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ソ初體驗 第八章
    極輕緩地,康立修扶著郝慈恬纖細的雙肩,慢慢地將鼻尖貼近她的發,淺淺地聞嗅屬於她的味道——有淡淡的向日葵香味,可能跟她喜歡在家裡點上向日葵精油的薰香燈有關,身上自然沾染上那股馨香。  

    他低喃道:“下次換芬多精也不錯。”深吸口氣,幻想著森林的味道。  

    郝慈恬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當機,全身肌肉繃得死緊,甚至因他的貼靠而冒出薄汗,卻聽到他大殺風景地跟她談芬多精?八成是她耳背了!“什、什麼!”  

    唇邊泛起一抹笑,他放心地伸長雙臂將她抱個滿懷,輕輕地搖晃起來。“你確定嗎?我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樣被你推開。”他語帶埋怨地翻起舊帳!那是太殘忍的酷刑,害得他當晚徹底失眠,隔天差點連揉面團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我……”她躁紅了臉,不意他又提那件丟臉丟到姥姥家的事。“人家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嘛!”大男人還這麼愛計較?真受不了!  

    “嗯,不是故意——”輕吟似的,張合的唇逐漸貼上她的耳廓,他的呼息也若有似無地揉撫著她敏感的玉貝,令她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唔……”完了,他才稍稍牛刀小試一下,她就忍不住渾身癱軟,那等一下正式來的時候,她豈不是任憑他宰割了!她在心裡低泣,卻只能發出小貓般的咪嗚。  

    “冷嗎?”察覺她的輕顫,他自然而然地往她怕冷的方面想。  

    沒辦法,誰教她為了怕冷還穿保暖衛生褲!一想到自己驕傲的自尊竟敗在一條長滿毛球的衛生褲上,實在很難教他在短時間裡釋懷。  

    虛弱地搖搖頭,她的腰椎快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只好放軟身子,讓背脊貼上他溫暖的胸膛。“不、不冷……”  

    “不冷?”不冷為何發抖?想起另一個可能,稍稍平撫了他受傷的男性尊嚴。“難道你——害羞?”  

    她閉了閉眼。是女孩子都會害羞的好不好?何況她一點經驗都沒有,面對的又是自己這麼喜歡的男人,要她不害羞,比讓老天爺下紅雨還困難!  

    小心地觀察她的表情,康立修逸出一聲低笑;那聲笑讓郝慈恬幾乎是揚聲的一刻便張開眼,稍嫌凶惡地側臉瞪著他。  

    “你、你笑什麼啦!”她該更理直氣壯一點,可惜那略帶撒嬌的語氣,和那張撲撲可愛的臉蛋,著實很難發揮那種橫掃千軍的氣勢。  

    他還是笑,再出聲的嗓音聽來沙啞而危險。“沒,我只是笑你好可愛。”  

    “可愛?”顯然她以為的可愛和他口中的並不全然一致,卻也足以讓她興奮得心花朵朵開。“你真的覺得我可愛!”不敢相信似的,她要求再次保證。  

    “當然可愛嘍!”使壞地捏住她的鼻尖,引得她哇哇叫疼。“不可愛我怎麼會喜歡你?”  

    喜歡?!郝慈恬為了他淺釋出來的愛意感動得亂七八糟,恨不得立刻就撲上他——  

    “立修……”執起他擺在自己腰間的大掌,她為自己的主動而心跳加速,卻開始猶疑該怎麼繼續!  

    接下來該怎麼做!難不成要她轉身對他“求求你要我吧”!天哪!她可說不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來。  

    可是……她真的很想跟他抱抱,想再跟他貼近一點、再多感受他一點,想得心髒發起疼來,卻不知該如何表達才好……  

    “嗯!”康立修當然不知道她滿心掙扎,只是滿足地沉浸在她展現的溫柔裡。  

    思索著表達情意的方式,郝慈恬在不知不覺間將小手搭在胸口上,順道也在非常不經意之間,將他的手壓在自己胸前隆起的山巒和小手之間——  

    康立修狠震了下,霎時明了她的“暗示”。原來自己不是唯一迫不及待的一方,她也一樣!  

