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貴公子 第六章
    第二天,齊天靉就在白館裡見到了藍羽臣的三位夥伴。在她的眼中,傅清揚沉穩  內斂,楊月蓁冷艷絕倫,至於楚威則最令她好奇,他的話不多,而且臉上還戴著面具,  讓人看不清長相。  

    齊天靉一直盯著楚威看,這讓藍羽臣很不是滋味,難道戴著面具的楚威會比他這個  大眾情人好看嗎?他終於忍無可忍的問:「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楚威?你對他一見鍾情嗎  ?」  

    「你在胡說什麼!」齊天靉會不好意思是理所當然的,藍羽臣竟然毫無顧忌的在楚  威面前說這種話,萬一他當真了怎麼辦?  

    「你不用在意,楚威他就是這樣,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世界上看過楚  威真面目的就只有我和月蓁、羽臣三個人。」傅清揚很好心的替她解惑。  

    陌生人?齊天靉很在意這三個字,對他們而言她確實是陌生人,即使她是紅月王,  也不能融入他們的圈子裡,這令齊天靉很沮喪。  

    當然,她也能感受得到除了藍羽臣外,另外三個人明顯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就因為  自己不是他們所期望的紅月王嗎?  

    「希望有一天他也能讓我看看他的長相,我很好奇呢!」齊天靉也明白,除非楚威  認同她,才會讓她看到他的真面目。  

    「他沒什麼好看的啦!」  

    藍羽臣知道自己說的並非事實,楚威是他們四人中最好看的,記得以前紅月國還存  在的時候,他一直是那些名門千金們追求的目標,行情吃香到連紅月王都失色的地步,  這一點藍羽臣也不得不承認,或許後來是為了怕麻煩吧!楚威才會戴上面具。  

    「請別再繼續談論我的長相好嗎?」楚威的聲音中透著不悅。「難道你們就不能說  些更有意義的話嗎?」  

    這是齊天靉首次聽到楚威的聲音,無論他的長相如何,他的聲音卻相當好聽哩!不過,她打賭楚威一定不會喜歡人家稱讚他的長相或聲音。  

    「對不起。」齊天靉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道歉,只是她已不知不覺脫口而出了,  也許真是她的錯吧!誰教她一開始就盯著楚威看。  

    傅清揚知道再繼續談下去,楚威一定會生氣,他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更有意義的話題是嗎?有何不可。」他轉頭看向齊天靉,「我聽羽臣說,你的胸  前有紅月胎記是嗎?」  

    「沒錯,你不相信嗎?」  

    齊天靉很緊張,她並不想當什麼紅月王,但……她看向一臉誠懇的藍羽臣,如果他  希望她成為紅月王的話,那麼她會努力看看。  

    然而,她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萬一他們要看她身上的紅月胎記怎麼辦?總不會要她在他們面前當場驗明正身吧!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煩惱,傅清揚道:「放心,雖然我不知道羽臣是如何知道你的胸  前有紅月胎記,不過,他的話我們都信得過,他既然說你是紅月王,那麼你就一定是紅  月王,只不過……」  

    齊天靉為他的前一段話而紅了臉,傅清揚雖然說不知道,可是他和另外二位一定早  已認定了她和藍羽臣之間有什麼曖昧關係,尤其是藍羽臣的名聲又那麼糟。  

    偷偷瞪一眼藍羽臣,她埋怨起他的風流成性,才會害她被人誤解。  

    藍羽臣無辜的承受齊天靉不平的對待,他的確無辜,喝醉酒的是齊天靉,酒後亂性  的也是她,吐得他一身的還是她,他充其量只不過接受了她的性騷擾,只不過幫她換下  她的髒衣服,只不過……

    唉!總之,他的情操是那麼高貴,齊天靉怎麼可以責怪於他。  

    看到藍羽臣和齊天靉只顧著眉來眼去,根本沒注意在聽他說些什麼,傅清揚咳了幾  聲又繼續說:「只不過我們還沒有認同你,你必須證明自己有能力坐上紅月王的寶座。  」  

    「證明?」齊天靉偷偷看向坐在身旁的藍羽臣,只見他面無表情,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以為他還在為自己偷偷瞪他的事生氣,可是……可是,藍羽臣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  了她的手,溫熱的感覺由他的手掌傳到她的,那一瞬間,她覺得信心倍增,至少藍羽臣  是和她站在同一陣線的。「我會努力去證明。」  

