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元道 第十一冊 返本歸元 第三章 窮天極地
    倉文瑤絲毫不理會那橫撲而來的白虎玄元化身,依舊虔誠得祈禱著。

    就當玄元白虎妖獸化身的虎口到了倉文瑤三尺開外時,長毫金筆一轉一畫,長毫在虛空抖了一圈,頓時就成了一道金光波紋,金光波紋從那燦燦長毫之上蕩出,正將倉文瑤護在內裡。

    玄元白虎化身不管不顧,虎口獠牙依舊狠狠嘶咬在金光波紋之上,卻恍若咬在虛空一般,軟綿綿得不得著力,玄元化身的白虎雙眼妖芒四射,脫開巨口,獠牙四起,張口吐出一道妖風,內裡有星光點點,雖然不多,只有幾點罷了,不過卻都閃爍著奇異的金屬光澤,這些細碎星光乃是白虎金精,是西方白虎本體內的金精元氣經過時光積累緩慢轉化而成,堪比西山的本源金精,即便是遇到西方精金之體,也是一觸即破!

    且這白虎金精曾經被白虎借助九州神鼎孕育的金精靈體煉化了一段時日,比以往強橫了十倍不止,施展開來,幾乎同那被夏啟收去的金精靈體一般強橫霸道。

    當下就見玄元白虎噴出的妖風挾囊著幾點細碎白虎金精星光撲擊而去,撞擊在金光波紋之上,恍若海潮撞上海岸一般,掀起了滾滾金浪。

    就在這滾滾的金色浪濤之中,那幾點細碎的白虎金精依舊如同適才一般,閃現的淡淡星光透開璀璨的金雲,依舊是那般得清晰。

    就是這幾點不起眼的白虎金精,輕輕得刺透了那蓬金光浪濤,隨之週遭的金雲波濤也在那星光點點之下湮滅了去。

    受了那長毫巨筆透出的金光牽引,幾點白虎金精一破開金雲波濤就向著金筆打了過去。這幾點白虎金精幾可破碎虛空,在空中飄蕩之間,就見忽隱忽現,週遭纏繞著一層黑色縫隙,正是遊走於不同地空間層面之中,厲害無比。

    瞬息之間,幾點星光就都打在那金筆的筆桿之上,只見金色筆桿之上的紋絡猛然清晰起來,其上的神仙妖魔身泛金光,蒼天大地之間風起雲湧。那幾點星光砸落在筆桿所成的天地異像之中,竟然瞬息就失去了蹤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凶獸白虎玄元化身週身一顫,上半身低伏,頭顱幾乎貼在一雙前蹄之上,週身緊緊繃起,一雙妖瞳如火,盯著那金光燦燦的大筆。嘶吼如雷。

    白虎玄元化身吃了虧,哪裡還敢小看那金筆的威力?只是提起週身妖元,本體卻是加快了壓制水精敖龍的進程。

    海底之下再過數百里的深處,一片漆黑之中閃耀著點點淺層的地下巖火,在這焰火之中,有一座金光閃閃地三丘巨山,下面壓了一條水晶一般的敖龍,那敖龍頭顱模糊,卻是尚未凝出完整的身體。

    此處的地下岩漿火焰也都隸屬鳥鼠同穴之山,自然都同白虎項籍出於同源而生。受白虎的心神操控,一念之間,週遭火氣與金光都凝合壓制,將那敖龍死死壓在山下,同時拿山體越來越凝實。從數十里高下一直縮小,漸漸成了百米高下。

    「合!」

    數百里之上,項籍猛然張開雙眼,一雙重瞳妖目異彩連連,施展出清微妖目,眼前一切變得通透清晰。就連那水晶敖龍的肉身經絡也都盡入其中。那敖龍的本體弱點自然也都落入妖目之內,正在那敖龍之尾的細微分叉處。

    下一刻便是絲絲金光穿透了水晶敖龍的尾部。恍若針線一般,將那分叉的龍尾連接起來,這條敖龍軀體不全,未曾形成龍丹妖丸,魂魄命元都儲藏在龍尾的分叉處,此時龍尾分叉被鳥鼠同穴的五金之氣所制,自然再無絲毫手段,五金巨山猛然縮小,成了三寸高下,金光閃耀,其上的山丘崖峰莫不清清楚楚,在那山底,可以看到一截晶瑩剔透的骨頭,正是那水精化龍的原型本體,一截敖龍筋骨!

