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奇航 正文 14
    房子的裡外雖然已經頗為陳舊但依稀還能看出曾經的繁華看到溫老安詳滿足的神情我體會到了所謂葉落歸根在溫老的心中的確再沒什麼遺憾了。

    說也奇怪等我們到達溫老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算來在文王山腹的陵墓中我們逗留了近二十個小時眾人在喝過太歲泡過的水後竟然都是精神煥我胸前的傷口隱隱有些癢痛這種癢卻絕對不是中毒炎而是活血生肌的的跡象這說明我的傷口正在快愈合。

    這太歲實在是太神奇了我好奇地切下一片搗爛後敷在了傷口上沒想到的事情生了!本來有些癢痛的傷口清涼無比疼痛全消我親身驗證了太歲解毒、療傷的奇效不由得再一次生感歎天地玄妙無數的神奇的存在實在不是人所能想象和理解的。

    蘭花和唐心忙活著去做飯才子則掏出了太歲仔細地平均分為了七份一行人每人一份。

    這太歲雖然表面漆黑但切開後裡面卻呈現肉色若說是塊肉聞起來沒有半點腐爛的味道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活物而且無論怎麼切分只要剩下一點就能夠繼續生長連秦始皇和漢武帝都將它視為長生不老的仙藥而且我已經親身體驗到了太歲的神奇功效不知道能不能克制黑沙?

    溫老小腿上的紅點應該是被蠍子蟄下的黑暗之中溫老又受了極大的驚嚇沒有現那個小東西也說得過去而我們後來的六個人進入水雲紗的墓室後都與溫老近距離地接觸過感染上黑沙並不奇怪但最奇特的就是賈老與寅遠卻不像我們一樣在臂彎處生出黑斑。

    仔細地回憶起在離開墓室前莫名其妙地看到的那一幕中所有的屍體和被活埋的人臉孔四肢上都生滿了黑色的斑點。

    回來後在我的幫助下兩個人都進行了極其詳細的全身檢查身上並沒有生出黑斑。

    這也更加證明了我心裡隱約的猜想黑沙雖然傳染性極強但並不是掃蕩一切不可阻擋的有些人身體內天生存在對黑沙的抗體!

    特殊病毒的抗體這個東西實在奇特的很與體質的強弱並沒有任何必然的聯系賈老與寅遠無疑是兩個極端。

    眼看著太陽已經高照大地眾人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采取穩妥的辦法由寅遠先去將我們這一路的遭遇並成功尋回溫老的消息告訴向老太爺以免得老爺子為我們提心吊膽;而後由唐心采集了所有人的血樣讓寅遠帶出文王山進行檢驗盡快將治療辦法帶回來為防萬一唐心將慕玄烈教授的聯系方式也交給了寅遠。

    不過我覺得這到是唐心有些過慮了雖然我們所有人中沒有人知道這種奇怪的黑斑在醫學上到底叫什麼但對如今日益昌明的醫學科技或許治療起來只需要幾片藥丸而已。

    大家對黑沙都沒有過多的在意只有蘭花的表情有些凝重緊張這裡面大半的原因可能是被那一幕兩千年前生的慘烈所震驚的吧我如是想。

    想起那一幕即便現在是艷陽高照我依舊覺得渾身冰冷生命有的時候就是如此脆弱讓人悲哀。

    才子不斷安慰著似乎受到了過分驚嚇的蘭花溫老經過幾天的昏迷水米未進一旦緊張過去雖然練武多年身體堅實也仍舊表現出了一絲疲態吃過飯後便休息去了唐心和賈老則在研究著從墓穴裡帶出來的三樣東西:水雲紗的骨灰壇、一塊灰黃的羊皮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璧。

    本來我也想參與一下滿足好奇心的同時也多長點見識卻被房外的喊聲給嚇了一跳。

    沒想到寅遠走了沒幾分鍾樓下便響起了向老太爺的喊聲我的本意只是想把我們平安的消息告訴老人一聲沒想到這老頭竟然親自過來了這可不行現在我們對黑沙一無所知甚至連它的傳染途徑都不知道一個操持不好恐怕就會生連鎖感染。

