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乖大惡狼 第七章
    杜駿奇從朋友那桌離開,回到原本的座位時,只見到古應薇、馬雅和單龍一三個人。

    「其它人呢?」「有事先走了。」馬雅心虛地回答。

    「喔。」杜駿奇坐到古應薇身邊,發現她直直地看著他,眼中赤裸裸地流露著愛慕。

    這眼神他從未見過,應該說,古應薇根本不敢和他眼對眼超過五秒,她一見到他就害羞。

    「你怎麼了?」他摸摸她的額頭。

    「沒事。」她甜甜地笑著,搖頭,接著竟然主動摟住他的手臂。

    「她怎麼了?」他只好轉問馬雅。「她喝酒了。」單龍一代替愛玩又沒膽的女朋友回答。

    「誰讓她喝酒的?,」他一聽,果然冒火。

    「是我自己要喝的。」古應薇仰起臉解釋。

    「她被柏青設計了。」馬雅推別人下海絕不手軟。

    「設計什麼?!」聽到「設計」兩個字,杜駿奇更火大。

    「應薇喝一口酒,柏青就爆你一個料,因為她太愛你,才會喝那口酒的。」馬雅把責任撇清後連忙補一句甜的。

    他聽了,瞪著古應薇,不知要罵還是要疼。「你笨蛋啊- 箱心知道我什麼事不會直接問,那個奸賊有我什麼料好爆。」「下次我不會再喝了……」她撒嬌似地瞇起眼笑,知道他的生氣是因為關心,加上酒意,也就賴皮了起來。「真的是我自己要喝的,不關柏青的事。」「最好是這樣……」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她軟軟的來他就拿她沒轍。

    「誰叫你把女朋友丟在一邊自己找朋友去,沒顧好她是你的錯。」馬雅見他氣消了,皮又開始癢了。

    單龍一輕捏馬雅的鼻尖。「我怎麼有指桑罵槐的感覺?」隨後又轉對杜駿奇說:「我會帶回去嚴加管教的。」「不用看我的面子,盡量管教。」杜駿奇見單龍一都出面替馬雅說話了,他沒理由再生氣,其實馬雅說得也沒錯,自己的女人當然要自己顧。

    「我送你回家。」他對古應薇說。

    「酒還沒喝完……」她皺起可愛的鼻子,搖晃著酒杯。「這樣很浪費:-… 」「你真的很……」他搖頭歎氣,有時會被她莫名的執著打敗。「喝不完,我喝。」「可是,我喝過!」她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拿走她的酒杯,仰頭一口喝光。

    她瞪大眼看著他用她喝過的杯子……又臉紅了,又胡思亂想了,對她來說,又太刺激了。

    「走吧!」他站起來。「能不能自己走?」「可以,沒問題……」她覺得意識還很清楚,扶著桌面站起來,還朝他比了個O 沐的手勢。

    杜駿奇走在前方,拉開大門讓她先出去。

    古應薇小心地踩著步伐,不過,才出門走沒幾步整個人就跌坐到地上了。

    「喂- 小心!」他想接住她都來不及。

    「奇怪,怎麼會跌倒……」她也很納悶,努力想爬起來,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地偏向一邊。「地心引力好厲害……」她傻笑掩飾尷尬。

    杜駿奇將她扶起來,又好氣又好笑。「你是喝醉了,跟地心引力無關。」這准是他們幾個人的計謀,想著把她灌醉,好引出他的獸性。這幾個人就怕日子過得太平淡,不惹些事端,生活無趣。

    古應薇在杜駿奇「老鷹抓小雞」的攙扶下又走了幾步。

    「咦……」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又怎麼了?」杜駿奇停下來。

    「我好像忘記怎麼走路了……」她努力想抬起腳,可是右腳怎麼就是跨不出去。杜駿奇見她根本就醉到走不動了,歎氣,蹲下來。「上來。」「欽?」她望著他的背,不明白什麼意思。

