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不上道 第四章
    驀地,一陣細微怪異的聲音打擾了激情糾纏、全身正火的兩人。

    「什麼聲音?」他聽見了,皺著眉頭從她誘人的豐胸前抬頭。

    「聲、聲音?有嗎?」她喘息的挺直腰肢,頭暈目眩的她並沒有注意到什麼聲音,納悶的低頭看著他。

    「就——」才開口想說話,他突然驚恐的瞪大眼睛。

    下一瞬間,他感覺結實臀部下的椅子在崩裂當中,他意會到危險時,椅子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瓦解了。

    還來不及驚叫,盛凌雋就抱緊身上的人兒,狼狽的往地板上摔去。

    咚!

    他摔得極慘,腰間隱約傳來一股刺痛,他的寬背貼著地面躺著,臀下是碎裂的椅子殘骸。

    跟著摔落而趴在他身上的葛馨薇,則是被這一摔給摔白了俏臉。

    灰藍水波紋路的大床上,盛凌雋一臉鐵青的躺著。

    說起來很扯,他竟然從椅子上摔下來,這一摔還扭到腰!

    這一扭傷,還得勞動他那身材嬌小纖細的前妻扶著他到診所就醫,診療後還讓她開他的車送他回來。

    一臉彆扭的不悅。

    盛凌雋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沒用,居然會有這樣窩囊的一天,只能躺在床上休養,連下床走動都會痛。

    「需要我打電話給誰嗎?」葛馨薇端著藥和水杯進入臥房,來到他的面前,神情是彆扭的擔心。「你現在不太能走動,最好有人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比較妥當。」

    他扭到腰,失去往日的氣勢,她很想幸災樂禍的罵他活該,但罵不出口,心口微微犯著疼。

    強自壓抑下那股不該出現的心疼情緒,她把藥包和水杯放在床頭櫃後,刻意看了看表,想要盡早離去的念頭表露無遺。

    「我沒有需要聯絡的人。」看著她低垂的粉顏,他就不信她會丟下他不管,獨自離去。

    「怎麼可能沒有?盛家宅子裡的管家和僕人呢?還有你弟弟——」

    「盛宅早在四年前就賣掉了,爸媽在去年盛氏集團財務狀況穩定之後,也搬到加拿大去養老,至於當年那些管家和僕人早就已經解聘掉,而我弟他人到日本去處理籌備分公司的業務,短時間內不會回國。」他打斷她。

    「好吧,親人都沒辦法來,那你女朋友呢?你別跟我說你這四年來身邊都沒女——」

    「沒有。」再一次,他打斷她的話。

    「我不相信!」他的話無法說服她。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四年都沒女人?

    「我用我的人格保證,這四年來我跟你一樣,為彼此守身如玉。」他知道她一直沒有發展其它戀情,而他整顆心都在她身上,再加上得收拾盛氏集團險些破產的爛攤子,他真的都沒跟任何一個女人過從甚密。

    「誰、誰為你守身如玉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粉腮浮上淡暈,她別開臉瞪著一面牆。「還有,不管你這四年來到底怎樣,我都沒興趣知道。我要走了,如果你身體有不舒服的話,請你打電話找別人來服侍你,我沒空理你就是了。」

    說著,她轉身就往房門口走去。

    「你真的要走?」心一驚,他沒想到她竟然要丟下他不管。

    「很晚了,我不能留下來。」腳步微微一頓,她差一點為了他那句驚慌的低吼而決定留下。「你把藥吃了,吃完藥快點睡吧。」沒回頭,她的手碰到門把,將門打開,快速的走了出去。

    喀!門關上,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門扇後方。

    他俊容煞白,一雙炯目死瞪著那扇緊閉的門板。

    她無視他行動不便,身體不適,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夠狠!

    盛凌雋被惹毛了,負氣的不吃藥,擰著眉頭閉上眼,逼自己睡覺。

    關上門、站在門外的葛馨薇,其實腳步遲疑了。

    她擔心他,卻不能進去照顧他,因為那會讓他誤以為她回心轉意了。

    不!葛馨薇,這一次你一定要走開!他負了你,一直把你當娃娃一樣擺弄,你不能原諒他,絕對不能!

    她在心裡提醒著自己,過去他是怎麼對待她的。

    擰著心,她逼自己離開。

    走出大門,搭著電梯下樓。

    她邁出一步步艱辛的步伐,走在寒風呼呼吹的夜裡,拉緊風衣再一次徒步走回自己的住處。

    她真的走人了!

