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記 正文 399章 江山此夜任寥落(大結局)
    書桓搶到高台邊的時候,仰看上去,墨菲和周帝刀一時之間打得難捨難分,兩人都處於高台半空中,藉著圓木立足,宛如懸於空中

    另一邊,安王被獨孤雲卿絆住,只是獨孤雲卿武功不如安王爺,仗著輕功了得,才可以牽制一二。

    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飛快的順著木質的台階,向上攀去,正是太子。

    邵書桓見狀,不及多想,也飛快的跟了上去他絕對不能讓太子比他先一步搶上高台,殺了邵赦,否則,這亂糟糟的局面可如何穩定?幸而這個時候,一個妙曼的影子,飄然而上,宛如是九天玄女,靈動飄然,又如同是飛天……

    邵書桓略略的鬆了口氣,有著獨孤詩卿在,太子想要殺邵赦,簡直是癡人說夢。但是,他絕對不容太子在有機會走下這座高台,所以,他還是飛快的搶步上去。

    太子仰,盯著被綁在高台上的邵赦早知道在安王大帳中,就應該殺了他,而不該聽安王爺的,用他做什麼誘餌。

    這等時候,已經沒有什麼比殺了邵赦,更能夠讓他解恨。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麼會有著如此尷尬的身份?如果不是他,他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抬不起頭來做人。忙活了一輩子,努力了一輩子,到頭來卻現,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一切都是空無!

    所以,他恨!他要親手殺了他,以解他的心頭之恨,也許只有他死了,有些問題還可以圓滿的解決,他死了,他倒要看看,邵書桓又能夠如何?

    獨孤詩卿懶得理會太子,妙曼的身形掠過,宛如浮光掠影,飄然向著高台飛去。

    想要救人?做夢了!太子從背後去下一張並不算太大地弓,拉弓,搭箭他是武功是不怎麼樣,但箭術卻是得知柳炎真傳,柳炎乃是武侯之家,弓馬純熟,為著捧太子上位,他自然也下了一番功夫。

    作為一代君王。文治武功。自然是一樣都不能少。所以。太子雖然武藝不怎麼樣。但弓馬卻還算過得去。

    羽箭帶著破空之聲。目標自然不是獨孤詩卿。而是邵赦。

    邵赦藉著下面地火光。自然也把這一切都看地清清楚楚。雖然早就有著求死之心。但死在太子手中。死在自己地親身兒子手中。終究有著一絲滑稽地感覺。

    閉上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陡然想起當初地華光公主。一襲衣飄然在千和寺出家。從此青燈古佛伴紅顏……

    那一場皚皚白雪。沖天而起地火焰中。墨淑寰一身大紅宮裝。宛如飛蛾撲火。又像是鳳凰涅。

    相比較墨淑寰死於驚天動地。他地嫡妻方諳櫻卻要無名得多。一盞昏黃地燈。搖曳而盡。他清楚地知道。方諳櫻地死是邵書桓一手策劃。他也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那個淒冷地黑夜中帶著不甘!

    縱然不喜歡她,但她總是他的嫡妻……

    邵赦在心中無聲的歎息了一聲,太子的生母乃是周帝的一個侍女,能夠在東宮近身侍候的宮女,容貌自然不俗,但無奈心比天高,卻是下賤之身,所以當她產下太子地當天夜裡,在周帝的示意下,他親自動手,灌她服下了鶴頂紅。

    造孽!邵赦在心中再次咀嚼著這兩個字他這都是造得什麼孽?

    「錚」地一聲輕響,獨孤詩卿卻在千鈞一之時,衝了上來,揮劍擋開了太子的那只羽箭。

    但是,太子張弓搭箭,另外兩隻羽箭,帶著破空之聲,對著邵赦地咽喉處射來。

    太子的箭術,確實是不錯,羽箭幾乎是貼著墨菲地身側過去,墨菲陡然轉身,刀氣閃過,一瞬間,羽箭的去,頓時快了十多倍不止。

    「你這瘋子!」周帝大驚,他知道墨菲剛才那一下子,使得乃是借力打力,這樣的羽箭之上,加持了墨菲的內息,獨孤詩卿絕對抵擋不住。

    顧不上戰神墨菲,周帝對著那只羽箭尾追過去。

    「休走!」戰神大喝道,刀氣森然,對著周帝身後砍了過去。

    「啊」突然,獨孤雲卿一聲慘叫,她雖然仗著身法輕盈,纏住安王,但終究不是安王爺的對手,一條右臂硬生生的被安王爺砍了下來,頓時痛得花容失色。

    而與此同時,安王爺也揮刀向著周帝砍了過去。

    「陛下!」邵書桓萬萬沒有料到,最後居然落得安王和戰神聯手對上了周帝,而周帝卻想要救邵赦。

    邵書桓手中的長劍幻起一道長虹,直奔安王背心要害,攻其必救,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無奈安王似乎根本就沒有感到到危險的來臨,刀氣毅然襲向周帝要害。

