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請使壞 第五章
    氣氛美好的餐廳裡,現場演奏的鋼琴聲輕輕流洩,幽暗的光線增添了一股神秘,桌上光影搖曳的香氛蠟燭營造出浪漫的氣息。

    空氣中飄散著食物的香氣,古典華麗的裝潢賞心悅目,四周低聲交談的賓客看得出來都是來自上流社會。

    穿著隆重而正式的服務生,優雅地捧著放著兩碟甜點的銀盤,走向餐廳最安靜的特別座位。

    「梁先生,為您上甜點!」

    服務生恭敬地說了聲,將兩盤精致的法式甜點放在桌上。

    「謝謝!」

    看著高級潔白瓷盤上的白色烤盅,楚蔓荷忍不住又是一陣贊歎。

    「好漂亮!」

    白色瓷盅邊緣沾著一圈晶瑩雪白的砂糖,盅裡泡芙般的甜點膨松隆起,盤緣四周以黑、白巧克力醬俐落灑曳而過,再以兩片鮮嫩艷紅的草莓點綴,對比色巧妙得宛如一件藝術品。

    一整晚坐在義大利進口的舒適厚絨座椅上,楚蔓荷卻覺得全身飄飄然,絲毫沒有一點真實感。

    這真是一頓完美的晚餐。

    燭光音樂、美酒佳餚,還有一個英俊風趣、細心體貼的男人相伴,一切完美得不可思議。

    她不知道他竟會推薦這家道地的法國餐廳,可想而知,這一餐的費用絕對所費不貲。

    不過這裡的東西濃郁可口,份量又剛好,氣氛感覺棒得不得了,就算讓荷包大失血,她也覺得很值得。

    「這是什麼?」楚蔓荷好奇而羞赧的瞄了他一眼。

    對於這種頂級的法國餐點,她真的是一無所知。

    「Souffle。」流利的法文脫口而出,那特有的軟儂腔調,讓她心頭莫名掀起一陣澎湃。

    「翻譯過來就叫『香草舒芙裡』。」

    他微微一笑,唇邊勾起兩道迷人的弧度,優雅卻又狂放,一種絕對矛盾卻又出奇致命的吸引人。

    楚蔓荷忍不住臉紅心跳,緊盯著他幾乎忘神。

    這個男人真不可思議,他明明看起來閒適、從容,卻又奇妙的擁有一種驚人的影響力,總讓人一再震懾於他的高深莫測。

    「妳不嘗嘗看嗎?」他帶笑的看著她。

    意識到自己的失神,她慌張地趕緊收回目光,舉起銀制的小湯匙舀了口甜點放進嘴裡品嘗。

    真好吃!她忍不住暗自驚呼。

    濃濃的奶香在舌尖蔓延開來,膨松的口感與綿密細膩兼具,卻又出奇的協調融合,新鮮的香草氣息在鼻端飄散,令人覺得全身舒暢。

    「你常來?」她忍不住又多問了句。「你看起來好像很熟悉這裡?」

    他旋即露出笑容,雪白整齊的牙,讓她聯想起香草舒芙裡上的白色糖霜。

    今晚的他,笑容似乎特別多、眼神也格外溫柔,灼熱的黑眸始終在她身上流連不去。

    她一再告訴自己,這只是頓普通的晚餐、只是為了表達她的謝意,她的表現該更從容坦然,應對該更大方得體,但偏偏,一整晚她不是恍惚失神,就是掉湯匙、打翻水杯,灑了自己一身濕。

    他揚起修長的手招來侍者替她添水,而後優雅地端起水杯,晶瑩剔透的高級水晶杯,襯得他的手指格外修長干淨,讓她看得不禁忘情。

    「謝謝妳的晚餐。」他舉杯朝她微微一傾。

    「不客氣。」在他的注視下,她又開始渾身不自在,只得趕緊放下水杯,再度舉起湯匙往嘴裡送進幾口甜點。

    突然間,他傾身伸手探向她。

    楚蔓荷來不及反應,只能愣愣地看著那只優雅的手探到她的唇畔──

    「妳的唇邊沾了醬。」溫熱的手指觸上她的唇,抹起一小撮奶黃醬,打趣的目光還多瞧了她兩眼。

    「喔!謝謝!」她雙頰立刻飛紅,趕緊拿起膝上的餐巾拭唇。

    看著她倉皇失措的動作,梁珣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即使羞窘的樣子看來有些孩子氣,但她的動作還是那麼高雅迷人,那麼的──可愛。

    可愛?他竟然會用這個形容詞,來形容一個頂尖的時尚模特兒?

