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時光機 第四章
    鳥兒啁啾,光線穿過窗欞,映在腥紅的地毯上。

    躺在床榻上的楊雨濃呢喃的翻了個身,蓋在身上的被子褪到了地上。

    一個黑影拾起地上的錦被,將被子蓋回她的身上,讓被子蓋住眼前的春光,剩下可愛的小臉蛋露在外面。

    黑影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門呀的一聲,打開又被關上。

    奇怪,她房間怎麼會有人呢?想到這裡,楊雨濃砰的一聲彈了起來。

    此時,花廳的門又被打開了。

    「柳姑娘,你醒了嗎?」小喜鵲捧著水盆走了進來,把梳洗用具放妥,急急忙忙的走近床榻。

    「柳姑娘,你沒事兒吧?」小喜鵲擔心的皺著眉。奇怪,為什麼柳姑娘會躺在主子的床上咧?

    坐在床榻上的楊雨濃搖了搖頭。

    「可是你身上……是不是主子欺負你?」小喜鵲癟了癟嘴。

    柳姑娘好可憐喔!身上都是瘀青,頸子、胸部、雙臂上點點青綠、紅紫的痕跡,讓她看得好心疼。

    「啊……那個大色狼!」她現在終於想起昨天晚上……她真是個大笨蛋!竟然跟段宸允……

    「柳姑娘,昨晚我聽到你在叫,是不是真的很痛?主子打你嗎?」小喜鵲一副快哭的模樣。

    「你昨天晚上在門外?」不會吧?好丟臉喔!

    「嗯!我好害怕喔!可是他們說你沒事兒,說我以後就知道了,而且他們還笑得出來,人家都快急死了!」雖然她知道柳姑娘和主子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但她到底是個未及笄的小姑娘,對男女之事還是很懵懂的。

    「你說的他們不會是臭大熊……」楊雨濃杏眼圓睜。

    「還有紀大哥。因為我好擔心你會出事,就去找人來幫忙嘛!」

    「啊……你這個笨蛋!」她現在可以預見張雄和紀青雲兩人曖昧的嘴臉,尤其是那隻大笨熊,她真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楊雨濃整個人縮進被褥中。

    「我……做錯什麼了嗎?」小喜鵲皺著臉。

    「你這只臭麻雀,我真是被你毀了,真想把你烤來吃。」楊雨濃從被子裡採出頭,狠狠的瞪著小喜鵲。

    「我、我……人家也是擔心你嘛!那……那你說,你昨兒個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虧她還這麼擔心柳姑娘,沒想到她的好心好意都成了驢肝肺!嗚……小喜鵲覺得自己好委屈喔!

    小喜鵲從衣袖的暗袋中拿出帕子,故作擦淚狀。

    「我……問那麼多幹嘛?」楊雨濃臉一紅,小臉往旁一偏,眼神飄忽不定

    「說嘛!」小喜鵲馬上收起眼淚,眨巴著大眼望著楊雨濃。

    嘿嘿!她最喜歡挖別人的秘密了!

    「就說沒事了,不要問了啦!」厚!鳥類是不是比較低能啊?都說不要問了,還問!

    「說嘛!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主子真的沒有打你嗎?」

    「很煩耶你。不會去問段宸允啊?不是要幫我梳洗嗎?還站在那幹嘛?」

    「假如我敢問主子就不用問你了。」小喜鵲轉身嘀咕著。

    「快點啦!我的衣服咧?」楊雨濃起身找著自己的衣服。

    「啊!」小喜鵲睜大眼看著她。

    「想嚇死人啊!」楊雨濃肩膀一震。

    「我只是想起今早我和小鳳她們去打掃浴池時,在池子裡發現一件小兜兒,是不是你的啊?柳姑娘,昨晚你有去沐浴房喔?還有小房裡的榻上有血耶!

    楊雨濃呆愣了下。

    血,那是她的,她的第一次。

    「柳姑娘,你是不是月事來啦?」小喜鵲小心翼翼的問著。會不會柳姑娘和她一樣糊塗,每次癸水來都把床單弄髒了一大片:但癸水來還去沐浴?這也太奇怪了吧?

    「沒事啦!我的衣服拿過來。」

    「喔!」

    小喜鵲快速的幫楊雨濃把衣服穿上,整個過程都沒有人說話,只有衣服的憲牽聲、窗外鳥兒偶爾的鳴啼。

    楊雨濃就這樣呆呆的望著,也不知在看哪,乖乖的讓小喜鵲伺候更衣。

    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如洪水般朝她淹過來,讓她措手不及。

    沒想到她的第一次就這麼沒了,她會不會太隨便啦?