    聽到外頭傳進房裡的關門聲,閉著眼、忍著腰痛逼自己睡覺的盛凌雋,猛然又張開眼,那雙漆黑的眼瞳裡,隱隱燃燒著怒火。

    她走了,這代表什麼?

    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渺小而不重要?

    既然如此,為何那日他誘惑她上床時,她又表現得那樣沈淪?他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她在他身下,隨著他的每一次撞擊,她無法承受的躺在枕褥間,咬唇扭動嬌軀、不斷呻吟的性感模樣。

    火又從下腹燒上來。

    想起那性感的人兒,他又氣又怒。

    真想喝杯酒滅滅火氣,但窩囊的他扭到了腰,醫師交代過,服藥期間不能喝酒。

    「可惡!」鐵拳往床畔重擊一下,他因為手臂的拉扯而牽動到腰傷。

    痛!他臉色微白的扭頭瞪著床頭櫃那包藥。

    不吃,他會繼續痛下去!

    吃了,他會恢復得比較快!

    伸出手,他不再耍個性,把藥包打開,將藥丸倒在掌心裡,張口仰頭一吞,然後拿起水杯咕嚕嚕把水都喝光。

    「葛馨薇,你等著。等我腰傷一好,我一定會去把你逮回來!」咬牙切齒的發下狂語。

    他,盛凌雋,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閉上眼,他逼自己重新入睡。

    他知道,想要跟葛馨薇周旋,他必須努力把傷養好。

    睡了一覺之後,隔天一大早,盛凌雋忍痛下床去打電話給特助冷允傑。

    冷允傑一接獲電話,在半小時就趕來盛凌雋的住處報到。

    他先來看看盛凌雋的情況,隨即著手安排了一位婦人來照料盛凌雋的生活起居,接下來幾天,冷允傑忙著在盛凌雋住處和公司之間穿梭。

    隨著盛凌雋的腰傷一天天好轉,關於盛氏集團與英國IT集團的合作案也步入最後的簽約階段。

    「董事長,您的班機時間是明天中午十二點四十,抵達英國後會安排您進住辛格飯店,這趟簽約將停留六天,下星期三早上九點鐘的班機返台,星期四晚上,齊氏集團為齊家老夫人舉辦壽宴,由於齊氏集團是本公司重要的合作對象,董事長如果有時間的話,盡量親自出席晚宴比較好。」冷允傑站在盛凌雋身後報告著。

    「嗯,我知道了。」盛凌雋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經過幾天的休養,他的腰傷已經痊癒了。

    現在的他行動自如,不再受限。

    「那我回公司去了,今天董事長簽的所有公文,我會順便帶回公司。」行程確認了,冷允傑走過來將桌面上的所有公文夾迅速收妥。

    不一會兒,特助走掉了。

    盛凌雋依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頭陰暗的天氣。雖然屋子裡溫度不像外頭那麼低,但他卻依稀感受到外面的冰冷。

    聽冷允傑說,今天寒流來襲,外面很冷。

    而有一個女人,很怕冷!

    高大頎長的身軀驀地轉身走向書桌,打開第三格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張門卡和一把鑰匙放進西褲口袋裡,並在走出客廳大門時,抓起掛在旁邊的黑色大衣和那條一直沒有歸還的披肩以及車鑰匙。

    他匆匆忙忙走出去,要去找那個怕冷的女人,把她抓來狠狠打一頓屁股。

    寒流來襲,溫度像溜滑梯一樣驟降好幾度,外頭冷得像冰窖。

    葛馨薇身上除了高領毛衣和厚絨長褲以及手套和短靴之外,還套著一件藍染的厚短襖、戴著一頂毛帽。

    她全身能包的都包了,唯一露出來的只有臉蛋了。

    她的肌膚白皙柔嫩,配上深色系的衣服,將她的白暫襯托得更加盈亮。

    冷風呼呼吹,吹刮得她臉腮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她咬牙輕顫,拎著一袋剛買來的可可粉和麥片走出超市,在寒風中朝自己的公寓走回去。

    走動間,她的心思悄悄落到前夫的身上……

    已經過了六天了,他的腰傷應該已經痊癒了吧?

