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艷修錄 第四集 百女盛宴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色之夜
    「沒用的。」混元子突然開口,他沉默了許久,但此時,他卻感到了絕望,「沒用的,徒弟,就這樣吧。」

    「師父!!」楊浩從來沒聽混元子這樣頹喪過。

    「還是敗在你手裡了。」混元子對著千年宿敵說,「叫你一聲至尊,放了我徒弟吧。」

    揚浩心裡一陣酸苦,他如果能動,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楊浩深深知道,師父對這個仇人有多大的怨恨,那是一千年來都沒有磨滅的。滅門之仇,殺妻之恨。

    可是為了自己的徒弟,混元子居然這樣低聲下氣。

    至尊笑笑,卻掐緊了楊浩的脖子。楊浩頓時四肢無力,氣若游絲,生命之力在一點點的流逝。

    「不降!」楊浩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師父,不降!!」

    「降不降,都要死。」至尊冷冰冰的加重了手上之力。

    楊浩頓時感覺到血液凝固,渾身僵直,他用最後一口元氣,惡狠狠的吼道:「長劍擾在手!!」

    這就像是臨死前的致命聲音,在空曠元老山上飄蕩。

    如果這裡還佈滿龍佑軍團和禁衛軍的話,應該會有地動山搖的應答:「喝啊!!」

    「喝啊!!」真的有個聲音,在半空裡炸響。

    不過只是單薄的女聲,雖然單薄,但還是充滿了悲壯。

    連至尊都吃驚了,他丟開楊浩。轉頭去看。

    藍翎單人只槍,已經猶如銀龍般地刺過來,那義無反顧的舉動,猶如相忘於江湖般揮師而來。

    至尊愕然,智慧如他也想不通,怎會還有人去而復返的。楊浩明明就是逃走者的棄子,用一人之力保護所有人離去。

    可為什麼,還會有人來救他。

    但來的是藍翎。楊浩從空中飄落時,望著藍翎那執拗的眸子,心中只有苦澀。

    「相愛有兩種。不能在一起。那就相忘於江湖。」藍翎曾說過,「現在,就相忘於江湖吧。」

    她決絕的,捨掉一切似的,朝著至尊刺去。

    英烈皇和奉奉,就是這樣刺去,他們已經不在了。

    藍翎依舊要走上這條不歸之路。

    至尊歎口氣,彷彿瞭然於男女之情,他沒再去看藍翎。只是彈了下懷裡的弓弦。

    炎融弓的長弦。

    看翎像是顆棄子般,被震飛了出去。空中灑起一片紅色地血雨。

    「看翎!!」楊浩雖然快要掉落,但還是奮起餘勇。

    想要去接住女人。

    至尊哪裡還會給他這種機會,輕叱一聲,左手掌陡然放大,竟然遮蔽了天空,直截了當地向著楊浩的丹田抓來。

    楊浩急速躲閃。卻眼睜睜看著看翎向著元老的陣營墜落下去。

    正在此時,從洞府之下,射上來一團純粹的能量,一口叼住了看翎,便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飛快的向著宇宙飛去。

    「劍靈!」楊浩猛然想起。在劍塚裡面,可不是還藏著劍靈麼,這只麒麟的魂魄,一直隱藏著,幸虧及時衝出來,才能救走看翎。

    可他自己卻沒有那麼好運了,至尊壓根不顧看翎的情形,那只魔掌一直跟隨著楊浩。

    楊浩身上有混元子,還有丹鼎派干年的傳承,這對於至尊才是最緊要地。

    「媽的!拼了!!」楊浩發現自己根本逃不掉,在神域高手的追蹤下,自己壓根就沒路可走,「師父,我們拼了!!」

    「拼了!!!」混元子也怒吼。

    「拼?」至尊大笑,「就憑你們?當初我是散仙地時候,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如今我晉陞飛仙,你用什麼跟我拼?」

