顫抖。
在樓頂上人的眼中,還以為這三個美麗的女孩子是被這個巨浪捲上樓頂的,於是眾人紛紛替這三個女孩子從巨浪的虎口中逃出來感到慶幸,看來三個女孩子都太美麗了,連巨浪都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不忍奪取她們的生命。
可是眾人還沒從慶幸中回味過來,另一個更大的巨浪就已經撲過來了。那高高的浪頭超過了大堂的樓頂五米多高,咆哮著從高空席捲而下。人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那成千上萬噸的苦澀海水已經傾瀉在他們身上,將他們從樓頂上捲走。
張穎婕看著巨浪從高空中捲來,知道無處可躲了。於是她將用手死死地將趙萍和蔣春兩個人抱在自己胸前,用腳牢牢地勾住樓頂上裸露的輸水管道,抵抗著巨浪的猛烈襲擊。
在巨浪中雖然只呆了不到半分鐘,趙萍和蔣春卻感覺好像是呆了幾個世紀。當巨浪消退,她們從張穎婕胳膊下伸出頭來,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短短的半分鐘內她們已經兩世為人了。
張穎婕看著兩個姐姐沒事,這才放下心來。她轉身一看剛才還擠滿人的酒店大堂樓頂,竟然孤零零只剩下她們三個人了,那些一同到樓頂逃難的人竟然全被巨浪捲走了。只有樓頂上到處散落的鞋子、手錶、項鏈提醒著她們,剛才這裡還站著很多個人。
此時海浪已經開始消退,渾濁不堪的海水夾雜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包括人的屍體開始沿來路退去。遠遠望去,悅榕樹酒店那一排沙灘別墅還浸泡在齊腰深的水中呢。
到處都是人的呻吟聲、喊叫聲。劫後餘生的人們受傷輕微還能有行動能力的人就到處呼喚著,瘋狂的尋找著自己的親人。那些傷重的,不能行動的,就躺在污水中大聲喊著救命,希望有人能幫助他們一把。
張穎婕、蔣春和趙萍驚魂未定,卻也想起了任超凡。阿凡,她們神通廣大的凡哥到什麼地方去了呢?於是三個女孩子從大堂的樓頂沿著樓梯向外衝去。樓梯上到處被溺斃人的屍體,還有一部分人顯然還倖存著,他們伸出顫抖的手向張穎婕她們呼救。
三個女孩子雖然急於找到任超凡的下落,可是看到這樣悲慘的場景也於心不忍,她們不可能就丟下這些急需救助的人不管不顧而去尋找任超凡的。可是在沒找到任超凡之前怎麼又能讓她們安心去幫助這個人呢?
三個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蔣春畢竟是部隊專業回來的,行事更為果斷,她對張穎婕說道:「穎婕,你速度快,就到沙灘那裡尋找阿凡,我和小萍在這裡照顧這些需要我們幫助的人。」
張穎婕一聽,立刻飛奔出去。趙萍雖然也很想去尋找任超凡,但是自問比不上張穎婕的速度,只好怏怏不樂地留下來陪蔣春幫助傷員。
張穎婕跑到沙灘上,將整個沙灘都搜索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任超凡的身影。看著沙灘上海水留下亂七八糟的屍體,張穎婕打死都不相信任超凡會變成一具屍體躺在其中。剛才海嘯的威力雖然巨大,但是張穎婕都能逃過去,沒理由能量比自己大的多的凡哥逃不過去呢。
可是假如凡哥還活著,他沒有理由不出現啊,他沒有理由不到處尋找春姐、萍姐還有自己埃張穎婕忽然想到一個不太樂觀的可能性,也許沙灘靠近海邊,巨浪的威力更為巨大,所以凡哥沒能逃出去?