    「很好,我想會有機會讓你證明。」  

    對於他倆的暗潮洶湧,傅清揚全看在眼裡,然而他也識相的不去說破。  

    之後,傅清揚就代表紅月集團發言,向齊天靉介紹紅月集團的大致情形。齊天靉聽  得昏頭轉向,聽完之後,她才明白紅月王的權勢有多大,原來沒沒無聞的小國家,如今  卻靠商業的力量撼動全球的政經兩界,紅月王正是站在這組織最頂端的人。  

    齊天靉打了個冷顫,她真的能成為那麼偉大的人嗎?  

    她從白館走了出來,藍羽臣他們還在裡面討論工作上的事,不曉得在討論什麼,神  神秘秘的,他建議齊天靉不妨到白館周圍走走。  

    她正求之不得呢!剛才她來的時候就看過,白館和藍羽臣所住的藍館不同,建築物  是白色,連周圍所種的花也都是以白色為主,其中還不乏稀奇品種。  

    看得出來白館的主人是滿會享受的人,齊天靉隨處逛逛,突然之間,一道蒼白的身  影奪走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個很瘦的女孩,皮膚白哲得近乎透明,烏黑的直髮長及腰部,身上穿著一件飄  逸的白色洋裝。齊天靉望著她,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覺得她不屬於人世間。  

    那女孩正在水池邊餵魚,她的臉上有著一抹和煦的笑意,讓齊天靉不由自主的走向  她。  

    她一定不是白館的僕人,因為感覺不像,而且她太優閒了。如果她是生長在古代,  一定是個養在深閨裡的千金小姐,是讓人忍不住想呵護的那一型。  

    女孩似乎發覺了齊天靉走近,她抬起頭直視齊天靉,臉上漾著燦爛的笑。  

    「你好。」  

    「呃!你好。」她對女孩而言應該算是陌生人吧!但為何她會對自己笑得那麼燦爛  ,好像認識她似的?「你認識我嗎?」  

    女孩輕輕的點頭。「你的名字叫齊天靉,同時也是紅月王。」  

    「在這個島上還有誰不認識我嗎?」齊天靉嘲諷地道,也許下次遇到其他人還會被  說久仰大名呢!  

    「你也別懊惱,因為我是特殊的。」女孩又是甜甜的一笑。  

    「特殊?你是裡面那四人其中之一的妹妹嗎?」是啊!那四個人有親人也不足為奇  。  

    女孩只淡淡的搖搖頭,笑意隱去了。  

    「不是嗎?幸好不是,他們四個全都是怪人,神秘兮兮的,尤其是那個傅清揚,人  長得還滿帥的,看起來也很沉穩,然而嘴巴卻很壞……」  

    「傅大哥是好人。」女孩等不及的要替傅清揚說話,那急切的模樣實在引人懷疑  。  

    「你該不會是傅清揚的老婆或女朋友吧!」  

    嗯!很有可能,因為她在白館裡,而白館正是傅清揚的地盤。  

    可是,女孩一聽臉竟紅透了。  

    「怎麼可能,我和傅大哥是病人與醫生的關係,要是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你生病了?生什麼病?」齊天靉會這麼問純粹是因為好奇,她沒想到傅清揚還是  個醫生。  

    對於自己的病情,女孩顯然不想多談,她只是簡單地說:「也沒什麼,只要有傅大  哥就沒問題了,若是他願意,他會是最好的醫生。」  

    提起傅清揚的時候,女孩臉上散發的儘是崇拜的的光芒,態度實在太明顯了。  

    「你很愛傅清揚對不對?」  

    齊天靉只是隨口問問,可沒料到女孩的反應會那麼激烈,只見她著急的搖頭道:「  我……我不可以喜歡傅大哥,他那麼好又那麼優秀,我……我……」  

    「有什麼關係,喜歡他就直接告訴他呀!」因為是別人的事,齊天靉才能說得那麼  輕鬆,想想她自己還不是暗戀了丁爾哲那麼久,就連告白的勇氣都沒有哩!  

