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記 正文 206章 自有妙計
    卻說吳軍卓笑道:「只要陛下同意剛才臣的提議,根本不用我們動手,只要來個借刀殺人。」

    墨菲想了想,皺眉道:「借刀殺人?只怕書桓未必會如我們所願。」

    「邵公子自然不成。」吳軍卓笑道,「陛下,臣斗膽放肆的說上一句,陛下這樣的人,應該是打江山的,而邵公子那樣的人,只合適守江山,他天生心地仁厚,有些事情他做不出來的否則,以他的聰明才智,也不會被邵赦吃得死死的。」

    墨菲聞言點頭笑道:「朕倒就是喜歡他這一點。」

    「陛下,邵公子是仁厚之人,可是別人不是。」吳軍卓笑道。

    「你是說……」墨菲聞言,低聲笑問道,「北周的那位太子殿下?」

    「對!」吳軍卓撫掌笑道,「他絕對不是仁厚人,所以,只要他握著重權,免之在劫難逃。這也就是邵公子明明知道回去後境況不佳,也必須要回去的理由。」

    「書桓可沒有說要回去。」墨菲笑道,「軍師未必都猜得著哦。」

    吳軍卓笑道:「陛下也真是,臣不做軍師多年了,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故意留下邵公子,臣算準了,只怕他就算是逃跑,也要準備逃回去。」

    「這倒也是!」墨菲笑道,「你準備如何做?」「臣自有妙計!」吳軍卓笑道,「陛下等著看了就是了。」

    「朕可不想賠了公主還折了兵,吳愛卿,要是這次不成嘿嘿……」墨菲道。

    墨菲雖然沒有說下去。但吳軍卓卻知道他地意思。含笑道:「陛下只管放心。若是不成。臣再想別地法子就是。事實上。最保險地。還莫若陛下強勢扣下邵書桓。」

    「用你地話說。那終究是下下之乘。」墨菲大笑道。「你真是越發奸詐了。」

    卻說慕華作為和親公主。嫁給墨武。婚禮過後。餘下地眾多事宜也都準備妥當。南夏絕對不在提出割讓領土地協議。大周國眾人自然也都心知肚明。誰也不會再把這等舊事翻出來。攤在桌面上商議。

    於是。兩國地幾個官員和和稀泥。打打太極。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了。雙方地議和算是比較完滿地結算了。

    另外。就是準備回程。

    鄭文瞧了個好日子。定在八月初九離開。上奏南夏國皇帝陛下。墨菲也准了。八月初八午後。邵赦來到晴瑤之城。要求見邵書桓。不料小太監進去通報。莫約大半個時辰才出來請他進去。

    邵赦滿心好奇,邵書桓若是不想見他,大可直接說,實在犯不著讓他巴巴地在外面等上大半個時辰?「邵大人請!」何喜笑道。

    「哦……」邵赦試探性的問道,「書桓有事?」

    「倒也不是!」何喜忙道,「最近天氣陡然驟冷。公子昨兒回來就一直說不舒服,半夜就發燒,請太醫服藥,今兒連著陛下都驚動了,鬧了一早上,直到中午才略睡了一會子,所以,邵大人來的,小的就沒有敢叫醒公子。等著他醒了才敢請。」

    邵赦不由自主的皺眉:「病了,還真病得是時候啊?」心中雖然有著無限狐疑,口中卻問道,「可要緊不?」

    「倒也沒什麼。」何喜忙道,「邵大人不用擔心,御醫說了,只要靜養數日就好,沒什麼大礙。」

    「哦,那就好!」邵赦口中答應著。心中卻是叫苦不堪。他就知道,想要接邵書桓回去。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料事事妥當了,他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病了,也不知道是真病,還是假病。

    說話之間,已經倒了九洲清宴門口,他也不是外人,何喜直接讓他進入邵書桓地臥房。

    但是,出乎邵赦的預料,邵書桓的臥房內,居然還有著他人。

    「陛下!」邵赦無奈,只能跪下施禮,怎麼也料不到墨菲這個時候居然在九州清宴。

    「邵愛卿來了?」墨菲笑道,「快快請起,這裡不比大殿之上,不用多禮。」

    「是!」邵赦答應了一聲,笑道,「外臣來瞧瞧書桓!」

    「哦?」墨菲答應了一聲,就在邵書桓平日裡常坐的椅子上坐下,笑道,「都怨朕不好,昨天拉著他多喝了幾杯,回來晚了,吹了點風,受了點寒氣,今天就不自在了。」

    邵赦沒有說話,卻見著邵書桓靠在軟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見著他,略略躬身施禮道:「父親大人今兒怎麼有空過來坐坐?」一邊說著,一邊忙著命小太監倒茶來。

