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娘娘 正文 第十章
    蓮兒到怡親王府已經個把月了,她是自願賣身進來的,這輩子大概永遠離不開這地方了!

    十多日前她見到府裡的貞儀格格,格格收留她在房裡服侍幫忙干點細活兒,才免去她雜役的差使。

    這日蓮兒拿著午膳正要端到貞儀房裡,才拐過回廊,半路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掌捂住口鼻──

    「嗚──」蓮兒手上的食盤摔落在地!

    「噤聲!要敢出一丁點聲音,立刻宰了你!」挾持蓮兒的人凶狠地威脅道。

    那漢子操南方口音,身形粗壯,是個練家子!

    那漢子押著蓮兒往屋簷上一躍──

    就見王府的瓦頂上全伏滿了一身黑衣的不速客!

    「頭兒,我截了一名婢女來!」漢子把蓮兒押到前方。

    蓮兒掙扎著,黑暗中,她看見那名被稱做頭兒的男子,有一雙黝亮剔黑、冷肅犀利的懾人眸子!

    「迷昏她!」那男子的聲音冷沈,無情地下指令。

    蓮兒還來不及掙扎,先前那名漢子已經拿一塊濕布捂住她的口鼻──

    「唔……」

    幾乎在轉眼間蓮兒已經失去知覺,神識墜入一片荒漠的闃暗中……

    ※      ※      ※

    蓮兒再醒來時,眼前的一景一物分外熟悉……

    她猛地坐起──為什麼自己會再回到宮裡?!

    「醒了?」

    德烈清瞿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他眼下多了一層陰影,一個多月不見,他俊削的面孔顯得消瘦許多!

    蓮兒倏地睜大眼,緊張地從床上坐起來──

    「你……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他目光嚴肅,眸底卻有一抹溫柔……

    「我不知道……」她望著德烈,清瑩的眸子籠上一層迷茫的霧光。她突然想起被人捂住嘴挾持的事。

    「我想起來了……有人挾持我──」她抬眼望住德烈,不解地問:「可是,我怎麼會到這兒來的?」

    「這其中有一些曲折,一時也說不明白!」德烈沈聲道。

    事情牽涉到貞儀格格的花轎被劫一事,茲事體大,實在非三言兩語能說清楚!

    「為什麼離開?」他突然問,嗓音低嗄,忍不住伸手拂開她額前的落發。

    蓮兒眸子一閃,轉頭避開他的目光,並且避開他的溫柔,冷冷地道:「請十一爺送我回怡親王府。」

    「你認為我會送你回去?」他眸光轉柔,深沈地呼出一口氣,對她冷漠的回應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釋然──她終於回到他身邊!

    「我已經賣身到怡親王府為婢,請十一爺莫罔顧各府的禮法倫常。」她冷淡地提醒他。

    「賣身?」他挑起眉,嘴角勾出一撇笑痕。「我可以買你回來!怡親王府想必不會有意見才是。」

    蓮兒倏地抬眼望他。「你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他傾身壓向床內。「我是爺,自然能為所欲為!你是奴婢,只要做自個兒本分內的事,管不到爺身上──這不是你一直強調的?!」他嗤笑,見她全身僵住、緊張戒備的模樣,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念頭!

    「你……」

    「你?放肆!」他沈聲斥喝,嘴角似笑似笑,找不到半點責備的意味。「忘了我是爺?」

    蓮兒直著眼看他,過了半晌乾脆撇過頭,不理會他。

    「你在怡親王府又過度勞累了?穆先生剛才來看過,又說了我一回!」他突然把話題轉到這上頭。

    「蓮兒是個奴婢,做的只是分內的事!」想到他是爺,不能不回話,她木然無表情地應聲。

    德烈撇撇嘴,對她的倔強,深深玩味。「每個當奴才的,要是都像你這樣賣命,咱們做主子的又豈會不懂得回饋?」

    蓮兒眨眨眼,僵硬地轉過頭,不解地望他。

    德烈低笑兩聲。「你這麼賣命,我這個當主子的自然不能沒有良心!」

    他粗重地呼出一口氣,灼熱的氣息噴拂在她臉上,蓮兒僵住頸子,想避卻無處可避……

    「我就准你一個月的假,讓你好好歇養──這不為過吧?」他黯黑的眸光對住她不自在的眼,眸底閃過一抹戲謔的惡作劇光芒。

    「不、不必了,我沒事,不需要歇養……」她屏住氣,驚惶到甚至忘了自稱奴婢兩字!

