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記 正文 304章 她是我的人
    家會玩這麼一出,早在邵書桓預料中,但是,聽著秦的消息,他還是有著幾分難過——等等,剛才他說什麼來著?不是自殺?是他殺?

    邵書桓愣住,甚至連著王泰捧過來的薑湯也沒有接,良久才道:「怎麼會是他殺?」

    「奴才也是奇怪。」秦暉陰沉著一張棺材臉,低聲道,「柳家玩這麼一出,自然是為著保全柳小姐的名譽,可如此一來,豈不是前功盡棄?」

    邵書桓「嗯」了說一聲,接過王泰捧過來的薑湯,問道:「父親大人可起身了?」

    王泰忙道:「邵大人剛才打發小廝送來一份折子,另煩請殿下給告個假,他身子不適,今兒可能去不了早朝了。」

    「這等天氣,.懶怠著不想動就直接說,還身子不適?」邵書桓輕輕的笑了笑,柳家……想來想去,也不太可能死得是正宗柳語晴。

    「秦暉!」邵書桓低聲.叫道。

    「奴才在.!」秦暉忙道。

    「想法子打聽一下,若是柳家.小姐真的死了,倒也罷了,但若是她還活著——」邵書桓說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冷冷的吩咐道,「把她弄出來,她是我的人。」

    「奴才遵旨,公子只管放心.,若是柳小姐死了倒也罷了,若是活著,勢必會隨著柳輕侯一併出城,但她自然是不能去軍營的,柳輕侯會在路上把她安頓下來,那時候在動手,自然是手到擒來。」秦暉難得的棺材板臉上,居然浮出了一絲笑意。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先搞清楚,那個死了的柳語晴到底是真是假。」邵書桓道。

    「公子。這也好辦。」秦暉低聲道。

    「哦?」邵書桓道。「你不會想要等著柳小姐下葬後。去掘墓吧?」

    秦暉陰笑了兩聲。邵書桓就知道。他猜對了。他倒是無所謂。但如此一來。若是被柳家知道。只怕更是鬧得滿城風雨。不太好辦。

    更讓他惱怒不堪地是。柳語晴死就死吧。為什麼死還要玩這麼一出?他殺?兇手是誰?

    倘若他是柳炎那隻老狐狸。玩這麼一手。自然是栽贓給邵家。

    「公子。奴才這也是不得已。柳家戒備森嚴得緊。奴才雖然不懼。但卻怕露了行蹤。徒留話柄。」秦暉擔心他不同意自己地計劃。忙著解釋道。

    「沒事,我不是愚頑之人。」邵書桓道,「等著柳小姐出殯再說吧!嗯——王泰,你給我打聽著,柳小姐發喪開吊,你給我備下素服,我要親自去憑弔。」

    「奴才記下了!」王泰一邊過來給他換衣服,一邊笑道,「公子不去,只怕還少惹幾句閒話呢。」

    「閒話怕什麼?」邵書桓笑道,「她是我的女人,不管是真死還是假死,我總得過去走,面子情兒總不能落下,難道我過去,柳家還能夠把我怎麼著了?」

    「這是邵大人的奏折!」王泰岔開話題,把邵赦的一份奏折送了過來,「煩請殿下上呈陛下的。」

    「嗯!」邵書桓口中說著,已經把奏折打開,略看了看,邵赦的奏折簡單的簡直不像話,以前他見著那些御史、中書令諸人的奏折,長篇大論厚厚的一疊,而邵赦的這份奏折,居然從頭到尾,僅僅不過百字而已,非常簡潔。

    「這人懶到這地步,也真是無藥可救了,既然如此,他也用不著寫什麼奏折。」邵書桓笑著搖頭,把奏折袖在袖子內,披了毯衣出去。

    燕子塢門口早就備下轎子,邵書桓坐了,進宮早朝,密州戰亂,柳輕侯定在三天後動手,兵部籌備著一些事務,而吏部也得準備著一些地方官員的調度,禮部籌劃明年春上的採選和科考兩件大事,如此一來,相比較戶部倒是最清閒的。

    邵書桓依然垂簾聽政,只是此等事務,都是中規中矩,並無什麼例外。

    柳炎盯著左邊首位那個空缺,瞟了幾次,眼睛裡面幾乎要噴出火來——邵書桓看的分明,不禁暗笑不已。

    邵赦這會子肯定是窩在鳳禾苑圍爐吃早點,而柳炎明顯是憋著一肚子的怒氣,想要找他發作,如今卻找不到人,自然是鬧恨不已。

    早朝散去,眼見柳炎急沖沖的去了,邵書桓看了看身邊的王泰道:「你回去吩咐一聲,不准柳家的人進晴瑤別院。」

    「哈……」周帝從太和殿偏殿走了過來,輕笑道,「你不讓他去晴瑤別院,但他會去邵家鬧事的。」

    「庭少絕對不是會吃虧的主,我倒不用擔心,陛下今兒沒去御書房?」邵書桓有些意外,一般早朝散了,周帝走的直接去御書房批閱奏折。

    「

    會子,自然是那些臣子們忙亂的時候,朕倒是清閒得免之怎麼沒有來早朝?」周帝笑問道。

    邵書桓笑了笑,從袖內取出那份奏折,雙手捧著,彎腰遞了過去。

    周帝一愣,笑問道:「書桓也學著寫奏折了?有進步啊!」

    邵書桓俊臉微微一紅,他依然學不來那些古文,抄襲書是一回事,自己寫卻是另外一回事,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一年有餘,他也著實惡補過一番,但若是沒必要,他還是不願意動手自己寫。

