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兒錢多多 第五章
    在天香依依不捨的眸光目送下,高厲與唐莘兒一同坐上馬車,準備離開川辣天。

    一待坐定,唐莘兒便取笑道:「你真掃興,天香姑娘恨不得你多待些時候,你偏不順姑娘的意、談妥事,人就溜了。」

    「於公於私,我都不會久留。」

    她輕啐了聲。「不解風情。」

    瞧她一副想看好戲的模樣,高厲緊盯著她。「我真留下,難道……你不會吃味嗎?」

    「不會。」避開他試探意味極濃的眼神,唐莘兒口是心非地答道。

    他幫作受傷地歎道:「你這麼答案真讓人傷心。」

    她側過眸,膛著美眸問:「有什麼好傷心的?」

    「就是莫名地傷心,有時我也搞不清楚,為何對你產生這樣的感覺……」高厲趁勢大方坦承內心的感受。

    他自小聰明過人,反應也比一般同齡的孩子快,往往別人想不透的事,他只要稍加思索片刻便想通了,只有情愛這件事,可是難得地教他為難、傷神許久。

    「什麼感覺?」她屏住氣息,險些壓抑不住狂亂的心,啞聲問。

    「像著了魔似地在乎你……」說話的同時,他一瞬地凝視著她。

    當高厲低沉的聲嗓一字字地撞進她的心坎裡,唐莘兒臉兒飛紅,心裡顫動不已,不覺露出茫然的神情。

    「你——」

    突地,喀達一聲,馬車輾過路上的小坑洞,車廂重重震了一下。

    這一顛簸,唐莘兒的人隨著那震動,直接撞入高厲懷裡。

    她急急地要從他的懷裡掙脫,卻被他有力的長臂緊緊圈抱住。

    「不要動,讓我抱著你一會兒。」

    耳裡聽著他濃厚的嗓音,唐莘兒靠在他胸前,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彷彿就要陷進他寬大的懷裡。「高爺……」

    「其實抱著你挺舒服的。」

    心愛的姑娘就要在自己懷裡,想擁有她的強烈渴望霎時竄入心頭,高厲順應那突生的念頭,伸出大掌,捉住她的後腦勺,俯首吻住那令他迷醉的軟唇。

    「唔……」她低呼了聲,掙不開他強勢的力道,也無法抵抗他抵抗他熱燙的唇舌在口中與她纏綿。

    他的吻狂熱而深切,漸吮漸深,彷彿要將她全身的力量與氣息都掠奪殆盡,才肯善罷甘休。

    唐莘兒幾乎要被他吻得窒息,可心裡卻又莫名充實,一顆狂跳的心,彷彿要跟著他灼熱的氣息沸騰。

    待他嘗盡她甜美如蜜的滋味後,高厲氣息未定地抵著她的額,低啞笑道:「你身上有辣椒的味道。」

    他的話讓所有溫柔旖旎在瞬間淡去。

    由悄然迷醉中清醒過來,唐莘兒瞪圓了美眸,理智在瞬間全數回籠。「高厲!」

    瞧她羞惱的模樣,高厲含笑的沉嗓在她的耳邊迴盪著。「你身上的清香揉著微科其微的辣,很特別,並不難聞……」

    他曖昧的語氣落入耳底,唐莘兒只覺一把火由腳趾頭直竄上雙頰,瞬間染紅了她一張粉嫩嫩的臉。

    「誰、誰讓你聞的!還有……你怎麼可以吻我!」還未習慣他突如其來的親密舉止,唐莘兒羞得連舌頭都打結了。

    瞧她害羞的可愛模樣,笑意深入眼底,高厲附在她的耳邊低語道:「我只是想確定……我是不是如想像中那麼渴望你。」

    他對她的情感來得有些突然,讓他措手不及,待他驚覺時,心已不自學地沉陷。

    她對而言確實太特別了,他要她,想疼她、憐她,甚至想將她納入羽翼下,細心呵護著。

    「你……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羞色隨著他的話霍然泛上她的雙頰,唐莘兒不敢相信他竟 對她說出如此露骨的話。

    唐莘兒只覺腦袋變得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看著她驚愕的模樣,高厲眸底的笑意更熾。「我送你回家吧!難得少一日忙,你就早點回去歇著。」

