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 第十卷 第十四回 愛國怎能做作!
    我們忘記了麼?

    第二天上午,中國各大報紙和雜誌的頭版頭條全是刊登這個標題。

    黨內各個機關發佈的紅頭文件上也是這幾個大字:我們忘記了麼?

    那些平時沒人管沒人問的烈士陵園裡,現在到處都是簇動的人頭。各院校學生們都在師長的帶領下,大早就在那裡清理雜草,清洗墓碑。

    多好的表現啊!

    不是麼?這麼積極全民總動員嘛!

    可是!

    看到這些消息。有個人生氣了!

    這個人叫唐軍!

    唐軍現在還在日本,他很憤怒。他一知道現在國內一窩風的開始了所謂的愛國運動的時候。

    他勃然大怒!

    荒唐!

    愛國需要組織嗎?需要電台採訪麼?

    愛國是你們的表演嗎?

    九一八,九月三。

    一頭一尾的兩個九月,它們中間的跨度是漫長的八年,是充滿了血和淚水充滿了悲傷,憤怒,絕望,希望,到成功喜悅的八年。

    非要我這樣做你們才會記得嗎?那些日子才過去多少年?

    就算記得你們又會記得多少年?

    又能夠做多久?

    那些為我們現在的平安生活,拋頭顱灑熱血,犧牲了最寶貴生命,有的甚至連句話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的英雄們,倒下後就被你們轉頭便忘記了?

    現在卻來惺惺做態!

    我們的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而不知道報答的?

    那些先人們連命都不要了。

    他們還能夠圖什麼?他們其實什麼也不想要,哪怕我們忘記了,他們也不會計較。

    但是!

    這他娘的是我們可以忘記的理由麼?

    平時高喊著口號。

    卻連自己國家地英雄都不知道祭奠!

    愛國這兩個偉大地字眼。

    是可以讓你們用來炫耀自己所謂的對國家忠誠的秀嗎?

    連那些壯士們靈前一柱香都沒燒過,一把草都沒拔過,穿著敵人那裡流傳來的所謂時尚,看著他們電視裡演繹的虛偽人生。

    然後在大街上在網絡上,叫幾句口號那就叫愛國了?

    大學的講台上慷慨陳詞,政府地報告裡壯懷激烈!

    但是如果這一切,只是為了自己的更上一層的一個秀,一個表演的話,那麼你們還算是人麼?

    如果整個天下,全已經是這樣的偽愛國者,那麼我們的民族還有什麼希望?區區五十年就忘記了傷和恨?

    那麼我們的國家還有未來麼?

    愛國如果不理智愛國,如果不真誠愛她,如果愛的一點深度都沒有。

    愛國如果僅僅是個口號的話。

    如果愛國行為成了表演的話。

    那麼我做的這樣又何必呢?

    這一群做作的混蛋!

    ……

    唐軍靠在一個街角里。

    茫然地看著天空。想著這些心事。氣的咬牙切齒的久久沒有說話。

    現在已經是北京時間的第三天中午了。

    可以想像。

    這一天半中國國內又不知道有多少的愛國「典型」「先進」出來,不知道電視畫面上已經出現過多少個,大著肚子,油光滿面,穿著舊衣服卻露出高級襯衫領子的領導們,一臉微笑的在烈士們的墳前除草。

    不知道多少地方台,省台,甚至中央台的播音員在千篇一律的說著套話。大說特說著這些「愛國人士」的光輝事跡。

    這個時候。唐軍終於知道了鄧老爺子眼睛裡常常有的一絲哀愁擔憂。上級的政策不可能不為自己的國家考慮。不可能不盡心。

    但是。政策總需要人去執行的。

    人一有私心就會出問題。

    是有督察檢查系統,但是他們這些人同樣也有自己的***,有人情關係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一切都漸漸會變了樣。

    這是任何國家都不可能夠避免的事情。

    「其實關我鳥事情?」

    唐軍忽然覺得自己想的很多餘,他自嘲地一笑然後撿起地上的一根牙籤,手指在無意識的盤弄著。

    算算自己的一切吧。

    年少,多金。嬌妻。豪宅,名車,還有在中國幾乎是頂了天的大後台。不吹牛的說一句,就是黑道上,只要自己想就不會有任何的對手。

    這世間幾乎可以說。自己已經是同年裡的天下第一人了。可是自己還這麼折騰圖個什麼?