    揚浩不逃了,反而朝著至尊飄飛過去,一直到兩個人齊頭,才冷冷道:「飛仙有什麼了不起?別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上位神族的存在,他們永遠都比你強,比你強的多!!」

    「一群圈禁的蠢貨!」至尊淡淡笑,「我很快就會超越他們。」

    「是麼?那麼……」楊浩地眸子裡突然湛現

    璀璨先芒,與剛才大不一樣,「那麼,就嘗試一下上位神族的憤怒吧。」

    「什麼?」至尊愕然。他卻看到,楊浩已經摘下了五枚戒指,那五枚一直帶在揚浩的手上,幾乎從未離開過的戒指。

    至尊仙遊那麼久,根本不知道揚浩到過神隱界,自然也不知道這些戒指的來歷。

    可當揚浩將那些戒指摘下時,裡面時隱時現的神域力量,讓至尊大為變色:「是那些……」

    「就是被你圈禁地蠢貨!」楊浩咆哮,「嘗嘗蠢貨們的憤怒吧!」

    他竟然沒有親吻戒指,而是將五枚神戒,一股腦兒的,全然不顧的,向著至尊擲去。

    五枚神戒,在一瞬間同時綻放出裡面所有的力量。

    每枚戒指,總共可以使用五次神術,那是暗天使王、黑龍王、閃族神、泰坦神和迦樓羅封印在內的,五個上位神族的神術,

    足可翻天覆地。

    而如今,這麼多神術的能量,一起爆發開來。

    玄光的爆炸,猶如地獄般,在元老山蒸騰起了白色的蘑菇雲。

    揚浩拚死用真氣護住身體,可還是被超強的能量,狠狠的推了一把,以至於被甩出地球,徹底失去了知覺。

    而至尊更是狼狽,他雖然具有中位神族的能力,但如此龐大的神力,就像是一個水庫裡的水決堤而出,全部都壓到了他的身體上。

    如果他撒手不管,也飛出地球的話,大不了就看著這個星球被神術之力炸毀。

    可是元老山上卻是他的老窩。他地弟子和元老院都在這裡,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捨棄的。

    所以至尊毫無辦法,他只能一甩袖子,將整個爆炸波都包裹到自己的身體邊,讓所有的神術在衣袖裡面炸開。

    當那團白色蘑菇雲升騰起時,至尊臉色變得慘白慘白,他的神光也黯淡而稀薄了下來。

    過了許久許久,當神術的爆炸力完全消退,元老們小心翼翼的圍過來時,至尊這才猛然恢復。他的白袍被轟成了黑色。一個個破洞冒著濃煙,簡直就像是個叫化子似的不堪。

    「該死的小子!!該死地混元子!!」至尊完全不顧絕世之神地形象,一手指著宇宙狂罵,「不管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元老山一戰,是人類史上最慘烈的一場戰役。

    雖然沒有神魔大戰來的輝煌,也沒有數十萬人廝殺的驚心動魄場面。

    可是,就在小小的元老山上,卻留下了難以勝數的人類高手的生命。整個智慧人群百年來所積累的最高武技者。一夜之間屠殺殆盡。

    此戰過後,宇宙間的武技水準,迅速倒退百年。回到了百年前聖域凋零地境地。

    元老院損耗掉成立數百年來幾乎所有的人才儲備,連元老院建築群都沒有守住,六百聖域元老最終只剩下兩百,九大執事元老死了兩個,戊一被廢。再沒法恢復到聖域巔峰。

    但相比起皇室所遭受的損失,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銀河帝國皇室自成立以來,都沒有遇見過如此徹底地失敗。

    帝國最高首腦英烈皇迦冉,死。帝國禁衛軍最高統領奉奉,死。帝國公主弦瀾,死。帝國樞密院首席大臣、內務首席大臣、外務首席大臣為首的七十八個大臣之家室。

    死於元老們的反撲之夜。

    禁衛軍和行商總會的大劍師團,在此役中全軍覆沒,近十萬劍師,居然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唯有遍野的黑甲訴說淒涼。

