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情 第六章
    「Watergate?」水門?

    饒從子喃喃念著招牌上的餐廳名,好奇的猜想著這個名字有何典故,會不會跟美國總統尼克森的「水門事件」有關?

    身旁的喬卻立刻給了她正確的解答。

    「這個店名是取自這間店兩個老闆Walter和關美蓮的名字結合而成的,因為WalteT的音幾乎和water一樣,而關字又可釋為gate,所以Watergate這個店名就由此產生了。跟眾人所知的尼克森『水門事件』完全無關。」他邊說著邊帶她推門而入。

    雖是中午,柔和的燈光依然灑滿整間店,讓人有心曠神治之感。店內的擺設雖然簡單大方,卻有種獨特的情調與幽雅,連在座的客人都雅致得讓人以為自己走錯時空。

    店內的座位有九成已被客人佔滿,其中有六成是金髮碧眼或五官深邃的外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給人的感覺十分特別。

    「歡迎光臨。喬先生、小姐,請這邊走。」

    上前迎向他們的侍者禮貌的示意,臉上的笑容較一般職業性的笑容多了一抹和善與親切,感覺起來他們就像是常客一樣。

    或者,喬根本就是?

    饒從子好奇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而他像是感覺到她的注視一般,半側頭的朝她微微一笑,感性得幾乎讓她忘了我是誰。

    他真的很帥,而且充滿魅力。

    坐進他們的座位後,她將點餐權完全交給他,自己則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的客人。

    她注意到店中女客們的目光全鎖在喬身上,想扒光他身上衣服的樣子。

    老天,原來他說他從未主動招惹過女人的話都是真的,因為光是應付那些倒追他的,恐怕時間就不夠用了。

    饒從子難以置信白自己竟能認識一個萬人迷而搖了搖頭。

    「怎麼了?」注意到她的動作,喬好奇地問。

    「你真的很受歡迎。」她有感而發的盯著四周道。

    「我跟你說過我們會迷死所有人的,你就不信。」喬唇角微揚的說,但笑意卻絲毫沒有傳達到他雙眼中。

    可惡!他忘了請侍者替他們找一個比較偏僻的座位,坐在這裡,幾乎整間店的男人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真是令人不悅!

    「你很享受這種感覺?」饒從子將視線移回他臉上,看著他唇邊的笑意微微地感到不高興。

    「既然改變不了,只能接受。」他像是說服自己般的答道。

    「所以待會兒如果有美女上前搭訕,你也會欣然接受?」她點頭表示瞭解的說,臉上表情卻不像說話的語氣般平靜。

    喬察覺到了這一點。

    「小不點,你在吃醋嗎?」他心喜的微笑問,看來情況沒他想像中的糟嘛。

    饒從子的表情立刻被莫名其妙所取代。「我為什麼要吃醋?」

    他臉上的笑容隱沒。「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他猜錯了嗎?

    「那是因為我在想,如果你待會兒真有約會的話,我一個人該怎麼回家。」穿得這麼美又獨自一個人,她真怕會碰到計程車之狼,或者公車之狼。

    她不該穿這樣出門的,大姐、二姐都要工作,又不能打電話叫她們來接她,真是煩人!

    瞪著她,喬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承受幾次她這樣無情的打擊。

    真是的,為什麼她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樣,被他無與倫比的男性魅力迷得暈頭轉向呢?這麼一來他根本用不著浪費這些追求她的時間,早將她疼入心坎裡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別擔心,我是絕對不會丟下你的。」

    「即使與美女有約?」

    「在我眼中,這間店裡只有一個美女,而她現在正坐在我對面。」

    他的話讓饒從子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你對多少女人說過這句甜言蜜語!」她好奇地問,還說他從不說甜言蜜語咧,騙人!

