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摩擦嗎?還是要從前端來?或許你覺得用嘴比較舒服……?你這個混蛋、說話啊!” 怒罵的透在籐島體內**。拔出來之後,他的**從籐島體內流出,弄濕了草地。察覺到透的眼光,籐島緩緩闔上膝蓋。透用力分開他因羞恥而顫抖的雙腿,狂野地吸吮他的腿間。用力吸了半天後,疲軟的肉塊好不容易才挺立起來。在透的吸弄下,籐島發出細如蚊鳴的呻吟聲後,釋放在他口中,他把那只有異味的液體全喝了下去。”我也讓你爽到了吧?”
籐島仍舊用手遮著臉,一句話也不說。”我的技術還不錯吧?所以你才會射出來。”
籐島慢慢搖頭。”干嘛?你不是很舒服嗎?明明都已經勃起了,還搖什麼頭?”
籐島緩緩坐起。”……跟你做愛,一點也不舒服。””但是”,籐島繼續說:”你想做就做吧。”
風冰冷地吹著。籐島的眼中沒有自己,透這時才終於發現。
他一點也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六年前那個會做蛋糕、受眾人喜愛的我。
以前的你總是……每次遇到以前認識的人都會這麼說,只有籐島不會說”以前的你……”怎樣怎樣,所以透認為,他能夠以現在的自己生活下去。然而籐島只是不說而已,或許他比任何人都要懷念六年間的自己。
那我在這裡有什麼意義?為什麼要恢復記憶?如果六年間的自己被眾人所愛,又過得幸福,為什麼不能就那樣活下去?為什麼只有我要受這種罪?
透咬緊牙齒,他從小就被大家討厭,但他做了什麼?他……他只想當一個普通人,為什麼非得被母親拋棄不可?為什麼非得被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家庭領養不可?為什麼……為什麼非得被這個唯一信賴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不可……?
透抖著肩膀,從腹底深處空虛地笑出來……好像四周一切都在叫他”去死”一樣。
他聽到布料的摩擦聲。是籐島撿起脫掉的衣服正在穿上,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籐島把紊亂的頭發整理好,背轉過透緩緩走了出去,並沒有說”回去吧”,沒有說”一起回去吧”。
透追上籐島,追上之後從後面抓住頭發把他拉倒,接著騎在仰躺在地面的男人身上。”唔唔……唔唔……”
透從緊咬的牙關中發出無意義的叫聲,過了好幾秒才發現那是自己發出的聲音。”唔唔、唔唔、唔——、唔——!”
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只知道讓自己無法控制感情的源頭都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松開抓住籐島頭發的手,十指都在顫抖。”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抱頭狂叫,叫聲回響在自己的腦殼之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到後來,他的聲音開始沙啞,喉嚨發出空轉的氣音,卻還是持續不斷大叫著。”咿、咿、咿……咿………”
在狂叫的同時,兩道熱流從他臉頰滑下,滴落在籐島的胸口。
再也叫不出來的透,嘴巴只能像魚嘴似地一張一合,無法替自己的感情找到宣洩的出口,他抓起籐島的衣襟,就像無助的孩子般搖晃著。”嗚……啊……嗚……”
籐島那漠然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感情,仿佛說著”我一點也不在乎你”。被淚水浸濕的世界只有絕望,他只能墜落到無邊的黑暗之中。
叫累也哭累的透,所剩下的只有連自己也放棄自己的肉體。他想死。連自己都不需要自己的話,他也不想活了。
透抽掉籐島的領帶纏在自己脖子上,然後用力往左右拉扯,但一陣強烈的咳嗽隨即讓他松了手。他再度用力拉緊,依舊在痛苦之中松手。就這樣來回做了六次。
第七次失敗的時候,籐島輕握住領帶一端、還以為他可以殺了自己的透閉上眼睛,然而領帶卻從他頸邊滑下。等了半天,從痛苦解脫的那一瞬間遲遲未來。
感到撫摸的觸感,透睜開眼睛,籐島撫摸著他眼角的手指,被自己的眼淚沾濕。透害怕地撥開,籐島的手卻繼續摸向他殘存著勒緊感覺的頸間。透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大拇指根部咬去;籐島雖然顫抖卻沒有縮回手。咬到後來脫力的透,變成只含在嘴裡,籐島被咬的拇指滲出血跡,殘留著透的齒痕。籐島用那殘留著指痕的手,撫摸透淚濕的臉頰。
透像發冷似地全身顫抖。那種被安慰的感覺讓他高興,就算無心他也高興。但如果接受了這份溫柔,有一天又會遭到背叛。這個男人喜歡的不是我。雖然是我,卻又不是我。如果待在他身邊,又會重復對自己無盡的嫉妒……直到永遠。
但是……透抓住籐島的手指低聲說:”我……我會……乖乖聽你……的話。”
他沙啞著聲音。”……不會再……強迫你做……愛……或是打……你……”
他抬起頭。”……不會做……你不……高興的事……”
籐島凝視著他。”還有……還有……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在我身邊。”
看到籐島困惑的表情,透覺得胸口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應該沒有說什麼讓他困擾的話才對……他開始手足無措起來。”要不要去旅行?我知道你喜歡旅行,我會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透覺得自己的喉頭好干。”還是你喜歡吃蛋糕,我就做給你吃。我想看了蛋糕食譜之後,應該很容易才對。我會做你喜歡吃的鮮奶油或是巧克力蛋糕。”
籐島輕輕搖頭。看他拒絕了自已拼命想出來的提案,透覺得眼前霎時一片黑。”我說了會聽你的話啊,你為什麼要搖頭?”
