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鸞戲鳳 第26章
    只是他可以想見,當這丫頭把信拿給閻碔時,一定是又得意又理所當然地為自己辯解,說不定還乘機痛罵了黎容雁一頓呢!唉!這丫頭滿腔的正義感,卻衝動有餘、機智不足,難怪黎容雁會對她下那種毒手了。

    楚聿豐說道:「我聽父皇說過那封信的事,但即使真有這封信存在,那又如何?這就能奪得了你的天下,搶了你的帝位嗎?」

    閻碔一時語塞。

    閻碔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想過,只是當事情落在自己頭上時,有幾個人能保持冷靜?況且有黎容雁在一旁煽風點火,他就算冷靜也冷靜不了三刻鐘。

    楚聿豐輕歎口氣,「閻碔,不論你相不相信我所說的話,我都要告訴你,我根本不想做皇帝,我也不想和你搶王位、搶江山!」

    閻碔有些詫異,「你不想?」

    「身為敦煌九鳳,這天底下還有什麼是我們做不到、取不到的?是錢財?是權位?還是名利?如果可以,鳳宮早不知出了多少皇帝,但是我們不會這麼做,一來沒有必要,二來當皇帝容易嗎?當皇帝得替百姓、替天下人操心,而且敦煌九鳳閒雲野鶴慣了,不會替自己找這種麻煩事來做的,所以我既不想,更不會和你搶位子,你大可以放心!」

    聞言,閻碔心中的疑惑與戒心大消,「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在我身上下毒?」

    「那自然是為了要挾我,要我解了施在南宮朱衣身上的攝心術了。」

    楚聿豐還沒說話,黎容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她是聽到太監的通報趕過來的。

    楚聿豐眼睛一瞇,冷眼瞧著那搖曳生姿、腰肢款擺的黎容雁。

    黎容雁來到楚聿豐面前,瞪著楚聿豐俊美無儔的容貌。

    「你就是閻瑾?」

    楚聿豐淡淡一笑,「閻瑾已經死了,我現在叫楚聿豐。」

    黎容雁點頭,「不管你叫閻瑾也好,叫楚聿豐也罷,你跟你母親可長得真像;惠妃如果知道她有你這麼一個兒子,相信她在黃泉底下,也會很高興的。」

    「是嗎?」楚聿豐冷冰冰地說:「如果我母后能活著看到我現在的模樣,我相信她會更高興!」

    黎容雁臉色一白,「你這是替你母親報仇來著?」

    「你說是報仇,那就算是報仇好了,畢竟你害死我母后,我找你報仇並不為過。」

    聞言,黎容雁大笑,「報仇?你有證據能證明惠妃那賤人是我害死的嗎?」

    楚聿豐眼神一冷,「想害一個人,有時候並不需要理由,你當年說我母后買通太醫遲報訊息,奪走你的後位,這又是憑什麼證據?」

    黎容雁尖聲大叫:「那是我親眼所見,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楚聿豐慢條斯理地道:「我母后住在東和宮,你住在西寧宮,這兩宮相距至少一里遠的路程,剛生完孩子的你居然可以親眼看見?若不是你天生有異於常人的眼睛,可以看到一里外的事物,那就是你在說謊!」

    黎容雁登時臉色慘白,眼睛瞪得老大,「你!」

    「我再問你,閻碔是什麼時辰出生的?」

    黎容雁的聲音更尖銳了,「你問這做什麼?碔兒是什麼時辰生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去過內務府,問了內務府的幾名老太監,根據他們的說法,閻碔是在寅時初刻生的,而我則是子時三刻生的。我怕這些老太監記錯了,又特別去找了當日的兩名收生婆。那兩名收生婆雖然已經死了,不過她們都把入宮接生視作無上的榮幸,所以在家譜上記得清清楚楚。」

    說著,楚聿豐從懷中取出兩本家譜,指著其中一本說道:「這是替你接生的收生婆寫的,上面寫:寅時黎娘娘分娩,喜獲麟兒,賜名碔;而這本,是替我娘接生的收生婆寫的,她寫:子時惠娘娘分娩,喜獲麟兒,賜名瑾,即當今東宮……」

    楚聿豐話都沒說完,黎容雁便瘋狂似的大吼大叫,奔了過來,伸手就要搶奪楚聿豐手上兩本家譜,「騙人、騙人!你根本就在騙人!我早把收生婆和太監、宮女都殺了,你怎麼可能找得出什麼老太監和收生婆?」

    楚聿豐眼中精光一閃,「閻碔,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你母親說什麼了嗎?」

    閻碔當然聽見了,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她,「母后,你剛剛說什麼?你說把收生婆和太監、宮女都殺了,是不是?」

    黎容雁陡然住口,佈滿血絲的眼睛直盯著楚聿豐和閻碔,隨後她放聲狂笑起來,「沒錯!是我殺了惠妃,然後又殺了當日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把錯推給惠妃,但那又如何?你能讓惠妃死而復活嗎?你能改變我兒子是皇帝的事實嗎?」

    「是不能,但我可以殺了他,自己當皇帝。」

    黎容雁高傲地抬起下巴,「螳臂當車!只要我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叫人把你射成蜂窩、剁成肉醬!」

    楚聿豐猛地拉過閻碔擋在自己身前,一把匕首冷冷地橫在他脖子上,「你不怕你兒子死的話,你就叫人進來吧!」

    「你!」黎容雁氣急敗壞地說:「閻瑾,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告訴你,我當年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你母親,現在一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你!」

    「我當然知道,否則我怎麼會先在閻碔身上下毒。」

    黎容雁一驚,「碔兒,他說的是真的?他當真在你身上下毒?」

    閻碔點頭,「他威脅如妃幫他,否則就要殺了如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如妃,你……」

    如妃早嚇得全身發抖,瑟縮在一旁,「太后饒命!臣妾是被逼的,臣妾絕對沒有要害皇上的意思,請太后相信臣妾!」

    「住口!不要再講了!」黎容雁踏前一步,「閻瑾,說吧!你到底要什麼?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放了碔兒,解開他身上的毒?」

    楚聿豐冷哼了聲,「我要什麼,你都會答應我嗎?」

    「除了當皇帝以外,你要什麼我統統答應你!」

    「好!我要你解開朱兒所中的攝心術。」

    黎容雁有些詫異,「就這樣?」

    楚聿豐微微頷首,「沒錯,就這樣!」

    「你……你不想當皇帝?不想替你母親報仇?」

    「我如果想當皇帝,早就殺了閻碔,哪還會等到你來?再說,殺了你,我母后就能復活嗎?得饒人處且饒人,身為敦煌九鳳,我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黎容雁瞪著楚聿豐,似乎在思索他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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