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情 第四章
    “還滿意嗎?”

    一個有些沙啞,而且帶著滿滿笑意的聲音將饒從子嚇了一大跳,她迅速地抬頭看向笑逐顏開的他,又迅速地低下頭,用雙手將整張臉都捂了起來。

    噢,老天!她的臉好熱,一定也很紅吧?

    天啊,即使她一輩子不曾見過身村像他這般吸引人,還有胸毛的裸男——連在雜志上都沒見過,但是她的反應也太不知恥了吧,竟然就這樣猛盯著人家看,還看到忘神的要人家出聲才能把她嚇醒。

    原來這才是她的本性,饑渴、淫蕩、毫不知恥……

    突然之間,饒從子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他是不是老早就看出她的本性了!所以才會在他們認識不到一個星期,見面次數用五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的情況下吻她,認為她根本就是個可以讓人隨便上的女人?

    突如其來的認知讓饒從子通紅的臉頰在一瞬間刷白,她驚愕的抬頭看他,一臉欲言又止的受傷神情讓喬臉上的笑意在瞬間隱沒。

    “怎麼了,小不點?”她的神情讓他擔心的斂起臉上的笑意,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問。

    眼前的他突然被淚水模糊了身影,饒從子拚命阻止自己想眨眼的欲望,以免一個不小心讓淚水滑落,但她搖頭時,淚水依然滑出了眼眶。

    她迅速地低下頭,祈禱他沒看見她的淚水,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泣的臉。

    “我要回家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口走去。

    原本就站在門與她之間的喬輕而易舉的將她攔住,他握住她的肩膀,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確定自己剛剛沒看錯,她真的在哭後攢緊了眉頭。

    “怎麼了?”他關心的問,想不透她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就哭起來。

    “我要回家。”她避開他的手,再次低下頭說。

    喬突然有種絕不能讓她離開的預感。“你若不告訴我你為什麼哭,我是不會讓你回家的。”他嗓音溫柔,語氣卻強勢的說。

    “我要回家。”

    沉默地看了她幾秒,他霍然圈住她的腰,將她帶回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本欲與她同坐,卻因全身上下只圍了條大毛巾在腰上而不方便。

    “我去穿件褲子就來。”他告訴她,隨即以最快的速度走開,准備回房間穿褲子。

    然而,在他的手才觸及房間門把的那一瞬間,客廳卻突然傳來大門門鎖被扭開的聲音。喬連想都沒想,拔腿就往客廳沖去,很快在外頭的走廊上捉住了她。

    “我說過,你若不告訴我你為什麼哭,我是不會讓你回家的,記得嗎?”

    說完,不等她有所反應,他立即彎腰,一把抱起因突然驚嚇而尖叫出聲的她走回屋內,“砰”一聲將門踢上。

    再次將饒從子帶進屋的喬還是將她安置在客廳沙發上,不過不同於上一次,他這次不再顧慮禮貌以及圍在他腰間的浴巾會不會掉下來的問題,直接坐進她身旁的位子,並伸手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以雙手圈住她。

    這就是他在看到她落淚後,惟一且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從被半赤裸的他彎腰抱進屋到現在坐在他大腿上,饒從子的心情只能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驚嚇。他想干麼?

    “別動。”

    才一掙扎,耳邊便傳來他低沉的警告聲,嚇得她頓時僵直的坐著,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麼哭了。”見她終於安份的坐在他大腿上,不再折磨他幾近崩潰的自制力,喬吸了口氣開口道。

    好不容易才忘了先前的難過,經他這麼一提,饒從子臉上的表情又迅速被傷心所取代,她低下頭無語。

    他卻不容許她再逃避,伸手將她的臉給抬了起來面對他,順道溫柔地替她抹去頰邊的淚水。

    “說。”

    避不開他放在她下巴上的手,她只有垂下眼瞼。

    “你打算這樣跟我堅持到何年何月?”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喬歎氣的再度開口道:“我已經說過了,在你沒告訴我為什麼哭之前,我是不可能放你回家的,我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不過一向是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你說過要幫我,但卻沒有。”饒從子在沉默許久之後,終於抬起頭來開口道。

    “我有,難道你忘記初吻的滋味了嗎?”

