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妖道 正文 第三百零一回 血煞封靈
    玉聞聽鄭顛仙之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血又是個什麼東西?」想到此處易玉必有得想起了當年在東海仙島的那一次殺人血祭,同樣是血祭卻不知這二者之間會有些什麼不同呢?而且這個什麼『血祭封印』很有可能就是廣成子留下來的,想必其中的玄奧必會遠勝極樂真人的手段吧!

    就聽那大顛上人解釋道:「這『血祭封印』眾位可能都未曾聽說過,不過相信另一件相關的事情眾位皆會知曉。」

    玄真子道:「不知鄭道友所說何事?」

    鄭顛仙掃視了眾人一周,道:「想當年那綠毛真人劉根為了得到這金船寶藏,將崆峒山燒開,只不過最後卻功虧一簣,以至失了金船的蹤跡。當年他所留下的文獻之中就曾經提起過這『血祭封印』,當然這個名字也是劉根起的,至於這法術到底叫什麼名字至今卻還不得而知。」

    眾人一聽不由得皆是大驚,但同時也都顯出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如此說來那個被稱為『血祭封印』的法術定然是上古金仙廣成子留下的手段,若是能將其收取,精研通曉其中的奧秘,恐怕其價值也絕不在金船上的那些法寶之下!

    這些人的反應自然都被大顛上人看在眼裡,她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甚是不屑的冷笑。不過當她看到易玉的時候,卻發現他依然眼神清明,不由得對他的評價又提升一截。只不過鄭顛仙卻不知道,剛才易玉已經試過,知道那血光甚是厲害,收取不易,就更不用說研究了。雖然用『極樂淨土』倒是能夠將其收取,但是易玉卻害怕那東西將裡面的人口殺淨,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大顛上人接道:「據那綠毛真人講,當年他們燒開了崆峒山腹之後,就見那金船飄在空中。金船之下似有殷紅光嵐,就似河中波浪,將那寶船托起。開始之時他們也未曾注意這些紅霞血浪,但是當有人試圖接近金船的時候,那些血浪就會分而撲出,將那人捲入其中,之後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眾人一聽也不由得震驚當場,要知道那綠毛真人劉根在漢代之時便已經名震天下了。其聲望比之元末明初之時如日中天的長眉真人也不遑多讓,絕對是當時修真界的領軍人物。只不過他並不是出身名門大牌,雖然實力強悍,但在修真界的權威並不如長眉真人那樣。既然能夠讓綠毛真人忌憚如此,而且看不明白的東西,有多麼厲害也可想而知了。

    而此時眾人卻又將目光集中到了易玉身上。要知道能和綠毛真人結伴取寶之人,定是沒有一個弱者。但是那樣的人在那『血祭封印』面前也依然是身死命運,而今易玉卻全身而退。又不能不讓人疑惑。只不過易玉卻只是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向他們解釋的意思。

    卻聽大顛上人接道:「據那綠毛真人筆述。後來窺視寶藏地各路修士一擁而上,相互搏殺,死者不下千人,更無一人留下屍身。皆被那金船之下的血色浪影捲走。」

    那靈靈子道:「嗯!如此說來這東西確實嗜血如狂,當得『血祭』一說,但是這『封印』又是如何解釋呢?為什麼會叫『血祭封印』呢?」

    大顛上人微笑道:「靈靈子道友的問題當年也曾經困擾過我多年,不過那綠毛真人留下的文獻之中。卻並沒有明確的敘述他為什麼稱之為封印。但是後來通過研究,我推測恐怕是那綠毛真人發現了這上古金船之內封印了什麼東西,而這血浪正是為了封印此物而存在的。否則以綠毛真人當時的修為,恐怕也不會追不上這金船吧!」

    靈靈子道:「你是說那綠毛真人本就知道這金船在元江!只是他發現了什麼密事,從而放棄了打開金船的計劃?」

    大顛上人微笑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不過這卻都是我個人的一種推測罷了,並不做數,至於事實到底如何,我卻也不敢妄加判斷。畢竟時過境遷,當時那綠毛真人如何想地,我們都不得而知。只不過既然今日見到了這『血祭封印』,眾位還是小心些為妙,若是此時有想退出之人,盡可離去,免得為了些身外之物誤了自己的大好性命。」

    雖然鄭顛仙說話之時可能是好意,但是結果卻適得其反。這些修真之人雖然看上去一個個都是彬彬有禮,人模狗樣的,實際上每個人都是心高氣傲的沒邊,誰也不服誰。如今易玉遇到了那什麼『血跡封印』卻能平安無事的回來,若是他們此時弱了氣勢,日後豈不是要矮人家一截!若是個什麼有名的前輩高人也就罷了,偏偏易玉還是個為人不齒的後輩小色狼,又有誰會在此時拉下臉來,說我害怕了,為了面子,就是死了也得站著死!

