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愛一輩子 第十章
    晴翠的眼光一直跟隨著袁克勤,直到她覺得不能再拖為止。

    「我要回去了。」晴翠平靜的說。她在這裡待得夠久了,她不能再留在他身邊,不然她會再當一次白癡。

    「回去?」袁克勤訝然道。

    「我懷孕了。」這是她在前幾天用驗孕棒得知的,這裡的政局尚未穩定,她不能拿孩子冒險,所以她要提早回去。

    袁克勤不知自己對這個消息該做何感想,他要當爸爸了,可是為什麼他卻沒有辦法從心感到高興?

    晴翠坐在床上看著他,兩人視線交纏,默然無語。

    「你會害喜嗎?」袁克勤突然迸出一句,他不曉得自己問這個做什麼,但話說出口又覺得有種文不對題的怪異。

    「不會。」

    袁克勤不知該如何接話,開始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晴翠想開口又倏地合上。

    「為什麼……算了。」他根本不知道該問什麼問題。

    「我們沒有正經事可說?」晴翠問道,每次只要一涉及敏感的話題,他們就會自動的打住。

    「說什麼?」袁克勤反問。

    她眨眨眼,有一瞬間的愕然。

    「要說什麼?」他追問道。

    「是啊,要說什麼呢。」她低喃的重複他的話。

    袁克勤不知所措的爬梳自己的頭髮。

    「你不用擔心爸和袁氏。」晴翠喃道。

    「我從沒有擔心過。」他知道她絕對會照顧好他爸跟袁氏,他從不懷疑這一點。

    「我該知道的,不然你不會在每次報平安的信中,都只有短短的一句。」晴翠狀似呢喃又似抱怨的說著。

    「你在等我的信嗎?」袁克勤突然感到心情飛揚。

    晴翠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我沒時間。」她忙得聯想他的時間都少得可憐,可是她還是愛上了他。

    「那……我不跟你回去了,你會好嗎?」袁克勤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事情已經結束他不回家他要做什麼?

    「你不回去,我也會過得很好。」她相信遙遠的距離會是個殺手,既然能使相愛的兩人分離,那麼不在他身邊的日子,絕對能沖淡她對他的思念,稀釋她的感情。

    她會做到的!

    「真的?」對她的回答,他覺得自己好似被她澆了一盆冷水。

    「那麼你想要我怎麼樣呢?」

    「什麼都沒有!」她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他不在,她一樣快活,他還回去做什麼?

    「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晴翠交代似的說著。

    「那麼快?為什麼不早一點跟我說?」他不滿的說。

    「早說,晚說,我也是要走。」晴翠下床開始動手整理她的行李。晚說是因為她不想那麼早面臨與他分離的酸苦。

    「你……」他欲言又止。

    一聽到他的叫喚,晴翠期待的看著他。

    在她的凝視下,他慌亂的說:「我還有事要做。」

    「我知道了。」晴翠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不用。」她該知道的,他屬於這裡,用於有戰爭的地方,就是不會屬於她,她怎麼都學不乖呢?

    「我送你到機場。

    「我可以自己去。」她不要他送。

    「我送你去。」在還不穩定的艾菲王國,她若走對他的視線他不放心。

    晴翠深吸一口氣後點點頭,不想在分離的時候,還跟他爭吵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他們的想法從來都沒有一致過,她為什麼還那麼心酸,不是早就知道的事了?

    「你不喜歡我做這一行?」袁克勤心有所感的問。

    「我沒有意見。」他沒給她立場去贊成或反對。

    「我喜歡這種工作。」他在跟她辯解什麼呢?