    “我要知道的是你的,不是我的。”

    “有什麼感覺?”沒理會她的話,他徑自盯著她問。

    饒從子避開他的眼。“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幫我,而是有其他目的。”

    喬了一拍。“我有什麼目的?”他懷疑的想著,難道她看出了什麼?不會吧。

    “你自己心裡明白。”

    喬蹙眉看她,不確定她到底知道了什麼,但不管是什麼,向來沒有人阻擋得了他要的一切,所以——

    “天啊,你該不會以為我的目的是想騙色吧?”他開始套話,卻沒料到一試就中。

    坐在他大腿上的饒從子輕顫了一下。

    喬忍不住在心中哀叫。

    “你認為男人騙女人,目的是為了什麼?”她沒回答,他替她答。“一是為了錢,二是為了女人的身體。但是,一、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錢,而且我並不缺錢用;二、如果我是為了你的身體而騙你,你認為在這種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情況下,你甚至還坐在半赤裸的我大腿上,我會不把握機會,還在這邊和你廢話嗎?”

    “但是你吻了我,而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個星期。”她在沉默了一會兒後說。

    他就知道問題是出在那個吻上面。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同時輕輕地將她移下自己的大腿。天啊,那兒又開始躁動不安了。

    “那是為了回答你所提出的問題。”他說。

    “少來,我問的是你初吻的滋味,這跟你吻我有什麼關系。”她倏然抬起頭。

    “當然有關系。”他一本正經的道,強迫自己忘了腰部以下的感覺。

    還好他剛剛沒將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拿掉,現在正好可以堆在腹間遮丑,否則的話他實在很難想象該如何向她解釋他胯間的腫脹。

    饒從子一臉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自圓其說的表情。

    喬眼中迅速地閃過一抹精光。“我問你,小不點,當我吻你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她忍不住臉紅了。“你不要扯開話題。”

    “我正在解釋,不過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才有辦法解釋。”

    “我忘了。”她紅著臉尷尬的低下頭去。

    “真的假的!”他的唇邊漾起笑意。

    她咕噥道:“我騙你干麼?”

    “我說忘了就忘了,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啦!”她氣得倏然抬頭吼道,嚇得他趕緊將唇邊的笑意收起,裝出一臉無辜樣。

    “真的忘了?”他在她瞪眼時輕咳一聲,接口道:“現在你該相信我沒說謊騙你了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她皺起眉頭一臉疑惑的說。

    “初戀、初吻、初體驗呀,我告訴你我忘了,你不相信,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他在她恍然大悟的瞠眼瞪他時,露出一抹微笑,“那些事距離我都十幾年了,而你連一個小時前的事都記不住,更何況是我,你說對不對?”

    “你是故意的!”瞪了他半晌,饒從子指控道。

    “不是故意,是有意的,我先前告訴過你,記得嗎?”他一本正經的對她搖搖食指。

    她怒視他。

    “別氣、別氣,我若不這樣做,你自己說,你會相信我‘忘記了’的說詞嗎?”

    “我現在也不相信!”她沖口道。

    喬揚了揚眉毛。

    “你以為我真的忘記了嗎?我只是不願說而已,你別想以這為借口就不回答我的問題。”

    開什麼玩笑,她想從他身上挖掘的東西一半以上都是過去式的,難道以後只要他說一句“忘記了”,她就得乖乖地相信他?那樣的話她還認識他干麼!

    “不是忘記,只是不願說……”他喃喃自語的念著,然後看向她問:“為什麼?”

    饒從子抬起下巴,“這是我的私事,我干麼要說給你聽?”

    “說得好,這是我的私事,我干麼要說給你聽。”喬意有所指的看著她微笑道。

    她哪會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不禁氣得握緊拳頭。

    “你自己答應過要幫我的。”

    “幫得上的一定幫,幫不上的……”他肩一聳,“我也愛莫能助。”

    “你答應過我的!”她忍不住尖叫,不相信他竟然出爾反爾,食言而肥。

    “我是答應過你,但是我可沒答應過要將私人的一切都告訴你,對不對?”喬喬看著她頭頭是道的說。

    凝視著他半晌,饒從子忽然低下頭,失望得幾乎要落淚,他說得沒錯,他的確沒有答應她要將私人的一切全攤開與她分享,但是……

    “好吧、好吧,如果你將與我接吻的感覺說出來的話,我也說,怎麼樣?”她欲哭無淚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將她摟進懷裡,妥協的道。

    饒從子抬頭看他,感覺到他胸前柔軟的胸毛輕輕地撫過她臉頰。她紅著臉將他推離自己,雙手還刻意避開他的胸毛,推他的肩膀。

    “你去穿件衣服好不好?”

    “不好,你會乘機溜掉。”

    “如果我保證呢?”