    丹鼎劍派也遭受不亞於皇室和行商總會地損失,楊浩嫡系的浩劍團損失過半,丹鼎派內堂全滅,十劍流全滅,龍佑軍團和潛龍閣只剩下一半高手。

    至此,風雲一時的丹鼎劍派從帝國舞台上消失,門下弟子各安天命,剩下為數不多的高手,跟隨赫德長老衝出地球,不知所蹤。

    元老山之役後的十二小時,元老們展開了全面的反撲。他們輕而易舉地攻佔了皇城,殺盡禁衛軍和奉奉下屬後,將皇儲立為銀河帝國新任皇帝,從此時起,元老院的傀儡政權正式登上帝國的舞台。

    行商總會也是元老們的奔襲目標,不過九大理事早就逃出地球不知去向,但行商總會對行商們的統治,也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歷史上,將這一天稱為血色之夜,就是為了紀念埋葬在元老山的近十萬高手。

    這些人雖然死了,且沒有留下名字。

    但日後的所有史書上,都記錄下他們一個共同的稱謂「反抗者」!

    他們是反抗元老暴政,反抗至尊的先驅者。

    那些死去的人們,和英烈皇一樣,都是帝國不可磨滅的英豪。

    後世史學家在研究血色之夜時,往往會很疑惑,因為尋遍資料,人們也沒有找到楊浩的下落。

    血色之夜是「不死戰神」楊浩首次記於史冊的失敗記錄,但同樣也是楊浩這一生唯一慘敗的經歷。

    以研究者的話來說,正是血色之夜暴露了至尊的全部實力,這才有後來的雙神大戰。

    或者說,就是從這個充滿血腥與壯麗的夜晚裡,雙神大戰的序幕,已經緩緩拉開了。

    血色之夜後的某天,東部外域納蘭多獵手星系主星。

    處於納蘭多星臂的獵手星,是東部外域一個重要的港口和交通樞紐星。

    這裡資源貧乏,也沒有工業或者農業經濟,唯一盛產的只有宇宙中橫行無忌的冒險者。

    這裡原名自然不叫獵手星,只是長期以來,宇宙中的冒險者和怪物獵手,都以這裡行星做為自己補給的中轉站,以便進入東部外域捕獵,久而久之,這裡便成為星際獵手的大本營。

    整個東部外域的發展,幾乎就是一本星級獵手的史書,從第一個冒險者進入東部外域,並且發現天使星開始,不計其數的星級獵手踏入這個蠻荒未開的區域。

    他們在這裡的捕獵對象,除了雪夜星獅這樣的靈獸之外,更多的還有人,天使星的美女們,便是通過獵手的走私渠道,慢慢流入銀河帝國的貴族層。

    數百年過去,現在的東部外域早就不是以前的蠻荒之地,雖然大量的靈獸還是存在與許多星系中,但在東部外域的核心區,卻已經有了自己的聯邦。

    獵手星空度海城中,夜晚最繁忙的,自然是冒險者酒吧了,這個藏在破巷子裡面,且外表看起來陳舊的像是二十世紀古董的酒吧,是頂尖探險隊頭目和傭兵隊長們最愛來的地方。

    這些彪悍的傢伙喜歡到這裡的原因,完全是因為酒吧地老闆。是一個比他們還要彪悍百倍的人物。

    冒險者酒吧的老闆,人稱鬼刀傑克,是冒險者圈子裡面公認的第一高手。無論是冒險者團隊還是星際獵手,都是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危險職業,一般能混到活著退休已經很不容易。

