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酷郎歸 第八章
    齊明和張蓋帶著笑天堡的弟子約在卯、辰交替時抵達。同行的人,還有姚靜派在大理的探子,一見到她,立即稟報偵察到的丁氏父女動向。

    「我們查過影劍門。丁瀚霖跟他的女兒昨日一早就離開大理,看方向是往昆明而去。」

    「我明白了。」姚靜表情凝重的微一頷首,回房間將李巖叫醒,喂他喝些魚湯,一行人便出發下山。

    沿途風光明媚,只見桃花嫩紅,梨花脆白,但誰都沒興致欣賞。尤其是姚靜,心緒湧如潮汐,一刻也靜不下來,不斷盤算著下山後的行動。

    以李巖的個性,怕是非要她回昆明一趟,否則無法安心。看著軟轎裡的心上人,合著眼眸的表情沉重,知道他仍在為呂鍛金擔憂。

    雖知他們是兄妹情深,心裡仍有絲微的不舒服,只因在李巖心裡,呂鍛金的性命安危或許比他自己更重要。但他可知,在她心中,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呀。

    輕喟出聲,姚靜卻很明白李巖就是這種個性的人。不就是因為他是個有擔當的漢子,她才會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他嗎?現在因為他對呂鍛金的關心而吃醋,就顯得太沒道理了。但有些事就是沒道理,而且身不由己呀。

    回到笑天堡後,李巖果然提出了他的憂慮。

    「我還是擔心師妹……」

    「我知道。」姚靜的回答有些莫可奈何。

    「你可不可以……」他才開口,就從她僵硬的臉色瞧出不對勁,淡淡的幽怨自她清麗的眉梢掃過,令他不禁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姚靜看向他,臉上有種努力想隱忍、仍然壓抑不住透露出來的委屈,濕蒙的霧氣在她瞳孔的周圍迅速擴散,那模樣有種難以言喻的惹人憐愛,李巖的心揪痛了起來。

    「我覺得自己……」她咬住下唇,霧濕的美眸閃過一抹自我厭惡和惶恐,「好可厭,居然會因為你對呂姊姊的關心而不高興,雖然我也是很擔心她,可就是……沒辦法忍受你一直掛念著她……」

    「靜……」胸臆間一陣灼熱的潮流翻湧,他不禁要猜測她是在嫉妒了。

    這個冰雪聰明、仿佛沒有任何事能擊倒的仙子,一再的為他生出醋意,李巖要問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令她深愛若此。

    心中有個脆弱的地方,因她一次一次的發出錚錚錚的響動聲,每一聲裡都有如戀如訴的情韻。從來沒有一名女子能如此觸動他心弦,激發他想要深深擁有的獨占心,唯有她,唯有她……

    這番領悟使得那雙深黑的眼眸炯炯閃動,一股熾烈的熱情仿佛要奪眶而出。他張開雙臂,無聲的以眼神邀請她。

    他眼中湧動的露骨情意令姚靜再無法矜持,她嗚咽一聲,投進他懷抱,一顆滿溢出來的淚珠就掛在嫣麗的頰上,隨著她靠向他充滿彈性的厚實胸膛,滲入他衣服裡。

    「傻瓜。我關心師妹是因為兄妹之情,也是對師恩的報答,跟對你不一樣。」他輕托起她因羞窘而埋在他胸上不肯抬起來的臉,看進她依然濕蒙蒙的眼中,憐愛的親吻她垂下的眼皮。

    「你才是唯一令我情不自禁、想要擁有的呀。」他的呼吸溫潤灼熱不斷拂在她頰膚上,隨著越來越急促,他的吻也越發的狂熟起來。

    由於房裡只有他們兩人,姚靜便毫無顧忌的回應著他的吻。這是離別的吻吧,她想。不管有再多的不情願,她還是會依照他的要求趕回昆明,雖然她是這麼放不下他,不想跟他分離呀。

