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萬歲 正文 第140章 愛,是無法征服的!(求月票!)
    第140章愛,是無法征服的!(求月票!)

    小山一樣的加籐正站在我面前,身上的那股殺氣,令我全身一顫。

    這狗日的,估計不知道殺過多少人,那種陰狠,讓人不寒而慄。

    「我這個人,一直很貪心,吃不了的,一定會兜著走。虎頭,送客」我昂著頭,看著加籐正的那一雙灰褐色

    的眼睛,笑道。

    「請」虎頭叉著腰,指了指門外。

    「慕白,你這是幹麼什麼……有事好商量嘛,好商量……」何豐林過來打圓場。

    「何督,對不住了,這電影,我一定要拍下去,不但拍下去,我還會放映出來這,是我的自由!任何人無權干

    涉」儘管何豐林位高權重,可惹了老子的虎鬚,老子也不怵你

    「哼」小林昭二知道談判無望,扭頭就走,來到三船野夫跟前,這傢伙停了下來,盯著三船的老臉:「三船

    君,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們感到羞恥,我建議,你還是剖腹謝罪吧」

    「要剖腹的話我會的,用不著你們管。」三船呵呵一笑。

    「還有一件事情,蔣慕白,雄一的死,我們不會放過的,等結果出來,我會親自砍掉你的腦袋」小林昭二怒

    道。

    「那得你們有證據才行我的這個腦袋,可不好砍,你以為是冬瓜呢」我沖小林昭二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

    滾蛋。

    小林昭二再也沒說話,帶著日本軍人呼啦啦走來了,何豐林更是急得要命,追出去,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了

    什麼。

    「蔣君,你的電影已經引起他們的注意了,看來以後說不定有*著遠去的那一幫人,三船臉色沉凝

    如水,很是擔心。

    別看我剛才義正言辭,其實心裡也在打鼓,日本人和嚴老九不一樣,嚴老九再狠,也不過是個青幫黑道,日本

    人的手段,連政府都怕,我一個小小的導演又算得了什麼。

    「三船君,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你的安危。」我低聲道。

    三船野夫的為人,他的胸懷,讓我深為敬佩,而他的表現,對於小林昭二和加籐正這樣的軍國主義分子是斷然

    不能接受的,相比之下,三船野夫比我更危險。

    「我老人家一把年紀了,什麼事情都遇到過,什麼好吃的也吃過,沒什麼遺憾了。不怕,不怕。」三船哈哈大

    笑,搖搖晃晃走出去了。

    「虎頭,告訴嘉棠他們,讓他們在片場周圍增加人手,嚴密防護,此外,多派人保護三船先生等人,一定要確

    保他的安全,還有,告訴劇組裡的人,沒事不要出去亂跑。」我把虎頭叫過來,吩咐了一番。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安全問題現在儼然成為了劇組的最大問題。

    小林昭二一行人的到來,給原本熱鬧的劇組灌了一陣冷空氣,氣氛也變得壓抑了起來,不時可以看到有人竊竊

    私語,大家都知道日本人不好惹,但是拍攝的過程中,沒有一個人退縮,更沒有一個人因為危險而向我提出撂挑子不幹了。

    一場罕有的薄雪,讓新年的氣氛越來越濃。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片場一片歡騰。

    農曆新年逐漸臨近,上海的街頭更是熱鬧非凡,而劇組的人,則被我拉到了上海縣南的郊區,在那裡拍攝外景

    戲。

    到了1月10號左右,電影已經拍攝過半了,陳真擊敗了芥川龍一,籐田剛殺了芥川龍一之後誣陷陳真,陳真被

    庭審,光子營救,歸來,精武門卻不接受光子,陳真只能帶著光子搬到了霍元甲的墳墓邊,替師父守墓。

    正在拍攝的一場大戲,就是陳真和船越文夫在霍元甲墓前的比武。

    這場戲,是電影中的第二個,極為重要。而對於三船野夫來說,這場戲,顯然是他的最後一場戲,也是

    最為重大的一場戲。

    老頭子為了這場戲,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用他的話來說,這場戲,不單單是他拍的電影,而是他要把他一生

