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老爸 第六章
    不需五年的時間,藍斯只花了三年便達到當初他所訂下的目標,成為家喻戶曉的新一 代天王。

    他的唱片一經推出,輕輕鬆鬆就能突破百萬銷售佳績。

    他第一次接下偶像劇的演出,雖不是第一男主角,卻比男主角還受歡迎。

    他在劇中精湛的演技,不僅令人印象深刻、佳評如潮,還為他的演藝之路開創出另一 條更為寬廣的光明大道。

    他的成功不是偶然,與他共事過的人都知道他有多拚命,每分每秒都像不要命般的鞭 策著自己,似乎不用休息。

    大家都把他魔鬼般的自我鍛煉當成這是他的個性使然,沒人知道他之所以不讓自己休 息,馬不停蹄的在演藝界發光發熱,全是因為怕自己會想起她。

    連夕葳。

    他心中永遠的痛。

    為什麼他會失去她?他始終想不明白。

    三年前不明白,三年後不明白,事情經過了十年之後,他還是不明白。

    那年,他們有了一夜情的隔天,她的反應一開始的確是驚嚇的,但是在他強硬霸道的 將她困在懷裡,逼她正視對他的感情,同時向她告白後,她雖不可置信,卻也羞羞赧赧、 嬌嬌柔柔的在他懷裡點頭,同意做他的女朋友。

    然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卻突然說要和他分手!

    當時正忙著新唱片錄製的他,沒時間和她詳談,找出她莫名想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他想等工作告一段落,同時她也夠冷靜之後,兩人坐下來談會比較好。

    所以,他告訴她我們改天再談,你先冷靜幾天再說,便離家工作。

    沒想到那是他今生所做過最愚蠢的決定。

    因為三天後,待他回家,迎接他的卻是一室冷靜與空蕩。

    她走了,離開了,沒有留下雙字片語——不,有,她留下一張紙條給他,上面只寫著 ——祝你早日成功,美夢成真。

    這算什麼?

    他之所以想要成功,是為了她;他的美夢就是有她相伴,陪他一起享受他的成功。結 果,她卻莫名其妙的離他而去,這到底算什麼?!

    他憤怒、咆哮、抓狂的摔爛屋裡所有的東西,卻還是發洩不完被她拋棄所受的傷害和 怒氣。

    失去她之後的第一年,他在找她、怨恨她、詛咒她中度過。

    第二、第三年,他在逼自己遺忘她,不要再想她與拚命工作中度過。

    第四年他開始想她,不再有怨恨,只有思念與期待,期望她在見到他的成功後會主動 與他聯絡,至少給他一封恭喜的信函或電話。

    他好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好想知道她是否還記得他,對他是否還有一點點的愛意? 如果有,他希望她能回到他身邊。

    第五年,他買了當年承諾過她的房子,靜靜地等待房子的女主人終有一天會出現在他 的面前。

    到了第六年、第七年,他已學會不再期待,也不再強求,他學會了順其自然。

    之後又過了三年,在他站在了事業的高峰,開始覺得職業倦怠、人生無趣、靈魂枯竭 時,她終於出現了,還附帶上一個贈品——他從來不知道的兒子,他們的兒子!

    藍斯躺在床上,即使在得知這個驚人的消息都過了四、五個小時之後,他的心情依然 激動得無法平復。

    他有個兒子。

    他藍斯竟然有一個九歲大的兒子?!誰想得到?

    哈哈哈……

    他多想放聲大笑,卻怕引來同一個屋簷下艾采兒的懷疑,而不得不拚命壓抑自己亢奮 的情緒。

    他還不能讓采兒知道他已經知道夕葳他們母子的事,以免她事先通風報信,不了大事 。

    連夕葳、連夕葳、連夕葳……

    那個笨女人!

