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郎心 第一章
    「喂!老爸,聽阿梅說你又找了個人保護我是不是……」遠揚企業總裁季諧行的獨生女季舞彤手裡拿了一大桶的冰淇淋,從二樓一蹦一跳地走了下來。

    「我說女兒呀!你的氣質呢?」由於季諧行只有季舞彤一個獨生女而已,所以凡事也都順著她,簡直是將季舞彤寵上了天,他唯一要求季舞彤的一件事就是在外人面前要表現出大家閨秀的樣子,別讓人笑他的獨生女沒啥氣質可言。

    「氣質?」季舞彤骨碌碌的大眼轉了一圈,發現沒有外人在場後,才揮了揮手。「老爸,這裡又沒有別人,剛才我已經把氣質兩個字冰在冰箱裡了。」

    「都是我把你慣壞了。」季諧行搖了搖頭。

    「那是你寵我咩!」季舞彤撲進了季諧行的懷裡笑道。「聽小梅說你又幫我找了一個保鏢是嗎?」

    「沒錯。」季諧行揚起了眉。

    「這一次的是什麼來頭?」季舞彤用杓子挖了一勺冰淇淋,將冰淇淋送入老爸的口中。

    「你講話怎麼那麼粗魯?」

    「那就是你教女不嚴啦!」季舞彤再舀了匙冰淇淋送人自己的口中。「老爸,快說啦?」

    「瞿氏企業你聽過吧?」季諧行問道。

    季舞彤用力想了五秒,再看到季諧行十分認真的臉後,才俏皮地吐吐舌頭。「沒聽過。」她坦白地回答,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呀!每天吃喝玩樂,不事生產,她從來不管民生大計,又怎麼會聽過瞿氏呢?

    「你沒聽過?」季諧行的聲音揚了起來。

    「是呀!不過老爸你也別太傷心了,說下定只是一間小公司而已,也難怪我會沒聽過。」季舞彤努力地幫自己找台階下。

    「小公司?」季諧行的臉有些哭笑不得。「如果它是一間小公司的話,那我們遠揚企業就不算公司了。」

    「不算公司?莫非它很有名?」可能是自己太「聳」了一點吧!季舞彤在心裡想道。

    「它是很有名。」季諧行用力點點頭。

    「是哦……」季舞彤拉長了尾音。「不過那不關我們的事吧?老爸你只要將你的公司管好就好了,可不要讓它給倒了,不然我們一家三口可得喝西北風了。」

    「去——你講什麼不吉利的話!」季諧行不悅地板起臉來。「你會不會怨我再娶?」季諧行的妻子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季舞彤現在的媽媽是他後來娶的繼室——劉櫻櫻;而劉櫻櫻小了季諧行將近十七歲。

    「是我錯總行了吧!」季舞彤識相地點了點頭,心想,她有錯嗎?她只是坦白地說出事實而已……唉……有時還是不要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比較好。她在心裡想道。

    「怎麼會呢?」季舞彤搖了搖頭。「要反對的話,五年前就反對了,何況現在劉姨肚子裡也有個小娃娃了。」季舞彤笑道,其實她很明白季諧行的心,她也是想讓父親有個伴,才贊成他娶劉櫻櫻。

    「對了!幫我找保嫖幹麼扯上那家瞿氏?」季舞彤繼而一想。「難道瞿氏是開保安公司的?」

    「他們不是開保安公司的。」季諧行發現自己快被季舞彤給氣暈了。

    「老爸,息怒吧!」她雙手合十說道。

    「瞿氏的前身是一個黑道組織——影幫。」

    「影幫?」季舞彤的眉頭用力地皺了起來,再度用力地想了五秒鐘。「還是沒聽過,哈哈……」

    「算了!」季諧行揮了揮手。「這不能怪你,不過這一回來保護你的人是瞿氏的業務經理,也就是影幫血蛟堂的堂主——衛翼。」

    「呃……血蛟堂……那個堂名還真是有夠給它噁心了,要取也就取點好聽的,血蛟堂聽起來活像是在殺人、喝血的。」季舞彤嫌惡道。

    「這個堂名很適合,因為血蛟堂就是專門負責暗殺事務的,不然就是血蛟幫派的火爆血拼。」

    「什麼?你竟然找來了一個殺手來保護你的寶貝女兒?」季舞彤的聲音揚高了些,她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怕啦?」季諧行取笑道。「其要請到衛翼可是十分困難的事,而且平時我和瞿氏也沒有什麼生意上的往來。」

