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萬歲 正文 第90章 解決院線是重點!
    「老鄭,這一次,你可得幫幫我,給我找個門路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見我死翹翹吧?」我一臉的哭相,拽住了鄭正秋。

    他是老經驗,說不定能給我支個什麼招。

    鄭正秋呻吟了一下,喃喃道:「其他的門路倒是沒有,對你的電影,我是有信心的,重要的是解決點電影院的這攤子事情。只要拿下了這個,就成功了一半。」

    鄭正秋抽絲剝繭,一語中的。

    「我也知道首先得解決院線,可是怎麼個解決法?」一提院線我就頭疼,從來沒和那幫電影院的老闆打過交道,人家認識我是老幾呀,再說了,對於他們來說,賺錢是第一,我的電影和商務印書館的電影送過去,人家肯定選擇商務印書館的電影。

    「上海雜七雜八的人,杜先生熟,他來,或許能夠尋摸出一條光明大道。」鄭正秋樂呵道。

    得,關鍵時刻,還真的把杜月笙給拽出來。

    我親自出去,把杜月笙從他的被窩裡拎出來,三個人湊到了一起。

    「格樁事體老骯三!」(這個事情很難辦),聽完了我把現在的情況描述了一遍,杜月笙嘟囔出了一句上海話。

    「影戲院的老闆,我是未曾打過多少交道的,大部分都是洋人。戲院倒還行。」杜月笙撓了撓頭。

    「月笙哥,格樁事體老重要!儂唔能讓阿拉唔啥落湯水!」(這事情很重要,你不能讓我沒面子),我學著杜月笙的強調,一口歪七歪八的上海話。

    「不會說就不要說,笑死人了!」杜月笙聽我這話,撲哧一樂:「你先讓我摸一摸門路。」

    他這一句,讓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杜月笙這個人,輕易不會答應人辦事情,但是一旦答應了,那絕對會辦好,什麼事情,只要他說「讓我摸一摸門路」,那就十之八九錯不了了。

    「月笙哥,這回你算是幫了我的大忙!等電影成功了,我請你吃頓大宴!」我嘿嘿笑道。

    「什麼宴我沒吃過,誰稀罕。你最近忙著軋(ga)朋友,軋得老火熱,還有心思請我吃飯。睡了睡了!」杜月笙背著手出去了。

    「奶奶的,拍個電影,容易麼我?」我苦歎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劇組的人就開始忙碌開來,一輛輛馬車一字排開,什麼機械設備之類的東西,都往車上裝,我把現場交給了虎頭和二哥負責,自己帶著一幫人押著膠片,返回上海。

    到了公司,吃了一頓大宴,我把劇組裡面的人叫來,要按照先前設定的發工錢,演員的片酬、其他各工種的辛苦錢,林林總總,差不多四五千大洋。

    這話剛出來,杜月笙一幫人就火了。

    「五弟,你這個不是扇我們的臉嘛?!都是自家人,才過來幫忙,要不然,你以為這些錢就能夠請得動我們!?」杜月笙把錢塞在我的手裡:「留著這錢,軋朋友,軋朋友……」

    周圍的人看著我和顧洛然,哄堂大笑。

    這個死老杜,平時這麼正經的一個人,也變得八卦了!

    杜月笙等人不願意領錢,剩下的青幫弟子以及十六鋪的弟兄們就更不願意了,最後好說歹說,我讓葉向榮給那些家裡困難的每人發了70塊大洋,這才算搞定。

    吃完了飯,一幫人作鳥獸散,單等著膠片洗印出來電影上院線了。

    我讓阿福把顧嘉棠找了過來。

    「師父,你回來了?」顧嘉棠滿頭大汗,穿著一件短褂,衣領敞開,忽閃忽閃的,腰裡別著雙槍。

    「怎麼,這段時間鬧騰得過癮不?」看著他這樣樣子,我是又感動,又好笑。

    「爽!爽得屁掉了!」顧嘉棠嘿嘿一笑:「師父,找我有事?」

    「有事,有大事。」我指了指房間裡堆放的那一頓膠片:「這些就是《倩女幽魂》的膠片,下午要送到商務印書館去洗印,我把這任務交給你了。」

    「可是師父,洗印這手藝,我又不會。」顧嘉棠張著嘴。

    「我知道你不會,交給張元濟的人就行了。不過嘉棠,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沖顧嘉棠勾了勾手指頭,這傢伙猴子一樣湊了過來:「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商務印書館活動影戲部裡那幫狗日的這次盯上咱們了,張元濟是好人,但是指不定那幫狗日的會出什麼壞點子,這膠片是我們的命根子,不能出一點的問題,說以,在洗印的時候,你要二十四小時不離左右,一要保證拷貝沒有任何的質量問題,最重要的,是保證不能洩露出去,明白嗎?」