    十年前,她之所以會突然離開他的原因,該不會就是因為發現自己懷孕了,在不想拖 累演藝事業剛要起步的他,才會選擇離開的吧?愈想愈覺得這很可能是她會做的事。

    那個笨蛋,竟然害他傷心痛苦了這麼多年,真是個可惡的笨女人。

    等著吧,他就要重回她的生活,而這一回,到老到死,她都別想像上次那樣突然離開 他。

    這輩子永遠都別想!

    ★

    將一大袋塞在機車腳踏墊上,從賣場買回來的日用品拿下來,再從坐墊下拿出另一袋 戰利品,稍微分攤一下兩袋的重量後,連夕葳打開樓下大門,入內,關門,然後深吸一口 氣,一鼓作氣的從一樓直接爬上五樓。

    呼!累死人了,累死人了!

    她真的討厭每月一次的採購日,因為要買的東西實在太多又太重,最重要的是,買回 來之後還得從一樓扛上五樓,簡直就是種折磨。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每星期採買一次,或兩星期一次她就不會這麼累了,但偏偏她有 個壞習慣,那就是寫稿的時候不喜歡出門,所以只好認命地一個月去大採購一次了。

    呼!好喘,好喘。

    女人只要一過了三十,不僅膚質老化得快,肥油囤積得快,連體力也退化得很厲害, 想裝年輕都裝不起來,真是好可憐。

    終於爬上五樓,回到家門前,連夕葳喘著氣暫時將手上的東西放到地上,然後將斜背 在後的皮包拉到身前,低頭翻找著自家大門的鑰匙。

    有了,在這裡。

    她拿出鑰匙開門,喀喀兩聲,門開了,她先將大門推開,然後半彎腰提起地上的兩袋 東西,走進家門,突然一雙手從身後摀住她的嘴,嚇得她驚瞠雙眼,放聲尖叫,但因嘴巴 被摀住,發出來的聲音比貓叫聲還小。

    砰!大門在她身後被關上,喀喀,還落了鎖。

    連夕葳嚇得全身直冒發冷,驚恐萬分,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竟會發生這麼離譜的 事。

    為什麼是她?她這一生中沒做過壞事,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他要劫財還劫色?要劫財盡量劫,反正家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隨便他搬,如果要 劫色的話,她當然會奮力抵抗,可是如果這個變態想先姦後殺,或先殺後奸的話,那她— —

    緊捂在她嘴巴上的壓力,一瞬間鬆了開來,讓她腦中所有被害的妄想思緒全部打住。

    她迅速的轉過身來,同時飛快的往後退到離大門最遠的距離,看著惡徒。

    生平第一次,她如遭雷擊,瞠目結舌,感覺彷彿胸口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腳,讓她忘了 呼吸。她的心跳急速狂奔,原本停住的呼吸又重新運作,但急促得像是得了氣喘。

    她呆若木雞的瞪著他,活像見了鬼。

    「好久不見。」惡徒也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連夕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臉上血色盡失。

    他……怎麼可能會是他?

    不可能,他怎會出現在這裡?又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他……柳藍斯……

    當紅巨星藍斯……

    「怎麼,不認識我了嗎?」她的沉默讓他勾唇微笑,卻是一種毫無溫度的冷笑。「是 我變得太多了,還是你得了失憶症?需要自我介紹,告訴你我們過去是怎麼認識、怎麼相 愛,然後最後我又是怎麼被你拋棄的嗎?」

    他在生氣。連夕葳空白的腦袋滲入了這個想法,然後逐漸、慢慢地恢復運作。

    他真的在生氣,雖然他嘴角帶笑,但眼中卻毫無笑意,只有冷意。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是理所當然的。她忍不住心裡歎息,畢竟當年她選擇不告而別,而且還選在他最重要、最需 要有人陪的時候。

    事實上,即使他恨她、怨她、不原諒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她也不會感到訝異 ,因為這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她以為經過了漫長的十年,所有激狂的情緒都會被時間沖 淡。