    「怕?呵……我怎麼可能會怕嘛!說實在的,我還真是沒看過真正的殺手長什麼樣子,現在你請到他,我就可以看看真正的殺手了。」季舞彤搖了搖頭。「老爸,你花多少錢去請他呀?」

    「五千萬,你現在瞭解你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了吧?」季諧行微笑道,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啜了口茶。

    「五千萬?美金嗎?」

    「新台幣。」

    「好啦!我知道了,他何時要過來?」

    「你別想再整那位衛先生了,待他要有禮貌一點,而且他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讓你整得到的人物。」他警告地說道。

    「我知道了。」季舞彤十分受教地點了點頭。

    「他等一下就會過來了。」

    「喂!對了,老爸,我上次和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季舞彤問道。

    「哪件?」

    「別裝傻了,就是我說要搬出去住的事嘛!」季舞彤揮了揮手。

    「我上次不是說不要了嗎?而且現在又是非常時期你還是住在家裡就行了,別搬出去了。」

    「不要!」季舞彤嘟起了嘴,將懷中的冰淇淋放在桌上。

    「家裡的空房間很多,你不用搬出去住。」

    「不要,人家要搬出去住!」

    「好吧!依你就是了,不過你如果要搬出去住的話,那衛先生也得和你住在一起。」

    「來就來呀!誰怕誰!」季舞彤聳了聳肩。

    叮咚……一陣門鈴聲響起,傭人連忙去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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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翼大步踏人季宅,從前些日子答應了充當季舞彤的保鏢開始,饒聞便不時告訴他有關季舞彤的一切。

    季舞彤,生性十分懶散、一肚子壞水,但是容貌長得不錯,前幾任保鏢離職的原因是因為受下了季舞彤的捉弄。例如:早上起來時,發現自己的臉被畫成了大花臉、不然就是變成了個大光頭、有些眉毛沒了、更慘的是季舞彤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青竹絲、飯匙倩、百步蛇、赤煉蛇、眼鏡蛇……這一堆毒性十分強的毒蛇,放在保鏢的床上,雖說毒牙已經拔除,但是當事人一覺睡醒時,發現許多滑溜的毒蛇在自己的身旁時,也難保不會大吃一驚、哭爹喊娘的,而其中有一名保鏢竟然嚇到口吐白沫;雖然現在還「安然無恙」地活在世上,但是那名保鏢已誓死不再保護季家的小妖女,縱使一個月的代價是高達一百萬的新台幣。

    衛翼想到此就不禁搖了搖頭,季舞彤一定會想辦法整他的。

    「喂!先生,你就是衛翼吧?」季舞彤一蹦一跳地到了衛翼的面前,打量著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有些黝黑的皮膚,臉上戴了副墨鏡,鼻子又直又挺,雙唇薄而性感,一身純黑色的西裝……嗯……實在像極了殺手……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十分冰冷,她在心裡想道。

    「是。」隔著黑墨鏡,衛翼也觀察著季舞彤。身高頂多一百六十多而已,一頭烏溜溜的長髮,皮膚白皙,臉蛋有些圓,鼻子有些扁,但最吸引人注意的可能就是那對靈活的大眼了,不停地骨碌碌地轉著,彷彿隨時想算計他一般,「你父母怎麼會給你取個『衛翼』的名字?」季舞彤問道。

    「不知道。」

    「是嗎?不過衛翼念起來挺像『胃液』的,你說是不是?你媽生你的那時候是不是剛好胃不舒服呀?」

    「隨你怎麼說。」

    「嘖嘖……你還真是惜言如金呢!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正好十分符合殺手的形象。」

    「舞彤,不得無禮。」季諧行不悅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從衛翼走人客廳時,他就知道他並非泛泛之輩,衛翼渾身上下散發著十分冰冷的氣息,而這也不是他家那個寶貝女兒可以隨便招惹的。

    「知道了。」季舞彤撇了撇嘴,走回沙發坐下。

    「十分感謝衛先生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來保護小女。」季諧行十分有禮地說道。

    「不客氣。」衛翼點了點頭。

    「這是小女季舞彤。」季諧行向衛翼介紹著。

    「你好。」衛翼淡淡道。

    「衛先生你好。」

    「你好,我的房間在哪裡?」

    季舞彤發現衛翼戴著墨鏡的眼看往別的方向,並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不禁有些氣惱。搞什麼嘛!那麼沒禮貌,這是你自找的,待會兒就讓你嘗嘗苦頭……嘿嘿……她在心裡發出惡魔的笑聲,嘴裡也因為心裡的整人計劃而滿意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而季諧行看到季舞彤那種妖女的笑容時,心跳漏了一拍。天呀!這個不怕死的小妮子可別又想出什麼整人的把戲來,他在心裡祈禱。