    梁珣的目光不覺掃過她身上那襲紫色雪紡紗洋裝。

    今晚的她仍是一貫的美艷,卻多了分典雅與婉約,一襲合身的衣著充分襯托出她修長姣好的身段,還有她飄逸的氣質。

    但事實上,除了完美的外表,她的舉止反應絲毫沒有半點俐落的名模架勢。

    說她像個大學生還貼切些,動不動就臉紅,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緊張得要命,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好像她是跟一頭獅子吃飯似的。

    楚蔓荷揪著餐巾,臉頰燙得活像著火似的,好半天不敢抬頭。

    「這裡還有幾樣甜點很有名,妳還想試試嗎?」

    「不、不用了,我吃飽了。」她趕緊搖頭。

    「妳還好嗎?」他突然冒出一句。

    「啊?」她迷惑的眨著大眼,怔怔盯著他。

    「妳的臉好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一臉認真的盯著她。

    「喔──我……我大概是衣服穿太多了,有點熱──」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著,眼睛就是不敢看他。

    梁珣看著她徹底紅透的臉蛋,幾乎又有想笑的沖動。

    她嫣紅的臉龐、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澀得簡直像個女學生似的,要不是他知道她的來歷,還真會被她給騙了!

    女學生?他不禁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荒謬念頭感到失笑。

    他很清楚,她只是善於偽裝,是個有心機,懂得耍手段的女人。

    「輕松點,妳看起來好像有點緊張。」他體貼的安撫她。

    「謝謝,我還好!」才怪!

    楚蔓荷知道,她緊張得要命,簡直比三年前第一次的處女秀還緊張。

    「時間不早了,我送妳回去吧!」看了下表,他起身體貼的替她拉開椅子。

    「嗯。」楚蔓荷跟著梁珣經過門邊的櫃台,趕緊打開皮包拿出唯一的一張信用卡。「麻煩妳替我結帳。」她客氣的對著櫃台裡的女收銀員一笑。

    「小姐,這筆帳我們已經記在梁先生的個人帳單裡了。」收銀小姐恭敬的將卡遞還給她。

    「啊?什麼意思?」楚蔓荷一時沒意會過來。

    「這頓還是由我請客。」身旁及時響起的聲音替她解答。

    「可是,不是說好我請──」她疑惑的望向他。

    「妳忘了,是我帶妳來的,理當由我請客。」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原來,他是早有預謀──楚蔓荷有些懊惱,也有些莫可奈何。

    對於這種慣於掌控一切的男人,她也只有乖乖聽任安排的份。

    「那說好由我請的──」她為難的望著手裡的信用卡。

    她不想欠他人情,甚至希望跟他分清界線,別讓彼此的關系越來越復雜。

    「妳會有機會的!」

    他深深地凝望著她,唇邊慢慢揚起一抹不尋常的笑意。

    楚蔓荷摸不清梁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卻總是被他撩撥得心神大亂,一整個晚上幾乎都處在狼狽出糗的狀況中。

    那種感覺不像是單純的請一頓致謝晚餐,反倒像是小女生的第一次約會,羞澀而緊張。

    坐在音樂輕輕流洩的車裡,楚蔓荷兩眼緊盯著擱在膝上的小手,忍不住為自己今晚的表現感到懊惱。

    偷偷抬頭覷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表情叫人猜不透思緒。

    「梁先生──」

    「叫我梁珣!」他轉頭看她一眼。「梁先生這個稱呼聽起來像個黑心奸商。」他開起自己的玩笑。

    楚蔓荷忍不住被他給逗笑了,緊張的情緒稍稍松弛了些。

    「梁珣。」她配合的喚了聲。

    「嗯哼?」他用眼神催促她往下說。

    「其實──」她想解釋有關上回她想勾引他的原因。

    但想想,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關系,甚至連朋友也不是,她何需向他解釋?他如何看她,對她的觀感是好是壞,她都不必在意。

    突然間,他轉頭盯著她,久得讓楚蔓荷再度坐立不安起來,一雙眼睛簡直不知該往哪瞧──

    「妳的住處到了。」他很溫柔的提醒她。

    「啊?」結實愣了下,她紅著臉跳起來。「喔,我該走了。」她拉開車門就急忙跳下車。

    「謝謝你的晚餐,今晚很愉快。」她彎身從窗邊朝他衷心一笑。

    「不客氣。」他往椅背一躺,再度露出一抹帥氣笑容。

    她含笑點點頭,突然間有種跨不開腳步的感覺。

    他們之間應該就這樣結束了吧?!

    她已經不打算幫楚展塘,他們之間的糾紛恩怨,就留給他們自己去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吧,她所能做的,僅是跟梁珣保持了無牽扯。

    但無形中卻好像有種奇妙的力量,拼命地想將她拉向梁珣。

    是他的笑容嗎?還是他所表現出的細膩與體貼?或者是他身上那股難以形容的吸引力?

