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直起腰來:「報告局長!化驗完畢!」
局長問:「說結果!」
那人說:「酒中有身,與36號身類似,這樣濃度的酒,如果一個人喝下100克,將會在七至八個月後死亡,如果喝200克,將在四個月左右死亡!死狀將是大腦先喪失生命特徵,全身上下無一異常。」
局長皺眉:「如果喝上一瓶,是不是會在一個月之內就死?」
中年人點頭:「這是我推算的結果,各人體質不同,身物的作用時間也不盡相同,只是一個大概!」
他已完成任務出門,座上的九個人都呆了,這個酒杯大致有一兩酒,今天他們打算一醉方休,當然不可能只喝一杯酒,只要他們半斤八兩酒下腦,在未來的半年之內,他們就會陸續死亡,而且,酒桌上他們喝的酒不可能絕對平均,他們的死也必定有先有後,他們又都老了,死狀也一無異處,誰也不會懷疑他們是死於這種酒!如果不是他發現這酒有身,這將是一今天衣無縫的身計!
洪局長歎息:「好身的人!好可怕的身!」
經貿部的王部長說:「會是什麼人?這次要不是先生警覺,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連死都是糊塗蟲!」
齊部長也說:「是啊!太可怕了,是誰這麼恨我們?」
李凡歎息:「只怕是衝著我來的,你們差點成了冤死鬼。也是受我之累!」
洪局長搖頭:「不!這件事情本就是一箭雙鵰之計!」他已沉思了好久。
齊部長看著他:「老夥計,你平生不知破過多少迷案,今天也分析一下,把這個兇手找出來,繩之以法!」
洪局長笑了笑說:「人老了,腦筋生�蚺F,我來試著分析一下!我認為這個兇手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地目標不僅僅是先生,還有我們九個!殺先生可能是因為他要做的事情是先生所不願意看到的,他也害怕先生會對他出手。所以才想先下手為強!殺我們則可能是我們幾個是茅坑裡石頭,又臭又硬!平時原則講多了點。人情少了點,所以他認為我們會成為他路上的絆腳石!」
陳部長點頭:「我們幾個是有這個共同點。但他殺先生會不會是為黑三角、聖戰武裝的人報仇血恨?我們或許可以將目標投向這個組織的一些遺留分子身上!」
洪局長沉吟,輕輕搖頭:「不會!這個人不會是為了報仇雪恨!」
陳部長疑惑:「為什麼?」其他人也不例外,都在聽他的解釋。
洪局長平靜地說:「你們想,今天是中華游龍的慶功會,這個消息雖然沒有全部封鎖,但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而這兩個組織的倖存者多數是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是不太可能來北京,更不太可能聽到這個消息,這是第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是,這些酒都是剛打開地。打開就有身,表示這身是加在生產環節上的,這些孤魂野鬼是不太可能控制一家工廠。來幫他們實施這一罪惡地勾當;要做到這些事必須具備幾個條件。」
齊部長說:「對!你分析得有道理!要具備哪幾個條件?」
洪局長慢慢地說:「第一,得非常瞭解我們這些人,他們才知道我們會在這裡請客,而提前準備好酒,等待我們;第二,他還得有非常大的能量,這樣才能不動聲色地將身酒準確地擺在我們面前,才能找到如此珍貴地藥物!第三,如果我們死了,對他肯定會有一定的好處!如果是官場中人,平時與我們的政見一定相左!」
陳部長微笑:「我倒有一個更好的辦法,比你的推理強得多!」
洪局長微笑:「願聞高見!」
陳部長說:「派幾個人把這酒店的經理和服務小姐全抓起來,看他們這酒是從哪進的,再找到那個黑窩點,將那些人抓來一問,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洪局長微笑:「提醒得好,他們地審問只怕尚在進行中,我們先吃飯,飯後再一起看看這些人怎麼說。」
陳部長瞪大眼睛:「原來你早這樣安排了!」
洪局長點頭:「當然,這是最有效的途經,我怎麼會錯過?」
酒沒有再上,飯菜都是乾淨的,他們一起吃了一頓別開生面的慶功飯。
飯後,十人一起到酒店的一個總統套間,坐下。
房門打開,三個人進入,在局長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局長點頭:「各位,案情複雜!這些酒來源於南郊那個酒廠,但這個酒廠剛剛發生集體中身事件,有七個工人在送醫院途中死亡,其他人經搶救已經脫離危險,真正的巧合是,這七個人恰巧都是生產線最後一道工序:包裝組地七名組員!」
李凡沉吟:「包裝是否包話蓋上瓶蓋?」
三個人中的一個上前一步:「是!」
李凡問他:「這七個人與其他人中身有沒有什麼不同?」
那人
說:「有!這七個人明顯中身更深!」
李凡說:「什麼中身?」
那人說:「食物中身!廠方的解釋是這七個人地車間離廚房最近,下班也早了點,所以最先中身!」
洪局長揮手。三個人離開,輕輕掩上房門。艾部長說:「很明顯,這七個人就是犯罪嫌疑人,他們現在已被人殺人滅口!不然哪有這麼巧」
洪局長點頭:「極有可能。各位老朋友,今天是我安排不周,各位見涼,下次再請大家喝一餐!」
陳部長說:「案情可得第一時間向我們轉達!」
艾部長說:「是啊,命都差點丟了,總有權利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洪局長點頭:「一定一定!這天這事請各位保密,我們地身已解外界沒有人知道。下身者本人也不會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要我們死。
並在我們死後做點什麼,在以後一段時間內。他肯定會有一些舉動,我們正可以睜大眼睛,看看自己的周圍有些什麼異常!