    「我知道你盡責!」他邪氣地笑開,愈發壓下身子,附在她耳畔低嗄地柔道:「這是好意,別不領情,除非你要陷主子於不義!」柔著聲威脅。

    蓮兒睜大眼,瞪住他邪謔的眸子……他根本是故意的!

    看到她眸中逐漸醞釀的怒滿,德烈挑起眉,得寸進尺地接下說:「我是主子,你是奴婢──我說了算!」嗓音柔之又柔,說出的話卻叫她氣結!

    「我、我還是怡親王府的人!」蓮兒絕望地反駁。

    「關於這一點你毋需擔心,我早已經跟宣瑾知會過!」他輕松愉快地道,兩句話讓蓮兒再也沒有回怡親王府的理由!

    蓮兒傻傻地躺在床上,不能再反駁一句!

    「什麼也別想,只管安心歇養吧!」他柔聲在她耳邊提醒,撇下話後才悠哉地走人!

    蓮兒傻了眼,卻也不能奈他如何,他不是認定她和德煌有什麼嗎?為什麼又突然──

    蓮兒被他弄糊塗了!可不管他態度如何轉變,他終究是對她不信任,終究誤會了她!

    想到他對自己的誤會,蓮兒仍能感覺到心痛,心底深處,仍舊是冷冷的……

    ※      ※      ※

    蓮兒想不到,一連十多日,每天德烈都來探視她,無論她如何不理他,對他視而不見,他也不在意,仍然每天到房裡陪她!不知不覺中,她似乎也習慣了他的陪伴!

    可這天來的卻是常嬤嬤,蓮兒試圖漠視心頭的失望,迎進常嬤嬤──

    「爺今日到怡親王府,說是有事走不開身,吩咐我來陪你!」常嬤嬤笑道。

    蓮兒點點頭,沒說什麼。

    她如何又回來的事,李衛曾經解釋過,常嬤嬤已經全部知道了。

    「至於……爺錯怪你的事,我也知道原因了!」常嬤嬤沈吟了一會兒才接下去道:「難怪那時你一定要離開,原來是青玫搞的鬼,才讓十一爺誤會你!」

    「青玫?」蓮兒不解地望向常嬤嬤,德烈從沒解釋過,她一直以為是他故意冤枉她!

    「是啊,不就是那個惡毒、沒心肝的丫頭!」接下來常嬤嬤把從李衛那兒聽來的事,源源本本重演一遍。「一切就是這樣!後來青玫被重打了四十大板,已經讓十一爺給趕出宮去,下令京裡所有的官紳富戶不得收留,讓她一輩子行乞!」

    蓮兒聽了青玫的際遇只是低頭不語,她自始至終沒有害人之心,捫心自問也不曾當真愧對過青玫,沒想到青玫竟會這般恨她、害她。

    「至於那個□達──」常嬤嬤壓低聲,關切地道:「你得多提防她一些!」

    蓮兒抬眼望常嬤嬤,心裡明白常嬤嬤的意思,卻沒有問出口!

    「自從你回來後,她雖然不知道你不是貞儀格格,只當是十一爺剛娶進來的正妃,可她見白天十一爺的心思整個兒放在你身上,晚上爺雖然沒留宿在你房裡,卻寧願只在書房裡歇著,她心底就更已經不是味兒了!」常嬤嬤見蓮兒不明白,索性解釋得透徹些!

    蓮兒聽了這話並不做回應,她遲早要離開這裡的,德烈不能一直軟禁她!

    「對了,常嬤嬤,你知道貞儀格格她到底怎麼了?」蓮兒轉開話題。

    「這我就不明白了!」常嬤嬤聲音壓得更低。「我只知道你換了貞儀格格,被送到府裡來的事是瞞著聖上爺的!聽李公公說,十一爺和宣瑾貝勒日夜為了格格的事,正在琢磨……」

    聽常嬤嬤這麼說,蓮兒不禁為貞儀擔心!

    她印象中的貞儀美麗善良,因為可憐她的身世,因此留她在房裡,不和一些做粗活的僕役一起聽差,做粗重、瑣碎的雜役!