    這幾天她發狠不去照顧他,對他的傷也不聞不問,她表面故作冷漠,但心裡卻騙不了自己——她擔心他。

    她好幾次告訴自己,別為那霸道的男人擔心,但她做不到。

    她真沒用!粉唇幽幽歎了一口氣,她站在路口,一臉憂鬱的等著綠燈。

    一會兒,綠燈亮了。

    她小跑步跑過路口,一路跑進巷子裡,朝自己的公寓跑去。

    跑步讓她身體的溫度略微升高,也不會再胡思亂想,前夫的影子被她給驅逐出境。

    頂著冷颼颼的寒風,她很快的跑進大樓裡,搭著電梯上樓。

    她所住的十二樓其有三戶,不過目前真正入住的卻只有她一戶,另外兩戶是地主保留戶,不過這兩戶前幾天都賣掉了,買主是同一個人。

    她沒看過新買主,不過倒聽到警衛跟她聊過,聽說新買主是某間大集團的特助,年輕帥氣。

    她以為,新買主應該不會這麼快搬進來,可是當她踏出電梯時,卻意外的看見她家對面的門戶大開——

    「欸?」新鄰居這麼快就打算搬進來了嗎?

    葛馨薇走到自家門口,打開門把袋子拎進屋子放好後,脫去毛帽和手套,然後她又走出門。

    她心想,基於禮貌,她該去跟人家打聲招呼吧?

    才想看,隔壁就傳來腳步蘆,沈穩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

    她抬頭看向那敞開的大門,漾起微笑想跟新鄰居打個招呼,但嘴角甜美的笑容卻在下一秒僵住了——

    「是你?!」她看見的人,竟然是盛凌雋!他穿著帥氣的長大衣,手裡拿著她那條紫色披肩。

    「薇,請多指教,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見到她驚訝的表情,盛凌雋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他瀟灑走出來,來到她的面前,伸出蒲扇般厚實的大掌,強自拉起她冰冷的小手握了握。

    「托你的福,我的腰傷好了,從明天開始,設計師會帶工人過來裝潢我的屋子,以後我有空便會過來監看施工,我們將來見面的機會將會增多了,真好。」

    哪有好?

    葛馨薇一臉驚愕的蒼白,瞪著他英俊又帶著一絲得意的笑臉。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存心的!

    他他他……他真是太不上道了!

    「誰要跟你見面?你別想得太美。」抽回小手,順勢將他另一手抓著的披肩扯回來,她轉身要跑進屋裡。

    「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他大步欺身過來,比她更快的壓住大門,很可惡的不讓她順利將門關上。

    「我們無話可說。」咬牙,她氣不過,用抓著披肩的手想將他手臂拉開。

    「無話可說?」他沈吟著,黑灼眼瞳中閃過一絲詭異。"那就別用說的。"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嬌小的她抓進懷裡抱住,低頭銜住她驚愕圓張的嫩唇。

    他溫熱的唇吻住她兩片粉嫩冰涼,一個火熱的吻代替想狠狠打她一頓屁股的衝動,也在她體內注入熱氣,讓她怕冷的身體頓時溫度升高了好幾度……

    砰!門關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葛馨薇臉紅嬌喘的靠在好不容易才關上的門上,杏眸緊緊閉著,咬唇哀嚎。

    她的前夫真的很無賴,霸道到令人髮指!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手裡的披肩被擰得縐巴巴的,她沒空心疼,氣得跑進臥房的浴室裡,想洗去留在她唇上那純男性的氣味。

    站在鏡子前,她卻看見自己杏眸微微迷濛,臉頰一片嫣紅,嫩唇腫腫的。

    這樣子,就像剛發情過……哦,她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

    她頰腮燙紅,跑回房間的床上趴著,不敢回想剛剛跟他接吻的畫面。但是,那天在她店裡,兩人在椅子上纏吻的情景卻乘機溜上腦海。

    她甩甩頭,拋掉那段尷尬的畫面,然而前些時日,兩人在他房裡裸體纏綿的情景卻兇猛的席捲而來……

    她的前夫,一直糾纏著她。

    她該怎麼辦?

    她想躲想逃,卻躲不開也逃不掉。她心驚的發現,自己的心也一寸寸的再度被他給進駐了。

    她還氣著他四年前不顧她的感受,霸道的提出離婚一事;她不能忘記他寧可把僅剩的一千萬給她,讓她負氣的將錢花光光,害她莫名背負著沒幫忙挽救盛氏財務危機的罪名。

    她還在氣他啊!

    真的還很氣很氣……

    生氣的眼淚唏哩嗶啦的掉下來,她蜷在枕褥上哭了起來,脆弱又自責的哭了好久好久。

    自從那天見面後,葛馨薇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再看到他了。

    他沒再出現在她的面前,攪亂她的心湖。

    這樣也好,她一點都不希望他來打擾!