那張在自己眼前的紅腫薄唇輕聲說:”……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那我可以假扮成”六年間”的我啊,不然你不會留在我身邊吧!”
透抓起躺在地上的籐島擁入懷中,他明明緊擁著心愛的人,心中卻感到無比寂寥。他感到有手指輕碰自己的背脊,那不是錯覺,籐島真的回抱自己、只看著自己。透把臉湊過去吻了他,從第一次觸碰到的口腔傳來隱約的鐵�蚳�。”我會在你身邊。”籐島喃喃地說。”我會陪在你身邊……”
透加重了擁抱的力量。”哪裡也不去。”籐島顫抖著說。”你真的哪裡也不去嗎?”
籐島點點頭。透不放心地重復再問:”你真的不會丟下我離開嗎?不會拋棄我嗎?”
盡管聽見籐島肯定的答案,不安的感覺仍舊無法從透的心中消失。”我不要再一個人了,我絕對不要……”
在這個溫柔又溫暖,卻又冷淡的男人身邊,透急切需要肯定自己的”存在價值”。
十二月最後一個周六,過了中午透還賴在床上。睡在旁邊的籐島一度想起身,但又被他拉回床上。
籐島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透硬把他拉向自己,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吸著他胸前的紅點。籐島的背輕顫了一下。從全身感覺到他的反應,透又吸得更用力了。
這一個月以來,只要逢周六日,兩人都赤身裸體地在床上度過。透連一分鍾都無法沒有籐島,連他上廁所都在門口等著。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有問題,但籐島卻沒有說什麼。
上班和上學的時候彼此只能忍耐,但起碼一小時要通一次電話。為了要跟籐島通話,透去辦了一支手機。回到公寓後,兩人也是黏在一起不想分開。有時候等不及進房,兩人不只一次在廚房或客廳做愛。由於自己的貪欲,籐島在家裡很少衣衫整齊。透會把他的衣服脫光,沒感受到他肌膚的溫暖就無法安心。”今天天氣好像不錯。”籐島凝視著透過遮光窗簾透進來的陽光說。
透忽然想外出,他已經好幾個禮拜沒有這種感覺了。”……海。”透低聲說。
他莫名所以地只想去看海,自己從沒看過真正的海。出身內陸的他,也沒人會帶他去看海。”海……?”籐島歪著頭。”……沒事。”
他又把臉埋進籐島柔軟的胸口,聞著他甜蜜的體味。”要到海邊去嗎?”籐島輕撫著他的頭發問。”我們一起去吧。”
透抬起頭,迎視到籐島的目光。訝異著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籐島像要確定般,再度問了一聲”要不要一起去?”。
天氣雖然好,風卻仍舊刺骨,轟隆隆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天空明明蔚藍,海面卻有點灰暗,就像冬天的顏色一樣。穿著黑色外套和酒紅色圍巾的籐島,被帶著鹹味的風吹亂了前發。
決定要到海邊去之後,透就動了想拍照的念頭。最近除了上課以外,連看也不去看一眼的相機和三角架,現在正躺在籐島車子的後座。
往南開了一小時左右,便望見遠處閃閃發亮的白色海岸線。透像孩子般地興奮起來。等籐島在堤防沿岸停好車,他就迫不及待地下車,走過水泥階梯後來到沙灘上。那種踏在沙上的感覺非常新奇,透不停地故意踩玩著。不知是退潮還是原本如此,沙灘跟海浪打起來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
透在沙灘上架起三角架,設定好相機後,透過鏡頭看著不斷翻騰的波浪,一陣浪潮襲來,打濕了他的腳。感覺潮水纏繞著自己的腳,透有些不安地抱起相機和三角架回頭。