    她甚至以為他已經完全忘了她,忘了在他年少輕狂時,曾經和一個笨女人同居過半年 ,短暫的交往地一個月的事,因為從采兒那裡得知,她已經好多年不曾再提起她。重點是 ,他緋聞從沒斷過,永遠都有新戀情。

    每次看見他的緋聞,說她的心裡不酸、不澀,那是騙人的。

    但是看他人氣居高不下,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引狗仔跟拍,她又好替他開心,因為 那代表他真的很紅,很成功。

    每次見她為他高興,采兒都會罵她是笨蛋,問她有什麼好開心的?因為她又不是他成 功後的受惠者之一——采兒還特別強調「之一」這兩個字,說她是史無前例最笨、最傻的 被犧牲者。

    每次講到這話題,她都會說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被犧牲了,采兒就會回她一句「真被你 氣死」。同樣的對話,在過去十年來,大概重複了一千遍或一萬遍。

    十年,時間真的過得好快,距離上回與他這樣面對面,竟然已經過了十年,她——

    連夕葳突然露出一個震驚無比的表情,瞠直雙眼暗付。

    噢,老天,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她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他愈來愈帥、愈來愈有魅力,這是無庸置疑的事,畢竟他是當紅的超級巨星。

    可是她呢?

    三十一歲,已稱不上年輕,雖然有很多人對她說過,說從她的外表看不出實際年齡, 但那都是在她稍微打扮過後的評語,而不是像現在——頭髮也沒梳,臉上連最基本的底妝 都沒有上,身穿廉價的T恤、短褲、夾腳拖,一整個就是歐巴桑的感覺!

    噢,她想死,她真的想死,她怎麼可以在與他重逢時,讓他看見她歐巴桑的模樣呢?

    即使他已經對她沒感覺了,即使他現在是恨她、討厭她,甚至恨不得想掐死她,她也 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變老又變醜的模樣呀!

    一被嚇醒,連夕葳想也不想的立刻把手上的東西丟下,低頭就往臥房裡沖。

    藍斯一見她想逃跑,動作比閃電還快,後發先至的將她抓住,一雙有力的手先扣住她 的手臂,另一雙手隨即圈上她依然纖細的腰身,有如鋼鐵般堅定不移的將她整個人箍進懷 裡。

    「你還敢跑?」他低下頭,咬牙切齒的朝她低斥。

    「你放開我。」連夕葳低著頭不敢看他,仍不斷掙扎。

    「這輩子你都別想!」藍斯氣到臉都綠了,空出一雙手想抬起她的臉,怎知她卻不斷 地閃躲,死都不肯抬起頭來。

    「不要。」她還說。

    他下鄂緊繃,急得差點飆出髒話。「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 ?」

    她倏然停止掙扎,沉默了下,才細聲回道:「不是。」

    「不是的話,為什麼你一直低著頭,不肯抬頭看我?」

    「我……很醜。」

    「什麼?!」他第一次目瞪口呆,茫然的瞪著她的頭頂。

    連夕葳盯著自己的雙腳,忽然發現她的十根腳指頭上,有一半的指甲油都脫落了,沒 脫落的也因為新長出來的指甲而剩下半截,簡直不修邊幅邋遢到爆。

    她之前怎麼沒注意到腳指甲油了呢?好慘!她現在不只是個歐巴桑,還是個邋遢到爆 的歐巴桑,她好想哭,嗚~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可不可以麻煩你再說一遍?」藍斯不敢相信他所聽到 的。

    還要她再說一遍自己很醜嗎?算了,反正這是事實,而且以他箍住她,像是死都不肯 放手的態勢,她已無路可逃,只得面對現實。

    「連夕葳?」他催促著。

    她終於抬起頭來看他。他真的好帥,比十年前帥上一百倍,不,一百萬倍!