    水晶龍回復敖龍筋骨的本體,被壓制在那山峰底座上,此刻山峰底座還有一道烏黑妖文,恍若長蛇一般遊走在金雲之中,那妖文正是:鳥鼠同穴!

    繼而,金山化作一道金光,從地下百里之深處竄飛而起,瞬息就衝出了地下岩層,到了文瑤湖底,落入那身形高大的白虎項籍手中。

    項籍將那三丘金山收在手中,哈哈大笑:「你這小龍,便先老實在此修行,日後機緣到了,自然還你一個自由!」

    說完,金山化作一點金光竄入項籍大袖之中,消失不見了。

    收好鎮壓了水晶敖龍的三丘金山,項籍雙眼一翻,卻是看到了頭頂上空數十丈外正糾纏在一起的金氣白光團,他雙目如電,自然看得清楚那金氣白光團乃是西山金氣化作地大手和一頭唇生雙鉤的巨魚相鬥,那凶殘暴戾的巨魚正是文瑤妖魚的玄元化身。

    「彫蟲小技!」項籍冷哼一聲,大手一揚,週遭虛空就生出一絲絲金氣,自動投入那大手之中,恍若長鯨吸水。

    金氣入了項籍大手,竟然漸漸成了黑光,凝出一柄烏光透亮的三叉兩刃刀,他以玄元化身化作白虎,此刻要使兵刃,就以此山金精之氣為體,也足以劈山開海。

    項籍手持長刀,身形化了黑光,沖天而起,仰頭一刀向那文瑤化身斬去,他本就極其擅長刀法,此番功侯大漲,化鳥鼠同穴之山地精氣為刀,更是威風赫赫,配合了那五金巨手,不過幾個回合,就一刀劈在妖魚玄元化身的頭顱之上,將那頭顱斬斷,金光巨手也以他心神為控,看那妖魚被斬,露了破綻,自然就抓了上去,神速如電,將妖魚的玄元化身抓在手中,化作一團金光,包裹起來。

    「不自量力!」項籍白虎哈哈大笑。施展大法,向那金光連連噴出幾口元氣,以周山之力向內壓制,片刻之間就將那玄元化身收在一小團寸許大小的光球之內。

    繼而,項籍掃向那倉文瑤,目光落在金光燦燦的長毫金筆之上,雙目重瞳異彩,妖芒四射,這當兒,那頭玄元化身的白虎凶獸早到了項籍白虎的本尊頭頂。

    白虎命元所凝的玄元化身同那燦燦金筆早有交鋒。項籍曉得那金筆的厲害,自然不會大意。只將身子一搖,週身黑袍抖動,在那瑟瑟響聲之中,沖天而起,合身衝入了那頭玄元化身地凶獸體內,本尊血肉變幻,融入玄元化身之內。

    週遭的虛空一陣震顫,妖風大作,虎嘯長鳴,自那模糊不清的妖風之內伸展出一頭白虎的四肢形體,通體毛髮血肉之間都是烏黑色的金屬光澤流轉,週身還蒙罩了一層猩紅的血光殺氣,上下左右八方都有一股股金光牽引在那白虎體內,這些金光電氣恍若閃電一般,乃是鳥鼠同穴之山的山體精氣所化,此刻都連接著白虎身軀之上。原來是白虎項籍以本尊化出了白虎原型,雖然形體越小,只有丈許,然而威勢自然不同於玄元化身,強出十倍不止。