    “向老爺子您可別上來這黑沙太過詭怪了!”我探頭對著站在樓下仰望的向老爺子急急地喊道。

    “放心吧我不會上去的!我怎麼會拿文王山百十口子的性命冒險呢。”向老爺子站在吊腳樓前絲毫沒有上樓的意思。

    “我只是過來看看你們順便告訴你一聲那只巴單巴杵只有誠心請求過巴單巴後才能揮神力的走之前也忘記告訴你了。”向老太爺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一陣眩暈差點就順著窗子大頭朝下栽下去!難怪用那只炸神木釘刺入吳者那個大粽子的時候沒看到什麼效果原來還要先念咒語!這老頭當初不告訴我現在事後對我講幾乎把我氣了個半死。

    幸虧老子福大命大這要是把那只炸神木釘當做救生符被大粽子給拍死了那可太冤了。

    “老爺子您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事?”我沒好氣地問。

    “呵呵其實我過來是告訴你昨天我在宗堂裡現了這個。”向老太爺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只尺許長�袑騑頂撉熙s鞘匕朝我晃了晃。

    我居高臨下地觀察了一番那只短刃沒有現絲毫的奇特之處宗堂裡堆著許多長短兵器不知道這老頭手裡的匕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老爺子這只不過是一把匕而已。”我疑惑地說心裡也知道如果只是一把普通的匕向老太爺也不會特意帶過來告訴我他的現了。

    向老太爺微微笑了笑“這的確只是一把匕不過…….”老人說著握著刀柄的手左右擰了兩下刀柄和刀身竟然分離開來!

    “這裡面原來是藏了東西的一張薄羊皮不過我不認得上面的字或者賈教授會認識。”向老太爺說著把刀柄又安裝回刀身上將匕向我拋來。

    老頭的飛刀絕技我是見識過的這把匕雖然大了許多但依舊來得又准又穩我毫不費力地操在了手裡像老人剛才的動作握著刀柄左右扭動了兩下然後微微用力刀柄果然脫離了刀身這把外表看似普通無奇的筆受刀刃中間竟然是中空的!

    這時唐心等人也都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我從中空的刀刃中抽出了一張半尺多長巴掌寬窄的薄薄的羊皮來。

    我展開羊皮看了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篆除了認出有限的幾個結構簡單的字外根本看不懂上面寫了些什麼。

    順手把羊皮遞給了唐心轉而又望向樓下的向老太爺開玩笑地說道“老爺子我答應您的事可都已經做完了文王山的事已經解決了我可是九死一生差點就沒出來您看我這傷可不是假的!”我挺著胸膛把傷口展示給向老太爺。

    所說的答應老人的事不過是在宗堂中向老太爺說過希望我能解開文王山中所隱藏的秘密而將文王山的男人終生不能離開文王山的祖訓枷鎖打破。

    其實我的本意也只不過和老人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並沒有想索要什麼報酬之類的東西畢竟來到文王山大半的原因是因為賈老的推測而進到陵墓內一小半是要探探究竟想知道裡面到底有些什麼另外一大半的原因是為了尋找溫老。

    “恩小郎啊你是不是想要點回報啊?”向老太爺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神秘微笑撫摩著胡須問道。

    老人的態度反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看樣子向老太爺是有備而來真的准備給我些好處的不知道這老頭打算給我點什麼報酬?

    “老爺子如果您非要送我點什麼的話那我這做晚輩的卻之不恭也只能收下了!”我暗地偷笑著臉上卻表現出十分勉強的樣子。

    “老爺子是不是在你們那個宗堂裡現啥寶貝了?我可一樣也去了沒我這事絕對辦不成的你可不能把我給甩了!”才子雖然不知道我答應過向老太爺什麼但是有便宜占的時候絕對少不了這牲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才子兩眼放光地大聲叫嚷道。

    “好!好!有小郎和小才把他交給你們我就更放心了!”向老太爺欣慰地大笑著說但那笑容裡怎麼看怎麼感覺有股狡黠的味道。

    “行啦老爺子有啥快點給我吧有我才子在您就放心好了!”才子聽向老太爺說得如此鄭重精神頭更足興奮無比地伸出兩條胳膊等著賈老把東西扔上來。

    “我看這老頭也不像帶著什麼東西啊。”看著兩手空空的向老太爺我輕聲對才子說道。

    “不是你教我的越小的東西才越值錢嘛!”才子朝我眨著眼睛說道那意思在說這趟湘西還真沒白來本來能保住這條命重見天日又現了太歲就已經算不虛此行了這時候向老太爺錦上添花有神秘禮物回報也難怪才子會如此興奮。

    向老太爺沉吟了片刻淡笑著說“既然你們也如此盼望那我就把寅遠交給你們了!我也不希望寅遠像我老頭子一樣一輩子守在這山窩窩裡!”