沙灘上不見籐島的蹤影。他剛才明明還坐在沙灘上啊,怎麼會突然不見了?透把相機一丟,奔到堤防邊,車子裡也沒有人。
他焦急地四處尋找,沿著岸邊堤防跑了半天,還跑到附近民家的院子裡偷窺。在四周繞了一圈後,才看見男人站在堤防相隔道路的對面。透正想穿越馬路,卻聽到一輛剛好行經的巴士喇叭聲,車子卷起的風讓他差點站不穩。
籐島穿過馬路,回到茫然佇立的透身邊。”你、你到哪裡去了!”透反射性怒罵。
籐島垂下眼睛,低低說了聲”抱歉”,然後遞給他一罐咖啡。”因為風很冷……”
透搶過咖啡往堤防丟去,然後抓起籐島的手跑到沙灘上。丟在沙灘上的相機有一半被沙子淹沒,拿起沾滿沙子的相機,透開始後悔為什麼要來海邊。與其受這種不安折磨,還不如一起待在床上比較舒服。”你……要回去了嗎?”
往堤防方向走到一半時,籐島問。”我還想多待一會兒。”
籐島緊握了透的手一下。老實說,透巴不得馬上回去,但既然籐島說想留下來,他如果不動,透就無法再前進一步。
兩人凝望著海面。透討厭自己為何總是如此焦躁,只是沒看到籐島人影就急成這個樣子,還以為自己又被拋棄。就是這種太過極端的思考回路,才會讓他不管跟籐島做過幾次愛、擁抱過幾次、聽他說過再多次會陪在身邊,都依舊沒有安全感……因為他沒有自信。
為了掩飾焦躁的透拿出香煙,強風之下老是點不著火讓他更加煩郁。”能不能借我打火機?”
知道籐島不抽煙,透訝異著他借打火機做什麼。籐島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張照片,翻到反面點火燃燒。空氣中立即傳來一股塑料制品特有的燒焦味。
……一開始火勢還不很穩,但燒到中途就開始加速燃燒起來。等燒到一半後,籐島便松開照片,黑色的灰燼飛舞在半空中,被強風吹落在沙灘上。”還剩下一張……”
透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麼照片。”我哪裡也不去。”籐島低聲說。”我不會丟下你走。”
籐島筆直凝視著透。”我不會。”
透慌忙低下頭。一滴眼淚落在沙灘上,迅速被吸收無蹤。他想……就當做這是被煙熏出來的淚水吧。
才從電車下來,冰冷的風就迎面吹來。走在旁邊的中年上班族,縮起脖子念著”喔-好冷”,趕緊立起大衣的領子。恣意的強風吹得籐島啟志瞇起眼睛,快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晚上七點半,站前商店街的店面大半已經打烊,籐島停在某家還在營業的蛋糕店前。這家最近才開張的店店面不大,但走古董格調的內裝感覺非常沈穩,氣氛也不錯。籐島看看展示櫃,裡面只剩下幾種蛋糕而已。
他不小心跟一個看起來像師父的女孩子目光相遇後,逃走似地離開那家店。他已近一年沒有吃蛋糕了,以前那幾乎每天都吃的日子仿佛已經遙遠。
要是透沒有恢復記憶,仍舊從事糕點業的話,或許早已開了一家像那樣的店,一思及此,籐島立刻打消這個念頭。一年前透恢復記憶時,他便下定決心不再有”要是他……”的想法。
走過商店街後,籐島走進算是近路的公園。夏天有不少情侶在這裡談情說愛,不過天氣-冷就明顯變少了。
從車站花了十分鍾走到家裡。一打開門就看見走廊亮著,透的球鞋也放在門口。暖氣漫溢到走廊上,整個室內都非常暖和。籐島走到客廳,沒看到透的人影。
他進房間換了件比較薄的黑色毛衣出來後,又走到廚房去看,透還是不在。既然沒在這裡,應該就在他自己的房裡吧?籐島心想……他是怎麼了,然後發現自己也理所當然沒有買晚餐回來而苦笑。
透從三個禮拜前開始,每天都做早晚飯。某天他醒來時,發現透不在床上。起初以為他去上廁所,等了五分、十分仍不見他回來,訝異的籐島一走進客廳就聞到一股燒焦味。
他隨著味道走進廚房,便看到透站在流理台前揮舞著平底鍋……起碼在他看起來是這樣。