    白虎化出原型本體。凶性大發,也不運轉法門,合身向那倉文瑤撲了下去。

    長毫金筆週遭生出的金雲波紋連白虎玄元化身都抵擋不住,怎能抵擋白虎本體?被一隻虎爪一撕,就裂了開去,片刻都未阻止到白虎。

    白虎在鳥鼠同穴之山回歸了大半本原。此番變身本尊。本體凶性大發,一雙妖瞳之內都是暴戾凶悍之氣。撲到倉文瑤三尺開外,也不理會倉文瑤,反倒是直接伸展虎爪,拍向了那懸浮在倉文瑤身前的金筆,虎爪尖端閃爍著點點星芒,如同先前那點點星光一般,都是白虎性命交修的白虎金精。

    刺刺怪響之中,那虎爪直接穿透了那長毫金筆的護體金光,逕直抓在了那七寸金筆的本體之上。

    那七寸金筆之上雕了一層山水異獸,上古先民,神佛妖魔,滾滾風雲流蕩在蒼天大地之內。

    白虎前爪一抓破七寸長毫金筆的護體金雲,當下就見得絲絲金光從長毫金筆的筆桿浮雕之上滲透出來,絲絲縷縷,透過蒼天大地、山海水波和先民異獸的雕紋劃痕流盪開來,看似緩慢,然而瞬息之間,金筆就成了一團金光,燦燦然恍若太陽一般。

    白虎凶性大發,又怎會在意那金光變幻,前爪帶著星光點點狠狠抓入那團金光之內。

    受了白虎一爪,那團金光震盪,急遽一縮,猛然炸了開來,直將白虎炸開到數十里開外,狼狽不堪,皮毛血肉之間都流著猩紅黑光,還混著元氣異芒。

    再說金筆週遭的層層金雲碎裂開來,將週遭數里海水都染得金光閃閃,金雲碎絮恍若柳絮一般,飄散在數里方圓之內,變幻作妖物異獸,張牙舞爪凶戾之氣大散,更有上古先民,佩獸骨持石刃,站立虛空,怒喝嘶吼,那兇猛暴戾氣息逼迫著週遭數十里的魚蟲海怪都不敢有絲毫動彈。

    被炸開數十里開外地白虎越發大怒,嘶吼幾聲,體型越大,蓬勃的殺氣滾滾蕩蕩,四蹄一動,攜著烏光妖風,瞬息之間就回到適才所在之處,那裡早被金雲碎絮裹了起來,金雲碎絮恍若飛花,內裡金雲幻化的妖物異獸和上古先民神魔都循了白虎撲身上來,這些妖物異獸先民神魔都是金光神筆幻化而來,沒有神智,只是靠著術法幻化來的強壯身軀向白虎撲去。

    一方是寶物幻化的上古妖物先民,一方卻是西方鳥鼠同穴之山的妖王白虎,都是凶殘暴戾的性子,道左相逢,怎能相安?只聽得獸吼嘶鳴之音暴起,水波震盪直上萬丈的文瑤湖泊之表,文瑤湖外的萬千妖獸蟲魚都被湖底升起的狂烈波濤而驚得心驚膽戰,隨著那十三位祭祀大人四散逃逸而去,誰也不知道此刻在文瑤泊下正發生的爭戰。

    西方白虎妖王乃是山神尊者,比那些金光術法幻化的上古妖獸都強了十倍不止,只見白虎妖身帶著一抹烏光妖風,縱橫於這金雲碎絮之間,爪齒交叉,不過片刻之後,就將週遭金雲幻化的妖獸巨人撕裂了大半,唯余一個驃悍兇猛的巨人還在絲毫不畏得向那白虎妖王嘶喊迎去。

    白虎身形一動。化作一陣妖風,從那兇猛的金光巨人身上席捲而過,從那金光巨人身上衝了個通透,繼而妖風盤旋,又在百丈外化出了白虎妖身。

    那白虎妖身身形一弓,口吐人言:「原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寶物,卻也不過如此!」