    「一個。」看著她,喬一本正經的說。

    「後面少了一個或兩個零?」她揶揄的斜睨著他。

    「就一個,而那個人就是你。」他認真的盯著她。

    「哈!」饒從子脫口而出這聲嘲諷的笑,臉上揚起一抹興味,「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雖不滿她那一聲嘲笑,喬還是接口問道。

    「與其強迫你告訴我你的戀愛史,倒不如好好利用現階段的觀察,這樣似乎更有收穫。」她再度對他微微一笑,「所以,我決定了。」

    喬懷疑地看著她,沒有開口。

    「如果待會兒真有美女上前來向你搭訕的話,你別在意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瞪著她。

    「這樣一來,用不著你說,我自己用看的就行了,除非有我看不懂的地方再麻煩你。」她興奮的將話說完。

    喬閉上眼睛,被她氣得完全說不說話來。天啊,她以為她在看電影還是看書?竟然說看不懂的地方再問他!

    侍者在此時為他們送上前菜,龍蝦馬丁尼和鮪魚生片酪梨沙拉,正巧打斷了兩人的抬槓,他們也開始專注的用起餐來,侍者並陸續送上主菜。

    其實Watergate是家新派法國餐館,主店在舊金山米慎區,歷時雖不到兩年的時間卻已名聞遐邇,客似雲來。

    老闆之一的walter是生長於廣東的中國人,而另一個關美蓮則是來自香港,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在主店的成功後,會分別選擇在台灣與香港開設分店。

    喬到舊金山時曾在Watergate用過幾次餐,因同為黃皮膚之人,與老闆Walter和關美蓮一見如故,並成了莫逆之交。所以,在平常人必須於一個星期前事先訂位的Watergate,他只要打通電話來,隨時都可以有座位。

    「哇,好飽!」才解決掉一半的主菜,饒從子便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她不禁癱在椅子上。

    「好吃嗎?」喬看了她一眼,他早已經解決掉盤裡所有的食物了。

    「好吃。」饒從子猛點著頭,接著好奇的問:「這是哪一國的菜?」雖都是海鮮類,但每一道都美味得令人難忘,一點腥味都沒有。如果她的胃能忍受的話,她一定會將明天、後天、甚至大後天的食量全都裝進肚子裡。

    「法國菜。」

    難怪外國人特別多。

    「法國菜都這麼好吃嗎?」她問。

    「不,這家算是特別的。」

    「怎麼說?」

    「因為這裡的老闆是個中國人,他是在學粵菜之後才學法國菜,所以他所做的法國菜其實融合了不少中國菜的做法與味道,跟道地的法國菜有些差距,卻更美味。」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饒從子更加好奇了。

    喬咧嘴一笑。「因為我認識老闆。」事實上,他不僅認識他們,美女老闆關美蓮還在倒追他。

    「恐怕不只這麼簡單吧。」

    一個異國腔調極濃厚的嗓音突然從旁插入,隨即兩名高大、俊逸、體格幾近完美的男人突然出現在桌邊。

    饒從子聞聲轉頭,立刻被眼前的兩個「鬼」嚇得睜大雙眼。

    「嗨,喬,這麼快就變心啦,你的『老婆』呢?」

    海爾笑容可掬的站在喬身後,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揶揄他,而站在他身旁的尼克卻以一雙感興趣的眼,筆直地緊盯著饒從子。好美的女孩!