    齊天靉的話充其量只是建議而已,可女孩的反應愈來愈激烈,臉也愈來愈紅。  

    「不行……不行的,傅大哥值得更好的女孩,他……」  

    毫無預警地,女孩突然撫著胸口蹲了下來,神情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喂!你怎麼了?別嚇我呀!」  

    這沒來由的突發狀況讓齊天靉嚇死了,她一想到女孩身體有病,急著大喊想找人來  幫忙。  

    沒多久,就有一個女僕打扮的人衝過來,她撞開齊天靉,訓練有素的按下戴在女孩  脖子上的通訊器,然後回頭瞪著齊天靉叫道:「你對婕兒小姐做了什麼?」  

    「我……我……」齊天靉慌張得不知該怎麼解釋,她們只是在聊天呀!誰知道那女  孩說發病就發病。  

    「你要是不來這座島就好了,你不但害了我,還害了婕兒小姐,要是婕兒小姐有什  麼不測,四位主人一定不會原諒你!」  

    那女僕眼中射出的應該是敵意吧!齊天靉一臉納悶,自己根本就不認識她,難道就只為了那位婕兒發病的緣故嗎?  

    「你……」  

    齊天靉正想問清楚時,只見有四道人影匆忙的從遠處奔來,跑在前面的正是白館的  主人傅清揚。  

    「婕兒怎麼了?」  

    原來剛才的通訊器是呼叫傅清揚的。  

    「那個女人剛才不曉得對婕兒小姐說了什麼,婕兒小姐就氣得發病了。」那女僕馬  上氣憤的說。  

    「不是的,我……我……」齊天靉急著解釋,可是她能說自己沒有錯嗎?也許真的  是自己說了什麼話引起婕兒發病的。  

    藍羽臣挺身而出,護在齊天靉身前說:「蒂娜,注意你的措辭,這位齊小姐對我們  來說是很重要的人物,不許你這個女人那個女人的亂叫。」  

    「藍少爺,我只是……」蒂娜低下了頭,不過,她還是忿忿的瞪了齊天靉一眼。  

    齊天靉根本沒注意蒂娜瞪了幾眼,她只關切地注意著婕兒。  

    「她不要緊吧?」  

    沒有人回答她,在場唯一的醫生傅清揚抱起曲婕,回頭寒著臉對齊天靉說:「我不  管你是誰,只要是傷害了婕兒的人,我都不饒恕。」  

    看著傅清揚將曲婕抱進屋子裡,齊天靉既後悔又充滿歉意地喃喃自語:「我不是故  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藍羽臣握住她的手柔聲道。  

    「可是傅清揚不知道。」而且齊天靉明白,經過此次的事件,傅清揚一定恨死她了  。  

    齊天靉正在極度沮喪中,藍羽臣瞭解再說什麼都安慰不了她。  

    「藍少爺,我……」蒂娜凝望著藍羽臣怯生生的開口,似乎要說些什麼。  

    但藍羽臣根本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他打斷她的話嚴厲的說:「蒂娜,你今天的  行為實在太過分了,快向齊小姐道歉。」  

    「我不要。」蒂娜倔強的搖著頭,隨即傷心欲絕的跑掉了。  

    「這女孩真是愈來愈沒大沒小了。」藍羽臣不高興地嘀咕。  

    楊月蓁卻很不給面子地冷笑道:「是喔!不曉得是誰太寵她的緣故。」  

    藍羽臣頓時啞口無言,他知道是自己給了蒂娜太多幻想,才會讓她對齊天靉有很深的敵意,一切都是他的錯。  

    「你們說蒂娜怎麼了?」齊天靉從沮喪中回過神來,聽到他們似乎正在討論蒂娜的  事。  

    「沒事,沒事。」藍羽臣趕忙道,如果讓齊天靉知道,她一定會以為他和蒂娜之間  有什麼,雖然有一度他想過要有什麼,不過他和蒂娜之間真的是清白的。  

    楊月蓁又是冷笑一聲,就當成是看一場戲吧!  

