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娶麗星 第三章
    "你這些年來跑到哪兒去了?"推開高碩,楊開敔 有些激動的盯著他問。  

    "這句話該是由我來問你吧,你這些年又去了哪裡?"高碩朝他露出陽光般的朗笑,反問的盯著他說。

    其實在他的人生中,一直有很多朋友來來去去,可是說也奇怪,在他心中一直記得這個比他小四歲的小男生。

    說他是小男生其實並不為過,因為在他們倆認識的時候,他不過只是個國中二年級的學生而已。可是看看現在的他,跟他一般高挺的身材、寬厚的肩膀,和早已被成熟、穩重取而代之,三年前還充滿稚氣的那張臉。

    歲月如梭,可不是嗎?

    "我以為搬到北部來,和你距離近了些,不用等每次在撞球場才有機會見面,沒想到……"看著他,楊開敔搖了搖頭。

    "原來你搬家了,難怪我在撞球場始終等不到你。"高碩恍然大悟,"不過你也真是的,要搬家為什麼不事先說一下呢?"

    "事發突然,不過我後來回去找你,也留了紙條要彪哥幫我交給你,難道你沒收到嗎?'

    "你的後來是多久以後?"

    "搬上來三、四個月之後吧。"

    "那時我都已經入伍當兵去了,哪還會有時間特地跑到阿彪那裡去打撞球。"高碩失笑的搖頭說,原來他們之所以會失去連絡全怪陰錯陽差呀。

    "當兵?你沒去念大學嗎?"楊開敔好訝異。

    高碩笑著搖頭,"我覺得社會大學比較有趣學的東西也比較多。"

    "考不上就考不上,還找什麼藉口。"楊開敔尚來不及說什麼,一直被遺忘在——旁的季筍瑤已冷嘲熱諷的開口。

    聽到她的聲音楊開敔驚悸的回頭,該死,他怎麼會忘了小瑤的存在!

    高碩則轉移視線,眉頭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間皺了起來。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想到你們倆竟然是舊識,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你說是不是呀,高碩?"季筍瑤一邊揚眉說,一邊則滿意的盯著高碩身上印有"紅葉鐵板燒"五字的白色圍裙。

    看來他在這裡工作,真是帥呆了,可不是嗎?她的唇邊揚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你們倆認識?"聽到她的話,楊開敔驚訝的脫口而出。

    "不認識。"高碩想也不想就回答,然而季筍瑤卻……

    "這麼無情?好歹我們也曾經有過肌膚之親,別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行嗎?"她柳眉微挑,故技重施的說出讓人誤解的話。

    可惜她或許有能力將任何人騙得團團轉,卻不包括經常與她廝混的死黨,楊開敔蹙眉的時間也只不過一秒鐘,下一秒鐘已恢復正常。

    "小瑤,女孩子家不要亂講話,會讓別人誤會的。"他一本正經的告訴她,不過他還是很好奇他們倆是怎麼認識的,所以他轉頭問高碩。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他說,而之所以不問小瑤是因為他不認為她會告訴他,即使會,也會冷嘲熱諷的將他嘲弄得無地自容後才願意滿足他,他可不想活受罪。

    高碩沒有回答,卻轉頭交代服務生,他們今天吃的花費全算在他頭上。

    "來吧,嘗嘗我的手藝,評評看我是否有資格出師了?"他勾起楊開敔的肩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被他勾著走的楊開敔忍不住回頭看了季筍瑤一眼。

    季筍瑤毫不介意被冷落的朝他微笑,腳步緊跟在他們身後。現在的她,心情只有"好"一個字可以形容,她真是太,太,太高興了。

    賽翁失馬焉知非福,比起龍蛇混雜、五光十色的PUB,誰敢說鐵板燒店不適合未滿十八歲的她進來呢?

    呵呵,看來老天還真是用心良苦呀,也難怪那麼PUB,他哪裡不好待,偏偏待在她拒絕往來戶的HighPUB裡工作。

    呵呵,原來如此,她終於知道了,這就是所謂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數了,看來她和高碩之間可有得磨了。 

    因為季筍瑤在場,楊開敔和高碩的再次重逢場面並未多說話,兩人默契十足的三緘其口,並暗地裡互留了對方的電話,改約時間再敘。

    季筍瑤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卻一點也不在意,反正高碩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對楊開敔嘛,他是孫悟空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她怕什麼呢?