    貞儀待她有恩,她是祝福貞儀與德烈的……

    「十一爺!」常嬤嬤站起喊。

    蓮兒正陷入沈思中,德烈已經回來!

    「你下去吧!」德烈揮揮手。

    「是。」常嬤嬤福身便退下了。

    剩下蓮兒和德烈在房裡時,蓮兒問:「貞儀格格……她沒事吧?!」

    「只要你合作,她自然沒事!」他似笑非笑地道,一邊脫下大氅。

    「什麼意思?」蓮兒愣住。

    「不懂?」他對住她笑,明顯地不安好心。「現下你非但是我的人,身分還是……十一皇子的正妃!」他索性明說出來,愉快地觀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樣!

    十一皇子的……正妃?!

    蓮兒愣了好半晌,才想明白他拐著彎、繞圈子要說的意思!

    「你說什麼……正妃?」蓮兒喃喃地問,大大的眼睛怔怔地望住他。

    德烈嗤笑。「你坐了花轎嫁進我的府邸,自然是我的正妃了!」

    蓮兒兩眼睜得更大,懷疑他不是瘋了就是惡意作弄她!「可你明知道我不是──」

    「不管你是誰!我只認坐轎子進來的就是我的福晉!」他耍賴,惡霸地截斷她的話,然後走向她──

    蓮兒看著他走近,慌忙地往床裡縮。「別、你不能過來!」

    「我當然能!」他嗤笑,作弄的眉眼盡是邪意,她越是往裡縮,他就越是逼到她身前,惡質地狎近她耳畔低語:「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我當然能和我的少福晉「圓房」了!」

    蓮兒瞪大眼,還來不及反抗,已經被德烈壓縛在床上。「你明知道我不是貞儀格格!」她情急地喊。

    「你不是嗎?」他挑眉,不正經地笑道。「那也無妨,只要我喜歡你就成了!」他捉住她掙扎的兩手,扳在她頭頂上。

    蓮兒不敢置信!「你瘋了不成?怡親王府的人不會任由你胡來的……」

    「這你就錯了!」他咧開嘴,笑得得意。「我這麼做,是怡親王府同意的!」

    蓮兒愣住,德烈捉住這個機會,利用男性的優勢,把整個體重壓到她身上──

    他已經忍太久了!每天面對她,卻為了要讓她重新接納他,只得忍著不碰她──這種日子真不是人過的!現在,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你、你別這樣……你壓得我……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德烈見蓮兒的俏臉脹得通紅,才稍稍撐起身。「之前是你壓我,現下我當然要壓回來!」

    「我幾時壓了你來著?!」蓮兒睜大眼,莫名所以地瞪住他。

    「你拿話壓我、反駁我!那些難道不是你做過的,你能否認?」他挑起眉,心曠神怡地觀賞她緋紅的面頰,胸膛一邊曖昧地搓揉她柔軟的胸脯……

    「你……這完全是不同的兩回事!」她掙扎地扭動身子,心型的臉蛋整個羞紅,大半卻是因為他不安分的手──

    蓮兒倒抽一口氣,他的大手居然探到她褻衣下握住她的……

    「呃!」蓮兒喘了口氣,卻掙不開他。

    他氣息變得濃重,眸子闃暗幽深,大掌恣意地搓揉她軟熱的椒乳。「好軟,我想了多久,日夜都想這麼握著你的──」

    「住嘴!」蓮兒兩手捂著雙耳,臉上的紅霞已經逼到脖子根!

    德烈粗嗄地低笑,大掌又作弄般地揉了幾揉,牢牢捏在掌裡。「怎麼?不想聽?還是害羞了?」他粗嗄地取笑她。

    「你、你別這麼沒正經!」蓮兒呵斥他,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顫……

    「這樣就叫沒正經?」他邪氣地貼著她耳朵低道,另一只大手悄悄地移到她底褲下,探到濕熱的私處,兩指放浪地私捏住前頭的小核搓揉──

    「那這樣呢?嗯?你又要編派我什麼罪名?」他低笑著啞聲問。

    「啊──」

    蓮兒身子一顫,沒提防他會這麼放肆!