    而鬼刀傑克不止自己活了下來,就連他那整個冒險者團隊,都完整無缺的存活了下來。

    更加令人恐怖的是,在他們還馳騁東部的時候,鬼刀傭兵組已經是東部最強大的隊伍,幾乎控制了大半靈獸的供應。而時至今天。這個記錄都沒有人打破過。

    鬼刀傑克退休後,乾脆住在了東部,並且開了這個酒吧。每天晚上,留守大本營地傭兵和冒險者老大們就會群居於此。

    那些粗魯地傢伙如果在別的地方碰見,恐怕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可是在冒險者酒吧裡,他們最多也只是互相辱罵一下,誰被鬼刀傑克瞄一眼,就會乖的出奇。

    雖然這個獨眼老頭子已經退休。可他的鬼刀一點都沒有退步,甚至有見識廣的人說,老傑克在退休後。竟然已經達到了聖域的境界。

    就算借給冒險者們幾個膽子,恐怕也不敢去招惹一個聖域高手。

    老傑克坐在吧檯後面,看著周圍喝酒喧嘩的冒險者頭領們,竟然微微皺起了眉頭。

    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太平。帝都的血色之夜雖然沒有波及到這裡,可是統領整個東部外域地星靈共和邦已經有了迅速的反應。

    大批共和邦的士兵進駐獵手星,並且到處張貼告示,新聞裡也屢屢播放著有關某個神秘人地訊息。

    星靈共和邦成立以來,東部雖然安靜了很多,可就一個老獵手看來。這恐怕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老傑克心裡面總有些不安,感覺到銀河帝國的巨大震波,遲早有一天會波及到這裡來。

    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走進了酒吧,本來喧囂的地方,陡然間寧靜了下來,至少四十多雙眼睛,緊緊盯著流浪漢。

    這個酒吧裡地,基本上都是熟人,就算是再不濟的,也得冒險者排行榜上進前百名的高手。可這個流浪漢頭髮極長,衣服又破,還處處看見被燒灼過的痕跡,顯然不屬於哪個裝備齊全的冒險者團隊。

    流浪漢彷彿不曉得人家在看他,只管自己找了張空桌塵下,淡淡的說:「酒!」

    「唔!」老傑克應道,隨手倒了一杯黑啤,手腕一抖,諾大地木頭杯子,居然像流星似的朝流浪漢飛去。

    「霍!」邊上有眼力好的人驚歎起來,老傑克果然是寶刀不老,隨手一推,杯子上就能凝結這麼大的力量,如果現在再出山,要制服幾頭怪獸恐怕連鬼刀都不用,只是手勁就能把怪獸撕碎。

    老傑克這一下,擺明是要給流浪漢難堪。這也是冒險者酒吧的規矩,隨便哪個新人進來,都要吃老傑克這記下馬威,畢竟這個酒吧裡的,個個都是有名有號的高手,可不是誰都能胡混進來,如果新人接不住傑克的酒杯,或者被潑了個落湯雞,那就只有在一片嘲笑聲中被丟出去的份。

    但今天這個下馬威,似乎是重了一點。

    「老傑克心情不好啊。」幾個相熟的冒險者隊長悄悄嘀咕。

    加了幾成力量在內的一記重擊,不要說是新人,就算是幾年錘煉過的星際獵手,也不一定能接下。

    但還沒等眾人讚歎完老傑克的手勁,新一輪的驚呼又爆發了。

    流浪漢居然頭都不抬,當那啤酒杯還在空中,如流星般疾飛時,舉起手輕輕一招,那只諾大的杯子,就像小貓似的,乖乖的進了他的掌心。

    連老傑克都呆了下,剛才自己用了幾分力,他當然很清楚,可這樣輕巧就能接住,甚至半點酒都沒有灑出來,開酒吧至今恐怕都沒有見到過。

    今天,顯然是第一個。

    酒吧安靜了幾秒鐘,頓時又喧囂了起來。冒險者們向來崇尚武力,這個流浪漢露的一小手,已經足以讓他安耽的坐在這裡喝酒了。

    邊上的幾桌傭兵,繼續他們之前的話題。

    「元老院下的賞金通緝令,你們接到沒有?」臉上有刀疤的傭兵首領問。

    「哪張?最近賞金通緝令可著實不少。」一個中年壯漢,明顯有獸性血統,但肩膀上金色的徽章,卻表明他是一個高階團隊的領袖。

    「嘿嘿,每張都是好價錢啊,這次元老院可真捨得花血本。」刀疤舔著手指,數手中的一疊通緝令,「行商總會九大理事,每抓住一個就有一億帝國幣,外加元老院加持過的闊劍一把。」