    「我知道。」晴翠整理好行李。「我好了。」拖延只會讓她更悲慘而已。

    袁克勤再看了她一眼,領頭走了出去,晴翠跟隨在後。

    兩個人在車上都沉默不語,氣氛顯得十分尷尬,但他們卻不想打破這個僵局,任由不安的感受攀升到最高點。

    直到晴翠坐上飛機,這樣虛浮的不確定依舊緊緊的抓住他們不放。

    袁克勤一直在機場看著晴翠坐的飛機,直到他看不見為止。

    ☆        ☆        ☆

    「別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惹得我心煩死了。」司馬誤沒好氣的對袁克勤瞥了一眼。

    自從他老婆走後,他就一直沒定下來過。

    袁克勤突然停下腳步。

    「要回去就快回去,少在這裡礙我的眼。」

    袁克勤的臉色陰冷,一語不發。

    「你到底在遲疑什麼?」司馬誤不解的看著他。

    「我沒有遲疑!」袁克勒怒道。

    「你不怕你那個嬌滴滴的美人老婆被別的男人拐走,我倒是替你擔心。」

    「她不會。」袁克勤肯定的說。

    「她也許不會,但別人可就不是不會。」司馬誤事不閒己的說著風涼話,打算要刺激他到忍不住發作為止。

    袁克勤狼狽的瞪向他。

    「你看我也沒有用,要不是我當你是朋友,也許我會去把你老婆拐回家當寶貝疼。」

    司馬誤狀似自言自語的低喃著。

    「你敢?」要是司馬誤真這麼做,他會殺了他。

    「如果你不要,我當然就敢。」司馬誤不怕死的捋虎鬚。

    袁克勤的肅殺之氣全然展現,整個人像支拉滿弓的箭,一觸即發。

    「你要跟我打架嗎?」司馬誤不怕死的挑釁著。

    袁克勤當真一拳打了過去。

    「哇!你來真的?」司馬誤也不甘示弱的反擊回去。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在艾菲王宮的貴賓室裡打得天翻地覆。

    過了不久,一陣怒吼聲在門邊響起。

    「喂!你們兩個是打算把我的王宮拆了是不是?」道爾·莫納接到屬下的通知,拋下等著他開會的眾大臣們趕過來勸架。

    袁克勤和司馬誤依舊打得難分難捨。

    「住手!」道爾·莫納想要阻止,但他才靠近就被他們兩人虎虎生風的拳頭掃到。

    「該死的,你們竟然敢傷了我的臉!」他生氣了,他老婆最愛的就是他這張到處吃得開的傻臉,這下他們打壞了它,他要怎麼跟他老婆交代!

    道爾·莫納火大的加人戰局,三個大男人就這樣你一拳,我一拳的左右開打,一直打到筋疲力竭,才喘著氣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痛!」司馬誤撫著傷處哀叫。

    「該死的!」道爾·莫納咒罵著,他的臉八成不能見人了。

    袁克勤也吃痛的冷哼著。

    「快回去吧。」司馬誤不死心的勸道。

    「你的心早就不在這了。」道爾·莫納跟著說。

    「我不回去。」袁克勤仰頭看著雕工精細的天花板。他回去做什麼?只是惹人厭而已。

    「你可不要人不見了才來後悔。」司馬誤嗤道。

    「老婆是用來呵護的,哪有做丈夫的像你這樣吃醋吃得莫名其妙,管她管得沒有道理,再加上經年累月不在她身邊,也不會甜言蜜語,又要她守三從四德,她要是不走人,我就輸給你。」道爾·莫納埋怨的對袁克勤分析道。

    「她是我的女人。」袁克勤頑固的說。

    「我不要跟你說話了。」司馬誤無力的癱在地上。

    袁克勤對司馬誤的話皺眉。他竟然跟晴翠說一樣的話。

    「我有那麼難以溝通嗎?」他對晴翠的態度錯了嗎?

    「你是頭天殺的驢子!」司馬誤和道爾·莫納異口同聲的說。

    「看樣子,我也該這樣認為。」袁克勤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他是該回到他老婆的身邊把她看得緊緊的,免得他的一顆心老是七上八下,早晚會因心臟衰竭而死。

    他不想把身為她老公的寶座讓給那些野男人。

    反正從他認識她開始,要搞定她就一直很麻煩了,這一次想必也不會太輕鬆,他就委屈一點的先低頭,要煎要煮都隨她便,只要她不要再對他愛理不理就行。

    「我想我是不可能再跟他共事了。」司馬誤看著袁克勤走出現線外,心知肚明的說。那男人早被他的美人老婆迷得忘了一切。

    「那最好,這一輩子我絕不想再見到你們!」道爾·莫納咬牙切齒的說,他身上的傷沒有一個禮拜是絕對好不了的。

    ☆        ☆        ☆

    沁涼的夜風輕吹,一個高大的身影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回人晴翠的房間,他悄然無聲的走到床旁,低頭看著棉被下的可人兒。

    袁克勤用深情熾熱的眼光看著熟睡的她,他並不想吵醒她,只想看著她,他好像從來沒有像這樣只是單純得讓她的身影印在心中,仔細的珍藏著。

    晴翠感覺有人靠近她,一睜開迷濛的睡眼就看到袁克勤。

    「你……」她馬上驚坐起。

    他對她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而他的笑容令她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晴翠想詢問他為什麼回來的原因,可是一看到他臉上的青腫,她馬上忘了她的問題。