    但他人雖不見蹤影,新買下的兩戶房子卻已經大興土木。

    這一個星期來,除了假日沒動工外,平日的裝潢進度都很快。那兩戶中間的牆被打掉了,裝潢工人在屋子內辛勤的走動工作,設計師也每天跑得勤,葛馨薇每天出門開店時,都聽見對面那位盡責的女設計師在跟工人討論裝潢進度。

    每天,她都忍著好奇心,不去看他究竟想把屋子裝潢成怎樣豪華氣派。

    每天,她提早在早上八點就出門了,盡量避開吵雜的施工;晚上她下班時,通常工人早就下班了,大樓又恢復往常的安靜。

    現在時間是晚上九點,離打烊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今天利芊樂提早在六點下班去了,現在店裡面只剩下她一個人顧著,又沒有其它客人,她想著要不要提早打烊。

    才準備起身到二樓去把燈關掉,門口卻傳來鈴鐺聲。

    「歡迎光臨——」站在樓梯中央的她,微笑回眸,卻在看見來人時先是一震,而後微微一僵,笑容凝在嘴角。「你又來做什麼?店要打烊了,請你——」

    「我來買一些新房子的擺飾,不會耽擱你太久的時間。」一身帥氣的獵裝,黑髮抹了油往後梳整,露出飽滿的額,剛從齊氏集團晚宴離開,盛凌雋便迫不及待的趕來見她。

    分開一個星期了,他想念她。

    即使她不會給他好臉色看,他依舊渴望她,思念像密密麻麻的網,將他緊緊的纏住。

    「上回你不是才買了一些,現在又來買,你到底存的是什麼心?」葛馨薇神情不悅的瞪著他,可是心裡卻不得不承認,他今晚真帥,他身上那套獵裝將他襯托得更加高大迷人。

    剛剛回頭看見他的那一剎那,她的心陡然狂跳好幾下。

    「上回買的那些送給客戶了。」他簡單的解釋,高大的身影很快走過來,拾級而上。「我還想多買幾幅畫,也想挑幾樣古董傢俱,你在正好,幫我介紹介紹。」他推著她走上樓。

    「你……」她無路可退,只好乖乖走上二樓。「既然你對這裡的畫和古董家具有興趣,乾脆全都買回去好了。」她不想浪費時間多做介紹,負氣的強迫推銷,因為和他獨處讓她心慌,她想盡量的避開他。

    「好!我全買了。」他曉得她想避開的意圖,迅速欺身過來將她圍住,擋在二樓轉彎的玄關口與一座古典矮櫃之間。「我明天上午有事,下午三點之後會進公司,你明天下午把賬單送來公司給我。至於送貨嘛,倒不用那麼急,等我房子裝潢好再送過去就可以了。」他靠她很近的跟她說話。

    「你真的全都要買下來?」她訝異的與他炯亮的黑眸相視。「這裡有些東西你並不需要啊!」他太乾脆,反而讓她產生一絲罪惡感。

    強迫推銷東西給客人,和她的經營理念不合。

    「不需要的我可以送給客戶,這點你就別為我操心了。」他露出迷人的微笑,眼角擠出了一些疲倦的紋路,但無損他的英俊。

    「你看起來有點疲倦,既然累了,何不快點回去休息?明天我會派人把賬單送過去公司給你啦。」快走快走,她的心臟才不會動不動就加速跳動。

    「被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我看起來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一絲倦態。」還是她眼尖。「我今天下午才剛從英國回來,一回國就趕著去參加晚宴,現在我真的快累癱了。」念頭一閃,他無奈的低歎,博取同情。

    「累就快回去,我也要打烊了。」她推他,要他速速下樓去。

    「可是我除了累之外還很餓,機上的餐點不合我的胃口,宴會上又一直被客戶敬酒,連吃東西的時間都沒有,我現在快要餓壞了,胃有點痛。」說著,他一雙濃眉蹙了起來,右手擺在腹部。

    「你——怎麼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她想硬下心來,像上回他腰受傷時一樣,忍住照顧他的念頭轉身走開。反正沒有她,他自然會找人照顧他,看他現在不是好好的?

    「我胃真的很痛。」面對她的譴責,他只是將眉頭皺得更緊。

    「算了,今天算我倒霉,我去煮碗麵給你吃,你吃完麵要馬上離開,我要打烊了。」她氣自己,被他那微微痛苦的模樣給撩起了同情心。

    走下樓,她朝一樓後面的茶水間兼廚房走過去。

    廚房的冰箱有儲存一些食物,偶爾她和利芊樂不想吃便當時,便會下個面來吃;今天剛好還有食材,被他撿到便宜了。

    「謝謝,我吃完麵一定馬上走。」他欣喜若狂,差點忘了繼續裝下去。

    幸好,她急著推開他走下樓,沒看見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吁∼∼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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