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妖道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回 陳年往事休再提(上)
    上回說到天池上人半路截殺易靜姑侄,卻被陰素棠和綠漪碰了個正著,這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還哪有不動手之理。

    現在易靜心中也恨透了這個天池上人了,想起此人剛才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再看看現在如一頭喪家之犬的熊陽,又如何不落井下石呢!至於與易玉的恩怨則可以日後慢慢再說,無論陰素棠他們是抱著什麼目的來的,但是結果就是人家出手救了她們姑侄三人的性命,否則今日絕難掏出天池上人的毒手。

    易靜渾身法力毫不保留的爆發出來,灌注飛劍之上,也不求傷敵,只要將天池上人的去勢一緩,他自然難逃過背後襲來的攻擊。

    天池上人也是真拼了老命了,一見易靜出手阻攔,眼中瘋狂之色更盛,手上金光閃爍,也不知是個什麼法寶,竟直接轟響襲來的飛劍!

    「轟隆!」

    易靜竟然被真的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更被擊退了數百丈!不過那天池上人雖然沒有受傷,卻被迫緩住了去勢。正被陰素棠給趕上,此時他證實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根本難以抵擋,更弗倫躲避。

    壇靈須彌劍何其鋒利!「呲!」一下就給天池上人穿了一個透心涼!心口上碗口粗的血洞「咕咕」湧血,心臟早已經化成了一堆碎肉!可歎成名數百年的崑崙派長老天池上人竟就此殞命。

    綠漪的劍輪緊接趕至,帶著絲絲妖火的劍輪瞬間就將天池上人的屍體絞個粉碎,甚至連元神也不曾放過,被妖火燒個一乾二淨。

    易靜和易鼎驚愕的看著兩個出手利落的女人,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氣。其中固然有對其高深修為的畏懼,但是更主要的卻是對二女出手狠辣決絕心驚不已。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將一個成名數百年的修真高手給形神俱滅,又如何不讓人心驚呢!

    綠漪收了劍輪。輕輕拍了拍小手,笑道:「素棠姐,這次人家可沒有與你搶哦!只是他看我長得可愛,就以為好欺負,這才衝過來的。」

    陰素棠嗔笑道:「你這死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想必天池上人數百年的修為都被你那劍輪給吃了吧!」

    雖然心中顧慮重重,但是易靜還是飛身過來躬身施禮,道:「多謝二位道友出手相救,救命之恩自不能忘。」

    陰素棠道:「這個你也不用謝我們。我們姐妹與你既不沾親也不帶故,若非是姐夫的吩咐,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救你。」說罷瞟了一眼易鼎懷中的易震,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家這兩個小子今天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了,但是我們與你元龜殿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若非是這一次的不愉快,恐怕也不會鬧到如此地步。只不過如今天下的形勢非常。眼看大劫將至,會有很多門派成為歷史。也會死去很多人。因此還請姑娘回去與易周道友痛陳利害,希望我們不要成為對頭才好。」說罷協同綠漪飛身而去。

    「姑姑!」易鼎輕喚了一聲。驚醒了發呆地易靜。

    易靜歎息道:「哎!我們快走吧!想不到這一次無定島之行竟然會遇上這種事。」說罷飛身而起,又淡淡道:「鼎兒,現在你看出了什麼端倪了嗎?」

    易鼎躊躇片刻,道:「姑姑!也許虞嘯真的有問題。否則天池上人又怎麼會出手截殺咱們呢?他們都是崑崙派的弟子,若是說完全沒有聯繫,如何也不能讓人相信。」

    易靜道:「這也只是毛皮罷了,歸根結底這都是青城派和那個所謂『聯盟』的明爭暗鬥。現在我們卻成了受害者。若非是虞嘯暗中鼓動,你麼有何至於惹下如此大禍,震兒也不至殘廢。」

    易鼎看看懷中的弟弟,歎息一聲,經過此次巨變,他也忽然變得成熟了不少。

    易靜又道:「現在明白易玉究竟有多強大了吧!他身邊隨便兩個人就能輕鬆將天池上人給殺了,而且那兩個人還絕不是最厲害的!」

    易鼎驚道:「姑姑是說剛才那陰素棠還不是最厲害的?!」

    易靜淡淡道:「你認為她們已經很強了嗎?那屠龍千頭地屠龍仙子沈琇如何?一日之間毀滅崑崙派五大長老的魔女申無垢又如何?還有修煉三千年地寶相夫人!元江之上對戰血神子鄧隱毫不弱勢的鬼靈唐婉!峨眉掌教地二位千金還有剛才那個赤身教的魔女!隨便哪一個不是震天動地的