    「你們倆怎麼來了?」將海爾的手拿下,喬皺起眉。

    「來吃飯呀。」海爾挑眉道,隨即轉頭將視線定在饒從子身上,並伸手舉起她的手,親吻了一下,以中文和她打招呼,「美麗的小姐,你好。」

    喬沒想到他會來這套,想阻止時已來不及,只能在事後憤怒地將他揪過來,讓他能離她多遠就離多遠,可是他忘了還有一個危險人物。

    「嗨,你好。」尼克仿照海爾打招呼的方式親吻她的柔荑,不過不會說中文的他只能用英文開口。

    「你們兩個……」喬怒不可遏的轉向他,正想破口大罵,怎知始終沉默的饒從子卻在此時突然冒出一個字。

    「鬼。」她瞠目結舌的瞪著眼前的兩人。

    「鬼?」聽得懂八成以上中文的海爾懷疑地看著她。

    「她說什麼?」不懂中文的尼克問他。

    「哈哈……」喬忍不住大笑起來,讓原本已夠引人注目的他們頓時成為整個餐廳的焦點。

    「Ghost,她說的是這個字嗎?」海爾看向笑不可遏的喬問。

    「鬼?什麼意思?」尼克懷疑的看著他。

    海爾聳了聳肩,他也不知道。他看了下喬,又轉頭望向依然瞪著他們的饒從子,決定還是問她比較快。

    「小姐,請問你剛剛是說鬼嗎?為什麼你會這麼說,我長得很像鬼嗎?」不會吧!饒從子沒有馬上回答他,在瞪了他們許久之後這才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語。「原來你們不是鬼。」

    「她說什麼?」尼克立刻問海爾。

    「好說:『原來你們不是鬼。』海爾翻譯給他聽,卻不明白她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們本來就不是鬼呀,或者他們真長得那麼像鬼?不會吧!「什麼意思?」尼克愣愣地問。他看看喬,又看看她。

    喬終於止住笑聲,卻止不住眼中的笑意。「意思是她先前把你們當成了鬼,一個金髮鬼,一個銀髮鬼,鬼界坦克的奇葩。」

    「什麼意思?」他們一臉茫然。

    「記得早上的事嗎?她在朦朦朧朧之際,以為你們是鬼。」

    「你們還沒認出來嗎?」喬咧了咧嘴。

    「認出什麼!」反應遲頓的海爾問,但站在他身旁的尼克卻慢慢地瞠大了難以置信的雙眼。

    「你……她……那個女孩,你的老婆?」

    喬含笑點頭,正想開口,饒從子的聲音卻已搶先揚了起來。

    「你有老婆,怎麼沒告訴我?」她驚訝的瞪著他。

    他竟然結婚了,卻還四處花心!

    天啊,他們昨晚甚至還同床而眠。

    怎麼辦,如果被他老婆知道了,她會不會被指控為第三者?噢,怎麼會這樣?

    三人同時訝異的轉向她,因為她剛剛說的是英文,而且溜得像放洋多年的人。

    「你會說英文?」尼克和海爾同時叫道。

    「我又還沒有結婚,怎麼會有老婆,小不點。」喬連忙辯解,沒時間追問她會英文的事。

    「你還沒結婚!」饒從子訝然的看著他,「可是……」她忽又轉向尼克,「你剛剛不是提到他老婆嗎?」

    尼克愣了一下。「我指的是……」

    「說話小心點,尼克!」喬立刻以法語警告。

    尼克轉頭看他。「有什麼是我不該說的嗎?」他以法文回道。

    「她排斥戀愛和婚姻,所以並不知道我想追她當老婆。」喬看了一眼因聽不懂他們的對話而蹙眉的饒從子,放心的以法文告訴他。

    「怎麼會?」尼克顯得好訝異。

    「你們在說什麼,為什麼不用英文說?」饒從子滿心疑惑。

    「他們在說……」海爾開口欲回答。

    「海爾,你想和我斷交嗎?」喬迅速轉向他道。

    「喬?」海爾被嚇傻了眼。斷交?有這麼嚴重嗎?

    「喬,你們再不講英文的話,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饒從子再也受不了的警告。什麼意思嘛,竟然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對話,擺明了不讓她聽,什麼話不能讓她聽?一定是講她的壞話!喬喬不知該找什麼借口安撫她。

    「你剛剛在說我什麼壞話?」她瞪眼問道。

    「沒有。」

    「一定有!」

    「小不點……」

    「坦白從寬,否則的話我以後再也不理你。」

    看著她,喬為難地皺緊眉頭,他哪裡在說她的壞話啦,要他怎麼個坦白法?他以眼神向一旁的尼克和海爾求救,他們兩人卻同時聳聳肩,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拜託,在這狀況不明,隨時都有可能說錯話,而且又得因說錯話而和他斷交的情形下,誰敢亂說話呀!

