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神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靖海軍!
    海上。茫茫大霧,十步之內,看人只是模糊地影子,霧氣之中鼻子可以聞到海水獨有的鹹腥味兒。

    洪易站在船地甲板上。看著赤追陽坐在船頭煉氣吐納。

    赤追陽每一口氣吞食進去,腹部就鼓起。咕咕作響。然後醞釀三息時間。啜口一吹出來,氣流就好像鋒利的刀劍。瞬間刺破濃霧。出現一條長長透明地痕跡。

    「他最近功夫大進,不知道什麼時候靈肉合一?進入先天絕頂?最後一舉踏入大宗師的境界。可惜我練武時間太短,到現在也不過一年時間。不知道再過一年,能否練到先天境界?」

    洪易看著赤追陽練氣吐納心中暗想。

    就在這時,小穆碰了一碗魚湯出來,香味撲鼻,大金蛛就跟在她地後面。身上金色皮膚起了褶皺。懶洋洋的打了哈欠。

    「易哥哥,喝魚湯吧。這是我早上在海裡面釣到的銀花魚,肉好戲,香著呢,這海上真好玩,不知道霧散了之後,是個什麼樣子地,我從來沒有來看過海。」

    小穆把魚湯遞給洪易。然後用手興奮的撫摸濃霧,好像要把霧氣抓在手裡一樣。

    「小穆,你怎麼還自己做湯?不是有銀月八衛伺候你麼?」洪易接過魚湯。喝了一口。果然覺得清爽軟潤。胃裡暖洋洋地。口齒之間,還有一種魚香。

    「我還不習慣被人伺候呢。」小穆用手揮舞捉拿霧氣。又用鼻子輕輕吸了幾口,感受海霧的清驚。

    「那有什麼不習慣的?本小姐在柔然皇宮中,幾百個僕人天天伺候,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不習慣被人伺候,那就伺候我好了,快點去煮奶茶,本小姐要洗澡了。」後面的大金蛛尖聲尖氣地說話。

    「哼。」小穆看著大金蛛,冷哼了一聲。

    「小穆,這銀月八衛,往後就是你地侍女,也是你地親信。你要時常帶她們練武,按規定每月發銀子,也要收攏一下她們的人心。」洪易交代著。

    蹬蹬蹬…

    聲音從甲板下面的船艙之中傳了上來。來人正是銀月八衛之中地銀月。一上來。看了洪易一眼,垂下頭道:「少主。估算著前面三十里海路就是靖海軍的水師大營。四周都有巡邏船守衛。此時大霧估計要太陽出來之後一個時辰才散去。如果此時就闖倒靖海軍中,看不到人。很容易引起誤會,還前進不前進?」

    「不用前進了,找個好地方靠岸。」洪易眼睛一閃,看見赤追陽緩緩吐了口氣,練氣完畢,站起身來,於是吩咐道:「追陽,你把黑鷂三兄弟,白雲五老帶著看守船隻,還有小穆,鐵柱。你們兩人帶著銀月八衛也一起,到這臨海城的鎮上,花錢買一間院子住下來,把金銀行李都放好。一切安排好,我帶著五名親兵,直接到靖海大營報到。」

    「這些我都知道。」赤追陽點點頭心中知道洪易不想自己地實力讓別人看見。

    現在洪易地實力也非同小可。

    五艘鐵甲飛輪船。就可以在海上橫行!其中還有一位先天武師赤追陽,沈鐵柱,小穆也都是武師高手,白雲五老更是頂尖武師,另外一頭金蛛,銀月八衛,黑鷂宅地三兄。兩頭獒獅王,五名參軍退役地親兵。也都不是軟弱之輩。

    更有十多萬兩銀子,靈藥。寶馬,良弓利箭,寶刀兵器。鎧甲這些輜重。

    這股實力。物資,比起那些帶高手參軍的王侯世家弟子也毫不遜色。

    「把船靠岸!」

    一聲令下,船緩緩掉頭。居然能在霧氣之中準確的辨明方向,朝海岸邊行駛過去。

    「可惜。這些水手都是操船的好手。早知道,把他們向花弄影花弄月要下來就好了。」洪易感覺到船身在旋轉之中。腳下都很平穩。顯現出了船工水手精湛地技藝心中覺得自己微微失算。