    「上來,我背你。」「這、好嗎?」她猶豫了下,但是,他寬闊的背看來就像舒服的雙人床,她頭好暈,好想趴下來休息一下。

    「快點,蹲著很累。」他雙臂朝後,護著以免她又跌到地面。

    古應薇緩緩地前傾,一手搭上他的肩,觸摸到他結實隆起的肌肉,渾身起了一陣顫栗,她像個色情狂,不自覺地想象他衣服底下的肌膚色澤,口干舌燥了起來。

    「你在驗貨啊!快點上來!」他大吼,她的手不小心滑落,人就直直地撲上他的背。

    「喂- 」他險些重心不穩往前趴倒。「上來前不會通知一下喔!」「噗……」他好凶,可是她卻覺得他好疼她。

    「笑咧!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就控制一下,還想給我整杯喝完?!」他一手撐地,一手托著她的臀部,輕易地將她背起來。

    「哇!」一下子竄高,她的心髒差點跳出來,緊緊地扣住他的脖子。「好高!」「你想勒死我啊?」他低吼著,掩飾兩人親密貼緊所產生的微妙變化。她看起來干扁扁的,沒想到,好柔軟……「嘻,好好玩喔!」待適應了高度,她松開手,用一種不同的角度看每天經過的道路,很新鮮,醉眼看出去的世界,蒙蒙矓矓地,好美。

    「好玩?」他故意一個跟鎗,往前傾斜,像要把她甩出去,她嚇得驚叫連連,趕緊又抱緊他,夾緊雙腿。

    他莞爾一笑,或許,范柏青要的就是這個「進展」吧!

    這個笨女人,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上面的空氣直一的比較新鮮!」她第一次呼吸到高空的空氣,異常興奮。

    「抓好,別跌下去。」他真是哭笑不得,這個天兵,喝完酒程度更嚴重了。

    「好舒服喔……」她俯在他肩上,意識已經恍惚到分不清夢境還是真實,贈著他溫熱的脖子,滿足地吁了一口氣。

    「好幸福啊……」她滿足地輕歎。

    「什麼事很幸福?」「可以靠你靠得這麼近……」她將臉轉個方向,愛戀地凝視他的側臉。

    「為什麼不能靠近我?」他只稍轉個頭就可能親到她,這種危險距離讓他愈來愈「緊繃」。他是不是真的中計了?

    「你那麼帥、那麼出色,身邊圍著的都是漂亮的模特兒,我又丑又平凡,什麼都不懂,沒想到……」她輕笑,彷佛自己是受上天眷顧的幸運兒。「到現在我都還覺得像作夢。」杜駿奇扯出一抹笑,他這樣壞脾氣的男人還有女人肯跟他,覺得像作夢的,應該是他吧!

    「如果真的是夢,那我就一輩子都不要醒來。」「誰說你又丑又平凡了?」她雖然稱不上艷麗,但是很可愛,文文弱弱的,或許她並不清楚自己楚楚可憐的神情,很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我自己知道的啊!從小,大家都說我很文靜,很好相處,很善良,這個不就是找不到優點的意思嗎?」他發現她喝了酒,話比較多,輕輕柔柔的聲調輕撓著他的胸口。

    「本來覺得能偷偷喜歡你,就夠了。」她柔順地伏在他肩上,享受此刻的幸福與甜蜜。「就算只能遠遠地望著你的背影,像個影子,我就很開心了。」他心想,全世界大概只有你以為是「偷偷」,這個「偷偷」也太明顯了。

    「結果,中大獎!」她輕輕笑了。「那天啊……你牽我的手,我還在想,是不是要去買樂透。」「為什麼?」「也許好運會接二連三啊!」「……」她的話甜得讓他接不下去,這個小笨蛋。

    「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不知道。」「那次,你特地去幫我買宵夜……還有,幫我吹干頭發……」她搖頭晃腦地沈浸在甜蜜的回憶中。

    晚風徐徐吹來,背著輕如羽絨的古應薇,聽著她甜美的聲音在耳邊低喃著酒後不設防的愛語,杜駿奇唇角一直微揚著,一顆心,也愈來愈軟……這些話,他愛聽,可是自己說不出來。

    他一路將她背回停車場,輕輕地將她放下,一手扶著。

    「站好,我開車門。」「駿奇……」她突然挽住他的手,就像在「晝夜」裡那樣,難得主動。

    「什麼事?」「大口裡島那件事……」她吞吞吐吐地說。

    杜駿奇瞬問垮下臉,這個嫌命太長的范柏青,居然爆他這個料「以後……」她仰起臉,定定地看著他。「以後我不會再讓人欺負你。」她決定了,她要更勇敢,要更堅強,她不要成為他的負擔,還要保護他。