    而你們兩個就是想要讓咱們元龜殿與這樣一群人成為

    也不知什麼時候易震竟然醒了,忍著傷口的劇痛,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易玉協同鳩鳶一路北行,再無羈絆之事,用不多時就到了北海無定島。此時無定島早已經沒有他上次來時地冷清,在那無際的冰原之上儘是穿梭飛空的遁光飛劍。如今真是天下修士匯聚於此,也不分正邪,盡聚在一處,數百年不見如此盛世。

    易玉溫柔的將鳩鳶抱到懷中,笑道:「怎麼了?我地小寶貝竟然還有些緊張了呢!現在好像是我這個妹夫要見大舅哥,你緊張個什麼勁啊!要緊張也是為夫的緊張啊!」

    「撲哧」鳩鳶也被他逗笑了,嬌嗔道:「哼!你這沒心沒肺的傢伙還知道什麼叫緊張嗎?雖然過去師兄待我就像親哥哥一般,但畢竟也有好幾百年沒見面了,人家心裡怎能不害怕……」

    「不怕!有情哥哥在呢!」易玉輕輕的拍扶著香噴噴的大美人,就像哄小孩一般。

    「呸!少佔人家便宜,什麼哥哥,不過是個小屁孩罷了。」鳩鳶嗤笑著拍打易玉,倒是再不見一絲緊張的摸樣了。笑鬧多時她又道:「玉兒!你……」

    易玉一愣,見鳩鳶剛剛笑罷竟又板起了面孔,笑道:「又怎麼了小美人?」

    鳩鳶正色道:「玉兒。若是見了大師兄你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我們是怎麼走到一塊的,他若知道了定會以為我是被逼無奈,反倒要為難你的。」

    易玉笑道:「那你是不是被逼無奈啊?」

    鳩鳶俏臉一紅,嬌嗔道:「你這小潑皮除了能欺負人家還會幹什麼!人家可不是說笑的,記住了一定不要說漏嘴了!」說罷又低聲道:「你不知道,大師兄他的脾氣確實有些……有些怪怪地,他若認定了也不會聽人家解釋的,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你這小壞蛋。」

    易玉笑道:「放心吧!騙人我最在行了,要不能把你這小狐狸精哄得這麼開心嗎?」

    「哼!就知道你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沒一句是真的!」鳩鳶揮動素手就要拍打。

    就在這時卻忽然聽見一聲歎息。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流去留成愁!居然與人合起伙來騙我,難道我就真的那麼容易欺騙嗎?」

    二人身子一振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不高的俊美少年,頭戴紫金冠,身穿五雲仙衣,腰裡還別著一柄金刀。也分不出是正是邪,正一臉的戲謔之意打量著二人。不用說自然就是鳩鳶的大師兄紅蓮老祖。

    鳩鳶被嚇了一跳。驚呼道:「大師兄!」剛才那患得患失,躊躇恐懼全都沒有了。只換成了一聲呼喚,直撲到了這美少年地懷中,竟悲慼的哭起來了。

    那少年輕輕的撫著鳩鳶的秀髮,雖然抱著這麼一個性感的大美人。眼中卻不待絲毫的之意,倒是更像是一個父親在撫慰離別多年的女兒。恐怕也正是因為巨大地年齡差距,在紅蓮老祖的眼中這個師妹就是他地女兒吧!

    哭了片刻鳩鳶忽然想到易玉,在自己的夫君面前撲在另一個男人地懷中哭泣實在不妥。雖然她心中坦然卻難保易玉不會心中憋悶。趕緊掙開了紅蓮老祖的懷抱,偷偷的瞟了一眼易玉,見他沒有任何異色,這才放下心來。

    紅蓮老祖那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鳩鳶這小動作怎能逃過他地眼睛。也將目光聚到了易玉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道:「倒也能算是一表人才,配得上我們家鳶兒。不過老夫卻聽說你們……」

