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東宮 第三章
    「東東,妳怎麼又在發呆?」燕兒一臉關心的坐到東東身邊,壓低音量問:「昨晚妳沒碰到什麼吧?」

    「只碰到一個愛吃鬼……不,是個討厭鬼!」她氣憤的折斷手中的筷子。

    「啊!真的有鬼啊?」燕兒嚇得臉發青,「難怪妳今天像失了魂似的老是在發呆,好可怕喔!」

    她在發呆?才不咧!她只是在想要怎麼找到那個小椅子,將他碎屍萬斷!

    「燕兒,妳認不認識一個叫小椅子的太監?」東東問。

    「小椅子?」燕兒想了又想,「好像沒有耶!他是伺候哪個主子的?」

    「世子。」

    「世子?」沉吟了半晌,燕兒突然叫道:「有了!也許可以問問小桂子,他是專門伺候世子的,他現在正在御膳房裡為世子準備早膳。」

    「真的嗎?」東東黯淡的眼神中倏地出現一抹光彩,不過,她不想打草驚蛇,她要出其不意的狠狠地給小椅子一個迎頭痛擊。

    東東並沒有接受燕兒的建議跑去問小桂子,而是暗暗的跟蹤小桂子,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東王世子的寢宮。

    世子寢宮

    小桂子正小心翼翼的伺候主子用膳。

    「世子,今天的東西不合你的胃口嗎?」天大的奇跡耶!小桂子第一次發現主子竟在大白天裡發呆。

    「我不是很餓。」吾爾昱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知怎麼搞的,昨晚回到寢宮後,他腦海中常常不經意地浮現那個小丫頭凶巴巴的模樣。

    她是他見過最恰北北,也是最直率的女人。可是,他竟渴望能再見到她,這讓他大感意外,畢竟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但令他扼腕的是,他竟忘了問她的名字。

    「世子!世子!」

    小桂子的聲音拉回吾爾昱的思緒。

    「什麼事?」

    「小婉姑娘正在外頭候著呢!」小桂子小聲的說。

    「她又來做什麼?」對於這個老是來跟他「勾勾纏」的表妹,吾爾昱可說是相當頭痛。「小桂子,你去幫我擋一擋。」他迅速地躺回床上,雙眼緊緊地閉著。

    「啊!又叫我去?」小桂子愁眉苦臉,彷彿要上斷頭台似的。

    「叫你去就快去!」吾爾昱沉聲催促。

    小桂子才一轉身,就跟闖進來的韋小婉撞個正著。

    她啪地一個巴掌落在小桂子的左臉頰上,留下明顯的五指印。

    「狗奴才,你瞎了眼,沒看到本姑娘嗎?」韋小婉的刁鑽和蠻橫在宮裡是出了名的,她仗著當今王妃是她的姨娘,所以有恃無恐。

    「小婉姑娘,是小的走路不帶眼,妳別生氣。」即使有滿肚子的委屈,小桂子還是誠惶誠恐地道歉。

    「我才不會跟一個狗奴才生氣呢!」

    韋小婉伸手將小桂子推開,可小桂子立刻又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狗奴才,我來探望表哥,你還不快給我滾開!」她雙手扠腰擺出茶壺狀。

    「小婉姑娘,世子在休息,我看妳還是改日再來──」

    啪地又一個巴掌打在小桂子的臉上。

    「滾開!」

    小桂子回頭看了吾爾昱一眼,,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退到一旁。

    「表哥,你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好起來?」韋小婉整個人幾乎全趴到吾爾昱的身上,心有不甘的低泣著,「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才可以成親啊!」

    他才不想娶這個嬌蠻女當世子妃呢!吾爾昱很慶幸自己因為裝病,而逃過要娶韋小婉為妻的「劫難」。

    「小婉姑娘,世子需要休息──」

    在韋小婉惡狠狠的目光瞪視下,小桂子只能乖乖地閉上嘴。

    「表哥,我對你是一片癡心,我不要嫁給國師的兒子張衡,你快點好起來,這樣我們才能共結連理啊!從小到大,我心裡一直只有你一個人,你忍心見我嫁給張衡嗎?」

    韋小婉的哀訴非但沒有感動吾爾昱,反而讓他全身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他暗自祈求她停止說這些肉麻兮兮的話,免得他會因為受不了而嘔吐出來。

    「表哥,你聽到我深情的呼喚了嗎?快點好起來吧!」

    韋小婉一邊說,一邊緊盯著吾爾昱腰際上佩戴的玉珮。那是皇太妃生前賜給吾爾昱的玉珮,這塊羊脂白玉價值不菲,佩戴在身上冬暖夏涼,最重要的是,皇太妃要吾爾昱將這塊玉當成定情信物送給他的意中人,也就是說,得到這塊玉珮的人將會成為世子妃。