    墨菲見狀,含笑道:「邵愛卿,你且和書桓說說話,朕還有事,就先回宮去了。」

    「送陛下!」邵書桓笑道。

    「罷了!朕晚上再來看你,你好生養著。」墨菲說著,就向外面走去。

    邵書桓揮手命房裡侍候的宮女都退了出去,這才道:「父親大人這個時候過來,想來有事?」

    邵赦在他身邊坐下,突然伸手扣向他的脈搏,邵書桓一呆,縮手問道:「父親大人做什麼?」

    「沒什麼?」邵赦道,「只是看看你的病勢。」

    「父親大人是懷疑我裝病?」邵書桓挑眉,他是裝病沒錯,但總不能讓邵赦當面拆穿了他吧?繼續南夏國的御醫、墨菲都可以把脈把出他那些小把戲,他就不得不懷疑,邵赦是不是真地懂得脈象。

    「明天我們就要準備回去了,你可真病得不是時候,我倒也不是懷疑,只是看看可嚴重不?」邵赦道。

    「父親大人懂得脈理?」邵書桓問道,背心卻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如果他懂得脈理,那麼當初方夫人……以及自己這些時候的裝病,豈不是都瞞不了他?

    「略懂一些。」邵赦若有深意地笑笑。

    「我沒什麼,明天我會跟著你們一起走,反正我坐馬車,也不會有什麼需要我勞累的。」邵書桓道。

    邵赦見他如此,越發證實了自己的猜想,笑道:「你可撐得住?若是撐不住,大不了為父陪著你在住幾日,等著你大好了,再走不遲。」

    「這不妥當吧?」邵書桓搖頭道,「還是一起走,而且,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邵赦應了一聲,看著他懶懶的靠在榻上,皺眉問道:「書桓,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邵書桓沉吟片刻,才問道:「你希望我和你說什麼?你要我回去,我就跟著你回去,你瞧著我不順眼就送我來南夏,我還有什麼要說的?難道我還要問問你,我回去後,你怎麼辦?」

    事實上這個問題,上次他去驛館的時候,已經問過,但邵赦說,他也不知道……這個一個死局,邵書桓想到這裡,就不僅苦笑……

    「書桓笑什麼?」邵赦問道。

    「沒什麼。」邵書桓道,「明日就要啟程回去,父親大人想來事多,書桓就不留你多坐了。」

    「也好!」邵赦站了起來,目光落在擺在旁邊小几上的古琴。

    邵書桓忙道:「父親大人要是捨不得這琴,拿回去就是。」

    「倒也不用了,一張琴而已。」邵書桓說著,已經向外走去,邵書桓會下逐客令,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好好地,他這等時候裝什麼病?偏生有信誓旦旦的對他說,明天會隨他一起回去,若是他裝病拖延時間不回去,倒也罷了……

    「邵大人,陛下在前面水亭中等候大人。」邵赦剛剛做出邵書桓的臥房,何喜躬身迎了上來,低聲道。

    「哦,多謝!」邵赦說著,緩步向著水亭走去。

    水亭中,只有墨菲一人,大理石圓桌上,放著幾樣茶點,一壺新茶。

    「免之,請坐!」墨菲見著邵赦站在對面,含笑道。

    「能夠聽到陛下這個請字,倒也不容易。」邵赦笑笑,如今心裡倒是有些明白墨菲玩的什麼把戲。

    「書桓病了!」墨菲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他。

    邵赦忙著站起來接過茶盅,道了句「謝謝」,坐下來笑道:「陛下接下來應該是準備這等模樣只怕明天是走不得,不如過些日子再說?」

    「不不不……」墨菲連連搖頭道,「朕倒是想要留下他多住些日子,無奈免之急著要走,他也說了,想要跟你一起回去,路上也有個人說說話,因此朕倒不好意思再留。」

    「哦?」邵赦沉吟了片刻,這才問道,「既然如此,陛下私下找外臣,卻為何事?」

    「免之明日一走,只怕此生再無相見之日,因此,朕備下清茶素果,算是為免之踐行。」墨菲道。

    邵赦聞言,也輕輕一歎,兩國隔著千山萬水,再想一見,恐怕是不能了。

    「朕聽的說,免之和吳愛卿結了親家?」墨菲又問道。

    「是。」邵赦點頭道。

    「那……過些日子,誰會送親過來?」墨菲又問道,「如果朕的消息確鑿,免之的原配夫人,好像於今春過世了?」

    邵赦聽到這裡,已經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冷笑道:「陛下可還真夠關心外臣的,連著這個都知道?」

    「免之不要誤會,朕也是聽著書桓無意中提起,才得以知道地。」墨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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