    就讓她吻個夠,帶著他滿滿的情意離開,至少在兩人分開的日子,她還有這些激情的回憶可以陪伴。

    「靜……」李巖氣息不穩的略略放松她,姚靜卻無法阻止體內泛濫的情欲停下來,仍依依不捨的吻著他的下巴、臉頰,逗得他逸出夾雜著喘息的低啞笑聲。

    「再這樣下去,我就停不下來了……」

    姚靜聞言,臉上的紅暈更熾,羞赧的將臉埋進他懷裡,傾聽著他厚沉有力的心跳聲,有如鼓聲敲著她耳膜,那是離別的鼓聲吧,她想著,心裡充滿依依不捨的離情。

    「其實……」她幽幽的道,「我已經要木葉和秋風准備好,等一會兒就出發。」

    「你……」李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再次激動,將她的曼頰托起,迎上她眼中的淡淡清怨。

    「我知道不管我怎麼說,你還是不放心呂姊姊,非要我親自走這一趟。」她嘴角有著嘲弄。

    「因為唯有你是我可以用整顆心去相信的人。除了你外,我誰也不放心。」他深情的擁著她道。

    「別說好聽話了!」盡管心裡甜絲絲,她仍斜睨他一眼,嬌嗔的說。

    李巖微挑嘴角,輕憐蜜愛的吻了吻她的唇,眼中有抹深澈的情緒。

    「可是想到你的傷仍然沉重,我實在放心不下。」姚靜憂慮的說。

    「那就不要分開。」

    她訝異的看進他眼中,像是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說。那充滿萬縷柔情的眼神當然不是改變主意,要她留下來,那就是……秀雅的柳眉隨之蹙起。

    「我想過了,與其讓你放不下我的傷勢,倒不如我跟你一塊上路,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而可以專注在救援師妹上。」

    「你的傷……」

    「我知道自己會拖累你的行程,可是……」李巖眼中情潮洶湧,「我也捨不得跟你分開呀。」

    「李巖……」就算有天大的難題,聽到他這句甜蜜的情話,都不再是難題了。

    姚靜激動的獻上熱吻,稍稍分開後道:「我們可以坐馬車,沿途換馬,這樣就不會耽誤了。你放心,這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不會有太多的顛簸,加上有我從旁照料,不至於影響到你的傷勢。」

    「嗯。」李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用多說了,因為在姚靜眼中,他看到的是一簇簇喜悅的火花。

    就像他的心情,只要有她為伴,所有的憂煩都會在她甜蜜的眼波下融解,哪怕山窮水盡,都會在她的笑語下化為柳暗花明,前程盡是鳥語花香,因為他愛她。

    *****

    潮濕、灼熱的呼息將姚靜從睡眠裡喚醒,濃密的眼睫未來得及撐起,一雙花唇便情不自禁的逸出喜悅的低吟,雙手似有自己意志般的攀上那強健的臂膀,迎接他熱情的唇瓣覆下。

    馬車轆轆聲中,擁吻的兩人隨著車身搖晃,陣陣暈眩的快感沖擊著他們的身體,直到呼吸困難,才從這陣天旋地轉的熱吻中分開。

    姚靜微微睜開眼皮,李巖英俊的臉龐映入她眼瞳。無論是濃密彎彎的眉宇,還是深邃漆亮的眼眸,甚至是挺直的隆鼻,微微揚起的迷人嘴唇,都充滿濃馥的情意,毫無保留的傳向她的眼裡、心底。

    她滿足的輕歎一聲。

    「吵醒妳了。」他眼中有著些微的歉意,「我忍不住……」

    「忍不住」三個字像溫郁的泉水流遍全身,姚靜芳心蕩漾,又嬌又媚的瞋向他。

    擔心自己會再度失控,李巖將目光轉開,姚靜在他懷裡坐直身,掀開一方窗簾,只見車外夜色沉沉,一波波的風聲樹影都被急奔的馬車拋在後頭,而前頭仍是一望無際的迷離暗影。

    轉回目光看向李巖,發現他正對著窗外發呆,濃密的眼睫間有著淡淡的愁思,姚靜知道他還是在擔心呂鍛金。

    「李巖,有句話叫做盡人事聽天命。世上有太多難以預測的事,不是渺小的人力可以抗拒。」

    「你是什麼意思?」他愕然道,眉頭緊蹙。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看你如此憂慮,擔心萬一……」見他眉頭幾乎要打結了。她趕緊強調著,「只是萬一!照我估計,情勢應該不會走到那地步,但就像我說的,世事難料,要是呂姊姊受了什麼傷,你可不要往心裡去責怪自己。」

    李巖一聽便明暸她的暗示,知道自己形於外的憂慮令她擔心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鍛金與我不只是師兄妹,也是表兄妹。師父與我過世的姑母待我親如骨肉,我說什麼都要保住他們唯一的骨血呀。」