    如果她得到這塊玉珮,也許她就不必嫁給張衡那個好色又好吃懶做的花花公子了,再說,吾爾昱是東王的獨子,以後王位一定是由他繼承,若是嫁給他,她將擁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表哥!表哥……」

    就在韋小婉悄悄挪動身子,伸手欲取下玉珮時,原本平躺著的吾爾昱突然發出申吟,身子也在同時翻至一邊,背對著她。

    「小婉姑娘,妳還是請回吧!免得吵醒了世子。」小桂子深怕又會挨巴掌,話一說完,就迅速用雙手摀住臉頰。

    「好吧!我今天就先回去,你這狗奴才好好地照顧表哥,他若醒來,你一定要告訴他說我來看過他了。」

    「是,我一定會告訴世子,小婉姑娘哭得傷心,很為他擔心。」

    「算你識相!」韋小婉從袖子裡拿出一些碎銀子朝他扔去。「這些就賞你吧!」

    「謝謝小婉姑娘,恭送小婉姑娘!」

    小桂子看著韋小婉離去的背影,這才吁了口氣,他很慶幸世子不喜歡她,否則一旦她成了世子妃,可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吾爾昱在韋小婉離去後立即起身,並吩咐小桂子取來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

    並不是他有潔癖,而是剛才韋小婉把眼淚、鼻涕、口水全往他身上抹,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小桂子,你的臉去上個藥吧!」看著小桂子紅腫的雙頰,吾爾昱感到十分愧疚。

    他這個表妹越來越恃寵而驕,要不是怕自己偽裝病重的秘密被拆穿,他絕不容許她這樣隨意打罵他的人,他真該給她一個教訓才是!

    「世子,你不必擔心,小的一點也不覺得疼,我反而比較擔心你的耳膜有沒有被震傷?」對於主子的關心,小桂子十分感動。

    「小婉的哭聲的確很可怕,不過,幸好我的內力深厚,沒受到她『魔音穿腦』的影響。」吾爾昱開著玩笑。「世子,剛才小婉姑娘好像在覷覦你身上的這塊玉珮耶!」小桂子已察覺到韋小婉的企圖。

    「我知道,我不會讓這塊玉珮落在他人手中的。」

    「世子說得對,這塊玉珮可是要送給世子的意中人當定情之物的呢!」

    「你別胡說八道!」吾爾昱輕斥。

    「世子,我真好奇,究竟哪個姑娘可以擄獲你的心?不過誰都好,只要不是小婉姑娘就好了。」

    「絕不會是她的。」他又不是嫌日子過得太悠閒了。

    小桂子馬上露出好裡加在的表情。

    咻地!一隻飛鏢由窗外射入。

    吾爾昱身手敏捷的接住飛鏢,並解下鏢上所綁著的紙條。

    「世子,今晚又有行動?」小桂子關心的問。

    「嗯!」吾爾昱從紙條上得知,今晚父王又要派人送佈兵圖到南國去,他一定要從中攔截。

    「那你要小心一點。」

    「放心吧!」他明白小桂子的擔憂,隨即,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小桂子,有件事我要托你去辦。」

    「為了世子,小的就算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小桂子一副肝膽相照的模樣,令吾爾昱忍唆不住地笑了。

    「不用這麼誇張吧!我只是要你去御膳房查一個新來的小丫頭的名字而已。」

    「就只是這樣?」小桂子失望之餘,不免也有些好奇,「世子,你為什麼要查一個小丫頭的名字?」

    「沒什麼,你只管去查,別多問。」吾爾昱盡量表現得毫不在意,但是,他的心湖卻漾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是夜,東東準備一闖吾爾昱的寢宮,除了要偷他的寶物外,她還要好好地修理那個叫小椅子的太監,非打得他把吃下的肉包子全吐出來不可!