    這件禮物實在大大地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做夢都想不到向老太爺給我們的回報居然是把他的重孫托付給我們!

    我和才子對望了一眼這次可算是自己往火坑裡跳還是爭搶著的才子吐了吐舌頭干咳了兩聲抬頭望了望天空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是說給所有人聽“這天可真是太熱了再曬下去我恐怕真要暈了。”說著才子把頭從窗口縮了回來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拉著蘭花坐到桌前說起悄悄話來。

    “向老太爺您別跟我開玩笑了。”我訕笑著說。

    “小郎啊我可沒和你開玩笑咱們文王山人有什麼說什麼寅遠是我從小看和長大的人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有點呆笨但是秉性醇厚善良重義氣敢擔當最和我的脾氣現在還年輕你多教教他這小子將來准會有出息!”向老太爺眼神裡流出幾分期盼的目光遙遙地望著我。

    “可是老爺子我現在也就是整天裡混日子讓寅遠跟著我實在……何況寅遠他自己願不願意離開文王山我們還不知道呢。”我看出來向老太爺並不是在和我開玩笑而是的確滿心希望我能答應帶著寅遠走出文王山可是想想自己也不過是在潘家園裡混日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到處亂跑生活極不穩定不說還總會遇到些普通人根本無法接受的詭密凶險別再讓寅遠有個三長兩短的怎麼和老爺子交代?

    “小郎啊咱們相識的日子雖斷但我老頭子絕對不會看錯你仁義豪氣重信守諾寅遠要是能跟著你我是一百個放心的我老頭子今年也九十有六了唯一放心不下的牽掛就是寅遠這孩子天底下都講個緣字我今天就厚著臉皮求你了!”老爺子說著竟然朝著我彎下了腰。

    我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額頭冒出汗來連連向老人還禮苗寨人向來對老人極為尊重向老爺子這樣的人物在文王山可以算得上神一樣的存在了居然向我行禮請求我哪還敢再說半個不字!

    “老爺子既然您相信我那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寅遠!”咬了咬牙我向滿臉期盼的老人做出了承諾。

    “好好!我放心我當然放心!”向老太爺激動得語調都有些顫抖。

    看著老人微微佝僂的身軀漸行漸遠我苦惱地用力撓了撓頭暗道又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好了別愁眉苦臉的回去以後我幫寅遠找個穩當的工作這孩子塌實穩重人又老實本分也沒什麼不放心的。”本來正與賈老研究著那張從匕中現的那張羊皮的唐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身邊柔聲勸慰道。

    我朝她笑了笑“看來也只能這麼辦了。”

    “對了那張羊皮上都寫了些什麼?”我好奇地問道。

    “我就是要叫你過去看看呢。”唐心說著拉著我來到了桌前那張羊皮鋪在桌子上賈老正全神貫注地在一旁的本子上寫寫畫畫。

    “上面的字基本上都已經能夠辨認出來了這個應該是向隼留下的。”唐心指著羊皮上黯淡的字跡說道。

    “那這這麼都說了些什麼?”我看著羊皮卷上的蠅頭小篆就像看著一道道鬼畫符似的中國的漢字歷經千百年的演變已經生了改頭換面的變化對於我這樣一個半調子的鑒賞者而言就像天書一樣。

    “王九年春該是吳者叛亂稱王後的第九年的春天。”賈老指著開頭的一行小字說道“大體的意思是說吳者出游帶回來一位與國人相貌迥異美艷無比的金碧眼的女子寵愛無比‘然女不悅日盈以淚’這女子每天都是以淚洗面;隨著這女子的到來國內生了奇怪的疫情病者不覺中遍體長出黑斑無藥可醫許多臣民紛紛上書吳者說他帶回來的異域女子是災星臨世請求焚化謝天‘王悲痛揮淚許求’吳者最後悲痛地流著淚准許了這個請求又將所有因疫而亡的屍體和患病之人深埋在文王山中‘役民眾數萬貫山體千丈。’這說的就該是咱們到過的山腹陵墓了‘王郁郁翌年薨密葬同陵’。”賈教授眼睛裡精光閃耀地講解道。

    我早知道分葬雙龍銜兩只風水眼處的人關系必定不尋常卻沒想到其中竟然還牽出了這麼多曲折離奇那水雲紗是為了尋找黑沙的解救辦法千裡迢迢離開了故鄉被吳者留在身邊想必是被迫的否則又怎麼會終日流淚?而最後不得不將水雲紗燒死自己也郁郁而終這吳者到也算癡情但也正因為到死也不甘心胸懷戾氣再加上山川變換好端端雙龍銜脈變成了破面紫薇穴。