    「我知道……」怕他會激動起來,她迭聲安撫。「呂姊姊曾跟我提過你們倆的關系。」

    「當年我父母雙亡,姑姑帶著我進呂家,姑爹不但不嫌我累贅,還收我為徒,並在姑姑過世後,拿我當親生兒子般照應,這番養育之恩,我還來不及報答,師父就……」

    說到這裡,英雄般剛強的心膽也跟著碎裂,他眼眶泛紅,淡淡的霧氣升上眼瞳。

    「別難過了。」看到他這副模樣,姚靜心裡暗暗喊糟。

    李巖跟她父親是同樣深情敦厚的人,她是不反對他報恩啦,就擔心他拿一生來報,到時候她可慘了。

    「我看呂姊姊的面相分明是福澤深厚之相,再大的難關都能逢凶化吉。」

    「但願如此。」他收拾起心中的沉痛,重新開口道:「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丁瀚霖與家師究竟有何仇怨?」

    「這個……」姚靜陷入沉思。「我曾經詢問過義父,他與令師是否有共同的敵人,義父卻想不出。要知道我義父打從喪妻後,幾乎罕少離開擎天莊,就算是真的與人結仇又怎會跟令師有關?比較可能的是,師門的仇怨……」

    「清雲道長曾提過,先師告訴他,火雲掌是師門收藏的絕藝,因為極為霸道,不是一般人的體質所能練成,所以師門一直禁止門下的弟子修練。關於這點,謝師伯有說什麼嗎?」

    「嗯,大概是被我問煩了,他終於松口告訴我,火雲掌的秘笈隨著他小師弟掉下絕谷而失蹤。」

    「也就是說,火雲掌最後是落入他小師弟手中?」李巖目光一轉,腦中閃過一個意念。

    「你認為丁瀚霖是這個小師弟嗎?」姚靜很快領悟到他的意思。

    「嗯,丁瑀君曾提過丁烜毅與先師初次見面的經過。據她說,先師見到丁烜毅時,曾咦了一聲,臉上神情陰晴不定。丁烜毅在事後說給丁瀚霖聽時,丁瀚霖臉色一變。丁氏父子相貌極為肖似,我在想,先師會不會從丁烜毅的面貌認出丁瀚霖來。再想想,丁瀚霖與先師同是大理有名的高手,又跟清雲道長有交情,何以兩人從未碰過面,這些都啟人疑實。」

    「你的懷疑極有道理。丁瀚霖是白族族長的女婿,又創立影劍門,照道理講,以他的條件不該一直隱藏幕後。大理有不少人知道影劍門的門下劍術不凡,但僅有白族的高層人士見過丁瀚霖,這些都與他的身分及武功修為極不相襯。」

    「就算丁瀚霖是先師與謝師伯的小師弟,我還是無法明白他向他們下毒手的原因。」

    「你別看我。」姚靜對著他滿含期待的目光搖頭,「說到為什麼這個小師弟會掉下絕谷,義父的嘴如蚌殼般緊密,無論我怎麼問,他就是不肯說。但我可以從他眉目間的沉痛看出,那必然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也就是丁瀚霖的殺機。」

    但到底是什麼呢?饒是兩人智計過人,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別想了,即使我們弄清楚丁瀚霖的動機,也改變不了什麼。李巖……」姚靜的聲音顯得猶疑。

    「什麼事?」他挑起一眉問。

    「如果你還不困的話,我有事想跟你談。」

    見她一副慎重其事,向來鎮定、充滿智慧的眼眸襄有著許多的不確定,李巖納悶會是什麼事,放柔聲音鼓勵的道:「我不困,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我想問你等到所有的事塵埃落定--我是指,丁瀚霖也不會來煩我們了,呂姊姊有了美滿的歸宿,到時候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

    看他一副根本沒想過的表情,姚靜的心情往下沉。「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想在笑天堡終老一生吧?」