    「呵!」巨大的誘惑,讓周圍不少冒險者圍了上來。

    不過壯漢卻不以為然,他用手掌大小的匕首,用力切了塊桌面上不知用什麼異獸烤成的肉,塞進嘴裡一陣狠嚼,又舔舔手指,「那九個老理事我見過,都是星狐一樣狡猾的人物,現在不知道躲在哪個外域逍遙快活,上哪裡抓去?」

    眾人竊竊私語,大多數人都對壯漢的分析表示認同,行商理事現在雖然被通緝,可畢竟通知行商們達幾個世紀之久,這些老傢伙餘威尚在,冒險者也不敢隨便去碰。

    「那這張呢?」刀疤又翻出幾張淡金色的通緝令,「元老通緝丹鼎劍派的所有人,一個普通劍師懸賞百萬,大劍師懸賞千萬,聖域懸賞兩億,抓到十個人,帝國就冊封冒險者團隊為帝國皇家專屬傭兵團。」

    刀疤念完,洋洋自得看看周圍。他自以為這樣的懸紅,已經足夠吸引人了,就算有人不稀罕錢,可帝國皇家專屬傭兵團的稱謂可是不容易得到,一旦獲得,以後再走私獵殺可有御免令了,在帝國中都能橫著走。

    可誰想,邊上的人一陣訕笑,卻又相互打趣起來,根本就當沒聽見。

    刀疤雖然剛來東部不久,可到底是一個組織的首領,臉上有些掛不住,惱怒道:「這麼高的懸紅,十年來都沒有看到,更何況只要抓幾個劍師和大劍師,難道東部的人都沒膽量麼?」

    壯漢嘿嘿一笑,又奮力割起肉來,一邊教育晚輩道:

    「區區幾個劍師當然不算什麼,可你要明白,抓這些劍師意味著什麼。」

    「什麼?」

    當刀疤疑惑的問時,老傑克注意到,一直默默喝酒的流浪漢,也側著耳朵,似乎專心的聽。

    「浩劍團和龍佑軍團現在正在神諭自治領,誰都知道,可誰敢去抓人?」壯漢滿手流油,吃的大汗淋漓,「神諭自治領現在的代管不過是一隻老人熊而已,名字不過是叫赫德。這隻老人熊也不過是曾經反帝國同盟的精神領袖,外蒙左旋臂之戰的老英雄,他也不過剛剛突破聖域巔峰,而赫德手下,也不過是幾百個聖域高手而已,如果你想去送死,那不妨去賺賺這幾千萬看。」

    刀疤的冷汗,順著光頭,一直流淌到粗黑的脖子上。

    別人的名字沒聽過,赫德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以一人之力就能保住西部外域的獨立,在冒險者中也被奉為神明。再聽說赫德已經達到聖域巔峰的境界,那真是借幾條膽子,也沒人敢去神諭自治領捕獵。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有個傢伙疑惑的問壯漢。

    壯漢一把將刀插在肥肉上,滿臉悲憤:「我一個兄弟,居然加入了龍佑軍團,在血色之夜裡,死在了元老山流浪漢渾身一震,卻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酒。