    下方,無數的火焰沖天而起,甚至邵書桓都可以感覺到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火光,另一道劍氣,比邵書桓的劍氣不知道要凌厲多標正是戰神墨菲。

    正如周帝所料,太子的羽箭自然是不足為懼,雖然太子的箭術不錯,準頭也好,但是,獨孤詩卿足夠擋下,只是加持了戰神的內息,卻是不同凡響,不但速度倍增,連著勁氣也非同小可。

    獨孤詩卿擋下太子的另一隻羽箭,而這一支,卻已經直奔邵赦胸口。獨孤詩卿長劍一抖,對著羽箭迎了上去,羽箭之上加持了戰神的內息,獨孤詩卿也算是當今有數的高手,劍氣如虹,迎上羽箭。

    羽箭和長劍一碰之下,居然同時斷裂,而那斷裂的羽箭箭頭,依然原式不變,直奔邵赦胸口。

    「免之」周帝雖然著急,卻已經夠不上,心中恨極了墨菲,陡然回劍,劍氣只指墨菲咽喉。

    「詩詩……」邵赦感覺綁住雙手的繩子陡然鬆開了,而獨孤詩卿全身的力量,卻都掛在自己身上,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他用力地抱住獨孤詩卿。

    原來,就在那千鈞一的當兒,獨孤詩卿卻擋在了邵赦的面前,同時揮動半截短劍,割斷了綁住邵赦的繩索。

    「詩詩,你這是何苦?」邵赦用力地抱住獨孤詩卿,有滾燙地液體,從獨孤詩卿身上流出,滲入他的衣袍。

    「若有來生,君莫負我!」獨孤卿蒼涼而笑,笑容帶著說不出的淒美,太子的羽箭,再次對著邵赦射了過來,卻都落在獨孤詩卿嬌弱的身軀上,獨孤詩卿拼著全身地內息,死死的護住邵赦這輩子,她唯一地錯,就是愛上了他……

    「若有來生,我定娶你!」邵赦用力的抱住獨孤詩卿,在她耳畔低聲許下諾言。

    一切似乎在一瞬間靜止,周帝站在高台上,張口噴出大口鮮血,墨菲和安王的合力一擊,他腹背受敵,已經重創。

    「痛快!痛快!」戰神墨菲臨風大笑,但笑聲未了,也張口噴出大口鮮血,他的胸口、左肋之下,有著兩處劍傷,皆是傷之要害,若不是仗著功力強盛,早就不支倒下,「今日一戰,著實痛快。」

    「你就是一個瘋子。」周帝用力的按住傷口,手持長劍,死死的盯住戰神墨菲。

    「瘋子?」墨菲大笑,只是伴隨著笑聲,口中卻不斷地有著鮮血流出,「能夠拉著你一起死,瘋狂一次又如何?」說著,他陡然回,死死的盯著顧少商,「少商,朕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偷襲與朕?」

    顧少商偷襲地那一劍,才是真正傷了墨菲要害,他自己的傷勢如何,他自己心中明白,今兒絕無倖免。

    「若不是你,淑寰怎麼會葬身火海?」顧少商一襲黑色長袍,冷然站在冷風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墨菲仰天大笑。

    這爭地無非就是江山、社稷、美人……

    「書桓」周帝再次叫道。

    邵書桓愣然的看著手中地那把大殷天子劍,穿過安王的身子……

    「王爺……」邵書桓有些吶吶,畢竟他的本意,並不想殺了安王爺。

    「書桓」安王的目光有些渙散,「本王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亂了這江山社稷……如今死在你手中,也是報應,只是慕蓮……慕蓮……你善待她……」

    「慕蓮……」邵書桓在心中苦笑,那個追著她叫「哥哥」,纏著她寫《石頭記》天真的女孩子,和他還有可能嗎?畢竟,他親手殺了安王爺。

    「書桓」周帝的叫聲,再次傳入邵書桓耳中。

    邵書桓顧不上安王爺,忙著飛身撲向周帝,伸手將他扶住,卻現周帝傷的著實不輕,手忙腳亂的便想要替他止血。

    周帝陡然用力,一把扯下他身上的白色長袍,喝道:「邵赦聽旨傳位於書桓!」

    「臣領旨!」邵赦抱住獨孤詩卿,只感覺口中乾澀,但還是大聲答道。

    「書桓,給朕殺了那孽障!」周帝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飛快的在那塊白袍上,寫下血詔。

    「是!」邵書桓自然知道,他要殺的人是誰,當即身子一晃,向著太子撲了過去。

    太子眼見不妙,轉身就想要跑,無奈高台下面,已經是火光沖天,而顧少商卻比他快了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太子轉身,卻迎來深深劍氣,邵書桓手中的那把大殷天子劍,無聲無息的刺入他的咽喉