    「小事體!格樁小事體!」顧嘉棠壞笑了一下:「師父,你放心,有我看著,就是個蒼蠅都飛不過來。」

    「行,你叫上幾個兄弟,一起過去。」有顧嘉棠在,我很放心。

    「師父,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說。」顧嘉棠走到門口,又跑了回來。

    「啥事情?」

    「這一段時間我們和嚴老九的人火拚,動靜搞得老大了,你出門的時候得小心,多帶些人,那個劉振聲是個好手,權作個保鏢吧。」顧嘉棠嘰歪道。

    「我不會出什麼問題,倒是你們,要小心些。」顧嘉棠提起嚴老九,我就更頭大了。

    真是一樁事情未了,就又來一樁。

    「對了,師父,我來的時候碰見大師伯了,他讓你有時間過去一趟。」

    「曉得了,趕緊滾蛋!」看著顧嘉棠那一副死賤的樣子,我一腳踹開,顧嘉棠嘿嘿跑了出去。

    顧嘉棠走後,我狠狠地睡了一覺,從上午一直睡到了晚上才爬起來,洗漱一番,帶上劉振聲和幾個兄弟,去尋我大師兄吳昆山。

    到了大師兄那院子,就聽見裡面雞飛狗跳依依呀呀,進了門,才發現大師兄和一幫人在那裡唱戲呢,一個個臉上畫得跟個鬼似的,看不清鼻子眼,台下一幫看客,看那打扮,估計都是青幫的人,其中有些人我很臉熟,比如那個大字輩的王德齡。

    見我過來,眾人這才停了,卸了妝,到了後堂。

    等抹了油彩,我才發現,今晚大師兄組的這個局,很有名堂,因為裡面,赫然有著八股黨的幾個頭頭,比如沈杏山和楊再田。

    沈杏山是八股黨的頭頭,貴為英租界華探頭目,楊再田是緝私營的營長,也是八股黨的狗頭軍師。

    除了他們之外,黃金榮也樂呵呵地從後堂鑽了出來,跟著杜月笙,看他們那模樣,估計又在後面推牌九了。

    一桌宵夜,十七八個人落座,氣氛很緊張。

    啪!王德齡脾氣向來火爆,吃了一會,一把把茶碗拍在了桌子上。

    「媽特個叉!」老王大罵了一句,指著在座的沈杏山、黃金榮等人:「一幫小癟三!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打來打去的,想把上海灘給拆了是不!?又是放火,又是搶劫,又是綁票,媽特個叉!哪一天,把老子也綁了去!?一幫惹事的東西,哪天一個個給你們三刀六洞了!」

    老頭子一發火,一桌子的人都低下頭,不管是黃金榮還是沈杏山,都給孫子一樣灰頭土臉。

    看著他們這樣子,我嘿嘿偷笑。

    「你笑個蛋!小兔崽子!都是為了你,要不然老頭子我現在抱著我那小女朋友正在被窩裡面熱乎哩!」老王見我偷著樂,更是火冒三丈。

    「德公,管我這個小兔崽子屁事,我又沒惹事,我剛拍完電影回來,先前差點吃了花生米,後來又差點被火燒死,我容易麼我。」我一副鵪鶉的樣子。

    「少給我訴苦!媽特個叉!」王德齡見我這樣子,自己都樂了。

    「開會!今天開個會!昆山,別他娘的吃了!趕緊說!」王德齡又拍了一下桌子,濺得吳昆山一臉的湯水。

    老頭子發飆,吳昆山倒是不慌不忙,抹去了湯水,嘿嘿一笑:「這段時間我跟著慕白去拍電影了,上海的事情不太清楚,只知道慕白兩次差點見了閻王,這事情,我也告訴師父了,師父一聽就坐不住了,說是要帶著他那口鍘刀趕過來,讓我給勸住了,師父還說了,如果連他的話也不管用,那他就只能跟他的老朋友盧永祥盧大督軍說一說了。」

    師兄這話,說得柔柔的,但是卻讓在座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張鏡湖張大鍘刀護短那是出了名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師父他老人家親自過來,誰都知道就他那脾氣會發生什麼事情,活劈幾個人那是肯定的。更要命的,是大師兄的最後一句話。

    盧永祥是浙江督軍,乃是一省的軍閥,上海現在就是他的管轄之內,出身北洋的盧永祥和張鏡湖私交很好,上海這攤子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是大事,但是在這位盧督軍眼裡,就是個屁了,他一句話,駐紮在上海的那些手下一動,八股黨可就要吃癟了。

    「昆山兄,都是自家兄弟,實在不必刀槍相向,實在不必。」沈杏山陪著笑。

    「是滴是滴,自家兄弟的事,一切好說。」楊再田也是滿臉賠笑。

    「媽特個叉!這個時候知道是自家兄弟了!」王德齡又大罵了起來:「今天,該到的都到了!我把話說明了,老子知道你們雙方有血仇,根本沒法和解,你們暗地裡斗老子不管,蔣慕白不是搞了個電影公司嘛,有本事你們就把他搞破產,輸得家破人亡,嚴九齡不是有賭檔嘛,有本事你就把他搞得身敗名裂,但是!老子要說的是但是!真刀真槍的這麼殺人放火,甚至是取人性命,媽特個叉!老子不同意!今後,再發現這樣的情況,老子第一個帶人把你們都做了扔到黃浦江裡餵魚去!」

    王德齡真的火了,破口大罵。

    他這話,我算是聽明白了。

    搞對方可以,但是不能太這麼野蠻粗暴,要文明地搞。

    這個,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嚴老九,都是個挑戰哦。

    「事情就這麼定了,把你們的刀槍都給我收起來,從明天開始,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老子宰了你們!都給我安靜點!好了!老子得回去摟著小女朋友捂被窩了!」王德齡說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一走,沈杏山等人也走了。

    這樣一來,我和嚴老九之間的這場火拚,算是就這麼給暫時摁了下來。

    「五弟,你交代我的事情,咱們合計一下。」房間裡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杜月笙嘿嘿一笑,打開了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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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睡到了中午,奶奶的。腰酸背痛。

    兄弟們,能收藏的務必收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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