這天的早餐是烤到硬掉的吐司和扁到連蛋黃都不成形的荷包蛋,還有只把西紅柿隨便切塊的色拉。籐島坐在透對面吃著他做的早餐,不禁有股奇妙的感覺。
失去記憶前的透非常會做菜,早晚餐全由他料理。但恢復記憶後他完全不下廚,最多只見他燒燒開水,連菜刀都沒看他拿過。
籐島很想問他怎麼忽然想下廚,卻因為透一臉不高興而不敢發問。臨上班前對他說”謝謝你的早餐”,也沒得到響應。
到了公司,他仍然滿腦子都是透為何忽然想做飯的事。前一天晚上,他並沒有什麼異樣。……好像是有問他”你喜歡什麼?”。透沒頭沒腦的問法讓籐島不明所以地歪著頭,他才又悻悻然補了句”我是問你喜歡吃什麼”。
要問到他喜歡吃什麼,無庸置疑當然是蛋糕。恢復記憶的透,不知道自己食物方面的喜好,要是像小孩子一樣說”我喜歡吃蛋糕”,他怕會被嘲笑,所以羞於啟齒。可是,原本對吃就不執著的他,又不能不回答,只好下意識地說”便利超商的便當……”,引來透皺著眉頭反問他”什麼意思?”。
那天下班前,籐島接到透打來的電話,叫他不必買便當,說完便徑自掛斷。籐島本以為他要出去跟楠田吃飯,一回到家才驚訝地發現,透已經做好晚飯在等他了。
晚餐是咖哩,還有一大盆色拉。咖哩中的材料有切成大塊的紅蘿卜和馬鈴薯,口味非常辣,得邊吃邊喝開水才行。不過一想到是透做的,再辣籐島也覺得好吃。晚上做愛的時候,想到這雙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指是怎麼切著紅蘿卜跟馬鈴薯的,籐島不禁噗嗤一笑,透還逼問他在笑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透都有做飯。籐島一開始雖然驚訝,之後便習以為常了,所以才會對今晚沒有晚餐感到奇怪。
籐島穿上大衣,拿著錢包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兩個便當回來。歸途上他心想,或許透在忙課業吧。他不太清楚學校的課程是怎麼安排的,不過最少會有定期考試和作業吧。
買了便當回去後,透還是關在房裡沒出來。透最近很少關在房裡,沒有他的客廳顯得相當冷清而且煞風景。
記得不久之前,透還相當依賴自己,不做愛或沒接觸就覺得不安心,甚至有時候籐島一下班回來,就被壓倒在走廊上。客廳的沙發、廚房……家裡沒有一處他們沒做過。
幾個禮拜前,因為隨地亂做籐島感冒了。在某個不需開暖氣卻稍帶寒意的夜晚,兩人洗完澡就在換衣間做了。或許是身體和頭發沒擦干引發的吧,籐島隔天就發燒躺了兩天。那兩天,透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等他病好了之後,透再也沒有隨便找地方就做。
籐島把便當放在桌上等了半個小時,看透還是不出來,便走到他的房門口輕敲兩下。”……透。”
他連續叫了兩聲,裡面都沒有反應。或許他一下課回來就睡著了,想要開門進去的籐島才一轉開門把,就聽到透在裡面怒吼著”你別進來!”。”對、對不起。”
透好久沒對籐島這麼大聲,有點把他嚇到。”我買了便當回來,想說要不要一起吃……”
透沒有回答。”你已經吃過了嗎?”
籐島豎起耳朵。”你走開啦!”
他聽到透沙啞地叫完後還咳了兩聲,早上他好像也咳過。
大概猜出是什麼狀況的籐島,問也沒問就開門進去。”都叫你不要進來了啊!”
籐島打開室內電燈,看到透躺在床上裹著棉被發抖。他瞪著籐島的眼睛和臉頰,還有指尖都泛紅了。
看籐島走近,透把棉被往頭上兜。”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透沒有回答。籐島看到一旁的床頭櫃上,隨意擺著感冒藥和溫度計。”……你想吃什麼?我去買。””你別管我,出去啦!”