    喬還是搖頭。

    事實上,他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自己,因為以他現在亢奮的狀態,他不以為自己受得了褲子的束縛,更不以為褲子會比堆在他胯間的毛巾更掩得住腫脹,所以維持現狀絕對是最好的方法。

    饒從子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突然坐正身體目不斜視的看著正前方。“只要我把我的感覺說出來就行?”

    “以私密換私密,很公平不是嗎?”

    “好。”瞪了他半晌,她點點頭,為了他腦中豐沛的資料,她也只有豁出去了!

    天啊,面對吻她的人,這叫她如何啟齒形容被吻的感覺嘛,好尷尬。

    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而他正笑容可掬的望著她,嚇得她急急忙忙又將臉低下來。

    過了半晌後。

    “小不點,我等到快睡著嘍。”

    可惡,明知這種事是難以啟齒的,竟然還催她。

    “小不點,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沒關系,我……”

    “豬頭!你可不可以別吵呀!”這樣叫她怎麼將感覺變換成字句呀。

    “可是你知道嗎?現在已經半夜兩點半了耶,我想睡覺,你不能叫我等你等到天亮吧。”他瞄了牆上的咕咕鍾一眼,一臉無辜的說。

    “再給我一點時間。”她也看了咕咕鍾一眼。

    “一點是多少?五分鍾夠不夠?”

    五分鍾?開什麼玩笑。

    “當然不夠,”她抗議的大叫。

    “那十分鍾?”

    “不夠。”

    “二十分鍾……算了,我看這樣好了,你跟我回房間睡……”

    “你說什麼?”饒從子霍然瞪向他叫道,他竟然叫她跟他回房間睡?!喬咧了咧嘴。“我的意思是說,你跟我回房間,我睡覺,你可以坐在旁邊慢慢思考。你想到哪去了?”

    饒從子紅了臉。“為什麼要到你房間,我可以待在這裡。”

    嘿,她總算有點危機意識了。不過他怎麼可能會為了這麼一點阻礙就放棄與她同床共枕的願望呢?看著她,他換上一臉抱歉的表情。

    “小不點,對不起,我可能忘了告訴你,我這間屋子不太干淨。”

    瞬間,饒從子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什麼意思?”他的不太干淨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就是那種會飄的好兄弟嘛,你應該……”

    “啊!”尖叫一聲,饒從子快速的撲向喬,不僅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雙手還緊緊摟住他的頸子。“你不要嚇我!”她顫抖的說,雙眼忙不迭的四處張望著。她這個人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就是鬼!喬忍不住無聲的笑咧了嘴。

    “別怕,我的八字超重,是那種不怕任何妖魔鬼怪的皇帝命,只要跟在我身邊,它們絕對近不了你的身。”

    “我要回家。”她抖聲說。

    “不行,我不確定它們會不會跟你回去。你知道色鬼一碰到漂亮的女生總會緊跟著。”

    她在一瞬間將他摟得更緊,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別怕,只要七月一過,鬼門一關就沒事了。”他輕拍她的背。

    鬼門關?她記得前幾天七月半才剛過,那麼要等鬼門關至少還要等上十天……

    “我不要!喬,怎麼辦,你要替我想辦法,不要讓它們跟著我,我不要啦!”她害怕的哭了起來。

    “噓,我說過有我在記得嗎?在七月結束之前,你就暫時跟我住一起,由我來保護你好嗎?”

    “好。”饒從子毫不猶豫的點頭,一雙眼依然忍不住四處張望。鬼先生、鬼小姐,咱們素昧平生,我也不曾得罪過你們,你們千萬不要來找我呀。

    喬微笑道:“那我們現在回房間睡覺吧。”

    做為分隔的抱枕早就被踢下床,饒從子枕在喬的臂彎裡,貼著他的胸膛安睡。喬擁著她,微彎頸的姿勢正好將下巴放在她頭頂上。兩人雙腿交纏著,姿態親密自然得就像一對相愛極深的男女一般。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他們倆身上。

    比饒從子的生活習慣正常些的喬首先醒來,眉睫輕掀,他還未來得及睜眼,昨晚的一切便如潮水般漲滿他清醒的腦袋瓜子。

    小不點!迅速地睜開雙眼,低頭看到緊窩在自己胸前的身影時,他不能自己的露出滿足的微笑,玩味的轉頭尋找昨天她硬是要塞進他們倆中間的抱枕。

    三個原本隔在他們倆之間的抱枕沒一個在床上,看來它們都被踢下床了,只是做這件事的人是他呢,還是她?