    說到此處,白虎繼而向那七寸金筆撲了上去,那金筆表層雕刻的諸般畫像已經模模糊糊,似乎經過剛才交鋒而破損了許多。

    再說那大五行幻滅木靈分陣所破開的異層虛空界內。天啟本來正通過玄元分光大法察看白虎項籍與倉文瑤二人的爭鬥,忽然卻聞到一股濃郁之極的異香。那異香恍若陳年烈酒,一經鑽入天啟的鼻腔,馬上就深入其臟腑器官,甚至鑽入到他的靈魂命竅之內,讓那潛藏在深幽之中的命竅也泛起了玄光。

    天啟不由大驚失色,猛然轉身。卻看到要原先被陣勢困鎖虛空的那群彩魄蟲魚都被吞噬了個七七八八,靈魄相依舊環抱六臂,三張闊口之外各有一處細微漩渦,三條彩光長虹地末端正在那漩渦之中。

    不說靈魄相吸納煉化彩魄魂魄,卻說那株扎根於陰陽一氣瓶內的怪樹生出了異常變化,六尺高下的怪樹頂端懸掛地那果實綻放出深紫色的光華,還泛出濃濃異香。

    此刻,那深紫色地果實正徐徐從怪樹頂端升起,脫離了那吸納命元魂魄的怪樹軀幹。

    當這深紫色果實同怪樹之間的最後一絲灰色絲光斷去之後,猛然就向那三頭六臂靈魄相的闊口投入進去。正是被那靈魄相的闊口吸引力所牽引。

    當天啟意識到怪樹的變異之時,那一點紫光已經匯入七彩長虹之內,投入靈魄相地闊口之中。

    那一點紫光衝入天啟靈魄相內之後,直衝靈魄天靈寶蓋,在靈魄相的寶蓋天靈猛然綻放出了億萬豪光。

    剎那間,就有無窮無際的命元玄光從中爆發出來,將那數丈開外的靈魄相衝擊得體型變幻,那靈魄相好像一個隨時都可能被命元衝破的氣球一般。

    「天助我也!」天啟心頭靈光一閃,不禁哈哈大笑,向那尊靈魄相一指。那靈魄相當下就縮成一團黑紫雲霧。內裡依稀可見三頭六臂的靈魄法光,那黑紫雲霧衝入天啟的華蓋天靈。化作一團火焰圖騰,在他額頭升騰燃燒。

    他舉起一根漆黑木仗,左手在那木仗上一拍,木仗就化作四道漆黑光芒鑽進他的天靈寶蓋,纏繞著那團深紫色的煙雲站定了四方旗門。

    天啟揚手在額頭之上猛地一拍,頓時那四方旗門正中的深紫色煙雲幻成了三頭六臂靈魄法相,那靈魄相張口吐出一顆深紫色的光球,綻放億萬豪光,正是陰陽一氣瓶內生出的怪樹果實所化。

    「五方幻滅,轉!」天啟手上結了上古法印,週身黑煙繚繞,天靈之上的四道黑光都化成三頭六臂的靈魄相模樣,只是呈現出五行光色,正是那金、木、水、火、土五方五行之色。

    五方五行靈魄相各自站定方位,隨著天啟的法門運轉,幻化衍生,成了那大五行幻滅陣,將中間地深紫色光球包圍在裡面,繼而就是陣勢運轉,虛空演化,將將那充斥著龐大命元的深紫色光球攝入另一小千世界、異面虛空,借助陣勢之力,從中抽取龐大的命元。

    待五方大五行幻滅陣勢之內湧出源源不斷地命元,天啟雙眼透射出丈許黑光,大喝一聲:「窮天極地,玄元大法!」

    繼而他本尊跌坐在地,被一團黑光包裹起來,只能看到黑光深處有一點更加神秘的深幽在跳躍,正是天啟的命竅在窮天極地玄元大法下生出了變化。

    不提天啟在幻滅分陣破開的異界虛空內修行窮天極地玄元大法,再說白虎項籍,此刻正身化妖身,與那七寸高下地金筆鬥在一起,倉文瑤竟然絲毫不理會那二者地爭鬥,只是虔誠地向那東北方向叩拜,她額頭之上已磕得頭破血流,兼之左臂早去了臂骨,週身血淋淋的,陰森可怖,然而面色卻是一片虔誠,詭異非常。

