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記 正文 226章 順水人情
    周帝笑道:「朕都沒有點頭,你就隨便答應皇家璇璣內衛給他私人做事?」

    「父皇……」邵書桓故意把「父皇」兩個字拖得老長,說實話,他還真怕周帝不同意。

    「得得!」周帝擺了擺手,笑道,「你要做的事情,朕什麼時候反對過?別擺出這副委屈模樣,最近還長進了,學會先斬後奏了?」

    邵書桓尷尬的笑笑,只是不說話,周帝歎了口氣,道:「書桓,朕心裡煩著呢。」

    「陛下煩什麼?」邵書桓不解的問道。

    周帝走到書案前,從厚厚的一打奏折下面,翻了翻,抽出一份遞給他道:「如今京城還沒有人知道,不過,只怕也瞞不住了。剛才聽得你一說,只怕他們的已經把爪子伸向京城了。」

    「什麼?」邵書桓不解,翻看奏折略掃了一眼,不禁也變了臉色這份奏折自然沒有像那些御史、中書令等文官一樣,文鄒鄒的弄一堆華麗的文字來堆砌,而是言簡意賅的把敘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這金龍盤月的標示,早就出現過了?」邵書桓握著手中的那份奏折,一瞬間幾乎說不出話來。

    周帝點頭道:「首先就是青州發生了人命案子,死者被人砍下頭顱,現場沒什麼別的,就留下這個金龍盤月的標識……本來區區一宗命案。還不至於送到朕這裡,只是這死者地身份,卻大有來歷。」

    「哦?」邵書桓不解的問道。

    「這是最近璇璣內衛收集的資料和案卷,你自己看吧!」周帝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的抽屜內挑出一番案卷。遞了給他。

    邵書桓接過,細細的看了過去,不禁再次皺眉,供是九起兇殺案,每一起地殺人手法都不盡相同,有的是直接被人砍下頭顱,有的是中毒而死,甚至有人的被人一劍穿心而過……

    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的兇案現場,都留下了那個金龍盤月的標識。

    邵書桓扳著手指算了算。加上半個月前安王府王妃失蹤的案子,正好十起,所不同的是,另外九起都是直接殺了死者。而安王府卻是王妃失蹤……

    失蹤和死亡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除了那個金龍盤月地標識,另一個相同點是所以這些人,都和前南殷國有著一點點關聯。

    邵書桓看完,放下案卷,皺眉問道:「陛下準備怎麼辦?」

    「顧少商一直在查,只是……還是沒有頭緒。」周帝歎道。

    「陛下,從青州案件到現在。已經有快半年時間了。」邵書桓皺眉道,「難道顧少商一直沒有查出個什麼?」

    邵書桓看著案捲上所寫,青州是最先發生「金龍盤月」這個標誌,同時留下了兇殺案。以顧少商的能耐,不可能半年時間。什麼都查不出來啊?

    「死者,全部都是潛伏在各地的璇璣內衛。」周帝再次道。

    邵書桓聞言大驚,這些人多少都和前南殷國扯上一絲蛛絲馬跡的聯繫,偏生還都是璇璣內衛?難道說,這兇手地目的居然是找璇璣內衛的麻煩?

    「陛下,這……」邵書桓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姬銘也是胡鬧得緊,這等大事,他居然也不說一聲,難道有事他就準備自己扛著?」周帝冷笑道。