    ***  

    齊天靉終於知道蒂娜為何對她懷有很深的敵意了,原來這一切都是藍羽臣惹出來的  。  

    關於這件事齊天靉也是在無意中得知的,那天是她來到島上的第四天晚上。  

    吃完晚餐後丁爾哲提議大夥兒到海邊走走,可是藍羽臣一吃完飯就不曉得跑到哪裡  去了,而宋芸也顯得意興闌珊,因此,最後去的人只有丁爾哲和齊天靉兩人。  

    「我們這樣像不像情侶?」  

    在明亮的月光底下,走在古老的石子路上,丁爾哲突然如此說。  

    齊天靉注視著丁爾哲面無表情的臉孔,不明白他這麼說的用意,若是以前,她一定  會因為他說這句話而雀躍不已,可是現在……現在……

    「你的未婚妻宋小姐一定不喜歡聽到這種話。」  

    一提起宋芸,丁爾哲整張臉立即垮了下來,他懊惱地說:「我現在真後悔和宋芸訂  了婚,她是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如今才說這種話,難道他不愛宋芸嗎?齊天靉實在搞不懂這對未婚夫妻。  

    「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何要和她訂婚?」  

    「那是因為我受她家很多幫助,就是因為這樣,害得我不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  一起。」丁爾哲這麼說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齊天靉。  

    「丁大哥,你喜歡的女孩子……」  

    齊天靉想問清楚丁爾哲喜歡的女孩子是誰,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吵架聲,而且那聲音  非常熟悉。  

    丁爾哲拉著她的手說:「我們過去瞧瞧。」  

    「嗯。」  

    他們悄悄地走過去,看見有一對男女正在海灘上拉拉扯扯,那男的是藍羽臣,而女的則是……齊天靉認識她,那女的是白館的女僕蒂娜。  

    他們……在幹什麼?齊天靉拉著丁爾哲躲在大石頭後面。紅月島上有許多巨大的石  頭,體積大的甚至可以躲三、四個人哩!  

    「藍少爺,你不能不理蒂娜呀!」蒂娜可憐兮兮的哭喊著。  

    「蒂娜,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藍羽臣鐵青著一張臉道:「以前我就說過,我  們之間只能維持短暫的關係,你怎麼還不明白?」  

    「我知道的,像我這種身份根本不配當你的妻子,我也從沒有這種妄想,我只希望  你的心裡有一個小小的空間能容納我,偶爾來找找我,那我就滿足了。」  

    如果是以前,這種要求藍羽臣可能會馬上答應,可是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的  是什麼了,他不能再繼續這樣荒唐下去。  

    「我不能答應你。」他狠下心來道。  

    「為什麼?是為了那個女人嗎?」蒂娜歇斯底里的大叫。  

    那個女人?蒂娜是在說我嗎?齊天靉自嘲的笑著,藍羽臣怎麼可能為了她放棄什麼  。  

    「別牽扯到天靉身上,你對她的敵視實在沒有必要,因為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和任  何女人走進禮堂。」  

    「為什麼?」  

    當蒂娜如此問的時候,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她的失望,雖然她嘴巴上說不介意名分,  可她的心裡多少還是存著少女的夢幻,希望成為藍館的女主人。  

    「你是以什麼身份問我呢?蒂娜。」藍羽臣冷冷的問,他原本可以對蒂娜溫柔一點  的,可是,他又擔心蒂娜會誤以為他的溫柔是愛。  

    「我……」蒂娜知道憑自己的身份根本不配質問藍羽臣,但他一向對她很溫柔,所  以她放大膽豁出去的衝上前緊抱住他,並且獻上自己的紅唇,誘惑的開口:「對不起,  我錯了,我願意做任何事以得到你的原諒。」  

    藍羽臣不為所動的推開她,任憑她跌倒在沙地上。  

    「想以身體誘惑我?蒂娜呀蒂娜,你實在太不智了,你的身體已引不起我任何興趣  。」  

    他證明了只要他願意,他也是可以很殘忍的。  

    不過他的殘忍卻讓齊天靉心寒,她同情蒂娜,同情那些愛上藍羽臣的女子,那個男  人確實很多情,可是同時,他也可能是世界上最無情的人。  

    不願再繼續看下去,齊天靉默不作聲的走了,丁爾哲也跟著離開,他們走了一段  路後,丁爾哲才對她說:「藍先生真是艷福不淺,就連宋芸好像也被他迷住了。」  

    「你知道!?」齊天靉驚訝的回過頭,這該說丁爾哲的感覺很敏銳?亦或是宋芸表  現得太明顯了?應該是後者吧!  