    而他愛極了她暗示的方式,既不矢矜持,又難掩小女人的可愛嬌態,令他很難不蠢蠢欲動。  

    細碎輕柔的吻花由她的耳後開始落下,伴隨著她的輕喘,復在她胸口的大掌不安分地鎖進她上衣的領口,揉蹭著她頸骨間柔細的肌膚。  

    “啊……”郝慈恬來不及反應,她急喘一聲,蓄意放松全身的筋骨,更加柔若無骨地隨他為所欲為。  

    怎麼她都還想不到該如何誘惑他,他就這麼急色地壓上來!可見她上次給他的刺激不小,才導致他心癢難耐的吧!?  

    涼涼說得沒錯,男人果然是不容被壓抑和挑逗的動物。好吧好吧,既然如此,她就省去費心構思勾引的橋段,隨他去吧!  

    可是,他的吻為什麼這麼輕、這麼多、這麼柔軟?還有,他的手為什麼這麼燙!灼得人都要融化了。  

    “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喉嚨好癢、身體好麻,好像有什麼東西控制不住,直要沖出喉嚨的感覺,她只得放任自己嬌吟出聲,那虛軟的聲音連她自己都嚇一跳?  

    康立修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舒服嗎?”他很久沒碰女人了,直到此際,他才知道男人的本能,並不會因為“使用頻率”減少而遺忘。  

    他覺得全身發燙、發疼,每個細胞都充滿著對她的渴望——  

    天!他快變成野獸了?  

    “不、知道……”這種癱軟無力的感覺稱不稱得上舒服?她沒經驗得以比較,只覺得隨著他的手勁變重、輕吻變多,自己的呼吸就變得更為急促,身體也更加虛軟、輕飄飄……像要飛起來似的。  

    不知道?微挑濃眉,康立修為她的回答發出輕笑。不管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因為害臊,或許換個發問的方式,他會得到解答。  

    “那你……喜歡嗎?”  

    她不明所以地反問:“喜歡什麼?”哇咧!她忙著呼吸、喘氣都來不及了,哪還分得清他問的是哪一國的空泛問題!  

    “呃……”康立修愣了下,對她的反應方式感到有趣。她真的很特別,跟他以前遇過的女孩子都不一樣,包括這個時刻也是,無怪乎自己就是對她放心不下。“你放輕松,現在不是要上戰場,不需要這麼緊張。”  

    奇怪了,明明是要她松懈心情,怎麼他自己反倒緊張了起來?感覺好像回到少不更事的學生時代,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充滿期待。  

    郝慈恬眨了眨眼,不經意又對他放了一次愛的電波。“緊張?你說我嗎?我不緊張啊!”  

    她早就准備將自己奉獻給他了,除了稍有期待之外,說緊張是言過其實。  

    “是嗎?”嘴角微微抽搐,他將她輕緩地放上床中央躺平。“不知道誰的心跳聲這麼大後!”他調侃地扯開笑容,耳裡聽見的是“怦咚、怦咚”的心跳聲。  

    心跳!郝慈恬定下心,仔細聽著他所謂的心跳聲由何而來;聽著聽著,竟越來越靠近他的胸口。  

    “恬、恬恬!”不會吧!?莫非她習慣主導!喚!老天!實在太刺激了,害他鼻管發癢,差點沒流出鼻血。  

    “什麼嘛!你耍我啊?”陡地羞赧地拍了下他的左胸口,她笑得花枝亂顫。“害我還當真找了老半天,真是!”真是無聊啊!  

    不過或許他認為這是一種情趣的表現,那她也不討厭就是了。  

    耍她!康立修莫名地蹙起雙眉,雙手像有自主意識似地,開始逐步褪去她的衣物。  

    “恬恬,你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猶疑許久,當她誘人的淺藍色胸罩勾在手指頭上,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你真的不緊張嗎?”  