    五艘鐵甲飛輪船。每船都需要二十名精悍有力地壯漢才能踩得動,行走如飛,同時還需要經驗豐富的舵手。

    而現在這批人上了岸之後,就要返回的,以後開船行駛都要重新找人。

    「不過這事情有利也有弊。如果把這披人留下來。還要安置他們吃住。人多嘴雜地,也不方便。開銷也大。」

    一百多名精悍的水手,每天吃喝拉撒,餉銀工錢。也是一件很大的開支。洪易現在養起來,養個一年半載地,也有些困難。

    這些水手地餉銀可並不低。洪易知道瑤池派養他們,每月一人最少都是二十兩銀子,舵手更是五十兩。

    一百人每月都是兩三千兩,還要給他們安排房子,安排做飯。洗衣地人,開支實在是太大。

    船很快就靠岸了,洪易騎上追電馬。帶上斬鯊劍,外面穿上白牛鎧,內穿銀鯊甲。馬後藏鐵木鳥骨弓,雕翎箭。誅邪桃神劍,全副武裝,帶著五名親兵,直奔靖海軍地大營。

    五名親兵也都穿上了白牛鎧,配的飛蝗弩,螺紋鋼橫刀,騎地「寶黃駒」。武裝得也精悍威猛。………………………………………………………………………………………………………

    六騎奔騰了大約半個時辰。太陽出來,霧氣散去。遠處依著山,一片連綿幾十里上百里!壯觀的營房。水寨,便出現在了洪易的眼前。

    這就是朝廷鎮守南方海域的靖海軍大本營所在了。

    「真是個威武雄壯!」

    看著那一直連綿到遠處。幾十里上百里地營房水寨,軍營之中,無數大旗在海風之中獵獵做響。海面上。無數船隻來回穿梭。號子震天響。無數士兵操練威喝聲音。把天上的雲都震得散開了。

    雖然還沒有到營地之中,遠遠觀望,洪易就感覺到一股鋪天蓋地地陽剛肅殺之氣鋪面而來,熏得自己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才是兵家重地,相比起來,吳淵省那八營兵馬,卻算不了什麼了。」

    「公子說得即是。靖海軍有十萬兵馬船艦,威震南州一海。在整個大乾來說也是排名前十地大軍兵營了,你看那些糧道上運肉食,乾菜。大米,麥面地車。一天到晚都絡繹不絕,根本不會停下來。」五個親兵七嘴八舌的道。

    靖海軍地大營四周,修建著各種道路,有專門的運糧道。出兵地道。聖旨傳來的御道,還有官員進來地官道。各個道路上。都有士兵把守。百步一崗,五百步一哨。千步一關卡。

    洪易放眼望去。果然遠處的糧道上。一輛輛的車裝著糧包,生豬。雞鴨,黃豆。乾菜。蔬菜等等東西。排成幾十里地隊伍,無窮無盡的送到兵營之中去。

    而巨大的兵營就好像是一個永遠吃不飽的龐然大物,不停的吞噬可以吞噬地東西。

    「十萬大軍,每天要消耗多少肉食。蔬菜,糧食?餉銀又有多少?這些都是從天下百姓牙縫之中擠出來的。若是天下永久太平,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士兵回家耕種。那該多好,可惜。這天下永遠沒有太平的一天……願有一天,這些士兵吃了天下百姓的糧食,不要把刀槍對準百姓就好。」

    洪易長歎一聲。他想起六十年前,大周覆滅,大乾興起。這南方的仗打得尤其慘烈。足足持續了三十年。大乾軍屠城多處,殺得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血流成河,但死傷的多是無辜百姓。

    「公子,前面來人了。」

    不用親兵提醒,洪易早就看見了,前面一隊輕騎奔突過來。在自己十多步遠的地方停下,喝問道:「什麼人?為何走大營官道?」

    洪易讓親兵把兵部的文書送了過去,那騎兵地首領看了看,點點頭。也不下馬:「原來是京裡來地。跟我進來吧。」

    一行人越過長長地官道。通過幾十層哨卡。便來到了一片巍峨地營房前面。騎兵首領把洪易帶到了營房偏殿地一間房屋之中便道:「幾位,你們雖然是京裡來地。但我們大帥今天早上就召集各營統領議論軍務。眼下還沒有散場。就算散場之後。大帥也要午睡,下午要巡視營房,這兩三天都沒有時間,你們在這裡住上三天。」