    瞪著兩名裝無辜的罪魁禍首,再轉頭看向一臉堅持的饒從子,喬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求救無門。

    天啊,誰來救救他?

    吃完午餐後,喬原本計劃帶著饒從子遠離台北的喧囂擾攘,或兜風或散步的約個小會。餓的話喝個下午茶,不餓的話到海邊或山上看看風景,然後再一起共度晚餐。晚餐之後,他們可以一起去看夜景或找間雅致的咖啡廳坐坐,聊聊天。

    多充實的計劃、多浪漫的約會,可恨的是竟在途中殺出兩個該千刀萬剮的程咬金,害他只能掃興的回家,他這輩子再也沒比現在更恨眼前這兩個混球了。

    他憤然的想甩上房門,卻被門外的兩人給擋下來。

    「喬……」

    「滾出去!」

    「我們是來道歉的。」

    道歉?有什麼用!從中午離開Watergate之後,小不點就對他愛理不理的,不管他如何逗她、討好她總是毫無反應。回到家之後,她甚至寧願直接打包行李搬到她大姐或二姐家,去度過這個鬼月,也固執的不踏進他家門半步。

    而他們倆竟然想用一句道歉來打發一切?

    該死的混蛋!如果他真因此失去她的話,他絕對要他們以身敗名裂來償還他所失去的。

    喬冰冷的目光讓前來道歉的尼克和海爾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老天,或許他們根本不該走這一遭!

    「對不起,喬,我們中午在Watergate時,實在不應該上前打擾你們的午餐。」尼克勉強的看著他冰冷的雙眼說,見他過了半晌仍無反應,便偷偷地以手肘撞了身旁的海爾一下,要他也開口說些話。

    「呃……喬,饒小姐呢?」

    喬冰冷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無情而銳利,狠狠地射向他們倆。

    尼克差一點忍不住呻吟出聲,海爾這個笨蛋,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想死也用不著拖他下水呀,更不該讓他開口。

    「呃,喬,我們只是來向你道歉的,現在既然已經道了歉,我想我們也該走了,對不起,再見。」他忙不迭的開口說,一說完即急急忙忙的拉了海爾轉身就走。

    身後的大門在他們跨出去時立刻「砰」一聲甩上,嚇得他們倆渾身一僵,相對苦笑。

    「看來喬這次是認真的。」海爾有感而發的說。

    尼克給了他一個你現在才知道的眼神,伸手按下電梯按鈕。

    「不知道他的氣什麼時候才會消,原諒我們。」他惆悵的道,好不容易有機會聚在一起,沒想到卻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唉!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到底哪裡做錯了。」海爾皺起眉。

    「老實說我有時候真會被你氣死,兄弟。」尼克朝他瞪眼道。

    「我做錯了什麼?」海爾一臉無辜。

    「你……」尼克剛開口,電梯門卻突然打了開來,而從電梯內走出來的人讓他忍不住改口叫道:「饒小姐!」

    聽到有人叫她,饒從子從低頭沉思的姿態抬起頭來。

    「咦,好巧!」她出聲道,「你們是來找喬的嗎?」她看著今天中午在Watergate才剛認識的新朋友,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金髮的叫尼克,銀髮的叫海爾。

    「這……」尼克有些尷尬的看著她,隨即注意到她身後的行李箱,「咦,你要出國嗎?」

    尷尬的人頓時變成饒從子。

    真是傷腦筋,大姐剛新婚,她根本不可能去打擾她,而本欲去打擾的二姐竟跑去跟現任男朋友同居,害得可憐的她無處可投靠,只好拖著行李箱再次回到這裡來。而她剛剛之所以低著頭,就是在想她待會兒要怎麼向喬開口,要他再次收留她。

    從學校畢業搬出校舍後,她在這裡一住便是兩年,卻從不知這裡會鬧鬼,可是現在既然讓她知道了,她說什麼也不敢一個人住,尤其在這陰森森的七月裡。

    噢,早知道會這樣,她先前就不該跟他鬧彆扭,現在她該怎麼向他開口求和呢?