    喬的目光再度轉回饒從子身上,靜靜地凝望著熟睡中的她。

    她嬌俏的臉龐因熟睡而更顯得甜美,輕吐的如蘭氣息伴隨著她淡淡的體香將他環繞,身體曲線隨著她側臥的姿態,誘人的展現在他眼前,尤其是她那展露於熱褲外修長的雙腿,看起來十分撩人。

    喬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看著她與自己交纏的誘人雙腿,他感覺自己的欲望正一分分的被挑起,胯下的男性亦逐漸硬挺起來。

    可是他不能要她,現在不行。

    接吻是調情也是誘惑的一種方式,為了加速他們倆之間的愛情,他可以不擇手段的誘惑她、迷惑她,但是他絕不會下流的利用她的純真或在她毫無防備時要她。

    而倘若他們真有進一步的肉體上的親密關系,他發誓,那絕對是在他已確定她愛上他之後。因為到那時,他會不擇手段的要她答應嫁給他,即使以性為威脅,他亦不在乎,只要他能永遠擁有她。

    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沒想到被喻為全世界最花心、最無情、最冷漠、最性感卻也最不知情為何物的喬·洛克斐勒竟然也有深陷愛河的一天。從未有過的溫柔,為她;從未有過的體貼,為她;從未有過的自我虐待,也是為她。

    喬輕歎了一口氣,悄悄退身離開她誘惑人的柔軟身體,打算進浴室去沖個冷水澡時,電鈴聲卻在此時響起來。

    會是誰?

    他懷疑地站在原地蹙眉半晌,直到床上熟睡的人兒因不堪其擾而皺眉翻身時,他這才迅速地走出房門,在小心地關上房門後,他不悅地走到客廳用力拉開大門。

    “嗨,喬。”

    兩名同樣高挑、有型,一名擁有金發碧眼,一名則擁有銀發銀眸的男子,正笑容滿面的站在門前朝他揮手招呼。

    “尼克?海爾?”喬有些愕然的瞪著眼前的兩人。

    “好久不見!”

    兩人同時上前,左右包夾的想吻他,喬在千鈞一發之際伸手雙雙封住他們倆的嘴巴。“你們倆還是沒變。”他皺眉道,老愛乘機親吻他。

    “你也一樣,借吻一下又不會怎樣,只是打個招呼嘛!”尼克抱怨的說。

    “抱歉,我不是你們法國人,又剛好擁有一半保守的中國人血統,難消受如此盛情。”他退後一步,同時松手。“你們倆怎麼來了!”

    “你沒忘了月底美國斐勒公司在台灣的服裝秀吧?”

    “當然沒忘,不然你們以為我在這裡做什麼?”他白了他們一眼。

    “休假。”尼克和海爾不約而同的回答。

    喬撇了撇唇角。“你們倆到底來這兒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那場服裝秀嘍,不然你以為我們像你這麼自由,高興就接場秀,不高興半年、一年一場秀都不接?”海爾既羨慕又嫉妒的說。雖然他和尼克在巴黎都是數一數二的當紅模特兒,但是比起眼前這個混血兒,他們就出自歎弗如了。

    第一次與他同台是在米蘭,白種人的民族優異性讓他們始終瞧不起有色人種,但他卻讓他們踢到有生以來第一次的鐵板,並不得不對他投以注目的眼光,進而產生濃濃的佩服與喜愛。而最不可思議的是,當時的他甚至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小鬼頭。

    “斐勒公司什麼時候邀請你們的,我怎麼不知道?”喬皺眉道。

    “干麼,不希望看到我們呀。”尼克拉著行李越過他走進屋內,海爾隨之跟進。

    “喂,你們要干麼?”喬愣了一下,倏然轉身瞪著他們。

    “當然是睡覺,連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累死我們了!”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的兩人筆直的朝他臥房的方向走去,反正他的床大得足夠讓三個大男人睡,即使真睡不下也還有一間和室,以往他們倆到台灣來都睡這裡,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喂,這次不行!”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到他們面前攔住。

    愕然的看著有些緊張的他,尼克和海爾若有所思的對看了一眼。

    “你在緊張什麼,喬?”尼克好奇的問,海爾卻在同時間邁開步伐,直搗他臥房。

    “海爾!”喬大叫,想追他卻被咧嘴而笑的尼克給攔住了去路。“該死!海爾,你給我回來!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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