    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一場悲劇隔了兩千年竟然浮現人間。

    “對了賈老從墓室裡帶出來的那兩加東西有什麼現?”想起來賈老和唐心剛才好象在研究從棺槨中陪葬的羊皮和玉璧。

    “暫時還沒什麼有價值的現。”賈老說著把那塊拳頭大的玉璧和黯淡昏黃的羊皮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我先拿起了玉璧仔細地觀瞧了片刻玉璧厚約一公分璧體圓滑鏤刻的是一個萬道金光的圓日線條簡潔太陽呈現雞油黃色玉璧通體脂白溫潤細膩散著淡淡的微光這可是上等的極品羊脂和田玉啊!我出一聲贊歎聲說道更為奇特的是這塊玉石是羊脂白與雞油黃共生依著兩色雕刻而成渾然天成。

    和田位於昆侖山脈北麓是著名的玉邑絹都和田東西兩側有兩條河自昆侖山奔騰而下分別是玉龍喀什河和喀拉喀什河.在和田北面匯合為和田河注入大漠.這兩條河以出產優質的和田玉料而聞名天下.玉龍河又稱〞白玉河〞多產羊脂白玉而喀拉喀什河多出墨玉.

    本作品獨家文字版未經同意不得轉載摘編更多最新最快章節請訪問!世間美玉按照產地種類甚多而和田所產的玉石歷史悠久堪稱玉中絕品分白、青、墨、黃四色而其中又以羊脂白玉最為稀有珍貴這塊玉璧通體沒有任何的瑕疵晶瑩剔透手感光滑溫潤在潘家園裡我沒少見識過各地美玉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完美的和田玉但以玉質而論比當初的那塊“太祖玉圭”還要更勝一籌。

    尤為特別的就是雙色共存其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翻來覆去看了半晌這塊玉璧美則美矣卻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放回桌上又拿起來旁邊的手帕大小的羊皮。

    這張羊皮本身歷史就已經極為久遠又好象是件隨身攜帶的物件被摩挲得斑駁暗淡上面奇怪地分布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紅點曲曲折折一條黑線串聯了整張羊皮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來有什麼規則。

    我疑惑地望了一眼賈老賈老聳了聳肩膀“我也沒有頭緒這絕對不是文字毫無規律可言。”

    一旁聚精會神地看著羊皮的唐心也滿臉苦苦思索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小狼我看怎麼怎麼有點像…星圖?”

    經唐心這麼一提醒我回憶著陰陽風水勘術中星相圖籍果然有幾分相似之處!

    西官七宿與北官七宿都能在羊皮上的大小不一的紅點上找到相應的對應位置這應該是一張北天星圖。

    “沒錯!這就是一張星圖!”我興奮地看了眼賈老和唐心指著羊皮上那條彎曲的黑線“這應該是一張地圖!”

    賈老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對!對古時大漠風沙變換向來習慣以星相辨認方向我到把這給忽略了。”

    “難道這是怎麼去孔雀城的路線圖?”旁邊的才子把玩著玉璧隨口問道。

    我點了點頭既然是水雲紗隨身攜帶似乎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唐心微笑著說道“這個簡單嘛。”說著回身跑到背包前掏出了一張地圖鋪到了的面前“小狼你參照著星相圖把路線標出來不就知道到底是通向哪裡的了嗎?”

    以星相論地理差之毫厘則相去千裡回憶著星相布局我沿著地圖將路線畫了出來當我看清羊皮卷上最後一段星相後在地圖上將終點標注出來的時候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條路線究竟與實際上星相圖上的線路差距有多大“大概方向應該不會差太大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滿眼期望的唐心和賈教授說。

    賈老鼓勵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著說道“我倒忘記了小郎你是古老的弟子了古老學究天人天文地理皆精通純熟你這個兔子自然也差不到哪去的!”

    老人這句話更加讓我汗顏暗想恐怕要給老夫子臉上摸黑了。

    賈老和唐心對我所繪制的地圖十分信任鋪展開來兩個人開始研究起來不時說在地圖上指指點點說著什麼西域三十六國、樓蘭遺址在哪裡、且末古城在哪裡哪裡是尼雅遺址畫來畫去我所圈定的地點距離這些已經掘的遺跡距離都不算近。

    我暗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了紕漏不知道時隔兩千年古時的地理位置與星相的對應會不會生什麼變化?