    現在的心情沒有太大的起伏,好像有點小小的欣喜……沒關係啦!第一次給了一個大帥哥也沒什麼不好。但她好像有點難過的說,其實她也說不清楚……

    「啊!好煩喔!」明明想自我安慰一番,沒想到越想越煩。

    楊雨濃搖了搖頭,希望這一堆混亂的思緒能滾出她的腦袋。

    「柳姑娘,你煩什麼,可以跟我說啊!」小喜鵲露出她最真誠的笑容。

    「傻笑什麼,像只傻鳥!」

    小喜鵲兩邊的嘴角像掛了幾千斤重的鉛塊般馬上往下墜。

    看著面前這個好笑又好欺負的小鬼,這幾天就像一隻小狗一樣在她旁邊轉來轉去。嘿嘿!不如來欺負她,說不定心情會好些。

    「啊!好痛!好痛!柳姑娘,快放手。」她的臉快要被柳姑娘捏到變形了。

    楊雨濃咧嘴一笑。嘿嘿!這個方法還滿有效的說。

    算啦!不要想太多,想那麼多也只會讓自己頭痛。楊雨濃在心中對自己道。

    **

    「寶貝兒,我回來啦!」段宸允剛巡完絲廠回來,就看到楊雨濃趴在花園涼亭的石桌上發呆。

    看到她心情真好。

    「段宸允,你死去哪裡了!」哼!這個白目鬼還這麼開心,而她卻在這裡煩惱他們兩人的關係。

    「很想我對不對?來,親一個。」段宸允一把摟住她。

    楊雨濃向他的頸子靠去,張嘴一口咬下,再往後拉。

    「啊!放,放開。」段宸允痛得齜牙咧嘴。

    「哼!」她收回利牙,接著轉身昂首,像個驕傲的小公主。

    「你是不是嗜吃人肉啊?動不動就咬人。」段宸允輕撫著頸子。

    「現在你滿意了吧!臭色狼!」再次轉身,她掄起拳頭,咚咚咚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你是怎麼啦?要擊鼓申冤就到衙門去,這是人肉會痛的。」他一手一邊包握住她的拳頭。

    「哼!我討厭你,你這個白目鬼,現在你高興了吧!」她氣呼呼的喘著。

    段宸允微皺眉,看著站在旁邊的小喜鵲。

    「下去。」

    小喜鵲害怕的睜大眼,看到主子這副凶狠的表情,冷汗滴滴答答直下,連寒毛都豎起來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趕快溜!

    小喜鵲走遠以後,段宸允又恢復嘻皮笑臉的模樣。

    「你在為昨晚的事生氣?」他緊挨在楊雨濃身旁。

    「你還笑,你真的很討厭耶!」她真想掐死他。

    「是嗎?昨晚你還挺喜歡我的啊!」他就是喜歡逗她,她氣呼呼的樣子好可愛。

    他已經好久沒這麼開心的笑了!自從家人一個個去世,家中的擔子落在他身上之後。

    「哪、哪有?」她心虛的把頭轉開,看著對面的長廊、屋頂上嘰嘰喳喳的麻雀,還有藍藍的天和幾朵白雲。

    「是嗎?昨兒個是誰偷看我洗澡?」段宸允笑瞇了眼,把頭挨在她的肩上,毫不客氣的吸著她身上甜絲絲的香味兒。

    「你才佔我便宜咧!色狼!」段宸允噴灑在她脖子上的氣息使她微微一顫,怯怯的縮了縮脖子。

    「是你吧!穿著一件小兜來色誘我。」他嘻皮笑臉的把頭枕在她的肩上。

    楊雨濃手曲起向後,給了他一個拐子,「不要靠那麼近!噁心死了。」

    「我們昨晚靠得才近哩!」他一臉曖昧的再貼了上去。

    「你還好意思說,昨晚張雄他們在門外耶!好丟臉喔!」一想到這裡,她的臉都紅了,而且昨晚在他的引導下,她好像說了好多色色的話。

    「原來你是為了這個在生氣啊!下次我會注意的。」段宸允故作正經的說。

    「注意個屁呀!哪來的下次!」怎麼會有這麼不正經的「古代人」?他應該也是從二十一世紀搭時光機來的吧!