    「衛先生,我女兒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所以請你和我女兒一起住。」季諧行帶著有些討好的、大大的笑容說道。

    「我知道了。」衛翼點點頭。

    「衛先生,你都來了這麼久了,還一直讓你站著,實在是過意不去。衛先生,你請坐。」季舞彤彷彿變了個人般,突然對衛翼十分有「禮貌」。雖然有一句話說「禮多人不怪」,但是季舞彤的禮是——禮多必詐。

    衛翼點點頭,走到沙發前坐下。

    「你大老遠的來我們家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喝杯柳橙汁,還是芭樂汁?」

    「隨便。」

    「那我去幫你倒。」季舞彤說完便溜到了廚房。

    「衛先生,這是五千萬的支票。」季諧行拿出一張五千萬的支票。「小女就麻煩你了。」

    「支票你先收著,任務完成時我會向你收。」

    「那好吧!」

    「衛先生,請用。」季舞彤端來了柳橙汁,放在桌上,笑咪咪地說道。

    「謝謝,不過我現在不渴,這杯還是請季先生喝吧!」衛翼將橙汁推到季諧行面前。

    「衛先生不說我還不覺得渴呢!」季諧行端起杯子,啜了一口……

    「老爸,不要喝……」季舞彤的聲音慢了一步,季諧行臉色有些變了……他不悅地看著季舞彤。

    「衛先生,你先和舞彤聊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間。」天呀!天曉得舞彤在橙汁裡加了什麼,季諧行覺得自己的舌頭有些麻……他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衝進了浴室裡。

    「衛翼,你好樣的!」季諧行不在,季舞彤直接連名帶姓地喚衛翼,連稱呼都省了。

    「是嗎?你嘗過這杯柳橙汁的滋味嗎?」看季諧行的反應,他不難知道這杯飲料有加了一點料。

    「嘿……你怎麼知道我加了東西在柳橙汁裡?」季舞彤好奇道。

    「猜的。」

    「你就不能多說幾句話嗎?」季舞彤的眉毛揚了起來。「可以請你把墨鏡摘下嗎?現在是在屋內,我想沒有必要戴墨鏡吧?」

    「好。」衛翼摘下了墨鏡,展現在季舞彤面前的是一張剛毅十足的五官。

    嘖……沒想到墨鏡下的眼是如此凌厲有神,那漆黑如子夜的黑眸,彷彿一個黑色的漩渦一樣,會將人整個捲進去……

    砰咚……季舞彤的心跳快了些……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燥熱,不會吧!她不會是臉紅了吧?

    「你會不會覺得有些熱?我想空調可能有些問題。」季舞彤深吸了口氣,緩緩地說道。

    「不會、空調好得很。」衛翼轉開了話題。「有人想要你的命嗎?」

    「是呀!沒想到我的命還真是值錢。」季彤搖了搖頭。

    「那你還將那些保鏢給趕走?」真是不知死活。

    「去!是他們太過膽小了。」她啐了聲。

    「我會負責把要取你的命的人揪出來,到時再向你父親索取五千萬的費用。」衛翼公式化地說道。

    「真是謝謝啦!」季舞彤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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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了。」季舞彤搬出李家大宅,租了一間四十坪大的房子。由於老爸有命,衛翼必須和她住以便保護,現在她只好挪出一間空房。