    「你們真要發達,那乾脆去抓楊浩那小子吧。」壯漢多少有點憤憤,「誰抓住了揚浩,至尊就收誰為關門弟子,以後別說當元老,就算是做執事元老也都不在話下!!」

    壯漢這幾句話,顯然是酒喝多了,又想起自己那冤死的兄弟,一時管不住舌頭。卻唬的周圍幾個人連連摁住了他。

    「你小子瘋了?敢在這裡說揚浩的壞話!!」幾個相熟的連忙摀住壯漢的嘴,點著牆上幾張告示道,「沒見著麼,星靈共和邦將楊浩認定為救世主,誰敢侮辱他,就像在帝國侮辱至尊一樣,是重罪!」

    「我怕他!!」壯漢雖然還嘴硬,可聲音已經輕了不小,就算是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何況這裡早就是星靈共和邦地領地。

    流浪漢不由自主的順著人們的指點。去看牆上所帖的告示。

    顯而易見,東部外域的科技水平,遠遠不如帝國核心區那麼高。所以在這裡發佈公告,還是需要用告示的方式。

    不過這告示,未必貼的也太多了。

    整個酒吧的牆壁上,至少有十幾幅電子公告圖,在那上面,赫然是揚浩剛剛成為西部領主時的樣子。那是的楊浩英俊帥氣,英武挺拔,身上穿著淡藍色地帝國領主制服。銀色地披肩刻著龍紋。在身上熠熠閃光。

    公告上寫著碩大的字:「宇宙救世主——不死戰神楊浩!」

    除此之外,居然再沒有別的文字。

    據說,這沒頭沒腦的告示,自從血色之夜後就開始出現,一開始只是偶爾現身與星靈共和邦首府,可沒過多久,整個東部外域就到處貼遍。

    星靈共和邦的軍隊傳達高層命令,任何侮辱誹謗揚浩的人,都將被拘捕並判處重罪。

    那壯漢顯然在冒險者中有很高的人望。一時義憤說錯了話,立刻有幾個看似很不好惹的人站出來,對著滿酒吧的人喊話:「剛才。我們鐵�蚽T傭兵團地老大喝醉酒說了幾句胡話,孔子文學網在座都是自己人,大家給面子,只當沒有聽到。」

    鐵�蚽T傭兵團,在宇宙的冒險者團隊裡。也是赫赫有名的,曾經有過單獨消滅一個星球所有異獸地輝煌戰績。

    這樣的凶悍團隊,自然沒人敢惹,酒吧裡的老手們都舉起酒杯,示意自己不會亂說。

    兩個鐵�蛃痗藹L的目光,落在了酒吧中唯一的外來客。流浪者地身上。似乎唯有這個人,一直埋頭喝酒,並沒有做出承諾。

    那個流浪漢,自然就是揚浩。

    元老山戰役後,楊浩被神戒爆炸的巨大衝擊波甩出了地球,並且在宇宙中漂浮了許久許久,楊浩自己早已經失去知覺,幸虧混元子及時接管身體,才讓受創很重的肉身得以恢復。

    足足有一個月的時間,才讓揚浩恢復了過來,但他的精神還是有些頹喪,巨大的挫敗以及和至尊之間難以拉近地差距,還有元老山上死傷遍野的兄弟,都讓揚浩深深的自責。

    不知不覺中,他居然以流浪者的身份來到了東部外域。

    聽到鐵�蚽T老大那番責怪自己的言論,楊浩並沒有生氣,相反,他正覺得自己確實對不住那些死傷的兄弟。那些人將性命交到楊浩手裡,到最後卻連屍體都沒有留一具。

    但鐵�蚽T傭兵團的兩個下屬,卻很不友善,他們見揚浩不說話,蹬蹬蹬走過來,一掌拍在桌子上:「滾浪漢,你聽見剛才的話麼?」

    那人的手掌,彷彿是鐵鑄的,一拍就在桌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

    揚浩神情絲毫不變,只管自己喝酒。

    「裝啞巴!看你死到臨頭還裝不裝。」一個渾身橫肉的鐵�蚽T傭兵拔出背後的雙面斧,朝著楊浩握酒杯的手剁去。

    冒險者就是這樣簡單,一言不合就開打,大家都憑拳頭吃飯。

    以往情況下,鐵�蚽T的拳頭總歸是最大的,不過今天卻有些意外。

    就在人們為流浪漢那雙看起來白嫩的手惋惜時,他們眼前陡然一花,等再仔細看清楚時,那兩個傭兵已經被人丟出了酒吧,趴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這下,酒吧裡可炸了窩。