    「怎麼?跟了我這麼委屈嗎?」他半開玩笑的說著。

    她真的太可愛了,他根本無法將她當作復仇對象。

    「我、我從沒想過要跟你在一起好嗎!昨晚也是你……」

    「我怎樣?」

    楊雨濃有些心虛的道:「是你……強迫人家的。」

    強迫?這讓他頓時收起笑容。

    這是要給我喜歡的人的。昨晚她說的話浮上心頭。

    此時,凝重的空氣包圍兩人。

    「哼!無所謂,反正你是跟定我了,你的心上人不會要你的。」他收緊了圈在她腰間的手臂。

    「誰要跟你啊!你有什麼權利決定我的去留?」她最討厭人家命令她了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也不准去!」他像個任性的孩子,霸道的說著。

    「為什麼?我要去哪裡、跟誰在一起關你屁事呀!你快放手啦!」楊雨濃使力推著圈緊在腰上的手臂。

    「因為我們已經有肌膚之親,除了我,誰還會要你?對別人來說,你只是只別人穿過的破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啊!貞節可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呢!

    楊雨濃猛地推開他,氣呼呼的喊著,「就算沒人要,我也不要跟你在一起!」接著咚咚咚的走下涼亭階梯,向前方的花園跑去。

    毫無預警被推倒在地的段宸允,愣愣的看著前方越來越小的粉紅人影,最後被扶疏的花草樹叢給掩蓋住。

    *

    「嘿嘿嘿!錢拿來。」張雄伸長了手,擋在紀青雲的身前。

    「什麼錢?」紀青雲挑了挑眉

    「你還裝傻!你看看涼亭那兒。」張雄瞪大眼。他們明明就打了賭,賭主子和柳姑娘誰先喜歡上對方,可是老紀這個傢伙偏偏說是主子喜歡上那只潑貓。

    去!他才不信哩!

    「這又不足以證明主子已經『收服』柳姑娘啦!」

    「想耍賴?昨晚在房門外你是沒聽見是唄?」就跟他說咱們主子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這只潑貓怎不屈服於主子的腳下……不!是胯下。

    「除非我親眼看見,我才認輸!」想拿十兩銀,沒那麼容易。

    「假如你真的親眼看見,你早進陰曹地府啦!」這個不要臉的下流胚子,竟然想看主子和柳姑娘……

    「誰像你思想下流啊!你瞧,小喜鵲過來了,咱們問她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兩人望向朝他們走來的小喜鵲,立刻上前將她拉到小徑旁的假山後頭。

    「幹啥啊?你們倆,鬼鬼祟祟的。」小喜鵲瞇著眼看著眼前兩人。

    「我們是想問你,主子和柳姑娘現在怎麼樣啦?」紀青雲低著頭,看著矮他許多的小喜鵲。

    「柳姑娘不知為了什麼事在生主子的氣……一定是昨晚那件事!昨晚主子他們到底是怎麼啦?跟人家說嘛!」越不跟她說,她就越想知道。

    「姑娘家問那麼多幹啥?」張雄不耐煩的說著。

    「那你也問那麼多幹嘛啊?主子和柳姑娘怎樣又不干你的事。」小喜鵲仰著臉,雙手擦腰,像極了一隻小茶壺。

    「你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囂張啦!哼!不用勞駕你開金口,我自己過去看看。」張雄作勢往涼亭的方向走去

    「喂!你不可以去!你是想把情況弄得更糟糕嗎?」小喜鵲使勁的拉住張雄

    「老張,冷靜點好嗎?」紀青雲拍了拍張雄厚實的肩胛。

    「依我看,又是那個丫頭仗著主子對她好,所以在耍脾氣。讓我去教訓教訓她。」女人真是不能寵啊!尤其是這個姓柳的瘋丫頭。

    「你明知主子對柳姑娘好,你還敢教訓她,請用腦子想想好嗎?」小喜鵲翻了翻白眼。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啊?