    她心滿意足的大啖眼前的美食。嘖,好吃呀,看來她再也不必為自己毫無慧根的廚技掙扎了,因為有這麼一個廚藝精湛的老公,以後根本就用不著她下廚。

    喔,幸福,光靠這一點就可以讓她巴著他不放了。

    看來為了後半生的幸福,她勢必得使出渾身解數來請君人甕了。

    嗯,好玩,她已經等不及要玩這個遊戲了。

    親愛的高碩,你就等著接招吧。

    和楊開敔聊得正起勁的高碩突然感覺背脊涼丫起來,不過向來不信邪的他並未多想,只是稍稍的皺了下眉後,便繼續與楊開敔閒話家常,殊不知自個兒已將大禍臨頭,

    高碩自認自己從不愛管閒事,凡是認識他的人也都是這麼一致認為,可是就是不知道為了什麼,自己遇見季筍瑤之後,一切似乎有了變化。

    先是好朋友孟侯,後來又是久別重逢的小老弟楊開敔,這讓他真想袖手旁觀都做不到,可是前車之鑒歷歷在目呀。

    上回自從開口勸了孟侯之後,那傢伙竟然就沒再出現於他眼前,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如果是無意的最好,如果是有意的,老實說他也只有歎氣的份,並希望孟侯能早點省悟之後依然認他這個朋友。

    也之所以,這回碰到楊開敔,他會掙扎,猶豫了好久,

    良藥苦口,實話傷人呀,必須要講的話他還是得請清楚,如果真為明哲保身而什麼都不說的話,到寸倘若真發生了什麼意外,他恐怕一輩子都得活在自責中。  

    所以,在幾經慎重的思考之後,他還是打了通電話將楊開敔約了出來。

    凱撒撞球場第一次人聲鼎沸,被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兩個年輕,帥氣的撞球高手挾帶著國手才有的高超撞球技巧橫掃整十球場,讓圍觀群眾個個嘖嘖稱奇的懷疑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從未在電視上見他們出賽過?

    球桿撞擊母球的清脆聲才響起,白色母球便以四顆星的方式打帶跑的將九號球送人腰袋,四周頓時揚起一陣興奮的歡呼聲,槍十一的比賽在O比十一的不可思議情況下結束,雙人組大勝自由連盟隊,自由連盟隊輸得心服口服。

    "對不起,我們可以跟你們比賽一場嗎?"後到來不及加入先前比賽,技癢的人們紛紛圍上他們邀約來場友誼賽。

    "對不起,我們還有事,恐怕必須走了。"高碩歉然的拒絕。

    天啊,他著實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本他只是想借打撞球的輕鬆氣氛化解他們所要談論之事的嚴肅,結果卻沒想到兩人才暖身而已,挑戰者便已自動找上門來,害得他連與開敔談正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堆程咬金,好早些離開這裡丁。

    "這樣嗎?"眾人異口同聲的發出失望之聲,看著他們倆穿過人群朝櫃檯走去。

    "還說你很久沒打了,根本是在誆我的對不對?"走出撞球場,楊開敔突如其來的伸手勾注高碩的脖子,開玩笑的跟他算帳。

    "這叫寶刀未老。"高碩笑著將他的手由脖子上拿下來,"倒是你,進步了不少。"

    "那當然,記得我以前曾經說過遲早有天要追過你嗎!"楊開敔得意的說,"今天有人打擾,我們改天再到我朋友家開的撞球場去拚個你死我活,怎麼樣?"

    "那有什麼問題。"

    "那就這麼說定嘍。對了,你剛剛不是說還有事嗎?那我就不打擾你……"

    "我有話跟你說。"高碩突然打斷他說。

    "嗄?"楊開敔呆愕了一下,"你剛剛不是說有事?"

    "指的就是這件事,我有話跟你說。"

    "找個地方坐?"見他臉上神情似乎挺嚴重的,楊開敔不知不覺間收起嘻皮笑臉的樣子擰眉建議道。

    高碩沉默了一會兒後點頭,兩人就順著街道走在五分鐘之後走進一間飄滿咖啡香的咖啡店坐下。

    "什麼事讓你變得這麼嚴肅?"