    想想也是,現在的他可是個天王巨星,走到哪兒都會造成交通癱瘓的超級巨星,甚至 國際級的雜誌將他封為亞洲最性感迷人的男人,他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想較於她……算了,再想也只是徒惹自己傷心罷了,不要再想了。

    「我變老、變醜了,你心裡一定是這樣想的對不對?」她輕咬下唇,垂下眼,低聲開 口。「我從沒想過會讓你看見我現在這個模樣,不過,如果我微笑打扮一下,感覺會現在 好很多。我本來想……我以為——」她一頓,搖了搖頭,重新抬起眼來看著他。

    「總之我不會跑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藍斯不發一語的瞅著她,腦袋裡想的都是她剛才沒說完的話。她本來想什麼?又以為 什麼?

    「不要把話說一半。」他開口要求。

    她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那不重要。」

    「重不重要由我決定。你本來想什麼?」他執意問到底。

    「你先放開我。」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一點也沒有改變,仍是那麼的強硬與霸道。

    「我本來想房間稍微整理一下儀容的。」她不滿的瞪他上眼。「所以我說了,我不會 跑,你可放開我了。」

    他若有所思的瞅她一眼,再問:「你以為什麼?」

    她再瞪他眼,知道拗不過他,決定豁出去,把心裡的話全說出來。

    「我以為我可以靠打扮掩蓋自己已經變老的事實,以為這樣做就能維持在你心中的美 麗形象,我根本就不該這樣以為,因為在你心中,我可能早就已經跟美麗這兩個字扯不上 邊,而是沒心沒肝、冷酷絕情的代名詞了,我說得對嗎?」

    「當年你為什麼要離開我?」藍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不答反問。

    她眉頭輕蹙,猶豫著,沒有馬上回答他。

    「是因為孩子的關係嗎?」

    連夕葳呼吸一窒。雖然她早該想到,他能找到這裡來,八九不離十也一定知道了兒子 的存在,但是聽他開口道出,她的腸胃還是忍不住糾結了下。

    「是采兒告訴你的嗎?」她低聲問。

    「她什麼都沒說,而我也還沒找她算這筆帳!」他咬著牙說。

    「不是她的錯,是我求她什麼都別說的。」她迅速的對他坦白,不希望他錯怪采兒。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是因為孩子的關係嗎?」解鈴還需繫鈴人,鎖了他整整 十年的心結,他要她親手為他解開。

    「不全然是。」她沉默了下,卻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藍斯蹙眉。「不全然是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他站累了,直接挾持她坐在沙發上,不過箍在她腰上的手可沒有放開,也因此她只能 緊貼著他。

    分開整整十年,再重逢就靠得這麼近,讓連夕葳有點小不自在。

    是她的錯覺嗎?她覺得他並不是真的那麼生氣,而且好像還是喜歡她、在乎她,這會 是她自作多情的奢望嗎?她不敢再想下去,只希望別讓他聽見自己因他而起,如鼓掌般劇 烈的心跳聲。

    「請讓我好好坐。」她要求。

    「看你是要選擇這樣坐,或者是改坐到我大腿上。」他鴨霸的只給她兩條路。

    連夕葳無言以對,同時在心中糾正剛才的想法,他的強硬與霸道不是一點也沒變,而 是變得更嚴重了,簡直快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什麼叫不全然是?把剛才的話說清楚!」他十分堅持繼續剛才的話題。

    「過去的事——」

    「你敢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就把你掐死。」他一臉凶狠的事先警告。

    「你的個性還是這麼的沖,一點也不討喜。」

    「你也仍是十年如一日的笨蛋。」他不甘示弱反擊。

    連夕葳只覺得好氣又好笑。他現在的樣子,哪裡像雜誌報導裡寫得風度翩翩、成熟穩 重呀?根本就是個小心眼又孩子氣的惡霸。

    「快點說!」

    看,連一點點耐心都沒有。「你要我說什麼?」

    「當年離開我的理由不全然是為了孩子,那還有什麼理由?」

    拿他的執著沒轍,她輕歎一口氣。「我不能留在那裡,成為你夢想和前途的絆腳石。 」

    「誰說你是我的絆腳石了?」

    「歌迷不會喜歡自己的偶像有女朋友,還跟女朋友同居在一起。」

    「沒有人要他們喜歡,我喜歡就好!」

    「他們是你的衣食父母。」

    「而你是我唯一在乎、唯一深愛、唯一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想失去的愛人!」累積了 十年的憤怒與受傷頓爆開來,他對她嘶吼,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將她勒得好緊。「你怎麼可 以這樣對我!」他啞聲質問她。