    「你的臉怎麼了?」她的手撫上他淤青的地方,心揪疼著。

    「沒什麼。」袁克勤的手覆上她柔軟的手背,高興她臉上為他擔憂的表情。

    「你不是有事不回來?」

    「你不高興我回來?」袁克勤蹙起眉,對她的平靜不悅。

    「打算回來多久?」她要自己心裡有個底。

    「一輩子不走了。」

    「別這樣對我。」晴翠喃喃的道。

    她承受不了失落的傷痛,她很膽小,情願什麼都沒有,也不要抱著希望過日子。

    她可以什麼都不曾擁有,卻不能在擁有後又失去,他如果不能完全屬於她,她情願割捨掉。

    袁克勤恍然大悟的看著她臉上的悲傷。「真的是一輩子。」

    她低下頭,烏黑的長髮被她搖得飛舞散亂。

    「晴翠?」他制止她的激動。

    「不要!」晴翠的眼淚聚積在眼眶裡。

    袁克勤疼惜的抱住她,心疼她的脆弱。

    「不要騙我!」她會受不了的。

    「是真的,我不走了。」袁克勤保證道。

    晴翠疑惑的抬頭看他,眼眶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滑落。

    袁克勤愛戀的吻掉它,她為他而掉的淚珠深深的感動了他的心靈。

    「你不是——」晴翠遲疑的問。

    「沒事了。」袁克勤打斷她。

    「可是——

    「我決定要待下來。」他說了就算。

    「你又來了!」睛翠不依的叫。

    袁克勤輕笑出發。

    「不要笑!這一點都不好笑!」晴翠非常的生氣的喊道。他這樣笑是不是在嘲弄她?

    「我不說謊。」他保證道。

    「可是你會三不五時的離開。」而她就要擔心他是不是會一去不回。

    「傻瓜。」他第一次發現這女人笨死了,他都說得那麼明瞭,為什麼她還是不能安心?

    「我才不傻。」晴翠嘟起嘴。

    「是,你不傻,你只是很愛我而已。」她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十足的膽小鬼一個。

    明明就是愛他愛得連命都可以不要,但就是死也不肯在他面前透露一絲一毫的感情,一定要他先說出口才行。

    「我才不愛你!」晴翠不爽的看見他眼中因知道她內心深處的秘密,而浮現出來的得意洋洋。

    「真的?可是有人看到我受傷就十分的心疼。」他故意捉弄她。

    「我只是淚腺發達。」她不服氣的道。

    「可是我喜歡你流淚的原因。」袁克勤溫柔的著著她,深情一笑。

    晴翠愕然的眨眼,「你說什麼?」她不相信。

    「曾晴翠小姐,請你嫁給我好嗎?我保證這次絕對是盛大的婚禮,有滿滿的鮮花,滿室的貴賓,不再寒酸得讓你抬不起頭、」他柔情似水的訴說。

    晴翠不敢置信的呆了好半晌,回神後卻是落寞的說:「你的夢不在我身上,我的夢也不在你身上。」

    在看過他在艾菲王國的意氣風發後,她一點都沒有辦法想像他穿西裝打領帶,在明亮的辦公室裡跟一群腦滿腸肥的商人談生意,有一天他會受不了這種拘束的生活而離去的。

    「咱們可以調和一下就不會是問題了,況且我想我可以在袁氏找一個真正適合我個性的工作,我相信你不會不要我吧?」袁克勤一臉委屈的說。

    「我們會吵架。」她又找了另一個理由。

    「只要我們相愛,那可以克服。」只要確定彼此的愛,他們之間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晴翠沉默不語,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小姐,趕快答應,不然……」袁克勤凶狠的開口,狀似威脅。他已經給了她天大的面子,她還在那邊故作姿態推三阻四。

    「如果我不答應呢?」晴翠終於展開笑顏看著他。

    「如果你不答應,我們就做到你答應為止。」袁克勤說完即撲壓上她。

    「哇!」

    晴翠邊躲邊笑,袁克勤伸手將她摟進懷中。

    「你真的不走了?」她還是不相信的問。

    「你的人已經把我的心留住,再也走不了了。」

    他用著認命卻甘之如飴的語氣說道。

    「我愛你。」她低聲的訴說愛意。

    「我也是,我也是。」袁克勤緊緊的擁抱著她。

    他們的夢、他們的未來就要緊緊的交疊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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