    各點了一杯ICECOFFEE後,楊開敔玩笑的開口道,他實在有點受不了太過嚴肅的氣氛。

    抬頭看他,高碩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

    "開敔,你還當我是朋友嗎?"他問。

    楊開敔眉頭一蹙,給了他一個"你發神經呀"的表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幹麼這樣吞吞吐吐,拐彎抹角的,我記得你以前的個性好像不是這樣的嘛。"

    被他這麼一說,高碩也覺得自己似乎太過小題大做了,他鬆開緊皺的眉頭給了他一個高碩式的朗笑。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直說吧。老實說,我不贊成你繼續和那個女生交往下去。"他直視著楊開敔開門見山的說。

    "什麼?"楊開敔愕然的猛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個女生,哪個女生呀?

    "我不知道她本名叫什麼,但是你們都叫她小瑤,我——"

    "小瑤?!"楊開敔忽然大叫,但為的卻是突然出現在高碩後方的季筍瑤,可是後腦勺沒長眼睛的高碩並不知道這一點。

    "沒錯,就是她。"高碩認真的點頭:"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腳踏非常多條船,是個非常花心的女生。"

    "高碩……"楊開敔想警告他。

    "你別急著反駁,聽我把話說完。"高碩伸手打斷他道。"我並不是沒有根據隨便亂說的,除了鐵板燒的工作,我在PUB也兼職了一份酒保的工作,我親眼見到你女朋友身邊的男生每次都不一樣,其中甚至於還有我的朋友在內。聽我把話說完。"他再次阻止了欲開口說話的楊開敔。

    "我知道你們可能都因她美麗的外表目眩了,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真覺得她是個除了外表之外一無可取的女生。"

    "高碩——"楊開敔幾乎是用呻吟的出聲,可是高碩依然不讓他有機會說話,逕自的抨擊著小瑤的不是。

    喔,天!楊開敔忍不住在心中呻吟著,這下子他是真的完蛋了。以小瑤有仇必報的個性,別說高碩了,連他這個"誤交匪類"的人肯定也難逃小瑤的制裁。

    "好了,你別再說了。"眼見小瑤臉上的笑容愈來愈讓他心驚膽戰,楊開敔霍然衝口制止還不知大禍即將臨頭的高碩。

    "你不相信我?"

    "我……"楊開敔在季筍瑤警告的眼神中閉緊了嘴巴。

    死定了、死定了,小瑤竟然連讓他制止高碩的機會都不給,這下子他是真的會被妄下斷言的高碩給害死了。

    "開敔,如果你真的認識我,就應該知道我並不是一個會造謠生事的人。"高碩一臉認真的望著楊開敔說,他真的不僅那個女生到底是會巫術或者是蠱惑,竟然能讓每個和她交往的男生都對她深信不疑。看著楊開敔,他又深吸了一口氣,"老實告訴你,其實你女朋友她曾經勾引過我。"

    "啊?"他這句話一出口不僅楊開敔覺得訝異,就連站在他身後的季筍瑤都瞠大了雙眼。

    她什麼時候曾經勾引過他呀,為什麼她一點都不記得?

    "真——真的,小瑤她曾經勾引過你?"

    楊開敔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他真的訝異極了。

    勾引?向來眾星拱月的小瑤可能這麼大費周章的去勾引男人嗎?雖然他必須承認高碩不管是在男人眼中或是女人眼中都是萬中選一的優秀人選;可是小瑤……勾引?

    實在很難想像。

    他忍不住將視線移向站在高碩後方的季筍瑤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瑞倪,因為除去最先前訝異的三秒鐘,季筍瑤早已恢復原先等著聽高碩還能發發出什麼驚人之語的表情。

    "對。"高碩目不轉睛的直視著楊開敔的雙眼點頭說, "你能相信她竟然對第一次見面的我投懷送抱,甚至於在我不想理她時,改而投向一個四、五十歲的計程車司機嗎?"

    "計程車司機?"楊開敔喃喃地看向季筍瑤,只見她臉上浮現著"果然、我就知道"的表情。

    "沒錯,就是計程車司機,一個四、五十歲足以當她父親的男人,她竟然還敢開口叫他做:'哥哥',"高碩幾乎是迸聲的說,"像她這種大小通吃、飽暖思淫慾的女生……"

    "飽暖思淫慾?"

    高碩沒機會將話說完,站在他身後的季筍瑤已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聲音,從來沒有人敢拿這種字眼形容她——飽暖思淫慾?

    多難聽呀!