    “對啊,我發誓。”她舉起三只手指,像個可愛的女童軍。“那根本就是你的心跳聲好不好?所以我才說你耍我嘛!”明明他才是凶手,干麼賴給她這個嫌疑犯?  

    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她郝慈恬做的她就認,不是她做的——嘿嘿,歹勢喔,不關她的事,她還認個屁啊!  

    沒事干麼自我抹黑咧?想讓自己美白都來不及了,沒道理把自己搞得像個小黑炭!  

    康立修不敢置信地瞪著她,她也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半點都沒敢眨眼,兩個人就像在比眼球大小一般,你瞪過來、我瞪回去,緊張局勢僵持了有半分鍾之久——  

    “噗∼∼”對望了半天,郝慈恬笑場了,抱著肚子笑側一旁。“哎喲∼∼我不行,你干麼都不眨眼睛吶!好厲害喔,我的眼球酸得快流眼淚了……”  

    這種眼淚該叫“喜極而泣”吧!?雖然感覺取笑他不太道德,但她實在是忍不住。  

    “唉唉!給我留點自尊心好嗎?”懊惱地擰起眉,這才發現指上仍掛著她的蕾絲胸罩。“哇∼∼看不出來,你挺有料的!”他這句話純粹是直覺反應,完全沒經大腦就脫口而出。  

    “會嗎?”她不假思索地以雙掌托住自己飽滿的渾圓,努力地想看清它的形狀大小。“還好吧!我每天洗澡時都看得到啊,可是我並不覺得……”陡地發現他的兩眼發直,直瞪著她的雙手瞧,她下意識跟隨他的視線來到自己的胸口——  

    “哇∼∼”她突然大叫一聲,兩臂飛快擋住春光並蜷起雙腿。  

    “啊——”或許是連鎖反應,她的叫聲挑動康立修的某條神經,他不覺也跟著叫嚷出聲,而且聲音聽起來有點太過淒慘。  

    “你神經病啊!干麼叫得比我還大聲?”人家是因為春光外洩,不好意思才喊的,他沒事干麼這麼嗤哇亂叫!嚇人嘛!  

    康立修翻到一邊,委屈地揉撫著大腿內側。“我當然要叫啊,你差點踢到我的小兄弟!”男人的兄弟可是很脆弱的,萬一被怎麼了,他今晚恐怕就沒辦法給她性福了。  

    人家說好事成雙,可是偏偏他們的“好事”就一波好幾折;第一回已經凸槌過了就算了,他也無心再逭究孰是孰非,但好歹讓他在這回成事吧!不然他們之間要拖到哪年才能成其好事?  

    難,難吶!  

    “嗄!”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雙膝不曉得打哪時弓了起來,霎時一股內疚由心頭升起。“好像……是我。”糟糕,真是女禍啊!  

    “本來就是你!”發洩似的他鬼叫了句。  

    心虛地偷看他,再偷看一眼她決定自己諒對他有所補償。“……很痛嗎?要不要我給你‘呼呼’?”  

    “‘呼呼’?”康立修雙眼瞠凝著她,分不清是因為過度驚恐還是過度亢奮。  

    “嗯。”她的表情非常認真,完全看不出任何淫穢的意圖。“就是呼呼嘛!”  

    康立修的嘴角抽搐著,心情復雜地大口喘氣。  

    老天!她不會是那個意思吧?平心靜氣、平心靜氣——該死!什麼“心靜自然涼”全是屁話,心愛的女人半裸地在他眼前晃動,他要是涼得起來才有鬼!  

    問題是,大部分的男人都期待可以被女人服務的吧?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聽她如此心提議;心頭也不免小鹿亂撞,隱隱泛起一股莫名的顫抖。  

    “你……真的要!”怎麼他有種自己是小紅帽,而她是大野狼的錯覺?  