    「說啊!你不是伶牙俐齒?這樣又叫什麼?放蕩無倫?還是──」他突然喘了口氣,跟著低嗄地喃道:「好濕……還是……誘淫貞女?」說完,他狂浪地低笑。

    「啊……你……你住手!」

    蓮兒掙扎著轉過身子,德烈便從身後扣住她下體,一根長指擠進她的體內──

    「呃……」蓮兒柔軟的身子一瞬間僵住,下身抽搐著……

    「我不住手!你是我的,我要你、愛你,你再也阻止不了我把這些話說出口!」他激狂地沖口而出,手指牢牢箝緊她!

    「你……」蓮兒喘著氣,不斷抽搐著!「你別說……別說了!」她捂住耳朵,不聽也不肯相信!

    誰知他會要她多久?他口中所說的愛是不是一時興起?!

    見她捂著耳朵,德烈目光轉為陰沈,他一手仍然箝在她體內,另一手突然掀開被子,動手扯她的衣褲……

    終於她在他懷中安詳地睡著,而德烈摟著赤裸的她,卻得忍受著煎熬、漫長無眠的一夜!

    ※      ※      ※

    這日常嬤嬤在廚房裡指揮著一群廚工正忙,突然看見□達身後跟著婢女,蓮步輕移地走向廚房來。

    「□達姑娘,您怎麼來了?您上咱們這骯髒地方有事嗎?」常嬤嬤訕訕地問。

    □達待下人們一向高傲,且隨意頤指氣使,動不動責罵,這會兒居然肯紆尊降貴到廚房這地方來?

    □達居然一反常態地好言好語道:「常嬤嬤,我是想少福晉進門已經許多日了,□達卻不曾去拜訪過姊姊,因此今日到這兒來是想借廚房一用,□達雖然不會下廚,但也要親自監督侍女,為咱們的少福晉熬一碗雞湯,以表達我的敬意!」

    「要借廚房?當然可以啊!」常嬤嬤嘴裡這麼說,心裡卻留意起□達!

    人說來者不善,這番邦女人會安什麼好心腸?

    □達得到常嬤嬤的允可,便站在她侍女的身後看著,果真親自監督侍女熬起雞湯來!

    常嬤嬤留心注意,卻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直到雞湯熬成了,□達湊著鼻子,在碗上嗅了一嗅──

    「真香!」□達笑道。「現下我就親自端去給姊姊吧!」她說著,便端起碗。

    「等一等!」常嬤嬤擋在□達身前。「我說□達姑娘,你也不是不知道,爺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新房一步的!」

    □達臉色變了變,隨即鎮定下來,笑吟吟道:「那就有勞常嬤嬤,替□達把這碗雞湯端給姊姊喝了!」

    常嬤嬤立刻伸手接過,客套地道:「□達姑娘,別這麼客氣!」

    常嬤嬤端著那碗雞湯到蓮兒房裡的一路上,突然想起這幾日蓮兒和十一爺的情感雖說有了進展,可蓮兒還是對十一爺冷冷淡淡,也不知蓮兒這孩子心底想什麼!

    她又想起蓮兒的好心腸,不記前嫌地救了自己一命的事……

    常嬤嬤邊想著,腳下的步子便慢了許多,她一路往蓮兒房間去,一邊搖頭歎息,走到半路就看見德煌正朝這邊而來──

    ※      ※      ※

    「爺,不好了!少福晉她喝了□達姑娘的雞湯後就暈死過去了!」

    德烈正在書房忙著公事,常嬤嬤卻突然闖進來,一臉驚慌地喊道,手裡還端著半碗雞湯。

    德烈聽到蓮兒出事,全身一震,立即丟下公事,趕回房去──

    「蓮兒!蓮兒!你醒醒!」蹲在床前,見她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聲,他痛徹心肺地轉頭吩咐跟來的李衛──

    「快去請穆先生!」

    「喳!」李衛趕緊打發小斯去請人!

    德烈守在床前,一邊不住喚她:「醒醒,快醒過來──我不許你死!」他暗啞地嘶吼,瞬間紅了眼!

    「唔……」蓮兒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一睜開眼就看見德烈不住搖晃她,眼眶都紅了!

    「你……你、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德烈見她沒事,先是一愣,然後欣喜若狂地抱緊她。「你沒事!真的沒事?!」見她沒事,他高興得語無倫次,還不放心地捧近她的臉仔細瞧,唯恐再多一丁點差錯。

    蓮兒呆呆地看著他為她激動的模樣,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卻被他的樣子弄得心口一酸──

    他竟然為她流淚了!