    的人生經驗,在這場戲中說出來。

    空曠的地上,早已經被劇組精心佈置,雖然現實是冬天,但是在電影中的季節卻是秋天,看著穿著單薄衣服站

    在冷風中的三船野夫,我心裡一陣的感動。

    「葉問,來來來,先陪我老人家過過招,咱們熱熱身。」三船野夫笑著沖葉問招了招手,葉問樂呵呵過去了。

    這段時間以來,朝朝暮暮的相處,三船野夫的為人深得整個劇組的尊敬,在一般人眼裡,他是一個寬厚的和氣

    的長者,而在那幫武人眼裡,他是博學、謙遜、友愛的前輩。更重要的是,老頭子絲毫沒有什麼國別之類的偏見,拍攝的

    空隙,將自己對於武術的理解以及自己的武學,傾囊相授給葉問這樣的年輕人,這樣的舉動,讓人感動。

    這一場戲,拍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八點多才結束,葉問都累得快要虛脫了,而早已經上了年紀的三船野夫更

    是累得氣喘如牛,不停咳嗽。

    天氣,的確是極為寒冷,我們這些人都要穿上棉襖,老頭子卻穿著單衣在寒風中站一整天,看得我都覺得心疼。

    吃完了熱乎乎的晚飯,我坐在野地上休息,獨自想著一些事情。

    「慕白,今天拍完了,我可就沒戲咯。」熱完身,老頭子走到我跟前,坐了下來。

    「怎麼,沒過癮?」我樂道。

    三船野夫嘿嘿一笑,指了指夜空:「看看,多好,讓我想起故鄉了。」

    夜空璀璨,藍得像沉在水裡的琉璃一樣,一塵不染,一顆顆鑽石一樣的星星鑲嵌在夜幕上,那麼美麗。

    「我小時候,家裡窮,就被送到山上當小沙彌,吃不飽穿不暖,和尚讓我不停地幹活,幹不好就打。那個時候

    ,我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樂趣,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後山去看星星。不管多餓,不管多累,星星,就什麼都忘記

    了。想一想,這世界什麼樣的事情都有,但是與這樣的星光相比,什麼都不重要了。」

    三船野夫入神地看著夜空,星光之下,那張老臉,那麼親切。

    「後來,我逃出來到了一家武館當下人。師父覺得我不錯,就收了我做了弟子,十七歲的時候,我已經打遍九

    州無敵手了。那個時候,道場旁邊有個小酒館,裡面有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姑娘,啊,很漂亮,就像月下的櫻花一樣讓人流

    連忘返」

    說起這個,老頭一臉的羞澀,讓我覺得很好玩。

    「你們相愛了?」我樂道。

    「相愛?哈哈。」三船野夫撓著頭:「應該是相愛,對,相愛了。」

    「後來呢?」我笑道。據我所知,三船終身未婚,既然相愛了,為什麼不娶了人家,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

    三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那星光。

    「她叫星子。」三船瞇起了眼睛,話語溫情:「我們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每天她做完了活,我帶著她到河邊看

    星星,那年櫻花如海,紛紛揚揚。我告訴她,等我參加全國的武術比賽,得了冠軍之後,就回來娶她。」

    「你不會沒贏吧?」我笑道。

    三船也笑:「那是不可能的,我到東京,打了二十四場,每場都贏,一直贏到最後。當我抱著賜狀興沖沖地回

    來的時候……」

    說到這,三船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了。

    「怎麼了?星子不願意了?」

    「不。星子……星子死了……」三船抬起頭,眼眶中淚光閃現。

    震驚之下,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當地的一個豪族家頭看上了她,跑來糾纏,一天晚上,星子做完工出門的時候,被他們圍在了巷子後面,那

    個傢伙要**她,星子性格貞烈,撞牆自殺了。」

    三船攥緊了拳頭,這是我第一次從他身上感覺到那種憤怒的殺氣。

    我不知道怎麼去安慰這個老頭,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是會一生痛到骨子裡。

    「我當晚就帶上刀,準備血洗那個傢伙一家」三船牙關緊要:「出門的時候,師父攔住了我,他不允許我這

    麼幹。師父說,人間有黑暗,就有怨仇,殺戮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解決之道,是愛。」

