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is男子漢 第八章
    程季常醒來時是躺在飯店的床上。

    柳月蝶佇立在床邊一瞬也不瞬地緊盯著他。

    他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

    「我的情況很糟嗎?」

    柳月蝶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阿彌陀佛,你終於醒了。」

    程季常吃力地坐直身子,赫然發現右腿上裹著白色紗布。「我的腿怎麼了?」

    「被老外當成靶子。」柳月蝶莞爾一笑。

    腦海裡浮現發生意外的那一幕,他擔心地伸出手,「過來。」

    柳月蝶怔了一下,遲緩地移動腳步來到他面前,「幹什麼?」

    程季常將柳月蝶拉到眼前,看看她的手背、手臂,再低頭看看她的腿,確定她沒受傷才安心地吐口氣。「幸好妳沒受傷。」

    他心裡只惦記著她……

    柳月蝶感動莫名地紅了眼眶,又不想讓他看出內心的激動,強忍住眼底泛起的淚光,「別忘了,我有功夫底子。」

    「就算妳有功夫也有出狀況的時候。」程季常苦笑,看著她的小臉。

    「會出狀況也是因為你在我身邊礙手礙腳。」柳月蝶倔強地反駁。

    「怪到我頭上?」程季常放鬆心情的笑出來,至少柳月蝶沒有受傷。

    「不怪你?難道怪我學藝不精?告訴你,我可是得過全國武術大賽的冠軍。」柳月蝶很自然地抬起手拍拍程季常的肩膀,認為這只是一種友好的表示。

    「我真的低估妳了。」程季常心情非常愉快,或許柳月蝶剛才拍打他產生副作用,他覺得全身舒服極了。

    柳月蝶急忙放下手,覺得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輕浮。「我沒盡到保護你的責任,你不生氣嗎?」

    程季常搖搖頭,「這不能全怪妳,今天要是換了別人,我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他的表情有點俏皮可愛。

    柳月蝶忍不住笑了笑,「油嘴滑舌。」

    「是真的,當時妳就像李小龍再世。」這時程季常笑得更加開心。

    「把我比喻成李小龍?你真是無藥可救。」柳月蝶白他一眼。

    「是真的。」程季常伺機一把攫住她的手。

    柳月蝶頓時傻住。

    他輕撫著她的手背,一種奇怪的感覺從他碰觸她的那一剎那開始沿著她的手指向上蔓延,使她的肌膚莫名發燙。

    柳月蝶僵硬的站直身子,飛快地投給程季常忐忑不安的一瞥。「你……」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讓她突然胸口一窒呼吸困難,連心跳都加快。

    該是時候了!程季常眷戀不已地緊盯著柳月蝶那張染上紅暈的小臉,「小小……」

    柳月蝶驚惶地抽口氣,「你該休息了。」

    望著柳月蝶驚慌的神色,程季常的心裡有些許失望。「妳才應該去休息。」

    「我無所謂。」柳月蝶不自在的站在一旁,不安的目光飛快地環視四周。

    這臥室裡除了有他現在躺的大床之外,沒有加設另一張床。

    就在彷徨不知所措的時候,柳月蝶驀地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正燃燒著她。

    柳月蝶抬頭,不偏不倚地對上他那雙黑眸迸射出的兩道眸光,莫名地全身發燙。「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程季常挑逗的笑著。

    「既然沒有,你為什麼老盯著我瞧?」柳月蝶懷疑地盯著程季常。

    「有嗎?妳若沒看著我,又怎麼知道我在看妳?」程季常俏皮的回應。

    「像小學生在繞口令。」她將頭一甩,轉身,「我懶得理你。」

    「妳要去哪裡?」程季常不禁好奇地問。

    柳月蝶回眸瞥他一眼,「找地方睡一覺。」

    「這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妳要上哪兒?」程季常不解。

    柳月蝶止住腳步,回頭看向他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目光瞬間化為寒冰。「睡沙發!」

    「等等。」程季常叫住她。

    柳月蝶怒氣勃發的站在門口,語氣僵硬地問:「還有什麼事?」

    「我的腿在痛,妳可不可以幫我看一下傷口?」他的表情有一絲痛苦。

    「之前我就看過了,這裡的醫生包紮技術很好。」她頭也不回地看他一眼。

    「可是我真的很痛,再說穿著這條褲子讓我很難入睡。」

    柳月蝶皺著眉頭回頭瞪他一眼,「我是你的保鏢不是保母。」

    程季常企圖博取她的同情,悵然地低下頭,「但是別忘了,我是因為妳而受傷,難道妳能狠心的看著我難過?」隨後他仰起頭,將傻笑掛在臉上。

    柳月蝶挫敗地看著他,他就是這樣的男人,總是引發她的同情心。「好吧,你希望我能為你做什麼?」

    「幫我想辦法脫掉這條長褲,讓我好好地睡上一覺。」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程季常!」她忍不住怒吼。