    「常嬤嬤說你喝了雞湯,然後就暈死了……要是你當真有事,我會要□達陪葬!」他發狠地道。

    「□達?我沒喝什麼雞湯啊!」蓮兒莫名其妙地道,一面掏出繡帕,悄悄伸手為他拭去眼淚。

    「你沒喝?那常嬤嬤為什麼──」

    「蓮兒、十一爺!」常嬤嬤和德煌一起在房門口出現。

    德煌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常嬤嬤臉上的表情則有點畏怯,可她還是鼓起勇氣,大膽地道:「十一爺,雖然□達姑娘確實給蓮兒燉了雞湯,可是我並沒有端給蓮兒喝,蓮兒暈死的事,是我騙您的!」

    「常嬤嬤,」蓮兒關心地問。「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常嬤嬤大著膽子,乾脆一鼓作氣道出。「因為我見你一直不理會十一爺,可任誰只要有眼睛的都瞧得出來,十一爺待你是真心的!因此我便想出這個不入流的法子,讓你瞧見十一爺的真心!事後就算你和爺要怪我,那我也管不著了!」常嬤嬤有一句說一句,放了膽子說盡心底話。

    連李衛聽了,也不怕擔關系地在一旁猛點頭!

    「所以你就這麼嚇我?!」德烈沈下臉,忍不住要發作──

    「是我教常嬤嬤這麼說的!我看她為你們的事這麼煩惱,便想幫她個忙,順道也幫幫你們兩個!」德煌本來閒閒晾在一邊,這時終於開口。

    「你別怪常嬤嬤啊!」蓮兒拉住德烈,嗔道。「她老人家還不是為了你,如今你還得感謝她……」

    「可是她──」德烈愣住。「如今──我為什麼要感謝她?」他瞪住蓮兒,直了眼,心口湧上一股火熱……

    「如果不是常嬤嬤……」蓮兒低下頭,羞怯地往下說:「我怎麼會知道,原來你是真心的……」

    「你終於明白了?」德烈喜出望外地握緊她的手,一會兒又突然轉而憂心忡忡。「可是,我只恨不能給你名分──」

    「別這麼說!」蓮兒抬起纖纖素手,遮住他的口。「你知道,我從來不計較那個的!」

    「這倒是!」他笑開,把她緊緊摟在懷裡。「至於□達,因為她是八哥轉贈的,八哥和四哥又一向不合,你知道我是站在四哥這邊,為了避免八哥猜忌,也為了替四哥省麻煩,我這才留下!明日──明日我把她就送走!」

    「可是,這樣做好嗎?」蓮兒擔心地問。

    「為了你,我顧不了這許多了!」德烈堅決地道。「剛才的事讓我有了警悟,□達不是一般女人,這樣的事難怪她做不出來……」

    「唉喲!」

    德烈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常嬤嬤突然捧著肚子大叫,跟著便倒在地上打滾,臉色鐵青,明顯是中了毒!

    「怎麼了?怎麼了?」李衛手足無措地問,看著常嬤嬤在地上打滾,慌得他不知所措!

    「那……那女人真的下毒!」常嬤嬤痛苦地喊。

    德煌瞪大了眼。「常嬤嬤,你說什麼?!」

    「倒……倒掉的那半碗雞湯……全在我肚子裡!」

    原來常嬤嬤生性節儉,那半碗雞湯硬是不敢浪費,因此全部下了她的肚,祭了五髒廟了!

    這下子可真叫德煌和李衛兩人啼笑皆非了!

    「常嬤嬤!」

    蓮兒要上前扶人,卻被德烈拉住。「李衛,先把常嬤嬤扶上床!穆先生呢?人來了沒?!」德烈指揮若定,不像剛才誤以為蓮兒中毒一般,完全失去冷靜!

    李衛扶起常嬤嬤,一面急急回道:「已經著人去請了……」

    「穆先生來了!」外頭小斯喊。

    德烈摟著緊張的蓮兒,讓她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別擔心,常嬤嬤不會有事的!」他柔聲安慰她。

    蓮兒倚偎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輕輕點頭。

    她完全信任他!

    德烈一直緊擰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今生今世,我們之間絕不能再有任何疑慮!」他一語雙關地道。

    蓮兒抬眼望住他,兩人對望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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