    邵書桓不答,安王也是顧忌重重。不知道如何說才好。因此才索性隱瞞至今,而且。安王爺恐怕也不知道,除了他那安王府,別的地方也出現了這「金龍盤月」的標識。

    「免之怎麼說?」周帝問道。

    「他沒說什麼!」邵書桓皺眉道,「陛下,那你準備這事情如何處置?」既然這案件都發生半年了,周帝都瞞著刑部,瞞著天下人的耳目,邵書桓自然也不便擅自做主把刑部扯進來。

    周帝緩緩的在房裡走來走去,他倒確實不知道安王妃居然也失蹤了,而且……現場也留下了這個詭異地標識。

    「你準備如何辦?」周帝問道,既然邵書桓承諾幫安王爺找人,他心中應該有些計策才對。

    「我準備請刑部懂得破案的高手過去勘察現場,再說計議。」邵書桓也不隱瞞,直接說道。

    周帝點頭道:「張梁別的事情糊塗,破案倒還成,你這就去刑部找他,顧少商要午後才能夠回來,朕讓他出京半點事情。」

    邵書桓點點頭道:「那我午後在來宮中向陛下請安?」

    「也好!」周帝道。

    邵書桓告辭出去,坐了馬車就直奔刑部,刑部張梁聽得他到來,忙著迎了出來。

    「邵……公子,您怎麼有空來我這刑部坐坐?」張梁滿臉含笑,躬身向裡讓去。

    邵書桓也只是笑笑,兩人進去,在二堂坐了,小廝送上茶來,張梁首先笑道:「公子今日是過來坐坐,還是有事?」

    邵書桓心中暗笑不已,這張梁還真是爽快人,笑道:「張大人,您這地方沒事誰願意來?」

    張梁一愣,由於上次那件事情,他心中一直存在一個老大的疙瘩,唯恐邵書桓又向上次一樣是來找碴的,但眼見他滿臉笑意,不像有惡意。站起身來作揖問道:「公子明著說吧。」

    邵書桓看了看侍候地小廝,張梁會意,忙著命他們出去。

    邵書桓這才道:「張大人,我此來並非為著我自己,而是安王府出了一個怪異案子。向你求助。」說著,他站起身來衝著張梁作揖,不管怎麼說,張梁位居刑部尚書,也是一品大臣。他也不敢怠慢了。

    張梁忙著還禮,皺眉問道:「安王府出什麼案子了?」心中卻是嘀咕,安王府出了案子,也得安王爺前來報案,怎麼是他來?

    邵書桓當即把王妃失蹤之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只聽得張梁目瞪口呆,老半天也回不過神來,良久才問道:「公子爺,此話當真?」

    邵書桓苦笑道:「張大人。你也知道,我昨天才從南夏回來,本想著這幾天好生歇息歇息,可這才一天。我忙的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呢!今兒一早我就去了安王府,你當我沒事前來消遣你啊?」

    「公子沒事消遣消遣下官倒也罷了,只是此事,實在有些棘手。」張梁皺眉道,「這都過去半個月了,只怕現場也看不出個什麼名堂來了。」

    張梁確實很為難,他能夠爬上刑部尚書的位置。也非易事,自然有些真才實學,可是安王府的這個案子,不好查啊!

    「張大人,王爺的意思是不願聲張。」邵書桓慢慢地喝著茶。

    「下官明白。」張梁忙道。安王爺自然不願意聲張,堂堂安王府走失了王妃,傳出去讓他這張老臉往什麼地方擱?

    「那就有勞張大人!」邵書桓笑道。

    「公子!」張梁忙道,「公子,下官說句大實話,您這是要害死我啊……」

    邵書桓笑道:「張大人此話怎說?我倒不明白得緊。」

    「公子,安王爺的王妃,乃是前南殷國公主,當年和親嫁過來的。」很顯然的,張梁也瞭解安王府地一些事情。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眼見邵書桓臉上沒有絲毫驚詫地表情,想來早就知道。只能繼續說道,「照公子剛才所說,在王妃的臥房牆壁上發現了一個金龍盤月地標誌,這標誌應該是前南殷國的象徵……公子現在讓下官去查辦此案,實在讓下官有些為難。」

    他確實很為難,一來安王爺得罪不起,二來一旦查出來如果安王爺的那位王妃真有問題,他可怎麼辦?

    邵書桓明白他地意思,安王府現在這個案子,那是燙手山芋,他刑部也不願意接得很,安王爺不報案那是最好不過。

    但是,邵書桓卻不想讓他推脫過去,站起身來道:「張大人,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官居一品,乃是刑部尚書?對不?」

    張梁苦著臉點了點頭,刑部尚書……聽著挺威風的,只不過和兵部、戶部比起來,雖然同品不同職,但似乎總是矮了那麼一個頭。甚至連著禮部、吏部都比他威風得多,這個刑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地方。

    比如說去年,在幾家壓力之下,他就把眼前的這個貴人給得罪上了。

    「身為刑部尚書,主管天下律法刑獄,維護著我大周國地律法,保我大周國百姓安居樂業……」邵書桓說到這裡,心中不禁嘀咕,這好像不是刑部的職責吧?但不管了,先蒙了張梁這個糊塗蛋的刑部尚書再說,「如今安王爺府上出了這等大事,你怎麼可以推脫責任呢?」

    張梁頭上的冷汗又開始冒出來了。

    「公子,下官……」張梁歎氣道,「公子說怎麼辦,下官就怎麼辦吧!」反正,照著他的意思做就得了。

    「張大人真是說笑了!」邵書桓故意打了個哈哈,道,「張大人,斷案乃是你的強項,我若是知道怎麼辦,還要你這個刑部尚書做什麼?」

    「這……」張梁無奈的道,「王爺沒有報案,我也不便私自去他府上擅自詢問,公子若是要下官立案辦理,須得您陪著我一起過去。」他口中說著,心中卻想著,有事沒事地先把他拉下水再說。

    邵書桓焉有不明白的,反正他也沒有準備置身之外,不如送他一個順水人情,笑道:「張大人的意思我自然明白,放心,你準備準備,午後來晴瑤別院,我們一起過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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