    心慌意亂的感覺還在心頭徘徊,唐莘兒低聲嚅著:「我不是小孩兒,可以自個兒回家。」

    語畢,她敲馬車前的隔板,對著駕車的小廝道;「小哥,麻煩在前頭橋邊讓我下馬車。」

    小廝摸摸鼻子,偏著臉,詢問的眸光飄向主子。「爺……」

    高厲定定瞅著她,唇畔緩緩浮出溫柔笑意。「姑娘怎麼說,你便怎麼做。」

    頭一回見到主子臉上出現如此溫和的神色。小廝愣了半晌,才急忙回過神應和。

    他斂下笑,飛快地輕口啄吻了下她的唇。「記得明日早點找我報到。」

    唐莘兒閃避不了他的突擊,臉頰又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羞暈,她緊捉著他的衣襟輕聲道:「你、你不要再隨便吻我!」

    他挑眉,灼熱的眼眸直勾勾地瞅著她,不做任何保證。

    唐莘兒又羞又惱地嗔了他一眼,急忙忙下馬車。「我要走了!」

    她踏出馬車,才站定腳步,高厲又喚住她。「莘兒!」

    她轉過身,杵在原地等他開口。

    「下次我允你有偷親我的機會。」

    唐莘兒美眸圓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完全料不到他也有如此無賴的一面,她氣得跺了跺腳,轉身就跑。

    高厲含笑的沉嗓在身後迴盪,她搗著耳、紅著臉,強迫自己不去想他。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遠去,唐莘兒才緩下腳步,唇上依舊曖昧地殘留著他的熱度與氣息,她的神魂為之飄浮蕩漾,久久不能恢復……

    夜色漸深,空氣漸寒,躺在榻上的唐莘兒煩躁地覦了一旁火光微弱的爐子,懶得下床添入新炭。冷些無妨,只要滿室燭火盡責地點亮簡陋的寢房,為她映照出如白日日光般的光芒就夠了。

    她永遠不會忘記。爹爹是在黑夜裡與世長辭。當時,她一個人孤伶伶地守在爹爹身旁,任恐懼、無助侵佔她的心。因此,每到夜晚,她病態地非得要點上一根根蠟燭,讓明亮驅趕走整間屋子的黑暗,才能安心入睡。

    所以她寧願把銀子拿來買蠟燭,也不值得為自己添一床厚被子。

    無聲歎了口氣,唐莘兒說服自己別再去想爹爹的事,可當她閉上眼時,高厲的身影便如影隨形地干擾著她的心神。

    他的吻,他的擁抱、他的氣息……一切宛如烙印般深刻,讓她的心為他怦動、發燙。

    高厲說,那個吻只是想確定自己是不是如想像中那麼渴望……到底高厲渴望什麼呢?是想吻她、想要她的身子、還是……她的心呢?

    一思及此,唐莘兒後悔當時沒執意問清楚,他吻她是因為一時興起,又或者是因為他喜歡她?

    「該死的男人,該死……」唐莘兒低咒了聲,卻無法抹去他的影子。

    雖然有些意外,但她終是明白,他早已在她一心想完成爹爹遺願的心上,佔了極大的份量。

    她愈是不去想,思緒便愈往高厲身上流轉,似乎非得逼得她頭痛欲裂,昏昏沉沉才甘願。

    懶得深究身體的不適,唐莘兒對著腦中的高厲低啐了一聲,轉身迫自己合上眼,喃喃低語:「惡劣鬼!」

    入了夜,凜冷的空氣讓覆在身上的薄被起不了多大的保暖作用。

    「討人厭的冬天……」唐莘兒雙手緊捉著薄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幽幽低噥了一句。

    於是莫名地,討人厭的冬日與惡劣鬼高厲伴著她渾渾噩噩的意識,讓她迷迷糊糊地沉入黑甜的夢鄉當中……

    午後時分,雪稍停,稍稍露臉的冬陽,讓凜冷的空氣多了一絲暖意。

    正值此際,高厲牽著坐騎,正準備出府。

    「大爺要出門?」

    「川辣天的人若到了,你就按單點收。」

    老總管畢恭畢敬地應著,一抬起頭,只見原處獨留一陣煙塵,主子已縱馬往北疾馳而去。

    怪哉?幾時見主子失了沉穩,這般心急過?