    杜駿奇想大笑,這話角色顛倒了吧!不過,她的表情好認真,像壯士斷腕般果決,不像平常總是怯生生的模樣。他相信,只要是為了他,她會從一只小雞,突然變成堅毅無比的老鷹。

    「我真的好愛你……」這是她踏出的第一步,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他知道女人都愛聽情話,沒想到當男人聽見女人說愛你的時候,胸口會這麼熱,情緒會這麼激動-他說不出甜言蜜語,但是他的感情一樣澎湃激昂,心一慟,乍地俯身,一手抵著她背後的車窗,一手托高她的下顎,將溫熱的吻送到她的唇。

    這是古應薇嘗過的,世界上,最甜美的滋味。

    坐在杜駿奇車裡,古應薇不知道自己是變得比較清醒,還是更醉了。

    她的唇瓣還留有他霸氣十足的男人氣息,她的背還感覺得到他那只大手緊壓著的觸感,可是她的腦袋卻像直升機的螺旋槳,轉個不停,整個人飄飄浮浮地,直要飛了起來。

    她會一直記得她的初吻,皎潔的月光下,柔和的清風中,一個強而有力的擁抱,一個好甜、好甜的深吻,一輩子,都不會忘。

    她將小手輕擱在他的腿上,想感覺他就在身旁,想留住這片刻的濃情密意,她想她是醉的,陶醉在這華一麗的暈眩中,不想清醒。

    杜駿奇單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很奇妙的,相同的夜晚,相同的音樂,行駛在一樣漆黑熟悉的道路上,身旁坐著古應薇,胸口就是有一種滿滿的充實感,這是過去他不曾感受過的。

    兩人靜靜地望著前方的道路,心卻系在對方身上,直到車子停在古應薇住處外的巷子,別離的時問到了。

    她依依不捨地靠在椅背上,還眷戀著,想將這片刻無限期地往下延長,不過,杜駿奇熄火了,打開車門下車。

    她拉起背包,也跟著下車。

    他走在前面,彎進她住的那條巷子,她跟在他的右後方,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她在熱戀,無法自拔。

    忽然,瞧見他朝後方伸來的手,她笑著往前沖幾步,將自己的小手擱進他的大掌中,她好喜歡他握著她的手的感覺。

    「住哪一棟?」他問。

    「前面咖啡色磁磚那楝。」「這巷子怎麼這麼暗?」他停在她住的那楝公寓大門前。

    「嗯-- -… 路燈不夠亮,可能是燈泡老舊了。」她猜。

    杜駿奇抬頭看著路燈,發現一側電線被剪斷了,難怪供電不足,星期一請台電的維修人員來檢查。

    古應薇望著他的側臉,輕歎一口氣,顯然,他對電線桿的興趣高過於她。

    他回過頭,發現她在看他。「怎麼了?」「沒什麼……」她搖搖頭。

    「你家到了。」「嗯,到了。」她的手還握在他手中,暖暖的、捨不得抽出來。

    「上去吧!」他松開手。

    他輕易地就放開手,對比出兩人對這段感情的濃度明顯不同。

    「嗯……晚安……」她失落地道聲晚安,走向大門。

    走了兩步停下,轉過頭看他。明後天放假,她有兩天見不到他。

    「怎麼了?」「時問還早,你……要不要……上來坐一下……」這是電影常見對白,她想不到借口再延續兩人相處的時間。

    「蛤?」杜駿奇傻眼,這個女人喝酒後整個性情大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咦?」她說錯什麼了?

    「我是男人欽,你不知道男人都很好色嗎?好女孩怎麼可以隨便讓男人進她屋子?而且,你還是一個人住。」「啊?」她聽懂了,急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喝茶,聊聊天。」她忙著解釋,慌亂中瞥見他眉開眼笑的,才知他是捉弄她。

    「不要請你喝茶了。」她嘟起嘴,嬌慎地說。似乎,經過那個吻,兩個人的距離往前跨了好大一步。

    「我現在突然又有點渴了,如果……」他撫撫下巴,一臉垂涎。

    他不是個浪漫的男人,更不是個感性的男人,不過,熱戀中的男女,怎麼可能不期待更多的相處時間。

    他是因為太顧慮到她的保守,只好正人君子,男人的痛,女人不懂啊!