    連夕葳覺得雙眼刺痛,滿滿的歉意猶如千萬根針般不斷地插刺著她的心。

    「我很抱歉。」她沙啞地道歉,聲音有些哽咽。

    「我要聽的不是你的抱歉,而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對從來不曾被人愛過、珍惜過、 關心過的我來說,你是我的全部,你應該知道,你怎麼可以離開?!」他聲聲控訴她的絕 情,嗓音中透露著隱藏不住的痛苦。

    「對不起。」淚水從臉頰滑落,她將它抹去。

    「我要知道為什麼?」

    「我不能只顧我們兩人好,卻不管其他人。」她低聲傾訴。

    藍斯聽到了一個關鍵字。「其他人指的是誰?」他皺眉怒問,從沒想到過她的離開還 跟別人有關。

    連夕葳倏然閉緊嘴巴。

    「連夕葳!」他殺氣騰騰、連名帶姓的叫她後,極力克制不要用力搖晃她,怕自己一 時失控,捏傷了她。「快點說!」

    沉默了下,她才猶豫的開口,「當初你急速竄紅的方式,給了許多人前所未有的希望 和憧憬,你很努力,這點當然大家都知道,但是所有參與藍斯企劃、行銷、包裝……等等 ,所有與你有關的工作人員也都很努力,大家都將希望和夢想寄托在你身上——」

    「是齊哥對不對?」藍斯怒不可遏的打斷她。「他是不是找過你,對你說過什麼話? 是他對不對?!」

    連夕葳深歎了口氣。

    「你不要怪他,他會這麼做,全都是為了你好。」

    「好個屁!」藍斯氣到年少輕狂時的口頭禪「屁」字都罵出來了。他站起來,怒氣沖 沖的在客廳裡走過來又走過去,終究停下步伐,轉頭咬牙問她。「他當時到底對你說了什 麼屁話,才會讓你不顧我的感受離開我?告訴我!」

    「其實齊哥說的都是事實。」她措詞謹慎,小心翼翼。

    「什麼狗屁事實?」

    「你可不可以先冷靜一點?」對於他的暴怒,連夕葳顯得有些無奈,總覺得在這種情 況下,不管她說什麼,或說得再謹慎婉轉,都會引爆他這個炸彈。

    「我很冷靜。」

    「如果你冷靜的話,就不會開口閉口把屁字掛在嘴邊了。」

    藍斯驀然無言。他用力的吸氣,再深深地吐口氣,嘗試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來,但真的 很難。一想到他一直信任的經紀人齊哥竟然就是逼走夕葳的人,他就一肚子的火,好想狠 狠地揍到他倒地不起為止,那個混蛋王八蛋!

    「你要不要看我們兒子的照片?」她開口問道,想到一個能讓他和緩情緒的方法。

    她照了很多兒子從小到大的照片,目的就是為了要留給他看。雖然她在照相的時候, 一點也不確定會不會有機會把照片拿給他看,但是……她不知道,總覺得那個機會遲早會 到,果然就在今天。

    藍斯看向她,只猶豫了一秒便點頭,心想也許看完照片之後,他的火氣就不會那麼大 ,可以冷靜的繼續現在這個話題。

    總之,他一定要搞清楚齊哥當年到底對夕葳說了什麼話,竟讓她離開他。

    就在剛剛,關於煩惱多時的經紀合約的事,他已經做了決定。

    他決定不會再和齊哥續約了,那個害他的兒子也和他一樣變成私生子的混蛋王八蛋, 他絕不和他再續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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