    「難道我他娘的是個神經病!?」

    他憤憤的把手裡的牙籤一撅兩斷,丟了出去,抬起了頭。現在的陽光很耀眼。不得不瞇起了眼睛。

    街頭是惶恐神色滿面的路人,看來這次事情對他們心裡的打擊是很大的。

    「媽媽。為什麼我們的神打不過他們?」一個幼稚的童音問道。

    他的媽媽抱著這個孩子從唐軍的身前走過。溫柔地摟了下他,低聲的安慰道:「寶寶,乖。不怕。那是假的。」

    「可是爸爸說,那是真的啊。川口叔叔喝多了還哭……」

    「別瞎說!哪裡有的事情。你要記得,這是支那中國的那些人搞的鬼,他們都壞蛋!你長大了一定要做個堅強的武士……」

    「嗯。媽媽,我記得。我長大了一定還殺到支那去!」

    哼!

    果然不能夠仁慈。

    唐軍低著頭,埋在了膝間。眼睛裡閃過道殘酷地光芒。

    那個幼稚地童音還在他的耳邊迴響著。一遍一遍……我長大了一定還殺到支那去。我長大了一定還殺到支那去……

    想當年的侵華戰爭。

    難道真的只是所謂的日本少數的軍國主義們犯下的罪行麼?區區地一小撮人。如何可以調動那麼多地物質,那麼多的軍隊,以及如何僅僅靠那一點點人就可以一場龐大戰爭背後的那麼多的軍工企業運轉?

    靖國神社前絡繹不絕的人群裡,為什麼不僅僅有著穿二戰日本軍服地白髮老人,有年輕力壯的中青年男子,有年輕的女人。甚至有幼小地兒童呢?

    人類戰爭歷史上。又有哪只部隊,哪個民族,哪個國家,居然有著光明正大的軍妓隊伍?!年輕地國內女子甚至爭著去為自己所謂的勇士們獻身,只為了那場侵略戰爭?!

    一衣帶水?

    錯!大錯特錯!

    該換一個割是……一衣帶血1

    我們強盛他們便卑躬屈膝。我們虛弱,他們便揚長而入,用學習的我們的文明發展後來侮辱他們曾經的良師。

    如此忘恩負義的種族就該好好的收拾收拾!

    不真正的抽疼了他們。他們怎麼會記得教訓?

    既然如此。

    那麼就讓神跡再現吧!

    羅成那張嚴肅的臉上多了點羞愧,他在晚上七點正的新聞聯播裡。對著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低沉地說道:「全國同胞和海外僑胞們。今天,又一份視頻被一個神秘人物發送到了我們信箱裡。我們,我們該死……」

    一片嘩然裡大家看到了。

    還是那片草原。

    還是那座萬軍陣中的白玉台。

    軒轅座前一群金甲的將士們,正在向他們的皇帝舉杯。黃帝喝了一盅,棄了杯,微微地搖著頭,擊節輕歎:「鵬舉心中可有恨?」

    那個儒雅而帶殺氣的男子,站了起來一拱手:「末將有恨,更有痛痛那天下蒼生不知自強。」

    一揚手黃帝對著那邊一個紫袍人問道:「世民想說什麼?」

    是太宗皇帝。

    是那大唐一代開國明主?

    一片驚叫裡,就看到紫袍的人站了起來,朗聲大笑:「臣笑那些子孫們,笑他們丟盡了先人的臉!」

    紫袍人俊目濃眉虎背熊腰,只看他那一橫眉便讓人心顫。一擺手就讓人魂失,自是一代天下共主的天可汗氣度。

    猛冷下了臉來,他拔出腰中配劍,擲在面前地上,濺起一溜火星。

    吭一聲劍光如割顫動不已。

    四周再無聲音人人側目看向了他。

    他又笑了:「哈哈,想當年我漢人一可敵突厥三人,無論那陰謀,陽謀,兵法,戰陣還是那鐵槍硬弓。『以血對血』決戰沙場之中,不曾弱於他人。可是轉眼卻已是那副軟弱模樣。武穆心中是痛,我心中是傷。臣請一事。」

    黃帝掂須點了點頭:「講。」

    「陛下,臣請親領一軍隊。是我那天策府中的八百將士,臣要為那些子民們血了恨,為眾將士們平了心中怒!」

    「善!」

    一鷹鼻冷目的玄衣男子站了起來:「但是陛下,臣想先問那後世子民幾句。」

    看到黃帝揮了下手。

    那個男人拉起了太宗的手,又拉起了一個紅袍人的手轉了過來。

    「我大秦橫掃六合擊匈奴,世人皆曰寡人平六國。誰知我大秦的壯士們卻是以一敵七,一統天下。書同文,車同軌是何等雄心。御外敵,衛蒼生是何等的大仁慈?我大秦子民俱是英雄豪傑!」

    彷彿聽到了電視機前無數的人在瘋狂的喊叫著:「這裡我們的始皇帝。」

    那個玄衣人看一眼前面,然後轉身又拉起了紅袍的手:「你劉徹!觀你那漢武一代,衛家子霍家郎,轉戰千里一清外患,後人說你窮兵黷武,又有誰知道守護江山社稷地艱難。男難道坐等匈奴,世代苟且而已不成?就用那漢家好女兒換百萬鬚眉平庸一坐。如無你那一陣好殺,又哪裡來的漢家血脈?」

    漢武大帝?