    而這時易玉卻心中暗道:「竟然還有這種事情,而且則鄭顛仙顯然早就知道有『血祭封印』地存在。而且聽她說話的意思,似乎更加傾向於綠毛真人地觀點,認為那血光確實是一個封印,裡面應該是封印了什麼東西,或者是什麼人?不過若是如此的話,這大顛上人數百年來百折不撓地想要開啟元江金船,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就只是想得到金船裡面的寶物嗎?」

    想到此處易玉不由得偷眼看了鄭顛仙一下,卻不想此時正好鄭顛仙也在看他。鄭顛仙一見易玉望過來,卻不知所以的給了他一個妖媚嫣然的笑容。易玉嚇得不由得一哆嗦,暗道:「這鄭大美人是怎麼?怎麼一下子從凶巴巴地老姑婆,竟然就變成勾人的狐狸精了?」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如今鄭顛仙就是如此,直到剛才她還有些忐忑不安,生怕這元江寶船之中沒有她要找的東西。但是如今易玉帶上來的這個消息卻讓她徹底地放下心了,自然對易玉這個報喜鳥和顏悅色。

    這時那無形尊者上前,道:「剛才本座曾經說過,若是易玉道友無功而返,就由本座下去看看。易玉道友帶上來了這麼重要的消息,自然不能算是無功而返,不過接下輪到本座卻是沒錯。」說罷這無形尊者飛身已走,只不過他卻是順著那漩渦直接下去的。

    易玉微笑道:「無形尊者果然是前輩高人。當真豪氣,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而在他身邊的鄭顛仙卻冷哼一聲,輕聲道:「莽夫一個,一會有他苦頭吃的。」說罷也不理會他人,飛身而走,又回到了她那金蛛的旁邊。

    易玉一見鄭顛仙走了,也趕緊跟了過去,反正這裡也沒有他什麼熟人,而且現在易玉已經越發覺得這位大顛上人甚是神秘。易玉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次元江取寶定要跟著她走到底了。易玉笑道:「鄭姐姐……鄭姐姐……」

    鄭顛仙回頭狠狠地瞪了易玉一眼,只不過此時她心情甚好,卻是無論如何也發不起怒來。吐了一口氣,鄭顛仙道:「你又有什麼事了?」

    道:「也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此元江取寶甚是凶險,能覺得安全些。」

    鄭顛仙嗔道:「哼!少拍馬屁!有什麼話就直說。」

    易玉道:「那個……血祭封印真的有那麼厲害,連無形尊者那樣的前輩魔頭都應付不來嗎?」

    鄭顛仙笑道:「這倒也不是。無形尊者的修為強悍是不容置疑的,只不過他卻有些太托大了。如今他從漩渦落下。若要碰上那『血跡封印』兩相一鬥,自然會引動地火噴湧。兩面合力。任他無形尊者法力多強也要鎩羽而歸。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小子倒是蠻機靈的嘛,竟然能夠在『血跡封印』的面前全身而退,倒也不易。」

    易玉一臉神秘的湊到了鄭顛仙的旁邊。輕聲道:「實不相瞞,我……」

    那鄭顛仙什麼時候被男子如此靠近過,甚至還在她耳邊吹氣。她立時渾身一顫,一股異樣地酸麻之感。一下子就從耳根蔓延到了全身。鄭顛仙臉色緋紅,一把就將易玉推開,只不過她卻不好意思直說,只氣道:「有話好好說,貼這麼近幹嘛!」

    易玉又怎會看不見鄭顛仙那嬌羞的小臉呢?而且此時看她那樣子似乎也不甚惱怒,這傢伙不由得膽子更大,又湊了過去,低聲道:「剛才我還曾經想收取那一團血光,不過我法力不足,最後只能將它放了。」

    鄭顛仙一愣,稍稍有些驚愕的看著易玉,道:「小屁孩,別瞎吹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承認你確實是同輩之中少有的強手,不過那『血祭封印』又豈是兒戲的。日後萬萬不能有這種想法,否則便是屍骨無存,哭都沒地方哭去!」

    易玉道:「真有那麼可怕嗎?」

    鄭顛仙肅然道:「你知道什麼,那『血祭封印』乃是天外怪力,若是沒有天仙的實力休想將其收取。而且那東西的能量等級甚高,尋常地修士就是法力勝它十倍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易玉點點頭道:「那東西確實厲害無比,若不是我手上有防身至寶,恐怕剛才也難全身而退。不過既然如此,便是我們將那金船吊出地眼,又如何破除封印進去取寶呢?」