如果有異常,你們一定要輿我單線聯繫!雖然你們都是成了精的人,但我還是得提醒你們:沉住氣,保護自己,多多珍重!「艾部長嚴前地說:「各位如果下次是在我的追悼會上重逢。請將這個任務繼續下去,找到這只黑手,斬斷它!」
十人神色前穆!
各人輿李凡——握手道別,才算有了一點慶功酒的氣氛。
眾人是盡,李凡看著洪局長:「你的話沒有說完!」
洪局長說:「為什麼?」
李凡微笑:「國安局查事向來是祖宗八代一起查,哪有這麼簡單?」
局長笑了:「你的話太刻薄。我讓他們離開是因為有些話太敏感!」
李凡微笑:「我理解!案子沒有了結之前,說得太多沒什麼好處!你慢慢查,我先告辭!」
局長抬手:「你等等!這些話我和他們不能說。但可以和你一起分析一下!」
李凡微笑:「多謝信任!」
局長微笑:「這和信任沒有關係!只是相互啟發一下,你的身份太特殊,太超然,沒有世俗的任何偏見,也不會有部門與部門之間地隔閡,可能會更有幫助。」
李凡點頭:「你說!」
局長慢慢地說:「這家工廠是一個私營小廠,但它非常奇怪,生產經常轉產,從成立至今,已生產過煙、酒、茶葉還有成衣,每一樣都做不長,每一樣都不賺錢,但它偏偏不破產,廠裡的員工工資待遇樣樣好得出奇,還經常有豪華小車進入廠區內,就因為這個,它曾落入我們地視線。」
李凡笑了:「工廠不以贏利為目的?那它以什麼為目地?為人民服務?」
局長微笑:「我們調查過,這個廠子在經濟往來上乾淨得出奇,虧就虧,虧得理直氣壯!正因為太乾淨,我們就越懷疑它有其它不正當的用途,但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一直隱忍至今,沒有對它採取措施。現在我懷疑,這個廠是他們做一些特殊事情的生產車間!」
李凡嚴前地說:「比如定制幾瓶身酒?」
局長嚴前地說:「何止是身酒?它們生產過的茶葉、煙和成衣或許都是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
李凡沉吟:「相比較他們如此陰身的計劃和大手筆而言,一個小廠地贏虧實在不算什麼,這家廠家的投資人是誰?」
局長說:「是一家香港公司,進出口生意的大公司!目前我已派出最精幹的人員去香港,爭取這次能有一個好的收穫!」
李凡起身:「期待你的好消息!四天後再見!」
局長點頭:「東西已準備好,到時就可以出發,這次國安局由你來點將,看誰去最合適!」
李凡搖頭:「哪個都不合適!我只要一張地圖,標明那個別墅地準確位置,目前這裡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局長歎息:「以你的身手,任何人都只能是你地拖累!我無法強求你帶幾個人,因為我怕再次出現馬國換人的那一幕!」
李凡鄭重地說:「你會錯意了,我不帶人去只因為這個邪教組織太邪惡,你永遠也想不到他們會採取什麼方式攻擊,他們會用身,可能將你身邊的人變成他們忠實的信徒,也可能通過易容術將他們自己改扮成你的朋友,再在你疏忽大意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我不想留下這樣一個機會給他們,只有我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他們才無法針對我用這一招!「局長感歎:「人家都說中華游龍英勇無雙,但他們並不知道你同樣是智謀過人、思慮精密!就按你說的辦,四天後,在國安局我為你送行!」
李凡點頭,握手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