    「師父說,星子因為那個傢伙而死,我要殺他,本無可厚非,但是其他人是無辜的。師父說,我如果這樣殺了

    他一家,我也會沒命。師父還說,如果我活著,愛就在,星子會一輩子活在我的心裡。」

    殺戮解決不了問題,解決之道,是愛。

    三船的這句話,如同重錘敲擊在我的心坎上,是呀,如果人家只有愛的話,那將是多麼美好的一個世界。

    「師父說服了我,當晚我親手把星子埋在了我們經常去看星星的地方,埋在了櫻花樹下,第二天一早,我找到

    了那個傢伙,當著所有人的面,遞出了決鬥書」

    「他答應了?」我問道。

    「他再混蛋,也是一個武士,沒有選擇的餘地。在酒館的巷子裡,光子自殺的地方,我勝了他,所有人以為我

    會當場砍下他腦袋的時候,我收起了刀。」

    「你沒殺他?三船,星子可是他逼死的」我怒了起來。

    「是的,星子是被他逼死的。我應該殺了他,可我當我舉刀的時候,我看見他的妻子讓我心碎的眼神,他的妻

    子在他身邊,還有他的六七個孩子我殺了他,那個家就徹底墜入地獄了。」三船笑了笑。

    「那一刀,如果落下,我的確報了仇,但同樣,也把愛斬殺了。」三船長出了一口氣:「我告訴他,人活著,

    是靠愛,而不是其他,然後就離開了。只聽見身後傳來悔恨的哭聲,一個男人的哭聲。」

    「那傢伙後來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再仗勢欺人,不在魚肉鄉里,後來因為拒絕主人向下民徵收稅賦自殺了。死

    前,我給他介錯,這是他的請求。」

    介錯,是日本武士自殺時擔任執行的人,武術劃開肚子的瞬間,介錯之人一刀斬下武士首級,這樣的人,往往

    都是自殺者最親近的人。

    「他死了之後,我照顧了他一家,他最小的女兒,你也認識。」

    「難道是安伊?」我睜大了眼睛。

    「呵呵。所以,造化就是這樣的弄人」三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蔣君,你雖然很年輕,但是做的

    事情讓我很敬佩。我老了,這世界也亂了,沒有了愛,只有野心和暴力,但是我相信,不管什麼時候,光明總會來的,因

    為,愛,是無法征服的。」

    三船說完,哈哈大笑,搖搖晃晃走向了曠野。

    「你幹嗎去?」我大聲喊道。

    「我老人家吃得有些飽,散散步你不用讓人跟著我,我還指望碰到個小姑娘呢」三船衝我搖搖手,吊兒郎

    當地走開了。

    這老頭子正經的時候讓人落淚,不正經的時候,讓人哭笑不得,掐死他的心都有

    看著他微駝的背影,我笑著搖了搖頭。

    笑歸笑,三船的一番話,讓我心裡波瀾起伏。我相信,這些話,他很少會對別人說,因為這段往事,是他內心

    最深處的記憶。

    回到了木屋裡,我一邊看著明天的拍攝計劃,一邊對著稿紙發呆。

    外面風逐漸大了起來,冷風倒灌,很是冷。

    我起身就要關門的時候,人影一閃,一身粉色和服的安伊走了進來。

    「怎麼晚了,還不睡?」我笑道。

    「給你送點茶來。」安伊指了指手裡的茶壺。

    「好冷哦,喝點熱茶。」安伊熟練地給我倒上茶。

    喝了一口,全身熱乎乎的。

    「你看什麼?」安伊見我盯著她,微微一笑。

    或許因為三船說的那段往事,我對眼前的這個女子,生出了一絲憐意。

    「這段時間,辛苦了。」我笑道。

    「沒什麼,我很開心。實際上,拍電影這事情很好玩。比在青蓮閣好多了。」安伊搓了搓手,那神情,如同一

    個小孩子一般。

    「父親呢?」安伊問我。

    「出去散步了,應該回來了吧,這麼晚了。」

    「沒有呀,我剛才去他那裡,沒人呀。」安伊愣道。

    「少爺不好了不好了」光的一聲,虎頭撞了進來。

    「怎麼了?」

    「三船……三船先生出事了」

    第二更送上小張現在到了那曲,到了西藏的地界了,一切都好,雖然有不適感,不過不算太強烈。謝謝大大們的支持,還請多收藏訂閱投票。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