    「不給喝,你快回去啦!」她羞死了,猛推他的腰,將他往巷口推。

    他笑著反握住她的小手。「明天晚上到我家看片,我上個星期才敗了一台江口曰州電視,超高畫質,都還沒時間看,配上藍光影片,多聲道環繞音效,讓你看看什麼叫『 家庭劇院』 ,保證超高級享受。」她笑,每次提起這種影音電子產品,他就整個人發亮了起來,神采飛揚了起來,要他說明一下那些專有名詞,他又總是一句:「哎,說那麼多干麼,你們女人不懂的啦!」就是這樣,老是把馬雅氣得跳腳。

    「好男人怎麼可以隨便讓女人進屋。」她學他說話。

    「我沒關系,你不行。」「為什麼?」她知道他大男人,可是,她偏喜歡他的霸道,那是對自己關心的人才會出現的保護欲。

    「如果你在我家被我吃了,別人頂多罵我禽獸,要是你在你家被我吃了,傳出去有損良家婦女的名聲,不好。」講得多麼捨己為人吶!

    「你好壞喔……」她槌他。「我才沒有要留你過夜。

    「我這輩子跟好人卡無緣……呵……」男人,就愛女人說他壞。

    「我要回家了。」她作勢向後轉。

    「記住啊!除了我,不准讓別的男人進屋!」「記住了。」她低頭笑了。那句「不准」,好夕以斗Z 喔!

    「以後家裡什麼東西壞掉,電燈、電視、馬桶什麼的,不要叫電器行,尤其是『 水電工』 。我通通都會修。」男人的腦袋裡,果真很A 。

    「知道了,拜拜!」她搗著嘴笑,有他真好。

    見她走進公寓裡,他也轉身離開。

    不久,古應薇悄悄地打開大門,緩緩探出小腦袋,癡癡地望著他高大健碩的背明天,快點來啊!

    古應薇第二次進到杜駿奇家,心情已經完全不同。

    除了客廳的電視換得更大了,其它擺設還是跟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簡單,「看起來」干淨,但茶幾上蒙著一層灰,雜志依舊擺得亂七八糟,衣服還是掛在椅背上。

    她想,他一定是沒耐性把雜志塞進一格格的雜志架裡。

    這次,她不必再緊張兮兮地正襟危坐,不必偷偷地擦他的桌子,她是他的女朋友,理應為他整理房子。

    杜駿奇從房間裡換上休閒棉褲,就看見古應薇在收拾雜志架,T 恤已經一件件迭好擺在椅墊上了。

    他揚起唇,女人賢慧的背影最令男人感動。「看『 歌劇魅影』 。朋友推薦的,畫質細致,音樂更棒。」他手上拿著影片,興奮的語氣就是標准的發燒友,一聽到好音樂,全身的毛細孔都張了開來。

    「好。」她坐在沙發上,微笑點頭。

    他沒問過古應薇喜歡看哪一類型的影片,不過,她也不在意,她喜歡他的大男人,凡事都由他決定,只要他開心,她就開心。

    「零食在茶幾下面的抽屜,自己拿。」「嗯。」杜駿奇將影片放進播放器,打開擴大機,龜毛地測試音質,要將音效調到最佳狀態,古應薇看來耐心等待,心裡卻是七上八下。

    一起看影片,同坐一張沙發,她無法克制自己的腦袋不去幻想待會兒可能發生的曖昧情事,而一想,她就臉紅心跳。

    她看看沙蠢的長度,試試椅背的柔軟度,等一下他會不會把手臂放到她背後,讓她靠著他的胸膛?

    她略微傾斜身體,假想他的手臂現在正在她背上,假想她縮在他鋼鐵一般、強有力的臂彎中,他會不會吻她?

    媽呀!不行了,她不能再繼續往下想!

    杜駿奇調好音質要從頭播放時,從電視屏幕中的倒影看見她如一座「比薩斜塔」,僵硬、歪斜地坐著,不知道腦子裡出現什麼畫面,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笑得很呆。

    這姿勢,很爆笑。

    「開始了。」他說,轉過身,她已經坐直了。

    當他坐進沙發,手臂習慣地往她身後的椅背一擱,這才聯想到她剛才那個姿勢正好可以靠上他的胸膛。

    呵……他暗笑,這女人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設計他來的。不過,自己的女朋友,他倒不介意「被設計」。

    當他的手微微接觸到她的後頸,感覺她的背陡然挺直。

    她僵了好一會兒,接著才慢慢地往他的方向「傾倒」,眼睛倒是很專心地盯著屏幕。

    他故意悄悄地移往另一邊,就看著她懸空地傾斜。

    「你坐骨神經痛嗎?為什麼姿勢這麼奇怪?」他笑問。

    「咦?」她轉過頭,才發現他離她好遠,臉一下脹紅,結果,他很安分,是她滿腦子邪惡思想。

    「想靠在我懷裡?」他張開雙臂,等她投身過來,臉上的笑,討人厭的壞。

    「才不是。」她拆開零食,假裝很忙,一口接一口。

    糗了!