    「晚安!」深吸了口氣,她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轉身走進小巷裡。

    「等等!」

    才走了幾步,背後突然傳來他的高喊。

    「妳忘了皮包。」

    一轉頭,只見他正追了上來,手裡還拿著她粗心遺忘的皮包。

    「喔──」瞧她都慌糊塗了。

    她羞窘的快步回頭走向他,孰料一時心急,腳步沒走穩,整個人遽失重心往前倒,就這麼往幾步之遙的高大身驅撲去。

    梁珣根本來不及反應,竟然硬生生地被看似纖細的楚蔓荷給撞得往後跌,好巧不巧,兩張還來不及發出驚呼的嘴竟然迭在一起。

    楚蔓荷怔然瞪著眼前俊美,卻同樣驚愕的臉孔,隨即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溫熱唇瓣。

    剎那間,梔子花的香氣盈滿鼻端,梁珣下意識地用力深吸,讓這股馨香氣息灌入胸臆間。

    從最初的震驚中回神,梁珣開始意識到她的唇有多柔軟,她的曲線有多誘人。

    她柔軟的唇瓣誘惑著他,堪稱情場老手的他應該很能控制這樣的情況──

    理智告訴他,這個平空落下來的吻最好別貪戀,但,沁入鼻腔那股獨特好聞的氣息、兩片感覺出奇甜美的唇卻征服了他。

    他遽然伸手捧住她的臉蛋,熱切的將她所有的香甜與柔軟納入口中,一次比一次深入,像是品嘗一道稀世珍饈似的。

    糾纏在唇齒間,那樣棉軟香甜的氣息與滾燙的溫度,幾乎融化了他的舌,讓他不由自主地一次次反復逗弄、撩撥,看著她拼命退卻、羞澀閃躲,在他的唇下顫抖連連。

    交過那麼多女朋友,他的「臨場」經驗豐富,卻是第一次如此深受震悸,也是第一次嘗到這麼惑人的滋味。

    他低喘著氣別開臉,以粗啞的嗓音恨恨嘶吼道:「妳在勾引我?」

    「不,我沒有──我只是不小心,不是你所說的那樣!」

    但他卻像是置若罔聞,依舊以一雙翻騰著火焰的深幽黑眸緊盯著她。

    「讓我告訴妳,小女孩。」他湊近她耳畔嘶啞低語。「妳還太嫩了,玩不起這種游戲!」

    霎時,楚蔓荷漲紅了臉,覺得好丟臉!妤羞辱!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一切,知道她在打著什麼主意,卻冷冷地看著她不自量力的現盡丑態。

    「我──我──」她想反駁,卻一個字也吐不出口,羞憤的淚水懸在眼眶,刺得她眼睛發痛。

    他沒說錯,她是曾經想勾引他,傻得以為單憑自己微薄的力量就能改變什麼,以為她一次又一次的犧牲、付出,總有一天能改變楚展塘──

    但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力量有多微不足道,現實的世界有多殘酷,她就算把一切都賠上去,也改變不了這世界弱肉強食的規則──

    可笑的是,她卻在最後一刻才發現……

    眼前這張驕傲尊貴的臉,像是提醒了她,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遠、差別有多大,在她自以為偉大犧牲的同時,卻還渾然不覺,自己在他眼中已淪為跳梁小丑。

    屈辱的眼淚終於迸出眼眶,她劇烈掙扎著想逃離,卻被他的大手輕松箝制在胸前,他饒富興味的望著她,像是存心想看盡她每一分難堪。

    「拜托你──別這樣對我!」她心碎而痛苦的喊著。

    一滴滾燙的淚烙上他的臉,彷佛也炙醒了惡意作弄的他。

    他怔然望著她爬滿淚痕的狼狽小臉,像是這一刻才發現她的眼淚。

    她又哭了?

    為什麼?梁珣任由一種莫名的緊繃揪扯他的神經,發現她的淚竟讓他的情緒劇烈起伏……

    這是她第二次哭了,眼淚裡彷佛有被擊碎的自尊。

    如果是存心抱著勾引他的心態,她為什麼要哭?為什麼面對他的嘲弄,她的反應不是惱怒,而是屈辱難堪?

    他松開手,身前的人兒倉皇跳起身,捂著嘴嗚咽飛奔而去。

    有一刻,他幾乎要相信剛剛真的是個誤會,但是,多年來在商場上練就的自我防衛本能,卻提醒他別太相信女人的眼淚。

    但,她是多年來唯一能挑動他情緒,讓他沉迷在這種追逐樂趣中的女人。

    即使知道跟她之間只能玩玩,但他卻奇妙的喜歡上跟她相處的感覺,喜歡她的笑容、喜歡她那清澈澄亮的眼眸,喜歡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知道這種感覺很矛盾,一方面想跟這有求而來的女人保持距離,一方面卻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別急,我們會再見面的!」