    「住在季宅不是挺好,為什麼要搬出來?」衛翼道。

    「哇!第一次聽你講麼多的話。」季舞彤不可思議道。

    「是嗎?」

    「其實住在家裡是挺好的,不過不太自由就是了。」

    「但是你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屁!」季舞彤啐了聲。

    「你是我看過最粗魯的女人。」衛翼的眉毛揚了起來,淡淡道。

    「拜託。我才說這兩個字而已,就變成最粗魯的女人了呀……」季舞彤不平地說道。

    「沒錯。」衛翼點點頭。

    「誰說我家最安全?你知道嗎?我在我家差點死掉!」

    「但是你沒死。」衛翼指出這一個十分「明顯」的事實。

    「你詛咒我死是吧?」

    「那是你那麼認為。」

    真是氣死她了,她老爸怎麼會請這種保嫖呀……忍耐……忍耐……再忍耐……

    她會想辦法讓他捲鋪蓋走路的。季舞彤在心裡安慰自己。

    「你有沒有和人有過節?」衛翼問道。

    「過節?」季舞彤低頭想著。「你看我像是和人有過節的人嗎?」三秒鐘,她抬起頭來,十分認真地看著衛翼。

    「像極了。」衛翼十分「給面子」地說道。

    「你——」季舞彤伸出了手指,不悅地指著衛翼。

    「怎樣?」衛翼不溫不火地問道。

    「算了。」季舞彤搖搖頭。「其實吶,我告訴你,我這個人最好相處了。」

    「那你父親呢?」

    「我爸人也挺好的,他公司的事我是不會去管的,但我也沒有聽說他和誰有過節。」

    「劉櫻櫻是你父親的繼室?」

    「是呀!不過劉姨人挺好的,她五年前嫁給我爸的。」季舞彤用力點點頭。不過有一件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巧合,也不敢告訴季諧行;那就是自從劉姨五個月前懷孕後,就開始有人想要她的命。

    「我知道了。」

    「還有沒有什麼要調查的?」

    「這些就夠了。」

    「那就說沒什麼事了,你快把自己的房間整理一下吧!我去睡覺了。」

    「好。」

    聽到了衛翼的回答後,季舞彤便轉回了自己的房間裡,想要好好睡個覺。其實她之所以堅持要搬出來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她發現她在家時真的很容易受到狙擊,對方好像掌握了她一切的作息一樣,令她十分害怕,在確定殺手單單只針對她一個人。對她的父親及劉櫻櫻都沒有危害的企圖後,她便要求搬出季宅,而劉櫻櫻也因為害怕,在季諧行的贊成之下暫時搬回娘家,畢竟她有孕在身,實在不適合待在季宅。

    這是搬至新住處的第一天,季舞彤忙了一個上午,累得倒床就呼呼大睡。

    一覺睡醒,季舞彤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餓,走到客廳,發現衛翼正坐在桌前吃著意大利面;很顯然的,那盤意大利面是衛翼做的。

    「還有沒有?」季舞彤吞了吞口水問道。

    「有!在冰箱裡。」

    季舞彤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了廚房,打開了冰箱,發現有的是「材料」,於是十分忿忿不平地提著「材料」走到衛翼的面前,指控似地將面放在桌上,兩眼狠狠瞪著衛翼。

    「有什麼問題嗎?」衛翼舀了匙香噴噴的意大利面,送人口中。

    「有!難道這不叫問題嗎?」她指著意大利面。

    「你該不是不會煮吧?」

    「是又如何?」衛翼一針見血地道破最令她『傷心』的事時,季舞彤有些慌張,但是仍打直了腰桿硬聲說道。

    「不會就自己學著煮。」

    「去!我偏要吃你的不行嗎?」也不是她脾氣硬,是她太有自知之明了,她煮的東西哪能吃呀!給豬吃還不一定願意吃吶。

    「這裡不比季宅,你得改掉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習慣,沒有人會張羅你的生活起居,當初你執意搬出來時就應該想到這點了。」

    這一番十分無情外帶諷刺她是個「廢人」的話,令季舞彤的臉迅速脹紅。「你算哪根蔥哪根蒜呀!這樣說我,我老爸都不管我了!」

    「那是因為你爸寵你。」衛翼吃完了盤中的意大利面後,把盤子端到廚房清洗乾淨後,歸位。

    衛翼那句話堵得季舞彤說不出話來。「喂!我只是吃你一餐而已,幹什麼那麼小器呀!」

    「我說過了,要吃自己煮。」

    「那麼『凍霜』當心娶不到老婆。」

    衛翼擦乾了手,從廚房走了出來。「不用你煩惱,倒是你才得擔心能不能順利嫁掉。」難得的,衛翼竟也出聲調侃了季舞彤。

    「想娶我的人快排滿整條高速公路了。」季舞彤吼道。

    「那是你父親季諧行有錢,娶了你不知可以少奮鬥幾年,順利的話還可以擁有遠揚企業,何樂不為?」

    「你諷刺我?」

    「沒有,只是說出事實。」

    真是氣死她了,現在想起來,她上一任的那個保嫖還可愛多了!雖然長得有點像是影集裡的金剛,但是最起碼他還不會說話頂撞她。

    「有什麼了不起,我叫外送可以吧!」

    「隨你高興。」

    在肚子作怪之下,季舞彤叫了外送的Pizza,一個人解決了那份大塊的Pizza!她還多加了一元,送了六罐的可樂。不過,這六罐可樂,她才不要分給那個冰塊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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