    雖然看著面前這俊俏的少年老氣橫秋的自稱『老夫』有些可笑,但是這時候易玉可不敢笑出來。

    還不待紅蓮老祖說完,鳩鳶趕緊道:「大師兄!你可不要聽他們胡言亂語,我可不是被逼才嫁給玉兒的。」

    紅蓮老祖笑道:「哦?我有說你是被逼地了嗎?不過如此說來為兄倒是要細細問問是怎麼回事。」

    「我!」鳩鳶立時語塞,再無話可說,只得可憐巴巴的望向了易玉。

    易玉微笑道:「這個……大師兄,此處並非講話之所,莫如咱們進去再說如何?」

    紅蓮老祖笑道:「如此也好,誰讓你們小公母倆還沒想好如何欺騙我,這不正好是時候編些因由才好。」

    易玉臉皮厚如城牆,自然不會因為這句挖苦之言尷尬,笑道:「大師

    了,其實我們此次來無定島參加那什麼『萬仙大會』主要就是為了來看看大師兄。」

    紅蓮老祖笑道:「行!那咱們就裡邊說話吧!」說罷率先飛身而起,直奔無定島裡邊飛去。

    鳩鳶一臉難色,道:「夫君,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好像大師兄都知道了呢!」

    易玉笑道:「難道你還認為有可能瞞過嗎?想必當初你跟了我之後,那無形尊者等人就會去西崑崙星宿海與這位老祖溝通,想必就算我們守口如瓶,他也早已經全都知道了吧!」

    鳩鳶歎息一聲,道:「哎!事到如今也只有聽天由命了,希望大師兄不要對你生出什麼誤會才是。」

    易玉笑道:「你這是胡思亂想什麼呢!看剛才的樣子,顯然他對你能來是很高興的。而且就算如何討厭我,也改變不了你已經是我的妻子的事實。難道他還能殺了我,讓你守寡不成?雖然你叫他大師兄,但恐怕心裡更像是父親才對吧!終究咱們才是一家人。」

    鳩鳶點了點頭。二人攜手隨同紅蓮老祖而去。正行至一處別院門口,就見一個青衣童子迎來,攔在紅蓮老祖面前,道:「祖師!魔教來人了,陷空老祖請您過去相見呢。」

    紅蓮老祖淡淡道:「你去給他們回話,就說我師妹來了,此時沒有空閒約會他人,請他們自便就是。」

    那童子瞟了一眼後面的易玉和鳩鳶,低聲道:「老祖!這恐怕……」

    紅蓮老祖眼中精光一閃。冷道:「唗!」

    那童子立時身如篩糠,噤若寒蟬退在一旁,不敢再有半句廢話。

    進到屋裡馬上就有一個藍衣的侍女伺候茶點,此女子的容貌更是不在鳩鳶之下,但是那一雙毫無生氣的眸子卻空洞的讓人有些心疼。

    見易玉打量那侍女,紅蓮老祖笑道:「道友喜歡?」

    易玉微笑道:「大師兄!如今我已是鳶兒夫君,您也直接喚我小名就是了。鳶兒都是如此喚我地。」

    紅蓮老祖笑道:「好!若是以年齡算,你這小子恐怕還不及我的零頭。叫你一聲玉兒也不算為過。」

    易玉雖然心高氣傲,但是也分對誰。如今面對這深不可測的紅蓮老祖。他卻如何也傲氣不起來,更何況還是鳩鳶的大師兄。更重要的是這還牽扯到了青城派的命運,他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易玉笑道:「大師兄這人偶做的真是巧奪天工,雖然小弟也有此愛好。只可惜手藝粗糙,不及大師兄萬一啊!」

    紅蓮老祖不由得眼睛一亮,道:「哦?想不到你這小子也喜歡這道道?有沒有成品,拿出來品評品評?」

    易玉一揮手。就將過去跟陶鈞學做傀儡時的那個殘次品給拿了出來。道:「大師兄別見笑,本來我是非常喜歡的,只是家裡面那些……」說著頭偷偷瞟了一眼鳩鳶,接道:「她們都不讓我弄這些東西,說什麼變態地。我也只能沒事時候偷偷摸摸的弄著自己玩。」

    紅蓮老祖看著手上這給沒有什麼人樣的人偶,頓時大失所望,道:「那些女人懂什麼?這能叫變態嗎,這才是對生命緣由的探索,若是有一天我們成功的創造出具有靈性的生命體,那是多麼偉大的成就!什麼爭霸天下,什麼一統鴻蒙,只不過是兒戲罷了,只有生命才是永恆不滅地!」

    「太對了!」易玉竟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紅蓮老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顯然這位修真界地名宿是沒有什麼權利之心的,只是一心探索他所感興趣地東西。雖然還不知道這一次他為什麼會離開星宿海,但是恐怕與鳩鳶也有一定關係。

    易玉走到紅蓮老祖的榻邊,竟毫不避諱的擠了一個地方,一手勾住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道:「大師兄,我這有個好東西,你看了一定會喜歡。」

    紅蓮老祖也沒有想到易玉這廝竟然自來熟到這種地步,不過他更不是矯情之人,況且在鳩鳶那論起來易玉也不算是外人。笑道:「哦?什麼好東西竟然還值得你如此獻寶?快快拿出來瞧瞧。」

    鳩鳶也不知道易玉究竟又生出了什麼壞注意,眼巴巴的看著。

    易玉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右手一翻,竟從『極樂淨土』中拿出來一條狗!這小狗通體白色,活潑靈動,倒是看不出什麼異樣。但是落在紅蓮老祖的眼中卻完全不是這回事了。他驚愕地看了看狗,又看看易玉,伸手將那小狗抓起細細端詳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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