    「你這個娘兒們跟那個瘋女人真是越來越像啦!要教訓她之前,我先來教訓你!」張雄氣憤的拉高兩手的袖子。

    「誰怕誰,來呀!」小喜鵲也兩手擦腰,挺高了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你們倆搞什麼啊!冷靜點。」紀青雲急忙擋在兩人的中間,以免他們真的打了起來。

    「還不是你……柳姑娘把主子推倒了!」小喜鵲一開口,就見到坐在亭子裡的楊雨濃使勁的將主子推倒在地。

    張雄和紀青雲也轉頭往亭子的方向望去。

    「他奶奶的,這個死丫頭!」張雄氣呼呼的看著向他們跑來的楊雨濃。

    「柳姑娘,你怎麼啦?柳姑娘、柳姑娘,你要去哪兒?」紀青雲一臉擔心的看著從身旁跑過的淚人兒。

    「柳姑娘在哭耶!是不是主子欺負她啦?」小喜鵲眉頭深鎖的自言自語。

    「還站在這兒幹嘛,還不趕快跟過去看看。」紀青雲用手推了推小喜鵲的小腦袋。

    「喔!那我先跟過去看看。」話一說完,小喜鵲便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張雄這會兒可真是一頭霧水。

    「當然是兩人吵架羅!」 「喔!」看見哭得浙瀝嘩啦的楊雨濃,頓時讓他傻了。那個平日氣焰三丈高的丫頭,竟然哭了!

    「喔什麼,這件事假如不解決,往後的日子就難過啦!」》

    「咱們該怎麼辦?」

    「先去問問小喜鵲那兒的情形怎樣再做決定。」

    「喔!那我的十兩銀……」

    「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現下的狀況?」紀青雲拍了拍額頭。

    有時,他真受不了這個呆頭呆腦的老張!雖然力大如牛,但頭腦卻簡單得很。

    **

    已經過了五天了,楊雨濃也五天沒跟段宸允說話了。

    只要他在的地方,她都會刻意迴避,兩人就好像在玩貓捉老鼠似的,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跑,這幾天真是累壞她了。

    雖然兩人的房間是相通的,每天早上當她躺在床上時,都可以聽到花廳房門被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她知道段宸允回來了,但她才不想去理那個自私的傢伙!只要他一踏入小書房,她就會把自己藏在棉被底下,直到她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聽到房門被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她才慢慢的從被子裡探出頭。

    為什麼她對他說的話就是這麼在意?是不是因為他是她第一次愛愛的對象?

    有什麼關係?反正就當作一夜情嘛!但……這個她根本玩不起。

    「啊!煩死了!」楊雨濃躺在床上哀號著,想著想著,她頭快炸了,再加上每個月來一次的好朋友讓她全身酸痛。

    她為什麼這麼慘啊!

    腹部好悶、好不舒服喔!今天她根本連動都不想動,還好有小喜鵲,隨傳隨到,不然她一定會更可憐。

    好渴,好想喝水喔!

    「小喜鵲!」人怎麼突然不見了咧?

    「小喜鵲,快來啦!人家想喝水。」

    楊雨濃話剛說完,花廳的門就呀的一聲被打開,腳步聲越來越近。

    「臭喜鵲,你好慢。」本來面壁的小臉,轉向圓形拱門處。

    是段宸允!

    她馬上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你以為這樣有用嗎?」

    已經五天了,她整整躲了他五天了!他幹嘛要忍受她這樣的對待!他用力扯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

    她面無表情的轉身側躺,面對著牆壁。

    看見一臉蒼白的楊雨濃讓他心頭一緊,「你身體不舒服嗎?」

    「幹嘛來理一隻『破鞋』啊!段大少爺的關心真教我受寵若驚!」她賭氣的說道。

    「為什麼要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我瞧瞧,哪兒不舒服?」他輕輕的撫著她的肩。

    「你走開!」她一手拍掉他的關心,淚水從雙眼進出滑落,悄悄的跌入錦被中。她咬著牙,防止自己透露出半分柔弱的訊息。

    段宸允深深的吸了口氣,吐出化成了深深的歎息。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他坐到床邊,輕輕的問著

    「道歉,我……我要……要你……跟、跟……我……道歉!」她抽抽噎噎、面對著牆壁說著。

    他遲疑了,道歉是他所不擅長的。

    一團小紙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線射出,正中段宸允的後腦勺。

    段宸允皺著眉,撫著後腦勺,轉頭怒視著躲在拱門旁的「智囊團」。

    紀青雲和小喜鵲激動的比手畫腳,並用嘴型告訴段宸允趕快道歉,而向來多話的張雄則用不屑的眼神瞟著身旁的兩人。

    「我知道啦!」他也用嘴型回應他們,外加一個白眼。竟敢這樣對待他,這些奴才真是越來越不知分寸了。

    這時,段宸允也有些緊張,他做了個深呼吸。

    紀青雲和小喜鵲兩人屏氣凝神的等待段宸允下一步的動作。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這些天來,他們這些「旁觀者」可謂生不如死,每天都要看主子的臭臉。明明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事,幹嘛把它搞得那麼嚴重啊!剛剛主子進門那一吼,讓他們以為這事兒又要搞砸了。

    「嗯……對不起。」段宸允轉身看著楊雨濃,她小小的肩胛正一抽一抽抖動著。

    紀青雲和小喜鵲發出了無聲的尖叫。太好了!