    賈老與唐心兩個人說到的很多東西都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但是這個尼雅古城我到有些了解曾經聽老樹妖說過尼雅古城原是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的精絕古國的都城絲綢之路的關沖要塞尼雅古城與樓蘭遺址的現震驚了全世界引去了無數瘋狂的盜墓者光臨其中最受歡迎的便算是干屍了。

    干屍分為多種比如古埃及著名的木乃伊死後對屍體進行特殊處理把屍體浸在一種防腐液裡溶去油脂洗掉表皮把屍體取出晾干在腔內填入香料外面塗上樹膠以免屍體接觸空氣和細菌然後用布把屍體嚴密包裹起來。

    還有一種則是在死後下葬時在棺木中添加石灰、燈心草、木炭等吸水物品使得屍體逐漸干化最後形成干屍這種干屍大都現於國內。

    這些都是所謂人為形成的干屍而在樓蘭、哈密、尼雅等大漠中現的干屍則屬於是自然干屍未經人工處理主要由於埋葬環境干燥導致屍體脫水而自然形成的在沙漠低凹干燥的環境裡降水極少屍體埋葬的很簡陋大都只以些布皮簡單覆蓋空氣流動性一大屍體內的水分便被迅蒸形成了自然的干屍。

    而這種干屍也正是許多國外爭相高價收購的黑市把價格越炒越高吸引了許多財心切膽大包天的盜墓者冒險闖進沙漠撅塚盜屍。

    盜墓者雖然求財為本但這種靠屍體財的行徑實在讓人齒寒。

    我正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著才子神神秘秘地捅了捅我的腰我疑惑地望了他一眼“咋了?”

    “小狼你不是真想要去那鳥不拉屎的沙漠吧?”才子兩道眉毛差點皺成了雙筷子。

    我回頭看了看正討論的一番火熱的唐心和賈老蘭花也好奇地湊在旁邊聽著。

    “才子我們必須要做好准備如果不得不去呢?”我摸著臂彎低聲說。

    溫老這一睡就是整天直到晚飯的時候我去叫老人吃飯卻現老人病倒了全身滾燙眼神也異常萎靡我心裡一驚第一個念頭就是黑沙!

    即便是被蠍子蟄叮太歲泡過的水也早該解開了。

    擼起溫老衣袖我駭然現老人臂彎處赫然十幾點黑斑范圍也從原來硬幣大小擴散到巴掌大小的范圍了這黑沙病的度遠比我想象的更快!

    但是當我把自己的袖子灣起來後我便愣了手臂上的斑點一共是七個比我第一次看時不過多了兩點而范圍比之當初也沒有擴大多少這倒奇了跑出去讓唐心、才子和蘭花都把衣袖拉了起來如溫老一樣黑斑范圍擴大了許多只有我身上的黑沙似乎展得最為緩慢。

    “小狼為什麼你和我們不一樣?”才子奇怪地問所有人都一臉疑惑地望著我可惜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是啊這兩天我們都在一起吃的喝的都一樣啊。”唐心思索著自言自語說道。

    我猛地想起來早上到家的時候為了驗證太歲的功效我曾經切下了一小段搗爛敷在了傷口上不知道和這事有沒有關系?

    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賈老猛地拍了一巴掌高聲叫道“是了!一定就是太歲的奇特效果!”

    這次為了確認是不是太歲起到了抑制黑沙的作用在我的計劃下我們展開了驗證行動因為我本身已經使用了太歲刨除在外將溫老、唐心、蘭花和才子分為兩組溫老唐心、蘭花三人一組食用了一塊蒸煮過的太歲而才子則依舊不使用太歲。

    “為什麼只不准我試啊?”才子不滿地嘟囔著。

    蘭花翹起腳照著才子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就你最壯啊不是你是誰?你好意思和老人女人爭嗎?”

    “我也是人啊爺爺的這念頭做男人可真難啊。”等蘭花走遠了以後才子哭喪著臉對我抱怨道。

    第二天一早還沒睜眼就被幾聲尖叫給驚醒了過來只不過這叫聲所包含的情緒更不相同有喜有驚。

    我爬起來向朝我沖過來的幾人望了過去唐心和蘭花一臉驚喜“小狼你看這一晚好象也沒長出來黑斑了!”唐心把胳膊伸到了我的眼前。

    果然唐心臂彎處的黑斑范圍並沒有擴大至少肉眼看不出來與昨天晚上的情況相比沒有生明顯的變化黑斑的數量也只增加了三點。

    蘭花的情況也和唐心一樣看來這太歲的確對黑沙起到了抑制的作用但是也很明顯只能減緩黑沙的作度並不能徹底治療隨後才子就充分地證明了我的想法。

    等到唐心和蘭花將驚喜的情緒宣洩得差不多了跟在兩人身後的才子湊到了我的面前“郎爺啊您這是玩我呢吧?你看!”才子把粗大的胳膊伸到了我臉前我驚訝地現才子胳膊上原本巴掌大的面積上的黑斑已經占據了大半個小臂的范圍!