    程季常咧嘴一笑,「我是真的沒辦法脫掉這條長褲。」

    柳月蝶飛快地掃他一眼雖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無可奈何,事實上憑他一己之力是真的無法脫掉長褲。

    無可奈何地折回床邊,她將兩手抱在胸前,「你要我怎麼做?」

    「請妳看著辦。」程季常的眼珠子轉著。

    這棘手的問題挺令人臉紅。「只好先將長褲剪開……」

    「好主意,可是房間裡沒有剪刀。」

    「我去跟飯店的人借。」柳月蝶不假思索地走出房間。

    幾分鐘後,柳月蝶拿了一把好大的剪刀回來。

    程季常一看柳月蝶手執大剪刀,嚇了一跳。「妳想謀殺我?」

    「我經過飯店的花園發現這把剪刀,就隨手拿上來,也省去跟飯店的人多費唇舌借剪刀。」她跪在床邊審視該從哪兒下手。

    程季常抿著嘴偷笑,低頭看著她聚精會神拿著大剪刀的模樣,她烏黑閃亮的秀髮令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她的頭髮好細、好柔……

    她敏感地抬起頭,出聲警告:「如果你再不安分對我毛手毛腳,恐怕我就沒辦法溫柔地對待你。」

    「妳真的沒受傷?」他溫柔地問,卻無意收回手。

    「沒有!」柳月蝶專心固定他受傷的腿,對他輕撫她的秀髮感到不耐。

    「妳有一頭烏溜溜的頭髮。」

    「你能不能不要亂動?」柳月蝶想辦法拿穩大剪刀,以便動手剪開褲子。

    她隨即發現發抖的不是他的腿而是她的雙手。

    這時程季常大叫一聲。

    完了!他該不會被她手上的大剪刀弄傷吧?

    柳月蝶嚇得連忙丟掉手中的大剪刀,「怎麼了?」她慌張地檢查他的腿。

    「別急,妳沒弄傷我,只是冰涼的剪刀碰到我的肌膚。」他趕忙解釋。

    「嚇死我了。」她安心地舒了口氣。

    程季常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不要再躲開我。」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

    她愕然!

    他的手沒有離開她的秀髮。

    暖暖的感覺直侵她內心深處,她完全無法抗拒這股強烈的柔情。

    程季常……

    l  他是否聽到她內心深處的呼喚?

    他的手順著她的頭髮滑下,托住她的下巴,深情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不允許她有再逃避的機會,溫柔而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這種親密的接觸還是頭一次,她頓時全身酥軟,當他的雙唇接觸她時,她感覺全身似乎化成水,可是她的一顆心充滿無比的熱情。

    許久許久,恍如一世紀之久,兩人分開默默不語、面對面毫無聲息。

    他面露笑容一直凝視著柳月蝶。

    這一秒,他的笑不同於平常,格外的溫柔卻不太自在。

    柳月蝶以同樣的目光凝視他,心裡不斷地出現一個聲音--我愛上了這個男人!

    他輕撫著她被吻腫的紅唇,「讓我好好疼妳。」

    她眨著動人的雙眸望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這一刻我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喜歡妳。」

    「不可能,我又凶又恰,不可能有男人會喜歡我,你一定是人在國外糊塗……」

    程季常的嘴立即堵住柳月蝶的紅唇,纏綿的吻住她。

    她的神智早已因他的吻而變得迷濛。

    「我就是喜歡妳凶、妳恰。」他低頭親吻著她的粉頸。

    天底下哪有這種不怕死的傻瓜?

    溫熱的唇再度襲上她的唇,她發現自己居然渴望他的吻,他的溫柔、熱情令她有著飄飄然的感覺,不自覺地伸出雙手圈住他的脖頸,汲取彼此間的甜蜜。

    柳月蝶倏地從迷眩中驚醒,輕輕推開程季常,「你……」她羞紅著臉,心怦怦地狂跳。

    程季常的手指輕按著她的紅唇,「我不會讓妳逃的!」

    彼此的感覺是如此強烈。

    柳月蝶芳心大亂,「不,請讓我喘口氣。」她強硬地推開他的身體。

    程季常緊繃的神經梢稍放鬆,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輕地將她再次攬進懷裡。「或許我是真的嚇壞妳了。」他用下顎抵著她的頭,輕柔呢喃。