    「饒小姐?」她的沉默讓尼克不得不出聲叫道。

    「什麼?」饒從子倏然回神看向他。

    「你要出國嗎?」尼克指著她的行李箱說。

    「沒有。」她搖搖頭,岔開話題,「我始終覺得你們說話的語氣有種腔調,好像跟正統的英文發音有些差距,不知道你們是哪裡人?」她好奇的問。

    「我們倆是法國人。」

    「啊?」饒從子訝異的瞠大眼,「那麼你們今天在Watergate裡講的話就是法文嘍?」難怪她覺得有些耳熟,原來她聽二姐說過。

    「對。」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海爾。「你也是法國人?但你的中文說得很好。」

    「那是因為他愛上了一個中國女生,為了她苦讀出來的。」尼克微笑道,海爾苦追Watergate女老闆關美蓮而苦讀中文之事,在模特兒界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關大小姐喜歡的是喬。

    海爾立刻白了多嘴的他一眼。「你的英文也說得很好,在台灣,你是我第一個碰到英文說得這麼棒的女生。」他讚許的對她說。

    饒從子微笑著搖頭,「其實我大姐和二姐的英文都說得比我好。」

    「你們在國外住過?」尼克不禁如此猜測。

    她再度搖頭,臉上的笑容卻多了一抹苦澀。

    其實她們三姐妹的英文都是苦讀來的,從十四、五、六歲開始自力更生,她們比任何一個同年齡的小孩都來得瞭解人世間的冷暖,知道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真的。

    她們不斷地努力吸取任何一項有助於她們在社會上生存的技能,其中語言便是最重要,而且不可或缺的一項技能。而三姐妹中除了她只會英文外,大姐還會日文,二姐更是精通中、英、日、法、德、義六國語言的語言天才。

    「饒小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解釋一下。」尼克突然說。

    「叫我從子就行了。」

    他點頭。「關於今天在Watergate時,我們三個以法文交談的事,我們並不是在說你的壞話。」

    「這一點我也可以發誓。」海爾舉起手道。

    饒從子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其實我想也是不可能。」他們不可能這麼無聊的。

    「真的嗎?」尼克緊盯著她,「可是我們還是害你和喬吵架。」

    「呃,這……」饒從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從頭至尾都是她在耍小性子,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海爾忽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喬剛剛會把我們轟出來,原來是……」

    「喬他轟你們出來?」她倏然瞠大雙眼,訝然的看著他們。

    尼刻苦笑著點頭。

    「他怎麼可以這樣做,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有異性沒人性,這句話說的就是他。尼克在心中苦澀的想,嘴裡卻說:「沒辦法,他在氣頭上,而我們也只有自認來的時間不對。」

    饒從子皺了皺眉頭。「你們認為如果我現在去敲他家大門,會不會也像你們一樣被他轟出來?」

    「絕對不可能!」

    「這是不可能的事!」

    兩人同時肯定的回答,讓她眉宇間的擔憂瞬間散去,有如撥雲見日般。

    「OK,那走吧!」她說。

    尼克和海爾對看了一眼。

    「去哪?」海爾問。

    「去敲他家大門呀,只要他不將我轟出來,我保證讓他開口向你們道歉。」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什麼?」

    是的,他會開口道歉的,如果她相信他並沒有背著她說她壞話,並且願意為她先前的無理取鬧向他道歉的話,他當然也得向被他遷怒的尼克和海爾道歉。

    她相信他是個明事理的人,所以,他肯定會原諒她耍小性子的舉動,並再次收留她。

    她希望一切更如自己所預料的,否則——

    她真的會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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