    他跟她有仇嗎?

    "噢,老天、"聽到季蘆瑤幾近是咬牙的進聲,楊開敔頓時敔出完蛋的呻吟聲。

    突然聞聲的高碩瞬間轉頭,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間似乎有些呆愕,但下一秒鐘卻立刻恢復正常,並毫不隱藏對她的不屑與厭惡,直視她因憤怒而愈顯晶亮的雙眸。

    "小瑤,呃……"楊開敔開口試圖為自己的無辜平反,卻在觸及她零度以下的眼光而惦惦的閉上了嘴巴。

    高碩,我真的會被你給害死!  

    他以眼神向高碩控告著,但後者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臉上,所以完全不知不覺。

    "真奇怪,你真像自己所說的不愛造謠生事嗎?那麼為什麼三次有兩次,我總是聽到你在我背後批評我的不是呢?真是奇怪,你說對不對?"季筍瑤怒極反笑的在高碩厭惡的目光下,姍姍的走到他身邊的空位坐下,然後只手撐靠在桌面上,若有所思的側著美麗的臉龐盯著他。

    不知道她想幹麼的高碩皺起了眉頭。

    "不過說你奇怪,我也許更奇怪,"她在沉默了一會兒又逕自的說,並且突然的笑了起來,"因為我竟然會被這樣的你吸引。"

    聽到她的話,楊開敔在一瞬間震驚的張大了雙眼,高碩卻得意的將"你現在總相信我了吧"的眼神投向他,完全弄錯了他之所以震驚的原因。

    告白耶,小瑤竟然在親耳聽到高碩對她的貶抑之後還向他告白,天啊,小瑤就是小瑤,永遠不按牌理出牌,永遠讓人猜不出她下一秒鐘會說出什麼話來。不過最讓他震驚的並不是她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告白,而是在她眼中閃爍不已的深刻笑意。

    據他所知,小瑤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笑得這麼恐怖——呃,不是,是美麗。第一就是當她發自內心想整人的時候,第二就是真的動心的時候,可是這種機會幾乎是微乎其微。

    但是他之所以會如此震驚,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現在的小瑤是處在兩種情況下的第二種。

    第二種……

    哇,好恐怖,身為高碩的朋友,他是不是應該兩肋插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幫他脫離此生最大的磨難呢?

    楊開敔看了一眼不知在何時將視線轉移到他臉上,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的季筍瑤,不知不覺間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

    不行,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還是少管閒事為妙。  

    況且以高碩的智商,他們倆應該會是棋逢敵手的一對才是,他不可能會甘心永遠處於挨打的地位,遲早有一天可以扳回一成,或者根本是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到時候,嘿嘿嘿……

    "開陽呀,你在想什麼呢?"

    "什麼?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想。"楊開敔霍然回神,草木皆兵的猛搖頭,她臉上美麗得令人屏氣凝神的笑容讓他有毛骨悚然之感。

    季筍瑤再度微笑,"你是不是對我在你面前勾搭別的男生而不開心呀?"她帶笑的眼中傳遞著"你說話給我小心點"的訊息。

    "呃這……"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警告,楊開敔根本不敢亂說話。

    他恰到好處的反應讓季筍瑤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許多,"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和他交往吧?"

    他哪敢介意呀?更何況她和誰交往根本不是他所能左右或建議的。

    "不,當然不會。"楊開敔衝口道,一說完便露出了駭然的表情,他完蛋了,竟然忘了小瑤剛剛的警告不准亂說話,噢,他要完蛋了。

    不過當他偷偷地瞄向季蘆瑤,見她臉上燦爛的笑容絲毫沒遜色,反而更加燦爛後,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這才稍稍地落了地。他好像誤打誤撞的說了小瑤所希望他說的話了。

    季筍瑤得意的望向高碩,等著看他對楊開敔在地面前唯唯諾諾的反應。

    一如她所預料的他沒看她,並且正對著楊開敔大皺其眉。

    "開敔,該說的話我都說了,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悔的話,你就當我今天沒說過這席話吧。改天有機會再一起去打撞球吧。"他說完即起身準備離去。

    季筍瑤臉上的得意之色因他意外平和的話語變得難堪,他該死的明明在一分鐘前還甘願冒著譭謗罪也要功開敔放棄她,怎麼突然想開了?