    天啊1

    人們的驚歎裡始皇帝又轉了頭:「世民,突厥小兒背信棄義又如何,自有我們天朝大唐的壯士們橫槍躍馬,替天討公道所向何人敢擋!」

    秦皇漢武唐高宗!

    三代明君攜手在台前,仰天大笑了起來,笑的山河晃動,笑的蒼天落淚,不為別地。

    只為這五千年來,漢家兒郎裡如這三人者何等地少!

    一代不如一代!

    「千年了!」

    始皇帝向前踏了一步,聲音漸漸低沉:「大秦的壯士挽強弓掛人頭射天狼,漢武的兒郎們縱馬萬里黃沙使得匈奴婦女無顏色。大唐的英雄們一擊千里,打得賊子再也不敢望中原,可是後來呢?那尚武的精神呢?你們到底還是不是軒轅大帝的後人,還是不是我們的後人?還是不是這些英雄豪傑的後人?來來諸位給他們這些不孝子們看看!」

    隨著他的手指過一個個讓人熱血沸騰的面容和名字出現了。

    一襲白袍的岳武穆,滿臉煞氣的陳白袍,老驥伏櫪的曹孟德,坐領江東的孫仲謀,赤膽忠心的關雲長,風度翩翩的趙子龍,眼似銅鈴的張翼德,羽扇綸巾的周公謹,一身正氣的秦叔寶,青面扎鬢的尉遲恭,俊眉郎目的薛仁貴……

    自然還有那零丁洋裡歎零丁的一代英烈文丞相!

    無數中華歷史上的漢人先祖們都看向了前方,那眼光看透了時空,看進了後人的心中。

    「我們不要你們假裝記得,也不想你們假裝記得我們的名字,比起這萬年的血脈來說並不重要,但是請你們一定要記得我們民族曾經的光榮,希望他能夠在不遠的將來重現輝煌。祭奠壯士祭奠先人,心中有就行,何必如此做作?!豈不是作踐壯士嗎?!哼!」

    冷笑了一聲始皇帝帶著群臣回了身,對著台上的軒轅跪下,「陛下,這些後人們,我們不指望了。我們自己來吧,臣等懇請陛下發令!出兵東瀛!讓那九洲陸沉,讓那東海徹底的洗盡華夏一族的恨!殺盡那倭人的種,滅了那倭人的根。」

    這句話一出。

    電視機前的人們全面紅耳赤的,何需做作?!

    是啊。

    太做作了!

    羞愧裡人們又提起了心,關羽的事情在前面。這次始皇帝帶頭這麼說了,那麼會怎麼樣呢?

    好久好久黃金座上的黃帝緩緩地開了口:「會醒的那些後人們會醒的。嬴政啊,還是莫心急,但是氣還是要出的,漢家子自古便是以牙還牙,以恩報恩的!也罷!」

    一道金光閃過。

    銃啷!

    是枚虎符?!

    「岳飛聽令!」

    「末將在!」

    黃帝一拍案:「替朕給那些忘恩負義之徒一個教訓屠有下次,天朝億萬的壯士們必定滅了此族!」

    「諾!」岳飛上前一步捧起了虎符。

    轉眼間。

    一身銀甲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他上身的衣服漸漸褪去。

    背後那四個流傳千古的大字。

    正是那……精忠報國!

    蒼莽壯烈的鼓聲又起。

    頂盔貫甲的將軍紛紛擊節而起。

    下面的士兵們無不以兵器頓地。

    鐵甲的鏗鏘聲中,一曲豪情悲涼的唱響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

    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饑餐胡虜肉。

    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一匹白馬在台下人立起一聲長鳴。

    岳飛身著亮銀甲。

    持著丈八紅櫻翻身上了馬!

    駕!

    鼓點急如雨銀光快如電。

    下面的將士們閃出了一道路來,黑浪洶湧中,那道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猛地一聲大喝!

    已是換了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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