    一屋子四十多個人都站了起來,雖說有些人跟鐵�蚽T不對盤,可大家都是一起喝酒的主,被外人欺負到頭上,那還了得。

    尤其是鐵�蚽T的老大,那壯漢名叫沙稜,是圈子內極具聲望的好手,見手下被丟了出去,酒意完全醒了,抓起插在烤肉上的匕首,就朝著楊浩衝刺過來。

    但還沒衝到楊浩面前,就已經被人握住了手腕。沙稜一肚子的怒火,哪管是誰,用盡蠻力翻開腕子,就朝拉自己的人身上捅去。

    可手掌一陣刺痛,那把匕首居然已經到了對方的手心裡了。

    「你!!」沙稜這才看清楚,攔著自己的竟是老傑克,「老傑克,你幫外人?」

    「我在幫你,蠢貨!」老傑克冷冷的喝道,將匕首甩回了自己的櫃檯。就算別人看不清,可以老傑克的水準,早就明白這流浪漢絕對不是普通的冒險者,也不是沙稜這些人能對付的,說不定這滿酒吧四十多人加起來,也不過對方一招對付的。

    而這裡正是老傑克的地盤,不管是面子也好,朋友之意也好,這件事情他都只能抗下來。

    「年輕人,請你出去。」老傑克走到楊浩桌前,不帶畢點感情的說,「這裡不再歡迎你了。」

    「我只想喝酒。」楊浩淡淡道,「他們要殺我,我就出手,他們不殺我,相安無事。」

    「你不走的話,我會請你走。」老傑克繼續用無情的語氣說,「我請你也不走,我的鬼刀也會請你走。年輕人,如果你常在東部的話,應該聽過老傑克的鬼刀,鬼刀是不會為難人的。」

    一股寒氣,在這陰暗潮濕又充滿酒精味的酒吧裡盤旋,人們不由自主的退開幾步。

    鬼刀當然不會為難人,可鬼刀卻會殺人。

    楊浩放下酒杯,抬頭朝老傑克看了一眼。

    滿臉歲月滄桑的老傑克,與楊浩對視,卻被楊浩長長亂髮下俊秀的臉驚了一下。他並沒有認出楊浩是誰,可是那種凌然於眾人之上的氣質,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聖域?」楊浩發現老傑克的能力,微笑道,「和一個聖域交手,應該會把聯邦軍引來吧。」

    老傑克眼裡,閃出凶狠光芒,退休多年,他已經久未出手,但並不代表殺氣已經消磨光了。

    隨著老傑克的手指一顫,一把造型奇怪,渾身漆黑只有頂端有血紅花紋的短刀,出現在他的掌心。

    「鬼刀!」周圍人驚呼,又退開許多步,要不是想看老傑克出手,這些人恐怕早就逃到外面去了。

    凌厲的刀光,在楊浩周圍湛現,鬼刀的鋒刃就像是波濤一樣,像揚浩席捲過來。

    楊浩笑了,他看出老傑克這幾下刀術的精妙,聖域高手畢竟不同尋常。鬼刀的鋒芒切開的並不只是風而已,而是空間,老傑克用鬼刀割裂了楊浩周圍無數個空間,然後用空間的剖面做為難以阻擋的武器。

    一個人如果交織進兩個不同的空間,會有什麼結果?

    空間的法則是創世神所定下,就算是神族也難以違逆,所以只有被活活撕成兩半這一個結局。

    老傑克此時至少割開了二十多個空間,就是要用這密織的空間之網來把楊浩絞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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