    察覺他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眸光,郝慈恬霍地明白他的粉色遐想。“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喔!你不要想歪了,真的沒有!”略微慌張的,她忙不迭地解釋。  

    “那……”艱澀地吞了下口水,他的顴骨一下子脹得通紅。“我要不要脫褲子?”  

    轟∼∼她的臉迅速脹成大番茄。“隨、隨便你!”  

    “那你要……對我溫柔一點哦……”  

    “知道了啦!閉嘴!”  

    不知過了多久——  

    “啊——”毫無預警的,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由下腹漾開,她直覺尖叫出聲。  

    康立修俯身堵住她的唇,溫柔地吻去她的驚怕。說實話,他並沒有預期她會是個沒嘗過鮮的小處女,但這個結果雖然讓他感到意外,卻有股難以言喻的歡愉取代了他的驚訝,令他產生更為強大的心疼和憐惜。  

    他願意給她一個值得期待且甜蜜美妙的未來。  

    “立修……”可憐兮兮的,她囁嚅地輕喊他的名。  

    “嗯!”再香一個,親親,不痛喔!  

    “我們以後……親親就好,不要抱抱了好不好?”摟住他的頸項,她的淚滴在他的耳後,小心沒讓他看見。  

    “怎麼了?”他的表現有這麼糟嗎?竟被她列為拒絕往來戶?  

    撇撇嘴,再控制不住滿心的委屈,她嚎啕大哭起來。“好痛喔∼∼人家要是知道會這麼痛,就不敢跟你抱抱了……”  

    康立修差點沒讓她哭到倒陽。  

    “噓,別哭,乖乖喔,以後就不痛了,真的,我保證。”連哄帶騙的,他逐一吻去她的珠淚。  

    “真、真的嗎?”抽噎的她還是選擇懷疑的語氣。  

    “真的。”深吸口氣等待她的不適過去,過了好半響,他才問:“感覺好點了嗎?”  

    她的臉迅速脹紅,氣息變得凌亂。“我、沒有感覺!”澄清什麼似的,她回答得好急。  

    不會吧!?他真有這麼差嗎?差到讓她沒有任何感覺?  

    “什麼感覺、都、沒、有!”再深吸口氣,他問得戰戰兢兢。  

    “……”她沒敢答腔,只聽見她紊亂且沉重的呼吸在房裡回蕩。  

    “恬恬!”老天!他徹底被打敗了,不曉得自己該不該繼續完成這項艱困的任務!“你好歹說個話,別這麼沉默。”那讓他很不好受。  

    “說什麼?”她不安地扭動了下,體內竄起一股莫名的空虛感。  

    “說……”他一時語塞。她都說了沒感覺,他再問下去,不是自取其辱嗎?“哎∼∼”除了歎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做?  

    “你為什麼歎氣?”她的扭動加劇,卻也關心他的情緒起伏。“立修,我……”  

    “沒什麼。”暗歎一聲,他發誓,自己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悲的男人。被喜歡的女人說抱抱沒感覺,還得隱藏自己的情緒安撫她,難道這世上還找得出第二個可跟他匹配的男人嗎?“怎麼了嗎?”或許被她的躁動所感染,他也開始覺得渾身不對勁。  

    “我……我覺得……不太舒服……”身上像有螞蟻在爬似的,偏偏她又除不去那種說不出來的搔癢和空洞。  

    康立修僵了下,望著她潮紅的臉蛋和不斷扭動的嬌胴,他似乎隱隱察覺了什麼。  

    “你——不舒服?”他的語氣很小心,比醫生向病人問診還小心。  

    “嗯……”  

    “哪裡不舒服?”他的眉頭稍稍松開了些。  

    “……呃,人家……不好意思說……”  

    聞言,他的眉心整個松開了!看來是他多慮了,她只是尚未體驗到甜頭,才會說她沒有感覺。“那——我們繼續!”  

    滿室春意,頑強地抵擋窗外的寒風,令一對忙碌的愛侶無暇感受室外寒冷的氣溫,各自為了取悅對方而努力、奮戰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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