    高厲縱馳了約莫半個時辰,一見幾棟不起眼的小屋稀疏地錯落在前方,他倏地勒馬停步。

    駿馬感覺主人收緊韁繩,一聲輕嘶後陡地收蹄,甩著頭噴出霧白的粗嘎氣息,穩穩地在原地踱步。

    將馬拴在道旁的老樹,高厲俐落地翻身下馬,憑著印象拐進巷弄裡,挺拔的身形最後落在唐莘兒獨居的小院落前。

    放眼打量了下眼前植著幾株紅梅的簡陋院落,高厲匆匆走過庭院,頗為不耐地揚手拍門。

    「莘兒,你在不在?」

    今日,直到午後處理完日生財的鋪務,高厲還見不著唐莘兒的身影,心裡逐漸忐忑不安了起來。

    依唐莘兒的性子,知道今天是川辣天的送貨日,應該不會賴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床才是。

    她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無法遏制腦中胡思亂想的揣測,一待忙完,他便不假思索往唐莘兒的住處急奔而來。

    而這會兒,他杵在門口,遲遲得不到回應,正打算再敲一次門,木門竟然不堪他「敲」門的力道,咿呀一聲地打開了。

    高厲怔了怔,這才意識到她家的門有多麼脆弱,假若真有惡徒想侵入她家作惡,可是不費吹灰之力——

    想著想著,他擰著眉,沉著一張臉,一進屋子便瞧見滿屋子的蠟燭與側臥蜷縮在床角的纖影。

    真的還在睡?高厲微愕,舉步上前才察覺屋子裡有多冷,而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怕是比他身上的衣料還薄。

    他心頭忽地像被針猛刺了下。雖然先前唐莘兒逞強地不願接受他的幫忙,但他怎會就這麼放心地相信她呢?

    依她現在的境況看來,這居所比他想像中的還糟,還簡陋。

    「莘兒,起床了!」

    唐莘兒仍處在昏沉沉的意識當中,分不清耳邊聽到的聲音是夢抑或是實。

    聽到那沉嗓,她模糊地發出咕噥。「不要……再讓我睡一會兒。」

    高厲雙手環胸、斂眉瞅著她披瀉在窄小巧肩上,似流泉的墨黑長髮,心頭泛起一股憐惜。

    少了平時動人的神采,這一刻,唐莘兒纖弱的身影瞧起來是如此柔弱、惹人心憐。

    「懶丫頭,再睡下去,你就趕不及親點你的辣材了。」凝著她耍賴的舉止,他柔聲道。

    在昏沉的迷茫當中,唐莘兒恍恍惚惚地分不出說話的男子是誰。

    是爹爹?或是昨晚在她腦中糾纏一整夜的高厲?

    還未想透,抽噎的語調已早一步逸出唇邊。「爹……爹……您回來瞧莘兒了嗎……爹,對不起,唐家食譜被凌大、大娘扣住了……莘兒、莘兒沒用,沒辦法拿回來……對不起……但莘兒、莘兒一定會努力實現您的心願……」

    聽唐莘兒在如此狀況下,依然掛念發揚唐家菜,高厲心裡益發不捨。

    「爹……」

    聽著她迭聲喚著,高厲有些不忍,只好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莘兒醒醒,你在作夢——」

    不經意間,他瞥見她冷汗涔涔的額,伸手便要拭去她額上的汗,可一碰觸她的額,他被額上灼燙的溫度給撼住了。

    該死!她在發燒!

    他扳過她的肩,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龐落入眼底,他的情緒沒來由地緊繃了起來。

    只覺被人不斷晃搖著,唐莘兒有氣無力地幽幽哺著:「不要、不要、別吵我……」

    耳裡是她可憐兮兮的語氣,高厲恨不得將她揉進懷裡地沉聲道:「莘兒,你在發燒!」

    這瞬間,她生氣飄蕩的意識猛地被拉回,她睜著眸,目光飄忽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好半晌,她生氣地抬起手推開他的臉。「別來、別來,你吵了我一夜還不夠嗎?」

    她呢喃著,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高厲只當她尚未清醒,一手握住她的皓腕,一手托住她的纖腰,半彎著身子就要將她抱起。「走、我帶你回府。」