    白虎與那金光四射的大筆對撞幾遭之後,翻身落在半空,只被那金筆之內的可怕力量震得週身筋骨發酸,不禁怒氣更盛,全身皮毛都翻了起來,肋骨下發出吱吱呀呀的怪響,似乎骨頭在尖銳地摩擦著,隨時可能從中冒出一段尖利的骨刺。此刻,白虎右爪早已成了一團濃郁的星光,整個虎爪都是以白虎金精所化,是命元凝結而成,晃動之間,週遭就生出一道道空間裂縫。

    隨著一聲尖銳地呼嘯,白虎撲向那金光燦燦的大筆,右爪在半空劃過一道漆黑的縫隙,連同了不知位於何處的異界虛空,那些可怕的黑色縫隙將週遭海水元氣都吞噬入內,沒有任何有形的和無形的物體可以逃脫。

    星光纏繞的白虎妖爪帶著一道道百多丈高下的黑色空間裂縫,瞬息到了百多丈開外,狠狠抓在那七寸金筆的筆桿之上,龐大的對撞之力將虎爪震落了星塵點點,成了片片光點,七八道黑色裂縫無聲無息地纏繞著金光燦燦的筆桿之上,撕扯著那筆桿之上的浮雕金繪,一層層金粉被空間裂縫刮裂開去,繼而被吸入未知的異界虛空。

    「卡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驀然響起,周邊水底的一切聲響都忽然消失了,整個文瑤湖泊都像定格了一般,天地之間一片寂靜,清脆的碎裂聲在這寂靜的天地之間變得清晰可聞,卡卡嚓嚓

    七寸金筆的表層裂開一道道縫隙,接而,裂開的金光外殼都錄落下來,顯出了內裡一根灰白相間的骨質長豪,只餘兩尺高下,那筆桿就是一截灰白色的斷骨,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筆尾的長毫一根根雜亂無章,稀稀拉拉,與適才那金光燦燦的金筆相較,有天壤雲泥之別!

    這灰白色的骨筆一出,倉文瑤面泛喜色,轉身向著骨筆叩拜了一番,這才徐徐站起身來,狠狠地盯著那白虎,冷笑幾聲,道:「師尊,這頭孽虎此番害得徒兒淒淒慘慘,更是毀了徒兒苦煉三千載的卷海綾,你得為徒兒做主!」

    提到卷海綾,倉文瑤的目光越發狠辣怨毒,然而她卻不敢再說話,只是微微側退一步。

    「你便是西山白虎?」

    一個宏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聲音不高,卻將白虎項籍週身筋骨都壓得咯咯作響。

    白虎性子凶狠暴戾,倔強剛強之極,受了這般壓迫,心頭固然大驚,卻也生出一股怒氣,強抗著周邊的無窮威壓,嘶吼出聲:「何方神聖,為何藏透露尾!」

    「果然是孽根未去!」隨著那縹緲聲浪,一絲絲可怖的氣息就從筆桿之上透了出來,點點灰白色的骨光從骨筆之上流淌出來,看似緩慢,然而只是一瞬間,週遭四面八方都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白虎那巨大的妖身一震,只覺得剎那間就感覺不到妖軀的存在,原來竟是命元神念脫離了妖軀,白虎以命元神念四顧,週遭一片灰白蒼茫,他以神念向那灰白蒼茫之外探去,只覺得無邊無際,竟有無窮大!

    如此狀況自然讓白虎大為驚懼,以他的修行見識自然知道,他自己的命元神念不知不覺間被高人攝到了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層面之內。

    在那蒼白色的虛虛茫茫之中,忽然又顯現出一個女子,正是倉文瑤,她以玄元化身出現,週身傷痕都不見了,全身素白,神情恭謹。

    就在白虎掃視倉文瑤時,忽然發現,在那倉文瑤身前,不知何時竟然又出現了一個老人,身型骨架異常高大,肩寬背闊,穿著灰色袍服,一頭灰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後,古銅色的皮膚顯出幾分不加掩飾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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