    大顛上人笑道:「這你卻不用擔心,那金船分為上下七層,各式法寶皆在那上面的七層之中,卻與那『血祭封印』無甚干係。取寶之時只要加些小心,離那血煞遠些也就是了。」

    「哦?」易玉淡淡地應了一聲,只不過此時他卻發現那大顛上人眼神有些閃爍,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易玉道:「如此就好,否則來的這些各路修士恐怕就要敗興而歸了。」

    鄭顛仙嫣然一笑,道:「敗興而歸?……不會地!」那樣子甚是嫵媚妖嬈。

    易玉聞聽此言之後,不由得腦中靈光一閃,心中暗道:「不會敗興而歸?難道是……已經進行到了現在,但是這元江取寶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難度那麼大啊!直到現在除了我和大顛上人,其他人幾乎都是一直在看熱鬧,根本就沒什麼用。既然如此這大顛上人又為什麼到處大肆宣傳這元江取寶之事,弄得天下盡人皆知。如此一來即便是寶船順利出水,她又能夠分到幾件法寶呢?而這是數百年來的苦心專研又是為了哪般?」

    易玉看了看身邊的鄭顛仙,此時她卻正在楞楞的看著那寶船地方向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麼。似乎感覺到了易玉的眼神,但是鄭顛仙卻並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淡淡道:「你在懷疑我?你的眼神不如剛才清澈了。」

    易玉一愣,卻沒想到鄭顛仙竟會直接點破了,道:「是的!我確實懷疑你,難道你不值得懷疑嗎?我感覺你並不是為了這金船寶藏來地……也許那『血祭封印』才是你的目的吧!」

    大顛上人依然毫無反應,問道:「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易玉道:「沒有為什麼,只是憑空的猜想罷了,我自己也不太確信。不過你放心,無論我猜想的是與不是,我都不會妨礙你的,當然相應的你也不能把我當成犧牲品。」

    大顛上人笑道:「你在和我講條件嗎?真是可笑啊!想不到我竟然會有一天和你這樣的一個小屁孩講條件。」

    易玉道:「不,不是條件,只是提議,如果你不答應就算了,我也不會強求的。」

    大顛上人笑道:「答應,為什麼不呢?而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的目的確實不是金船裡的那些所謂的寶藏。」

    易玉道:「是那個『血祭封印』守護的東西嗎?

    大顛上人道:「是的!就是那個『血祭封印』我已經找它一千多年了,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錯過機會!」

    易玉沉思片刻,道:「一千多年?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然值得堅持尋覓千年?若是方便的話不妨說與我聽聽,不過若是還有什麼條條框框就算了吧。」

    鄭顛仙瞟了一眼已經又湊到了她身邊的易玉,不由得嫣然一笑,道:「你這小子倒是挺有好奇心的,其實也沒什麼好瞞著的。就算是現在我和那些人明說,恐怕也也沒有一個人會離開,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雖然我還另有目的,但是那金船寶藏卻不是假的。」

    易玉笑道:「這話倒也是,只不過恐怕這金船寶藏也不會那麼好拿吧!我想很可能需要用命去換!」

    鄭顛仙一愕,旋即笑道:「你倒是會想……聽說過『血煞封靈』嗎?」

    易玉搖搖頭,道:「沒有,不過聽起來似乎和這個『血祭封印』差不多。」

    鄭顛仙笑道「真聰明!雖然名字不一樣,但是實際上它們卻是同一個法術的不同用法。所謂『血祭封印』就祭煉萬千生靈之血封印肉體,而那『血煞封靈』則是封印靈魂的方法。」

    易玉驚道:「難道說……那金船之內竟然封印了一個人!是誰!?」

    鄭顛仙一雙杏眼之中陡然射出兩道寒光,死死的盯著易玉,咬牙道:「我!」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字,但是她卻像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說出來的。

    易玉聞之大驚,上下的打量著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鄭顛仙,問道:「你是說你被……封印在金船之中!那麼你……不是大顛上人?」說到後來易玉已經將聲音壓得極低。

    鄭顛仙嫣然笑道:「這有什麼可驚訝的啊?你那小情人可以不是吳,難道我就不能不是大顛上人嗎?你可以去問問那些修真界的老人,有誰知道大顛上人的師承來處,到底是何人?相信沒有人能夠明確而肯定的回答你,因為大顛上人本來就是個憑空出現的虛構人物,否則哪個優雅俊俏的女子會叫鄭顛仙!難道怕自己不得那失心癲之症嗎?」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大顛上人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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