    她住的地方太過偏僻,真等到大夫找到地方,說不準天都黑了。高家有個專聘的大夫,把她帶回府裡休養是最好的打算。

    讓她強烈悸動的男性氣息再次襲來,意識迷濛的唐莘兒心慌地嚷著:「你……放開我……放開我……」

    不顧她的掙扎,高厲輕而易舉將她攬進懷裡,沒好氣地哄道:「別動、抱緊我,別為難我行嗎?」

    「我哪有……」

    「抱緊。」緊扣住她虛軟的身子,他輕聲道。

    「我……想睡……你別欺負我……」小小的頭顱不覺埋進他的頸窩,還楚楚可憐地噥著。

    這自然而然的依賴舉動,瞬間暖了高厲的心。

    拉起她的雙臂,高厲強迫她緊攀住自己的頸項,將她摟得更緊實。「想睡也得抱緊,要不跌痛了可別怪我。」

    當她嬌軟的身軀偎貼在他的懷裡時,心底那股想寵溺她,呵護她的渴望,不斷由高厲胸口湧出。

    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的外氅緊緊包覆住懷裡的姑娘後,他才抱著她離開小屋。

    帶著唐莘兒快馬回到府裡,高厲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寢房,並差人請大夫入府看診。

    待蘇大夫由他的寢房走出,一直在偏廳候著的高厲立刻起身迎上前。

    「姑娘沒什麼大礙,因為受了風寒引起高燒,喝幾帖砝寒、散熱的方子、休養個三、五天就成了。」

    高厲聞言頷了頷首,明顯鬆了口氣。「有勞蘇伯伯。」

    「再有,姑娘太瘦弱,應當多補補身子,待身子骨養壯了,日後生養孩子也會順利些。」

    「嗯,她的確稍嫌瘦弱了些。」高厲輕應了一聲。

    「那你就好生照料著姑娘吧!」蘇大夫微微一笑,朝他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他是高家專聘的大夫,可以算是看著高家三兄弟長大的長輩,這還是他頭一回看高厲這麼緊張一個姑娘,看來是好事將近了吧!

    在蘇大夫充滿關切的注目下,高厲淡道:「我送蘇伯伯出門。」

    「成了,找個人隨我回去拿藥便成了。」蘇大夫提起藥箱,臨踏出門前又道:「姑娘醒著了,你去與她說說話吧。」

    「那我就不送了。」高厲大方接受他的好意。

    直到蘇大夫的身影離去,他才旋身走進寢房。

    聽到他沉穩的腳步朝她挨近,早已醒來的唐莘兒連忙閉起眼睛假寐。

    方才老大夫對高厲說的話讓她亂了方寸,她的身子骨強不強壯、能否生養孩子,跟高厲有什麼關係呢?

    可高厲竟然一句話也沒反駁,這代表他認同老大夫的話?

    一時間,唐莘兒有種不知該如何面對高厲的窘態。

    這時,一雙大手落在她的額間,她心一促,不爭氣地僵緊著身子。

    由他掌心傳來的溫度,一絲一縷滲入心坎底,教她呼吸急促,卻又甜蜜得好不真實。

    感覺到她緊繃的身軀,高厲笑問:「醒了?」

    一聽到他的聲音,唐莘兒原本緊繃的身子更加僵硬。

    昨日那個吻後,這男人怎麼沒半點不自然的反應?待她好的感覺像極了、像極了……兩人像是已經要好很久似的,讓她完全沒有面對他的準備。

    見她不肯睜開眼,他挑挑眉,問:「不想和我說話嗎?」

    她屏住氣息,心兒怦然地宣佈:「我累了,你別吵我。」最好等她忘了他的吻再說!