    聽這語氣好像挺不高興似的,李巖不禁小心翼翼了起來。

    「我沒想過。」他如她所料的回答,但緊接著道:「先前一心只想找到殺害先師的凶手,許多事我都不曾考慮。經你這麼一提……」

    「你願意開始想了?」她悄悄的生出一抹希望。

    「嗯,我會花時間好好想想。」

    一聽到要花時間,姚靜就頭皮發麻。她可不准他一想就是十年、二十年的,把他們的青春年華都給想不見了。

    微微嘟起唇,她嬌嗔的道:「我要你現在就想!」

    「現在?」他傻了吸,腦中一片空白。「可是……你指的塵埃落定還沒個影呢!別說丁瀚霖尚未解決,就說師妹也還沒有論及婚嫁的對象--」

    「誰說沒有的!」她打斷他的話,「我會跑來大理,除了擔心你會出事外,也是想找你談談呂姊姊跟我義兄的婚事呀。」

    「可師妹與謝師弟的事,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他們是不是會在一塊還是未定數。」

    「我說他們會在一塊,就會在一塊。」姚靜急得快翻臉了。「如果他們成親了,你、你就沒有打算嗎?」

    若不是兩人坐在車上,她真想用力跺一跺腳,表達心中的郁悶。這呆頭鵝!還要她說得多露骨才能明白?

    「難道你想繼續待在呂姊姊身邊照顧她嗎?」她忍不住腹內的酸楚,又沖出一句。

    這下李巖就有點明白了,顯然她是認為如果鍛金有了歸宿,他似乎不應該繼續留在笑天堡。

    「師妹若有了歸宿,我自然是……」他看著她,眼神漸漸熾熱起來。「妳想我到哪,我就到哪!」

    姚靜幾幾乎乎要歡呼起來,臉上陰郁的情緒全都一掃而光,眉開眼笑地投進他懷裡。「你跟我回藥王谷。」

    「跟你回藥王谷?」

    「嗯,義兄與呂姊姊順利完婚,我就等於完成了家父當年留給我的三道難題。」

    「怎麼說?」他感興趣的問。

    姚靜朝他淘氣的眨著眼,「要解決家父的三道難題,得系於我那位義兄謝鋒鎏是否能成材。這五年來,他的努力有目共睹,不再是當年只會吃喝玩樂的紈誇子弟,而是有能力管理擎天莊的一莊之主。如果擎天莊與笑天堡能聯姻,擎天莊的實力會更加的強大,不只能守成,還比之前興盛。」

    「你認為謝師弟已經有這樣的能耐?」

    「當然啦,他可是我一手調教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能耐。加上這五年來,我培養了好幾個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幫手,這些人都可以輔佐他。我想,只要幾個月的時間,我就能把一切交接妥當,讓他成為名副其實的擎天莊主人。」

    「可還有個丁瀚霖……」

    「既然呂、謝兩家能聯姻,就代表家父的第二道難題被我們解決了,丁瀚霖不再是我們的心腹之患。到時候,我就可以快快樂樂的回藥王谷了。」

    「這徊……」

    見他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姚靜沉不住氣的道:「你剛才不是說,只要呂姊姊有好歸宿,我叫你到哪,你就到哪嗎?你不願意跟我回藥王谷嗎?」