    "對不起,借過行嗎?"起身後的高碩看著擋住他去路,卻絲毫沒有準備起身讓過的季筍瑤,忍不住冷聲道。

    "除非你答應與我交往,那麼我就讓你過。"季筍瑤仰起頭朝他微笑的為難道。她就不相信這樣他還能繼續不動聲色的忍氣吞聲下去。

    "你真的是我所見過最厚顏無恥的女生。"

    楊開敔霍然倒吸了一口氣,但季筍瑤卻心平氣和的依然仰望著他微笑。

    "謝謝。"她說,"但是你還是沒答應我說我願意呢。"

    楊開敔從沒見過高碩發怒,他總是帶著開朗的笑容面對一切的人事物,即使當初在撞球場有人曾經願賭不服輸的折壞他的球桿,他也沒動怒的反而成為調解兩方差點兒大打出手的居中人。

    他除了球技好,脾氣也是好得出名,可是看看現在的他,緊繃的下顎、緊抿的唇辦,還有平日總略帶笑容現在卻僵化的面容,和那雙從未見過凌"氣"逼人的雙眸,好……好欣慰呀!

    楊開敔感動的差點沒哭,原來並不是他的EQ低,而是小瑤實在太厲害了,聖人也可以被氣得抓狂。

    "讓開。"高碩再次冷道,而這回他甚至於一點基本的禮貌都不給,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命令她。

    季筍瑤完全老神在在,動也不動。她就不相信他拿她有辦法。

    高碩非常的生氣,根本無法阻止自己出腳,便連人帶椅的將她踹到走道上去。

    "啊——"猝不及防的往走道上斜倒過去,季筍瑤發出一聲驚叫。

    "小瑤!"

    楊開敔驚愕的立刻衝到她身邊,但想扶她已是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她跌到地上。

    "你沒事吧?"有些悶笑,他將她扶起。

    季筍瑤氣極的根本沒空理他,而是立刻將矛頭指向害她跌倒的罪魁禍首高碩,她簡直不敢相信他真這樣對她!

    "你是什麼意——"疑?人呢?

    迅速地將視線轉向門口處,季筍瑤根本沒注意到一室的悶笑聲與一雙雙正注視著她的笑眼,只看到一雙裹著牛仔褲的長腿正穩健的踏出自動門。

    "高碩,你別走!"她大叫,聲音卻被關上的自動門反彈了回來。

    "小瑤……"楊開敔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看著她。老天!從認識小瑤至今,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小瑤失控的樣子。

    "可惡!該死!大混蛋!"

    "小瑤?"

    楊開敔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她咒罵人的樣子,好……好可愛喔。原來精明得像鬼的小瑤也會有可愛的一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季筍瑤忿怒的從地板上站起來,一站起來便意識到週遭剛剛沒注意到的氣氛。

    尷尬呀……

    別開玩笑了,氣都氣瘋了哪還有時間管尷尬這等無聊事呀,不過那些凝聚在她身上的視線真是討人厭,難道他們都沒看過美女跌倒嗎?那敢情好,他們一定也都沒見過帥哥跌倒嘍。

    才驚覺她眼中閃過異光,楊開敔根本來不及請求她別把氣出在他身上,腳下突來一記拐勾,他整個人已重心不穩的向後倒去,不過好在他身手了得,手一撐,身體一翻,一個漂亮的後翻滾便在空間還算大的咖啡店裡成形,還引來觀眾們的鼓掌叫好。

    "不好意思,小弟獻醜了、獻醜了。"

    他抱拳一一答謝,待他忘情的答謝完週遭的觀眾們,卻突然發現原本在他身邊的季筍瑤不見了。

    "她已經走了。"有人告訴他。

    "謝謝。"他向那人道了聲謝,結帳後帶著頗為愉快的心情離開了咖啡店。

    真有趣,太有趣了。雖然說他對高碩和小瑤之間撲朔迷離的結怨關係一點也沒搞懂,但是光是讓他看到向來無往不利的小瑤吃癟和發火,他就覺得值回票價了。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他-定要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源源本本的告訴矢璣他們,有道是有福同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呀。

    楊開敔一路上愉悅的想著,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下一個路口,季筍瑤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裡等他,並準備"笑容可掬"的告訴他,如果他敢洩露關於今天或者她和高碩的任何一件事給第二個人知道的話,她可以保證讓他從此吃不完兜著走。

    所以,楊開敔最後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當俊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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