    「你不想見我?」他原本擱在她額間的手緩緩滑下臉頰,下一瞬便充滿眷憐地輕撫著她滑嫩的臉蛋。

    「嗯,目前還不想。」以著極度駝鳥的心態,她輕應了聲。

    「為什麼?」拉了張椅子在床沿邊坐下,高厲故意好可惜地歎了口氣。「難得我特地到你家,把你給救了出來……」

    他不敢想像,若是晚到一步,她的病是否會因為延遲診治而加重幾分。

    聞言,唐莘兒心頭一顫,知道他提這事,是存心要逼她張開眼睛,好讓她再次沉溺在他魅人的眼神當中,無法自拔。

    她不喜歡這個任他予取予求的自己,不喜歡為他心神迷醉、心兒蕩漾的感覺,她怕……怕自己順從了他,依附在他偉岸寬大的懷裡後,便再也堅強不起來……

    唐莘兒思緒恍然,可高厲那似羽毛輕撓的極輕碰觸,讓她渾身輕顫地起了雞皮疙瘩。

    她不耐癢,最後只好揚起美眸,嬌嗔道:「你別再鬧我了!」

    定定瞅著她可愛的模樣,高厲鬆了口氣道:「還好,精神還不錯。」

    「如果你不吵我,我的精神會更好。」

    「是這樣嗎?」他揚揚眉,根本不信她的說法。

    唐莘兒被他炯然的眼神瞧得心虛,連忙道:「總之你別管我就是了。」

    話甫落,她掀起被子,勉強撐起虛弱的身子,就想起身。

    高厲見狀,溫柔的手落在她的纖肩上,輕而易舉把她輕推回榻上。「躺好,這幾天你就放寬心留下來,好好休息幾天,哪都不准去。」

    「不行,我還得去看看我的辣椒——」她掙扎著想起身,卻怎麼也推不開他看似溫和的箝制。

    「不准。」

    耳裡落入他強勢而霸道的語氣,唐莘兒咬了咬嫩唇,小小聲說道:「你別老把我當成你的囚犯,行嗎?」

    「你當然不是我的囚犯,你是我的廚子,我心愛的姑娘。」

    他輕聲說著,低沉的聲嗓侵略似地鑽進她的心口。

    不知是因為他的話,或者是他那揚笑的唇,不期然地,唐莘兒憶起他熱烈的吻,嫣紅的暈色暖意染紅雙頰。

    興味盎然地瞅著她的反應,高厲忍不住戲問:「你該不會是因為昨日的吻,還在害羞吧?」

    「誰、誰在害羞?」她仰起美眸瞪著他,像只隨時會伸出爪子抓傷他的小貓。

    高厲見她羞怯得可愛,他喉頭一緊、眸光變得深沉,露出一抹壞壞的微笑。「你這樣只會讓我想再吻你一次。」

    「嗄?」

    她還來不及反應,微啟的柔嫩軟唇已經被高厲給封吻住。

    「唔——不要——我還病著呢……」

    她想別過臉掙開他的唇,他有力的大掌卻牢牢地扣住她的後腦,以放肆貼近的方式、深入她的唇齒,攫取她口中如蜜般的甜美滋味。

    被她熱情的吮吻著,唐莘兒悸動地回不過神,那親暱牽動著她內心最真實的情慾,讓她情難自禁地回京他的吻。

    好片刻,高厲離開她的唇,氣息未定地問:「告訴我,為什麼你的屋裡會有那麼多蠟燭,是做什麼用的。

    「……我怕。」

    高厲愕然望向她。「煩什麼?」

    「自從我爹死了之後就是這樣,天一黑,屋子裡不點蠟燭,眼前便會出現我爹在我懷裡斷裡斷氣的那一幕……」她低幽幽的語調有些戚傷。

    高厲頷首,收緊了雙臂的力道,心疼地將她牢牢擁入懷裡。「以後有我,你不用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任著自己將臉貼在他的頸邊,她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嗎?」

    高厲對她的好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讓她管不住自己地以為,眼前的一切只是夢……

    「嗯,有我在,以後你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了。」

    「謝謝……」他的承諾讓唐莘兒心裡充斥著說不出的感動與安心。

    心一定,無由來的倦意隨之襲來,她偎在他溫暖而安定的懷裡,模糊的思緒益發昏沉。

    她想,她開始眷戀上與他擁在一起的親暱了……

    「睡吧!晚些再喚你起來喝藥。」由她滿是倦意的語調,高厲知道她累了,何況他方纔還纏著她硬是要了一個吻呢!

    他的嗓音聽起來好溫柔,唐莘兒無意識地輕應了一聲,唇邊揚起一抹滿足的笑。

    原來,教人呵寵是這麼美好的滋味。

    她覺得自己已經被高厲的柔情緊緊捆綁,再也逃不掉,而她,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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