    睜著雙眸半信半疑地抬頭望著他,他這一瞬間不小心流露出的真情剎那問令她著迷。

    程季常執起她的柔荑湊到嘴邊,輕輕地印上一吻,「我只要妳陪在我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嗯。」柳月蝶整個人沉浸在他的溫柔裡。

    或許真的太快,要不是他緊急煞車,只怕會被慾火沖昏頭做出一發不可收拾的事,要是如此,他恐怕更得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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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蝶不能置信自己居然答應睡在程季常的身邊陪著他。

    她小心翼翼地只手托住下巴,看著已沉睡的程季常。

    他是她所見過最俊俏的男人,不論是人品、學識都是上等,根本無可挑剔,只是……她總覺得這份感情來得太快,讓她有些不真實感。

    她太瞭解自己的條件,除了凶悍沒有一絲女人該有的溫柔,像她這樣的女人怎可能擄獲他這樣優秀的男人?

    柳月蝶詳細地看他一眼,他的臉上出現滿足的笑容。「季常,季常。」她輕聲喚他。

    他沒有反應,只是胸膛有規律的起伏並發出呼吸聲,她確定他睡著了。

    柳月蝶伸了伸懶腰,浴室裡有個又大又深的按摩大浴缸,是她最想要的浴缸,她好想舒舒服服地泡個澡。

    她回頭確定程季常處在熟睡的狀態,靜悄悄地脫掉衣服走進浴室跳入浴缸,泡在熱水中讓她舒服地閉上雙眼,嘴裡還哼著曲子。

    「季常,你睡了嗎?」一道甜美的女聲突然傳來。

    柳月蝶一時怔住,幾乎喘不過氣,整個人僵硬地坐在浴缸裡。

    「我是艾琳達,我想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

    艾琳達!她怎麼會有飯店房間的鑰匙?

    柳月蝶皺著眉頭,腳步聲卻愈來愈逼近,艾琳達似乎就在浴室門外。

    「季常,你在裡面嗎?」艾琳達又喊了一次。

    奇怪,程季常明明睡在床上,艾琳達沒發現嗎?接著她看到浴室門的門把轉動……她從浴缸裡跳起來,才發現忘了拿衣服進來,這下糟了!難不成要她光溜溜、一絲不掛地走出去?

    完了完了!柳月蝶無聲地吶喊。

    「艾琳達,妳怎麼來了?」

    程季常及時出聲,柳月蝶感謝得快掉出淚,可是身無寸褸她也無法走出浴室,只好將耳朵緊貼在門上,聆聽外面的動靜。

    「我過來探望你的傷勢。」艾琳達臉上掛著笑容。

    「現在好多了。」

    「你的保鏢呢?」艾琳達發現房裡少了柳月蝶。

    「大概出去了吧。」程季常不耐地淡淡回應:「艾琳達,有關這一次簽約……」他沉著臉審視艾琳達。

    「當然還是先跟你談。」艾琳達堅持不變。

    「太好了,不如約個時間早點簽約,一方面免去邱董的覬覦,一方面我可以早點回復公司主管。」程季常打量她的同時雙眸逐漸瞇起來。

    「季常,要這麼趕嗎?」艾琳達的語氣中彷彿有一絲抱怨。

    「艾琳達,之前都是妳不斷地催促我,這會兒我人在這裡,妳反而不急。」他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不解。

    「季常。」艾琳達深深吸口氣,唇邊扯出冷冷的笑容。「不用我明說,你應該看出我的用意。」

    「我沒看出來。」程季常故意裝糊塗。

    「季常--」艾琳達似乎受不了他的冷淡,聲音拔尖:「我不懂,你為什麼要躲我?」

    「躲妳?沒有吧?」程季常冷漠的目光更加深沉。

    「季常,三年前我離開你也是情非得已,我只是為了理想……」

    程季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烏黑的眸中見不著一絲暖意。「妳是為什麼離開我與我無關,我說過,妳不是我心目中想要的女人,所以妳也不必自抬身價。」

    好惡毒的話!「既然你不在乎我,又為什麼刻意帶保鏢前來?而且還是一個女保鏢!」艾琳達近乎歇斯底里地反諷。

    「妳也看到了,今天這種情形妳能否認帶保鏢是錯誤的決定嗎?」他的語氣冰冷且無情。

    艾琳達站在他的面前,對上他那雙幽邃的眼睛。「你休想騙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能力,就憑你一身了得的功夫,十幾個人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站在浴室門後的柳月蝶頓時傻住!