想到這裡,張穎婕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她瘋一般的一邊呼喊著任超凡的名字一邊在沙灘上翻動著屍體想看清楚屍體的長相,而根本不管屍體的高矮肥瘦。就這樣,在短短的時間內,張穎婕將沙灘上的屍體翻遍了,甚至還翻到一隻巨大的獾的屍體,還是沒找到任超凡的屍體。
凡哥啊凡哥,你到底到哪裡去了呢?張穎婕無助的想。然後她有從沙灘開始向酒店的大堂上找去,一路上無論遇到死人還是活人,她都要仔細端詳一下面孔,可是依然沒有找到任超凡。
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哭著回到酒店大堂。這時蔣春和趙萍正帶領其他有行動能力的人在救治他人,需要幫助的人太多,她們都累得滿頭大汗,幾乎已經沒有力氣再照顧他人了。可是心中頑強的信念仍驅使她倆和眾人一起一個接一個的救人。可是她倆看到張穎婕單獨一個人從外面回來,而且哭得雙眼通紅,心中頓時一涼。她們明白,張穎婕沒有找到任超凡,於是那股在內心深處她們的信念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有人在一瞬間將她們的主心骨抽走一樣。於是兩個人腳下一軟,在張穎婕的驚叫聲中一頭栽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發現張穎婕就守在她們身邊。於是蔣春就狂叫到:「穎婕,你幹什麼啊?守在我們身邊幹嗎,你怎麼不去找阿凡啊?你怎麼不去啊?」
張穎婕在一旁委屈的抽泣,卻不說一句話。
這時旁邊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過來說了幾句英語,蔣春雖然聽不懂,但是央視主持人趙萍卻能聽懂醫生是在說:「小姐,請安靜下來,我是這次海嘯的救援人員,有什麼需要請向我提出。」
趙萍含淚用英語說道:「先生,我想尋找我的男朋友,他叫任超凡,他在這次海嘯中失蹤了。」
那個警察說道:「小姐,我首先將你的要求登記下來。一會你去那邊查一下倖存著的名單,看看裡面有沒有你的男朋友。另外所有的死難者的屍體我們都排在那裡,你也可以去辨認一下。」
這時候張穎婕抽泣著說:「萍姐、春姐,剛才我把兩處都查了,裡面沒有凡哥。」
一聽張穎婕這話,趙萍和蔣春對望一眼,然後她們一把抱住張穎婕,三個女孩子就抱頭痛哭起來。
過了良久,三個女孩子心中的悲痛發洩了差不多了,哭泣聲就逐漸停了下來。她們呆呆地互相望著,似乎不能接受失去任超凡的事實。
忽然,蔣春好像想起來什麼,她又低聲地問張穎婕:「穎婕,那兩處你都看遍了,確定阿凡不在裡面嗎?」
張穎婕點了點頭。
蔣春忽然間輕笑起來,她喃喃地對著天空說道:「阿凡,我知道你沒事的,你此時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只是因為某種原因你不能出現對嗎?」
張穎婕和趙萍擔心地看著蔣春,以為她驟然之間受不了如此強烈的刺激,精神失常了,所以她倆的心都要碎了。
沒想到蔣春扭過頭對她們堅定地說道:「阿凡沒有事,他絕對沒有事的。」
張穎婕和趙萍瞪大了眼睛聽蔣春說下去。
「穎婕和我都知道阿凡的本領,他的超能力比穎婕要大的多,穎婕能帶著我們躲過這場海嘯。阿凡為什麼就不能躲過去呢?你在看看,這場海嘯中還有這麼多的倖存者,如果連這些普通人都能躲過這場海嘯,沒有理由阿凡躲不過去啊?」
張穎婕和趙萍顯然是被蔣春的話打動了。這些道理不是她們想不到,只是事情發生在驟然之間,一切都來得太快,讓她們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
「雖然我們在倖存者中間找不到阿凡,可是我們在死難者中也找不到阿凡?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阿凡還沒有死,他只是暫時失蹤。只要一天沒見到阿凡的屍體,我們就一天不要放棄希望。」
聽到蔣春的話,趙萍和張穎婕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是啊,以任超凡那麼高的能力,沒有理由就這麼輕易死去埃只是既然任超凡沒有死去,他又會到哪裡去了呢?
可是蔣春和趙萍、張穎婕這三個女孩子沒想到,這場海嘯的起因正是因為東營忍者流的宗主竹本剛為了獲取任超凡體內的先天能量而引起的。而任超凡的先天能量已經被竹本剛的幽閉空間壓搾殆盡,他還能在這場海嘯中倖存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