    丁爾哲苦笑,「老實說我反而落得輕鬆,不過另一方面,我的心裡也有些擔心。」  

    「你擔心什麼?」他說的話很矛盾耶!又是輕鬆又是擔心,到底是輕鬆還是擔心?  

    丁爾哲又意味頗深的看著齊天靉。  

    「藍羽臣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我擔心你也會被他的魅力所迷惑。」  

    「我才不會。」齊天靉想到蒂娜的傷心,想到藍羽臣的無情,會愛上他的人真是太  傻了。  

    「那我就放心了。」丁爾哲鬆了一口氣。  

    「丁大哥……」齊天靉不明白丁爾哲的意思,他的話中好像暗示著什麼。  

    「天靉,如果我和宋芸解除婚約的話,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追求你?」  

    「啊?」這是齊天靉始料未及的事,她一直夢想著丁爾哲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現  在不一樣了,現在她的心中已起不了任何波瀾。  

    愛情應該是很神聖的,他不愛宋芸卻又和她訂了婚,而且還沒解除婚約的時候又向  另一個女孩子示愛,也許是以前自己將他想得太完美了。  

    見齊天靉不答腔,丁爾哲搔搔頭髮說:「是我太唐突了,不過我希望你考慮看看,  此外,我還有一樣東西要送你,希望你能收下。」  

    說完,丁爾哲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美小巧的盒子遞給齊天靉,並示意她打開盒子  看看。  

    齊天靉依言打開一看,赫然發覺是一對珍珠耳環,她連忙拒絕。  

    「所謂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怎麼會無功呢?你一直非常認真的工作,而且托你之福我才能來到這座美麗的小  島上度假,別想得太嚴重。來,我幫你戴上。」  

    丁爾哲不由分說的打開盒子拿下耳環替齊天靉戴上,還微笑著讚美她:「很漂亮。  」  

    不知丁爾哲說的是珍珠耳環還是她,齊天靉想到丁爾哲以前從沒讚美過她,不覺感到一絲不自在。「謝謝你。」  

    「即使我們當不成戀人也還是朋友啊!說什麼謝謝?這麼見外。」丁爾哲灑脫的說  。  

    也許是自己多慮了,他依然是她心目中的那個謙沖君子,齊天靉放心的收下他的禮  物。  

    丁爾哲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又說道:「還有一件事,你最好小心宋芸。」  

    「咦?」瞧丁爾哲一本正經的,齊天靉也跟著緊張起來。  

    丁爾哲知道她一定聽不懂,很好心的又幫她釋疑。  

    「我最近常聽宋芸提起紅月島藏有大量寶石的事,我怕她會覬覦那些寶石。」  

    「紅月島藏有寶石嗎?這件事我從沒聽藍羽臣提過,宋小姐又怎麼會知道?」好歹她也是紅月王,竟然連那麼重要的事都沒對她說,可見那四個人還不信任她。  

    丁爾哲又擔心的看看周圍才道:「這我也不清楚,總之,你去提醒藍先生多注意,  別被美色迷住了而失去戒心。」  

    「你是說宋芸是為了那些寶石才接近藍羽臣?」齊天靉倒抽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  ,那個女人未免太可惡了,她絕對不會原諒那種人。  

    「有可能,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你最好建議藍先生把寶石藏在更安全的地方。」  

    「嗯!我會向他提起的。」  

    至於藍羽臣會不會聽,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夜晚的海邊變得很冷,齊天靉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當一陣冷風襲來,齊天靉不  禁打了個噴嚏。  

    丁爾哲想脫下自己的衣服給齊天靉披上,可他也只穿了件T恤,因此他體貼地說:  「我們回去吧!免得你感冒了。」  

    丁爾哲真的好體貼,齊天靉不由得感歎在心,如果藍羽臣也能這麼體貼,那該多好  。  

    然而,似乎月亮也在笑她的癡心妄想而躲在雲後了。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