透模糊的聲音從棉被中傳來。”我睡一覺就好。你別管我啦,快出去、出去……”
透邊說邊咳嗽。看到他可憐兮兮地直發抖,籐島隔著棉被撫摸他蜷成一團的身體。”……出去啦。”透的聲音愈來愈無力。”……我不想傳染給你。””沒關系。””有關系!”透掀起被子探出頭。”你這麼瘦又虛弱,一定會馬上感冒!”
他想到自己感冒的那幾天。”但沒幾天就好了啊……””你睡了兩天耶!”透憤憤地說。”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每天叫你吃青菜?因為青菜可以降低得感冒的機會……”
說到這裡透忽然一癟嘴,又慌忙把自己埋進棉被裡。籐島凝視著隆起的棉被,胸口有點發痛。
他已經不想出去了,想在這裡陪他到天亮。如果可以,甚至想陪他一起睡,想用力抱緊溫暖他。但他不知該怎麼做才好,如果提出想一起睡的要求,透一定不會答應。
籐島站起來,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脫掉。從棉被一角向外窺探的透,看
到籐島全裸地站在自己床邊,整個人驚跳起來。”你干嘛啦!””你不讓我上床,我就不穿衣服。””不穿衣服會感冒啊!”
透把自己的棉被包在籐島身上。”你快把衣服穿好,別做這種傻事。”
籐島緊擁住走近自己的男人。透退了一步,步履不穩地往床上倒去。
籐島壓在透身上,然後拉起棉被蓋住兩人。
透本來還像充滿戒心的大狗般抵抗,到後來只好放棄地主動抱住籐島的身體,把臉貼在他溫暖的胸口。
在冷到無言的夜裡,籐島不禁心想,怎麼會三番兩次愛上同一個男人呢?六年間的透和現在的透完全不同……卻都有一顆令人同樣在意的心,連那種不善言詞的笨拙都令人感到心疼。”……好溫暖。”透輕聲說。
知道是自己在溫暖著透,籐島莫名高興起來,他開心地撫摸著透的頭發。
能為你做些什麼的喜悅,籐島希望能將自己這份喜悅傳達給透知道。
##Spring##
聽到窗戶搖晃的聲音,籐島醒了過來。他伸出右手,摸不到一旁該有的身體,凝目環顧室內,看到全裸的透站在窗前凝視著外面。
今天從中午風就很大,到了安靜的夜晚風聲更是明顯。這是春嵐吧,籐島想起白天上司的自言自語,還說這下子花都一定散了……
籐島凝視半晌後,透就回到了床上。他的皮膚像玻璃一樣冰冷,即使抱著籐島,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蠢蠢欲動的男人終於忍不住起身開燈。……明亮的光線讓籐島一時睜不開眼睛。”……你會很想睡嗎?”
籐島看看時鍾,現在是午夜兩點半。”有一點。””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吧?”
籐島點點頭。”穿衣服吧,我們出去。””到哪裡去?”
透沒有回答,籐島也沒再繼續問,乖乖換上了衣服,只想穿牛仔褲和薄襯衫出去的他,被透披上了一件外套,而透自己卻只穿著件長袖T恤。
走出公寓之前,透緊握住籐島的手。外面的風大到隨時可能把人刮走,籐島配合著透的腳步在狂風中疾走。穿過公園和商店街前面,走進一條籐島所不知道的小路,最後來到河岸邊的舊堤防。
透停在河邊一株大櫻花樹下。在外型復古的路燈映照下,白色的花瓣更顯得醒目。”我知道這裡的花開得很漂亮,早就想帶你來看了。”透低聲說。”但是已經快謝了……”
被風吹起的白色花瓣在黑暗中飛舞著。隨著沙沙的聲音往地上看去,掉落的花瓣遍布在水泥地上。”……有聲音。”
籐島仰望著透。”我從來不知道花瓣也會有聲音。”
透無言地拿掉落在籐島發上的一片花瓣。
他讓籐島坐在堤防邊緣,自己站在一旁仰望著聳立的樹木,呆望著那絕美又虛幻的景象。一片花瓣落在籐島的唇上,他故意裝做不知道。隨即有個溫暖的手指幫他拿掉。
透把花瓣放在舌上吞了下去。籐島忽然覺得羞恥起來,慌忙低下頭,花瓣仍沙沙作聲地紛紛落在腳邊。”明年也要來嗎?”
籐島輕輕點頭。不只是明年,還有後年,只要你說,我就一定會跟你來。
看著身邊男人的側臉,籐島覺得這真是個幸福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