    他笑翻了,向她靠過去,覺得她好可愛。

    她縮起肩膀,知道他笑她發花癡。

    他將她往懷裡拉,一開始她還伏一江著往旁邊移,可是當身體被硬納入他寬闊的胸膛時,瞬間,她有如擺在熱鐵鑿上的一塊奶油,一下子就融了……好舒服,好有安全感,就像被「變形金剛」保護著,甜蜜得無法控制上揚的嘴角。

    「小鳥依人」正是他們此刻的最佳寫照。

    她對環境的適應力果然超強,很快就適應了,並且對他的擁抱上癮。

    他眼睛看著電視屏幕,手指有意無意地撥著她柔順的發絲,害得她整個發根舒服地立了起來,好想學一聲貓叫,直接睡倒在他懷裡。

    不只如此,他像個過動兒,閒不住似的,一會兒用下巴踏著她的發頂,一會兒逗起她細薄的耳垂,另一只手也沒閒著,跟著電影裡的音樂節拍,對著她的小手又捏又揉。

    坐在他身邊她原本就已經夠難集中注意力了,經他這麼無意識地挑弄,她根本沒辦法將劇情連貫起來。

    她抬起臉看他,想表達抗議,嚴重干擾她看影片。

    「不喜歡這部?」「不是……」「那怎麼了?」他低頭看她的眼睛,怎麼覺得她的表情很哀怨?

    「你……」「嗯?」他的眼眸很黑很亮,很正派,很君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多麼擾亂人心,這不就顯得她、心思不正,胡思亂想?

    古應薇當然不承認自己是色女,不過,不可否認,是有點邪念啦……她突然出其不意地親他一下,然後得意地看他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愈張愈大。

    哼,她也要干擾他。

    報仇了,她縮回他的懷裡,認真看片。

    杜駿奇抬起她的下巴。「喂、喂……這樣吃完就走,是不道德的。」她抿著唇笑,賴皮地說:「親都親了,不然要怎樣?」「要付錢啊!」他發現原來她也有這麼頑皮的一面。「沒錢的話就……」他當然不要錢,最實惠的方式就是!以物易物。

    杜駿奇以霸氣十足的氣勢箝住她的腰,古應薇反射地緊閉上眼,沒想到下一秒落在唇上的卻是一個好輕、好溫柔,一個教人意外,與他魁梧的外型不符的甜蜜的吻……他輕輕地吮,淺淺地嘗,怕將她弄壞似地疼愛著,她腰軟了,力氣沒了,整個人酥酥茫茫地後躺,沒了力氣,身體只能靠他強壯的臂膀支撐。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後頸,又不由自主地癱軟滑下,唔……他的肩好寬、肌肉好緊實,隆起的胸膛讓人垂涎,厚- 猛男……古應薇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不自覺地吃盡杜駿奇的一兄腐,一只手忙著東摸摸西摸摸,撩撥得他根本沒辦法再繼續保持「君子」。

    他離開她的唇,她緩緩掀開眼簾,臉上寫著疑惑,但在看見他如墨汁般濃稠的黑眸裡深沈的欲望,一瞬問,她無須再問便已了然。

    她再次主動地攀緊他的脖子,讓他明白她也一樣期待。

    杜駿奇如同獲得特赦,解放了禁錮的原始欲望,將她橫身抱起,再次低頭凝視,確定她的意願。

    她柔順地往他的臂彎縮,含羞地將臉貼在他隆起的胸膛上,一顆心小鹿亂撞。

    自她第一次見到杜駿奇抱起李文芳後,准備好的,准備好成為他的女人。這個畫面不知在腦中出現多少次,她一直都准備好成為他的女人。

    他不再遲疑,跨出步伐,堅定筆直地走向臥室!

    這不是他的預謀,但,這女人柔順得讓人難以克制冒出想將她吃掉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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