    看著她驚惶而逃的背影,他別有深意的勾出一抹笑。

    用力關起大門,楚蔓荷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

    摀著臉,她從沒有比這一刻更加感受到自己的孤單。

    楚展塘只當她是棵搖錢樹,為了這個專惹麻煩、不學無術的哥哥,她甚至連感情都不敢談,深怕又多連累一個人。

    這麼多年來,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早已被他磨得麻木了,但梁珣的出現,卻讓她突然好渴望自由,渴望能擁有正常的生活。

    她多希望跟他是普通的朋友關系,而不是這種復雜、矛盾的關系。

    怔忡出神之際,電鈴聲遽然大響,讓她驀地嚇了一大跳。

    她慌亂的抹去臉上的淚水,跳起身從貓眼看了眼門外的來客。

    當下,她的臉色沉了下來,眼底逐漸覆上一層冷意。

    打開門,她面無表情看著門外的人。

    「你來做什麼?」她厭惡的問道。

    「我看到了!」楚展塘一臉興奮的咧開嘴,竟讓她想起殘忍噬親的野獸。「我看到你們接吻了,為什麼不把他帶進來?天底下沒有男人拒絕得了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的!」

    看著他急切、迫不及待的嘴臉,忽然間,楚蔓荷覺得他根本不像個哥哥,而是個替應召女郎拉生意的皮條客。

    「我問你,你把我當過妹妹嗎?想過我的未來嗎?」她定定地望著他。

    「啊?」楚展塘愣了下,隨即又趕緊拉回話題。「現在不是說那些事的時候,我問妳,妳怎麼不把他帶進屋來?」竟然白白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看著他貪婪的表情,她的眼底有種深沉的悲哀。

    「我不會再幫你了!」她的聲音很輕,隱含的堅定與決心卻讓人不容忽視。

    霎時,楚展塘的笑容一僵。

    「小荷,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妳真的忍心看我被逼死?」

    「我越來越覺得梁珣不像是你所說的那麼可怕、不近情理的人,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從小到大,說謊對楚展塘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她從不敢輕信他的話,否則只會替自己惹來一身腥。

    「拜托,我會拿生命來開玩笑嗎?」楚展塘一臉無辜。

    「你是個成年人了,該學會替自己負責。」她狠心別過頭去。

    她可以幫他這次,但是下次呢?她能幫他一輩子嗎?

    總有一天,他得獨力承擔一切,學會替自己收拾善後,而不是一味的把爛攤子丟給她。

    「小荷,妳不能這樣出爾反爾,妳答應過要幫我的!」

    「你每次不也都答應我要重新做人,有哪一次做到了?」她自嘲笑了笑。「真虧我還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啊!」

    「我發誓,我真的發誓,干完這一票──喔,不,是度過這次劫難,我一定會認真去找份工作。」楚展塘信誓旦旦的高舉雙手。

    楚蔓荷瞪著他,一個字都無法相信。

    他貪圖享受、好逸惡勞的個性,她比誰都清楚,要叫一個投機份子改掉根深蒂固的劣根性,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繼而,她突然發現到,幾乎每個月都會厚著臉皮來要錢的他,最近竟然一毛錢也沒討,卻絲毫不見落魄狼狽,反倒一身光鮮,活像是鍍了金身的菩薩。

    看得出來,他最近日子過得挺風光,大概是又從哪拐騙了一筆錢吧──她憎惡的想著。

    舉凡向地下錢莊借貸、當應召站的馬夫、替賭場把風的小弟……任何三教九流的勾當都少不了他。

    「小荷,我是妳哥哥,妳不能見死不救啊!妳看看這些傷,都是他的傑作,妳要是不幫我,我一定會被他給打死的!」楚展塘可憐兮兮地指著臉上未褪的瘀青。

    「梁珣不是會使用暴力的人。」這點她深信不疑。

    「當然是他找人打的啊,像他們這種有錢人,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他忿忿說道。

    深吸口氣,楚蔓荷覺得自己只是在白費力氣。

    楚展塘有多自私,光從這一點就看得出來,永遠只想到拖累別人,而不是自己設法解決。

    「我絕不會再幫你了,你聽清楚了嗎?」她堅決的說道。

    「好!」他惱羞成怒的狠狠瞪住她,宛如凶神惡煞。「楚蔓荷,妳當真不幫我,要是我真有個三長兩短,妳就准備愧疚一輩子,直到回地下見爸媽為止!」

    「你說完了嗎?」她平靜的問。

    楚展塘愣了下,狐疑的點點頭。

    「如果說完了,就請你出去,我累了!」她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妳──妳──」他一張臉氣得通紅。「總有一天妳會後悔的!」

    撂下一句話,他轉身惡狠狠甩上大門。

    後悔?

    望著眼前的門扉,楚蔓荷唇邊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早在她心軟答應幫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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