    上述給陛下的奏折一般都是中規中矩的,這卻成了他的一個難題。當然,那是指在今天之前,今兒他看了邵赦的奏折,邵書桓的心結也算解了,原來——奏折也是可以偷懶的。

    「免之的,今.天是什麼日子?」周帝笑道,「朕即位二十年餘年,收到他的奏折,絕對不超過二十封。」

    「平均一年一次?」邵.書桓大是詫異,他幫周帝批閱奏折也有時日了,確實從來沒見過邵赦的奏章。

    「差不多.!」周帝口中說著,卻把奏折打開,略看了看,笑道,「倒是他親筆,嗯……請個假不來早朝,他什麼時候也寫份奏折了?」口中說著,心中卻是微微一動,他和邵赦君臣多年,焉有不知道他的性情,半晌才道,「你懶得踏雪,卻讓朕去?」

    「父皇?」邵書桓不解的問道。

    「走吧,去晴瑤別院!」周.帝道。

    邵書桓點.點頭,周帝已經命人傳來步輿,兩人一起坐了,前往晴瑤別院——

    「你回.房換了衣服再來。」周帝吩咐道。

    邵書桓微微皺眉,明擺著周帝的故意遣開他的,口中卻忙著答應著,轉身向燕子塢走去。

    周帝逕自前往鳳禾苑,邵府跟隨邵赦的小廝、丫頭們都是見慣了,也不如何驚訝,忙著都跪下行禮。

    「免了,都出去侍候著吧!」周帝淡淡的吩咐道。

    藥紅是邵赦的心腹,聞言不禁皺眉,忙著跪爬了兩步,磕頭道:「請陛下稍坐片刻,奴才這就去請我們老爺。」

    「他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周帝哼了一聲道,「朕來了,還讓朕坐著等他不成?」

    「陛下,我們老爺昨兒黃昏前後就不舒服,晚上心絞痛發作,痛了一夜,今兒實在是起不了……」藥紅忙著磕頭道。

    「真病了?」周帝倒是有些意外,揮手道,「你們都出去,朕自己進去瞧他。」

    藥紅聞言,忙著領著房裡所有的丫頭、小廝們退了出去,周帝著實不解,原本以為邵赦不過是裝病罷了,但聽得小廝所言,他應該是真的病了?心中想著,倒也不避諱什麼,逕自走進他臥房內。

    邵赦剛才聽得外面有人說話,得知周帝過來,已經披衣起來,見著周帝逕自進來,忙著便於行禮。

    「免了,怎麼回事?」周帝眼見邵赦臉色不佳,皺眉問道。

    「受了點風寒,老毛病發作,沒什麼大礙。」邵赦淡淡的道,口中說著,卻從床頭小几暗格內,抽出一份厚厚的奏折,雙手遞了過去,「陛下,這是臣最後一份奏折了。」

    周帝皺眉,聞言心中著實不快得緊,順手便於打開,卻發現奏折居然是用火漆密封的。

    「免之,你玩什麼名堂?」周帝問道。

    「陛下,這份奏折,等著臣死了再看!」邵赦淡淡的道。

    「你胡鬧!」周帝一邊說著,一邊把奏折收了。

    「臣的病,估計撐不過這個冬天了!」邵赦輕笑。

    「你……昨兒還好好的,今兒怎麼就病了?」周帝一邊說著,一邊忙著叫道,「德榮!」

    張德榮忙著打起簾子進來,躬身道:「奴才在。」

    「宣太醫!」周帝吩咐道。

    「是!」張德榮看了看邵赦,忙著退了出去。邵赦笑問道:「今兒陛下怎麼這麼早,臣以為陛下看著臣的奏折,至少也得午後才來。」口中說著,起身準備給周帝倒茶,不料腳下虛浮,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周帝就站在他身邊,忙著扶了他一把,摸著他的手卻是一片冰冷:「你不用忙,先躺下休息,等著太醫來了再說。」說著,逕自扶著他在床上躺下。

    「謝陛下!」邵赦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道謝。

    周帝心中無限狐疑,邵赦這病也病的太過古怪了,當即出去,招來邵家的小廝藥紅問道:「你家老爺昨兒還是好好的,今兒怎麼就病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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