    太子長大了嘴想要說話,卻再也不出一絲的聲音。

    邵書桓看了顧少商一眼,眼見火勢實在太大,忙著命顧少商著人接應,救重傷的周帝和邵赦等人下去。

    邵慶從江南領大軍過來,很快就控制了整個局勢,戰神墨菲重傷而隕,吳軍卓帶墨菲遺體回南夏安葬,奉墨菲

    帝,掌控朝政。

    墨武不服吳軍卓,領著一干心腹將士,自立為王,南夏一時大亂。

    安王死於戰亂之中,周帝雖然撐得一時,無奈傷了要害,回京途中,終究不治身亡,留下詔書傳位給邵書桓。

    邵書桓回京之後,安排下周帝的喪事,周帝遺體葬入皇陵後。

    初夏季節,五月初五在邵赦的扶持下,邵書桓登基為帝,朝中一些公侯世家,官宦名門,雖然多有不服邵書桓,甚至一些御史彈劾他名不正、言不順……

    無奈邵赦掌權多年,這些些小事,自然翻不起什麼波瀾。自從邵書桓正式登基為帝后,他卻在清瑤別院深居簡出,不再過問朝政。對他來說,這一戰,損失實在太重

    周帝死了,獨孤詩卿就這麼倒在他的懷裡,他眼睜睜地看著太子殺了邵瀾,卻又看著邵書桓的長劍,刺入太子的咽喉……

    慕蓮在混戰中動了胎氣,孩子自然是沒能夠保住,而她也受了不小的打擊。獨孤雲卿斷了一臂,大戰過後卻是音信無,邵書桓著人打聽過,卻始終沒有找到她,也只能作罷。

    邵庭自然受寵於邵書桓,炙手可熱,這日早朝罷了,邵書桓在御書房批閱一些奏折,小太監回稟,說是邵庭求見,當即命小太監宣他進來。

    「陛下!」邵庭規規矩矩地行禮。

    「有事?」邵書桓問道。

    「父親要見你!」邵庭苦笑道。

    「他要見朕,自己來就是了,何苦繞這麼一個彎子?」邵書桓搖頭,他是不希望邵赦太多地干政,但也沒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准他回邵府,美其名曰讓他在晴瑤別院靜養,實質卻是半囚禁……

    但晴瑤別院和皇宮直接有路可通,實在不用繞這麼一個彎子。

    「他說讓陛下移駕,去趟晴瑤別院,有事相商。」邵庭苦澀的笑了一下。

    「嗯……」邵書桓不置可否的答應了一聲,邵庭無奈,只能退了出去。

    邵書桓這才擱筆,命小太監過來換了隨意的衣服,信步向晴瑤別院走去。

    晴瑤別院邵書桓剛剛走到風荷軒門口,就聽得琴音裊裊,所奏之曲,居然是那笑傲江湖,只是沒有了簫聲合奏,未免顯得有點單調。

    邵書桓逕自走了進去,果然,邵赦獨自撫琴,旁邊一隻青銅鼎內,燃著御用檀香……

    「陛下請坐!」邵赦微微抬頭,見著他進來,琴聲戈然而至。

    邵書桓也懶得說什麼,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邵赦這才起身,走到書案前,抽出一疊書稿,遞了給他。

    邵書桓滿心好奇,接過一看,頓時就傻了眼:「你要續寫石頭記?」他清楚地記得,當初他《石頭記》只寫到二十回。他雖然不能夠一字不漏的背出《石頭記》地原文,但是由於看過很多遍,大體情節都記得,加上還算不錯的文筆,敷衍而來,倒也有著幾分文采。

    邵赦的文才自然不錯,且也是那富貴繁華之地,詩禮簪纓之族出身,寫來倒也有著幾分味兒。只是行文之間,卻帶著幾分殺伐氣息。

    「閒著也是閒著……」邵赦淡然一笑,拋開一切,倒多了一份灑脫,「你有空去看看語晴吧,何必讓侯門之女,終伴青燈古佛?我已經錯過太多,但願你不要再錯過。」

    「好!」邵書桓點點頭,《石頭記》是好,無奈卻是千紅一哭,萬艷同悲。

    「吳軍卓私下給我書信,問是否願意兩國聯姻?」邵赦再次問道。

    「小雅?」邵書桓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浮起那個害羞的女孩影子,隱隱有著一份期待。

    離開晴瑤別院地時候,邵書桓聽得邵赦輕輕的歎息:「無才補天……」

    奈何?無可奈何?

    全書完

    後記:

    寫下「全書完」這三個字地時候,我終於大大的鬆了口氣,《問鼎記》總算是結束了,全書120餘萬字,寫了足足9個月,歷時大半年啊!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感謝一路陪伴明月走過來地諸位讀大大們,感謝中文網的編輯大人們,謝謝!

    至於這書地成績,明月只有苦笑的份,喜歡眾、謾罵更多,也許是我對於情節駕馭的功力還不夠,所以讓很多對明月寄予希望的讀大大們失望了,明月在此表示致歉,呵呵,下本書我會更加努力。

    功德圓滿,看看時間,凌晨4:30,明月要爬去睡覺了《問鼎記》最後拉一次月票、訂閱、如果有打賞支持就更加好了!

    滄海明月寫於2009年11月29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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