    「我總得先把笑天堡的事處理妥當。」

    「我看李總管能干得很,笑天堡平日的處事,是大事你作主,小事他負責。大事沒幾件,小事倒是多如牛毛,有李總管在,你還擔心什麼?」她不以為然的說。

    「可是……」

    「可是什麼?你一次說清楚,我全部幫你解決!」

    她這副霸道、急躁的模樣讓李巖覺得有趣。其實若不是她一向沉著、堅毅,巾幗不讓須眉,他也不會相處五年仍識不穿她的女兒身呀。

    「妳的家人呢?他們是否歡迎我?」他終於問出心中真正的掛慮。

    「爹向來對你贊不絕口,娘、外公、外婆都信任我的眼光,你不用擔心他們。」

    聽起來好像都沒問題了,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呀。

    「你要我隨你回藥王谷是……我又不懂醫藥,莫非要我去那裡掃地、端茶嗎?」

    「誰要你去做那個!當然是做我的……」理直氣壯的回答陡然一斷,姚靜睜大的眼眸害羞的低垂下來,濃黑的睫毛拍得像受驚的鳥兒翅膀,一張小臉燒得通紅。

    「做你的什麼?」他嗓音低啞的問,盡管已經知道答案,仍執著的想聽她親口說出。

    「做……」她索性豁出去,盡管有些羞人,還是睜開眼睛,定定的看進他眼裡,宣告道:「我的夫君。」

    聽見她這般赤裸裸的表白,李巖再忍不住胸腔裡奔流的熱情,將她給摟在胸口,急急的俯低唇,模糊不清的喊著她的名,「靜……」

    那一字字,隨著他落下的吻在兩人間燦爛生輝,如日、如星、如燈、如煙火、如原始森林的燃燒,如劃過天際的流星,每一個呼喚都是照亮他生命的摯愛,都是他心中最濃烈的情。

    只願永遠有資格這樣輕輕喚著她的名,擁著她、吻著她,直到地老天荒。

    *****

    落日緩緩迫向湖面,才一個眨眼,便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沉落下來,留下滿天的霞彩。但當姚靜等人乘坐的馬車奔進滇池畔的擎天莊,最後的殘霞也被夜幕所吞噬,倒是莊裡燈火燦亮,似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守衛莊門的家丁發現是姚靜回來,連忙往裡稟報。擎天莊的萬總管將一行人迎進大廳,上前道:「二公子,您可回來了。查總巡帶人去找少莊主,小的也點齊莊丁,就等查總巡示下,就打算出發了。」

    「發生什麼事了?」姚靜警覺的問。

    「萬福把一張信箋托人轉交給查總巡,查總巡看了後便召集人馬。這時莊主跟二莊主突然回來,同行的還有二莊主夫人。他們聽完查總巡的話,一伙人全出去了。」

    萬總管這番沒頭沒腦的話,聽得姚靜眉頭緊蹙。她只能勉強猜出萬福托人交給查中野的信箋一定很重要,不然查中野不會緊張的召集人馬。再來就是她義父謝擎天跟她父母只早她一步到擎天莊,另外是--謝鋒鎏和呂鍛金呢?萬總管怎麼都沒提到他們?

    腦中閃過一道不好的預感,姚靜冷靜的問:「少莊主跟呂堡主呢?他們不在莊裡嗎?萬福又跑哪去了?為何信箋不自己呈上,反而要人轉交?那張字條的內容又是什麼?」

    萬總管沒被她一個緊接著一個的問題難倒,很快回答道:「萬福就是追著少莊主出去,他一定是急著追少莊主,所以無法親自將信箋交給查總巡。至於呂堡主,我詢問過莊丁,有人看見她跟著丁公子出去了。那個信箋就在小的這裡,二公子請看。」

    姚靜一聽見呂鍛金跟丁公子出去,已知不妙,接過信箋一看,心情更沉到谷底。只見上頭簡單寫著:黃昏,西山小涼亭,勿帶從人。丁烜毅草。

    「怎會這樣?」發現留書者是丁烜毅,挨在她身邊一同觀視信箋的李巖大驚失色。

    姚靜連忙以眼光安撫他,再次詢問萬總管。「丁烜毅也在莊中?」

    「他是跟著少莊主與呂堡主回來做客,同行的還有丁公子的妹妹。」

    「糟!」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呂鍛金與謝鋒鎏怎會這樣胡塗,將這對要他們命的丁氏兄妹給帶進莊裡?

    「師妹被丁烜毅帶出去,謝師弟也被騙出莊外,姚靜,你看該如何是好?」

    「你別著急。查叔已跟家父家母,還有我義父出去找,加上萬福那小子機伶得很,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

    「我不放心,我……」

    「你身上還有傷哩,乖乖的留在莊裡休息,我親自跑一趟西山小涼亭,看看有什麼線索。秋風,你留下來照顧李爺。木葉,你陪我一塊去。」

    「是。」木葉很有精神的應答,秋風卻苦著一張臉點頭。

    為什麼是他留在莊裡?他也想跟著少主去看熱鬧,留在莊內多無聊呀!

    「妳要小心。」李巖知道自己跟去只會拖累人,只好道:「丁瀚霖一定在附近。」

    「我知道,所以要秋風留在你身邊,以防丁瀚霖會入莊偷襲。」她不放心的轉向秋風交代,「李爺就托付給你。」

    「包在小的身上!」秋風委靡的精神又重新振作,兩眼閃閃發光,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單薄、瘦削的胸脯,很男子漢的道。

    原來少主如此看重他,把保護李巖的重責大任交給他,真是太令他感動了。

    急急離去的姚靜與木葉渾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倒是李巖對他擺出一副隨時都要跟人打起來的架式,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可笑模樣,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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