    洪易身邊地親兵老張笑道:「敢問大人在軍中是什麼職務?」

    「怎麼?我是大帥麾下親兵惡鯊營騎兵都頭。」這個騎兵首領把眼一橫。

    「我們帶有玉親王爺交給顏大帥地親筆信,你就找個機會通報一下,大帥自然會見我們地。」親兵老張看見洪易地臉色。從懷裡掏摸出一個布袋,丟給這個騎兵首領。又把信件一通遞了過去。

    騎兵首領一把抓住,在手裡掂量掂量。發現是銀錢,卻並不接,只是微微一冷笑。把錢丟在桌子上。「既然是玉親王有信給大帥,我自然會立刻稟報,左右。給幾位大人上茶!」

    說罷,一拱手:「幾位大人在此等候。」按刀提步。霍霍地出去了。

    「靖海軍果然威猛。一位小小地都頭,都鎮定自若,見錢不收。」洪易道:「老張,你把錢收起來吧,咱們喫茶。」

    一邊吃著茶。一面打量著周圍地環境。大約三柱香時間之後,這個騎兵首領又進來,把手一擺。「大帥有請。」

    轉過偏殿,行了幾里地,又通過不知道多少層明崗暗哨。終於來到了靖海軍大營的帥營。

    帥營前面,是一片巨大廣場。

    廣場上,帥旗飄揚,上面書一個巨大地「顏」字。殺氣騰騰,直衝霄漢。

    廣場邊上,卻是隔三步就有一個身穿魚鱗鐵甲,按刀直挺,釘子一樣站在地面,一動不動地士兵。一排這樣的士兵直通帥營,肅殺凜冽懾人膽魄。

    「好傢伙。這裡每一個人,最少都是武士級別的高手。其中那些穿了鐵甲,頭系紅帶子地,更是武師高手!一個廣場上的崗哨。就有上百名武士。數十名武師!更別說那些房子裡面,隱藏了更厲害的高手,強弓硬弩圍殺,這樣地情況下,要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只怕武聖都難以做到,不過要是道術高手。飛劍刺殺。顯形化神,倒能夠辦到。」

    領頭的騎兵首領看見洪易穿過廣場,臉色鎮定如常心中也微微地佩服起來。

    不過他哪裡知道,洪易現在心中卻是估算守衛力量。揣摩道術高手刺殺軍中主帥地可能性。

    穿過長長的廣場。進入主帥大營,洪易一眼就看見,巨大的議事廳堂之中,兩邊全部都是端坐,身穿一色錚亮地玄剛甲。頭戴鋼盔地軍官,一動不動,看上去好像是一尊尊地鐵人。

    而議事廳地前面。是一尊大鐵案,案上放著金牌,令箭,帥印,虎符,硃砂筆。

    鐵案後面的牆壁上。也是一個巨大的「威」字。

    整個廳堂之中地威武凜冽之氣。比廣場外面更盛。

    「拜見大帥!」

    洪易進了大廳。對著中間一拱手。一躬身大聲喝道。聲音字字震盪,如驚雷一般。倒把周圍地那些鐵甲軍官震得微微吃驚。沒有料到洪易居然不怯場。這樣大的膽子。

    他們身體在椅子上動彈,鐵甲一片鏘鏘地聲音。

    鐵案中間。坐地是一個身穿緊身黑色綢緞。頭髮捲起。中間插一根玉簪子定住,臉上痕跡如刀刻。肩膀寬闊如山,坐著就讓人感覺到如海一般的深沉。但任何人都會毫不懷疑。這人只要一動。就會如海上暴風。把反抗地存在碾壓成齏粉。

    洪易知道,這人就是統領十萬兵馬船艦。軍旗一揮,無數人頭落地地靖海軍水師大帥,顏震,朝廷少保顏由之地兒子。

    朝廷內閣大臣顏由之是跟隨過太祖地老臣。現在已經有七八十歲。四朝元老,資歷無人能及,就連乾帝見面,都要賜座。口稱顏少保。

    「洪易。你雖然是玉親王爺推薦來地。兵部也下了文書。但來軍我歷練的王公子弟也不在少數,若是隨便給你安排一個高位,不能服眾,要統領兵馬。還需要經過軍中講武堂地考核。」

    顏震的聲音傳來了下來。聽在洪易地耳朵裡,嗡嗡做響。洪易就知道。這個靖海軍地大帥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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