    就在她逐漸接近東王世子的寢宮時,卻看見一個人影從屋頂一躍而下。

    刺客!從他蒙面、一身黑衣的打扮看來,東東很肯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她沒有多想的就追了過去。

    「站住!」東東大喝,「大膽狂徒,竟敢夜闖王宮,還不乖乖地束手就擒!」說著,她立即施展拳腳想捉他。

    怎麼又是這個小丫頭?吾爾昱暗叫不妙,如果引來侍衛,那他的計畫就會被拆穿了。

    他轉身想逃,卻在她的喝止下停住腳步。

    「還想逃?看本姑娘的厲害!」東東咬牙切齒地大喊。

    為了阻止她的喧嚷,吾爾昱乾脆停在原地,讓她順利的將他逮捕。

    「現在我就帶你去見侍衛長!」

    東東想將他帶走,未料她的手腕卻反被扣住,在她尚未發出聲音時,一隻大手及時摀住她的嘴巴。

    但她沒有因此而乖乖就範,她的手肘直接頂向他的胸口,再趁他措手不及之際,揚起另一隻自由的手,想在他的鼻樑上補上力道十足的一拳,可卻在半空中被他握住了。

    「妳夠凶悍!」吾爾昱好整以暇的以大手接住她的拳頭,並吊兒郎當的伸手環住她的柳腰。

    「放開我!」東東怒目圓瞠的瞪著他。

    「我想我們必須談談。」他帶著她縱身一躍。

    東東尚未回過神來,人已被帶離地面。

    雖然被人抱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的感覺很可怕,但是,東東仍沒放棄掙脫的念頭。可恨的是,她的手被扣住,嘴巴也被摀住,只能任由對方帶著她飛簷走壁。

    不過,她從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即使動彈不得,她還是用力的咬他、撞他,製造逃脫的機會。

    瞧她像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不停地咬他、撞他,逼得他不得不放開摀住她嘴巴的手。

    「救──呃!」東東尚未喊出聲,便被點住啞穴。

    「妳不出聲時比較可愛。」吾爾昱毫不費力地帶著她降落地面。

    東東尚未弄清他的意圖,就被他抱往一座幽靜的寢宮內。

    彷彿怕她會逃跑似的,一進屋,吾爾昱便抽掉她發上的絲帶,將她的雙手捆綁住,並固定在大床的柱子上。

    完了!東東的背脊竄過一股涼意,他該不會是什麼變態色魔,想對她做出什麼不軌的舉動吧?

    「唔……唔……」東東的雙手雖被綁住,但仍不放棄地用腳去踢、去踹。

    「現在才開始害怕會不會太遲了些?」吾爾昱故意以輕佻的口吻調侃她,並伸手攫住她的一隻腳。「像妳這種漂亮的小美人最對我的胃口了。」

    他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危機意識,雖然王宮隨時都有侍衛在巡邏,但仍潛藏著不少危險。

    尤其那國師之子張衡更是個好色之徒,曾受他欺侮的宮女不在少數,可卻因為他父親的權勢,沒人敢出面指證他的罪行。

    「唔……唔……」恐懼爬滿東東的心頭,可惡的是,她被點了啞穴,根本無法發出求救聲。

    然而,當他的臉逐漸靠近她時,那雙黑眸所散發出飽含侵略的灼灼熱力,卻令她的心頭一悸。

    這眼神比他的話更具危險性……但是,為什麼她覺得他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彷彿在哪兒見過?

    「嘿嘿……嘿嘿……」吾爾昱故意裝出猥瑣的笑聲,並將臉貼向她。

    雖然身子被困住,也被點了啞穴,但東東也不是好惹的,趁他的臉湊過來時,她張口就朝他挺直的鼻子咬了下去。

    吾爾昱沒料到這小丫頭竟會咬他的鼻子,還好他的反應夠快,運忙將頭往後仰,雖逃過鼻子被咬斷的危險,但他臉上的黑巾卻被扯了下來。

    東東傻住了!

    她怎麼也沒料到,眼前這個黑衣人竟是昨晚到御膳房偷東西吃的小太監。

    「如果妳答應我不出聲喊叫,我就解開妳的啞穴。」既然身份被揭穿,吾爾昱也沒有必要再隱瞞。

    東東點點頭。

    吾爾昱解開她被點住的啞穴。

    「你這個色魔,還不快點放開我!」說完,她抬起腳就朝他的重要部位踹去。

    「噢──」吾爾昱這次沒能幸運地躲過她的攻擊,他摀住被踢疼的部位,痛得齜牙咧嘴。

    她難道不知道這個部位對男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嗎?以後是否能傳宗接代,全都得靠它,而她竟敢踹它,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他非要她負責不可!

    「噢什麼噢?」東東斜睨著他,「踹一下又死不了!」

    「很痛耶!」那種痛差點沒去掉他半條命!

    「痛?」東東冷嗤一聲,「哎喲喂!別裝了啦!你是太監耶!早就沒有『蛋蛋』了,我踢那麼一下,充其量只不過是像被蚊子叮一下,你喊疼不是太假仙了嗎?」她很高興終於洩了心頭之恨。

    奇怪?他應該是沒有蛋蛋沒錯,可是,她剛才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她皺眉思索,但隨即又轉念一想,哈!一定是錯覺。

    「妳──」吾爾昱氣得臉都綠了。

    「快解開我的繩子,快點!」她的手被綁得快痛死了。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行動。

    剛才替她解開啞穴就差點去了他半條命,萬一她又出其不意的偷襲他,他豈不是自討苦吃?