    躺在床上的楊雨濃無聲的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痕。

    「不要哭了,潑貓都變成小花貓了。」他將她拉起,讓她的小臉靠在自己胸膛上。

    「還不是……你、你害的。」她仰著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那不生氣羅?」他低頭看著她。

    「哼!」她將臉埋進他懷裡。

    「還氣啊?我都道歉了。」他把臉頰枕在她的頭頂,深深的吸了口氣。她身上的味道還是這麼好聞。

    「說我是破鞋,你才是殘花敗柳咧!」她用力的將涕淚擦在他的身上。

    殘花敗柳?段宸允挑了挑眉。

    殘花敗柳?主子是殘花敗柳?張雄臉色鐵青,開口叫道:「你……」

    紀青雲、小喜鵲兩人睜大了眼,急忙摀住張雄的嘴。

    但已經來不及了!兩雙銳利的眼掃了過來,狠狠的定在他們身上,三人嚇得繃直了身子。

    「嘿嘿嘿……主子。」張雄傻笑的拍掉兩人的手,抓了抓頭。

    同樣的錯竟然又犯了第二次,好戲正要上場,又被張雄這個二愣子給破壞!紀青雲不爽的瞪著張雄。

    真是一隻笨大熊,早知道就不找他來了。小喜鵲暗暗的想著。

    「你、你們這是幹啥?好像是我的錯一樣。」張雄不自在的看著左右兩人。

    就是你的錯!小喜鵲和紀青雲以眼示意。

    「你們來幹嘛啊!」楊雨濃吼著。

    「哎呀!小花貓又變回潑貓啦?」他張雄偏偏就不怕這只潑貓。女人真是寵不得啊!現下主子的作為真是把男人的自尊往地上扔,用力的踐踏。

    「你……」這只臭大熊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楊雨濃瞪著他。

    紀青雲拉了拉張雄的衣袖,提醒他說話節制一些,卻被他一手拍開。

    「你什麼你,當我張雄怕你啊?要不是他倆兒多嘴勸主子——」當張雄講到正高興時,一句冷硬的聲音突然插入。

    「夠了!你們出去。」

    「可是這……」張雄一臉委屈樣。

    「張雄!」段宸允不耐的警告著。

    「是。」張雄無奈的應了聲,轉身和小喜鵲、紀青雲一道走了出去。

    「臭大熊!」楊雨濃對著張雄吐了吐舌頭。

    「你也不要這樣,他們也是關心你才來看看的。」段宸允撫著她的黑髮。

    「假如他們沒有勸你來,你也不會來吧?」雖然張雄的話沒說完,但她也知道他的意思。

    「你還生氣啊?

    「你不要迴避問題好嗎?」她嘟著嘴,直直的盯著他。

    「我現在不就來了?」他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

    這個答案讓她非常不滿意,眉間因此打了好幾個結。

    段宸允皺起眉。她到底想怎麼樣?這個女人很難討好耶!

    過了一會兒,他抿著嘴,翻了翻白眼,「好啦!好啦!因為我喜歡你!喜歡得快得失心瘋!」這樣滿意了吧?

    這些噁心巴拉的話都是紀青雲教他的,講出口後,自己都快吐了。

    聽完他的表白,楊雨濃愣了下。

    「我才不喜歡你咧!」她匆忙的轉過身,咧開了嘴,但她不想讓他看見。

    段宸允從袖中拿出一支白玉梳子,遞到她的面前。

    出現在她眼前的雕花玉梳子讓她眼睛一亮。

    「喜歡嗎?」他晃了晃手上的玉梳子。

    「我喜歡的是梳子,不是你喔!」楊雨濃接過梳子,並特別強調。

    「好,是、是、是。」

    甜蜜在小書房內蔓延,窗外的三人也嘗到了那甜甜的滋味。

    此時,紀青雲笑開了嘴,一手攤開,伸向張雄。

    張雄心有不甘的拿出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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