    原來她看走眼,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斯文男,竟有一身了得的功夫!

    「艾琳達!」程季常瞬間像只被激怒的豹。「不論我有任何目的都與妳無關。」

    「季常……」艾琳達的語氣軟化,幾近哀求。啡  「不要多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他緊抿著唇,犀利的目光頓時如刀刃。

    「難道那小女孩會比我好?」艾琳達不平地嘶吼。

    「我說過,這與妳無關!」他冷冷地一字字吐出,顯然耐性已經快用完。

    「哈!我知道了,你和一般男人一樣,想玩弄一個小女孩的感情,然後像扔破洋娃娃一樣隨手丟掉她。」艾琳達失去理智般惡毒地指控他。

    「妳胡說!」他的眸底迸出狂怒。

    「我沒胡說,你就是這樣對我,更何況她還是個不起眼的女孩。」艾琳達惡意指責他。

    「艾琳達--」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說喜歡我……」柳月蝶以門半掩住赤裸的身子。

    倏地冒出的聲音震住狂怒的程季常和歇斯底里的艾琳達,他倆萬萬沒料到柳月蝶就在浴室裡,他們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全被她聽見。

    艾琳達驚慌地說:「我先走了。」她神色倉皇的奪門而出。

    程季常歙起怒氣,低聲輕喚:「小小……」

    「不要過來!」柳月蝶緊繃著身子喝令。

    程季常一瘸一瘸地往後退。

    柳月蝶抓起毛巾遮住重要部位,拾起地上的衣服,迅速閃回浴室穿上衣服。

    程季常慨歎一聲,為什麼他沒發現地上的衣服呢?

    他醒來後發現柳月蝶不在房間裡,擔心地跑出去找她,卻沒想到她會在浴室裡。

    柳月蝶走出浴室拉開衣櫥拿出行李箱,將她的衣服胡亂地塞進行李箱。

    「小小,妳在幹嘛?」程季常焦急地追問。

    柳月蝶憤怒地扔下手中的衣服,火冒三丈地放聲尖叫:「還需要明講嗎?回台灣。」

    「妳要回台灣?」其實程季常早料到這是她會做的決定。「妳當真狠心丟下我不管?」

    「你--」柳月蝶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他的衣襟,對著他的臉吼叫:「你有能力保護自己,根本不需要我!」

    「我若是有能力還會受傷嗎?」程季常垮著臉企圖挽回她的心。

    「別用苦肉計!」柳月蝶咬牙切齒地說:「你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艾琳達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我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是一個滿肚子壞水的男人。」

    「我不是。」程季常極力反駁。

    「還想狡辯。」排山倒海的怒火燒盡她的理智。「艾琳達說的對,她的外表、內涵都在我之上,你沒理由放棄琉璃而要一個不值錢的玻璃。」

    「琉璃?玻璃?」程季常一臉茫然。

    「她是琉璃,我是玻璃。」柳月蝶怒氣沖沖地解釋。

    程季常忍不住噗哧一笑,「她不是琉璃,妳也不是玻璃。」

    柳月蝶根本聽不進去,不屑地哼一聲,將所有的衣服塞進行李箱,拎起行李箱轉身要走。

    程季常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小小。」

    柳月蝶充耳不聞地將手放在門把上,扭動門把--

    程季常急速衝到門邊按住門,「不准走!」

    柳月蝶杏眼圓瞪,縱使腿受傷他依然健步如飛,證明艾琳達沒說謊,他有一身了得的功夫,他在騙她!

    她登時怒不可抑地怒吼:「滾開!」她一拳揮向他的臉。

    程季常本能地伸出手擋下她的攻勢,並緊緊握住她的手。「聽我說。」

    「我才不聽卑鄙無恥傢伙的解釋。」

    柳月蝶踹出一腳,又被他閃過。

    「我是真的喜歡妳。」他深情地注視她,失控地吼叫。

    「我不相信一個騙子的話。」

    「是真的,我是真心喜歡妳。」程季常歎一口氣,眼神驀地變得柔和。

    柳月蝶卯足全身之力抬起腳,用膝蓋頂他的傷口,「你休想騙我!」

    程季常哀叫一聲,高大的身子搖搖欲墜。

    柳月蝶伺機拉開門衝出房問。

    「小小……」一陣痛楚襲向他的心,他微微顫了一下,茫然地看著嬌小的柳月蝶飛奔而去。

    對他的呼喚置之不理,淚水急湧而出,她感覺自己瀕臨崩潰,心像掉到地上的玻璃般粉碎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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