    「好啦!我保證,你幫我解開繩子,我絕不會再踹你。」看出他的猶疑,東東保證道。

    「妳求我,我就替妳解開!」他雙手環胸地睨著她。

    「你叫我求你?」死太監!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不求我也行,妳讓我親一下,我就放開妳。」他得寸進尺地要求。

    說也奇怪,他竟覺得她生氣的模樣十分吸引人,讓他忍不住想逗弄她。

    「我寧可被豬親,也不想被你親!」東東又氣又急的嚷嚷。

    什麼!他在她心中竟比不上豬!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今晚他不親她,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我會讓妳知道親我的滋味比親一頭豬好太多了。」他嬉皮笑臉的靠近她。

    「你敢親我試試看!」東東發狂似的拚命用腳踹他。

    吾爾昱這回學聰明了,乾脆點了她的穴,讓她動彈不得。

    東東晶瑩的雙眸瞪得又圓又大,紅唇噘得高高的,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可愛。

    吾爾昱原本只想輕啄一下她的紅唇,可是,當他的唇貼向她時,他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啊……多麼甜美的味道。

    吾爾昱盡情的在她的唇上吸吮、咬囓,靈活的舌尖鑽進她的唇,逗弄著她的丁香舌……

    彷彿被一道閃電打中,東東的全身竄過一陣痙攣,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直到他鬆開她的唇,她的思考能力才恢復過來。

    「怎麼樣?滋味是不是很好?」如果不是怕她會無法呼吸,他還真捨不得停止這個吻。

    完了!東東的雙眸瞪得大大的,她的人生變成黑白的了!

    她堂堂一個大滿皇朝的格格竟被一個小太監給輕薄,她無顏見阿瑪、皇額娘,她沒有臉活在這世上了。

    要不是她被點住穴,她真會咬舌自盡,但現在,她卻只能任由羞辱的淚水爬滿小臉。

    「妳怎麼哭了?」

    吾爾昱在震驚之餘,也心疼萬分。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女人掉眼淚,但她卻是第一個讓他心生憐惜的女人。

    「妳不要在意,我會負責的。」他明白自己的玩笑開得太過分了,一個吻足以毀了一個女人的名節。

    聞言,東東的眼淚落得更凶了,她的人生真的無望了!

    有哪個女人會想嫁給一個太監?況且她還是位格格──格格配太監,鐵定會遺「笑」萬年的啦!

    吾爾昱完全沒轍了,他都已經說要負責了,可她不但不開心,反而哭得更嚴重了。

    這也難怪,她把他當成一個太監,又怎會開心得起來呢?

    「其實我──」他差點就脫口說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但一想到自己身負重任,他又硬生生地將話嚥回肚子裡。

    他歎了口氣,解開她的穴,又解開綁住她的繩子。

    如排山倒海的怒氣頓時在東東的胸口爆開來,她當下就動手攻擊吾爾昱。

    先是左攻,再來是右掃,接著手腳並用地胡亂往他身上捶打。

    吾爾昱沒有還手,好幾次被她打中,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疼,反而擔心她會不會傷到自己。

    情急之下,他只好點了她的睡穴。

    霎時,東東只覺眼前一黑,軟倒在他的臂彎中……

    東東甫一睜開眼,就看到燕兒一臉擔憂的注視著她。

    「呼……東東,妳終於醒了!」燕兒鬆了好大一口氣。

    「這是哪裡?」東東一躍而起。

    「這是我們的房間呀!」

    因為燕兒只比東東早一個月進宮,所以,她們兩人被分配住在同一個房間內。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明明記得她跟那個可惡的小太監在打鬥,怎會……

    「妳把我嚇死了!」燕兒倒了杯熱茶給她,「昨晚我手夜醒來發現妳不見了,本以為妳去上茅廁,結果等了好久都不見妳回來,我正準備去找妳時,門一開,才發現妳昏倒在房門口,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妳拖回床上呢!」

    「妳說我昏倒在房門口?」

    這下東東更加肯定自己不是在作夢,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小太監搞的鬼!

    想到他昨晚那樣的輕薄她,一股火又冒了上來,她將茶杯交給燕兒,鞋也沒穿就衝出房間。

    她非得將那個小椅子給大卸八塊不可!

    「東東,等等,妳要去哪裡?」

    燕兒匆匆地追出門口,卻已不見她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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