    這種擴散度比我預想的還要更快而且唐心與才子截然不同的情況告訴我黑沙只要感染其病擴散的度並不因為被感染者的體質強若而有所區別。

    當我擼起自己的袖口我又被嚇了一跳我胳膊上如雨後春筍般原本七點黑斑已經變成了二十多點籠罩的范圍也擴大了許多!

    自己昨晚沒有用過太歲這一夜就擴散了這麼多難道必須要天天使用太歲才能起到抑制的作用?

    但無論如何我們經過這個實驗算是驗證了一點太歲對黑沙是能起到阻止功效的從早飯開始在早晚兩頓飯菜中都加入了些太歲連賈老雖然沒有被感染也一起吃了太歲這個東西益壽延年的功效可是世上少有的。

    在服用了太歲之後黑沙的擴散度果然慢了許多但三天過後黑斑所籠罩的范圍依舊包圍了半段小臂就連臂彎上半部分也有所展。

    這麼下去我計算著最多一個月就算黑沙還不至於長滿全身太歲也要被我們吃光了。

    可是寅遠卻遲遲沒有消息到是向老太爺不時站在樓下和我聊會兒天天南地北地胡侃一番舒解了不少郁悶。

    寅遠一去就是五天這五天裡大家就被困在這座吊腳樓上回來的時候並不是自己一個人竟然還有一男一女兩人三個人突然出現在我們的眼前的時候我先是一喜而後微驚“寅遠這兩位是?快把人帶下去。”

    原本興沖沖的寅遠看到我焦急的神情一怔漲紅著臉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還是後面那位三十多歲的女人上前一步“你好我是連珍這位是我的助手陳果。”女子指著旁邊那個和她年紀看起來差不多的戴著眼睛的書生模樣男子說道“是慕教授派我們過來的這次來是關於送檢血樣的事情。”

    看著這位髻高挽氣質文雅的女子我沒來由地感到些須壓力這女人一看就是屬於女強人類型的事業有成學問高深。

    對於這個類型的女人一般的男人都難免會有壓力奇怪的是唐心雖然也擁有博士學位學者世家但偏偏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個美麗可愛的女子。

    人與人相處什麼身份、地位家世環境或許會有些影響但最重要的還是緣分家鄉有句俗語叫王八瞅綠豆雖然不雅但實在很有道理。

    唐心笑著遠遠地和幾個人打了招呼為大家做過介紹“連博士我早就聽慕叔叔說起過您不知道血樣檢查的結果怎樣?”

    又是一個博士我和才子心有靈犀地對望了一眼心想這世界真是越來越瘋狂了女人一個比一個能干唐心不用多說喝了那麼多年的洋墨水據說在考古界頗有些名氣而雲妮現在也是在校大學生我和才子還在混日子這以後咱男人還能有地位了嘛!

    突地生出個異想天開的想法以後也弄個博士啥的當當可惜沒聽說過哪所大學可以讀風水學或者盜墓學博士學位的。

    “呵呵郎先生在醫院的時候我見過你的。”陳果很友善地對我笑著說道。

    我微愣含糊地笑著點了點頭不過腦子裡對這人實在沒什麼印象陳果實在是一個太普通的人了中等身高中等身材長相普通只有那副近視鏡還有些特點可是我所見過的戴眼睛的人實在多於過江之鯽。

    “連連博士我們身上可能都有傳染病希望你們小心點。”看著提著箱子的兩個人毫無顧忌地走向我們我好心地提醒道。

    連珍露出一個自信得甚至有些驕傲的笑容朝我點點頭並沒有說話反到是陳果笑著說“郎先生你放心我們已經初步掌握了你們身上的病毒傳染方法也已經采取了防護措施這個你放心。”

    這讓我放下了心而且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看陳果輕松的神態想必如何治療也該很有把握了。

    接過陳果手中的兩只大儀器箱我笑著說“你也別一口一個先生了我看你該比我大幾歲我就叫你一聲陳大哥你叫我小郎好了。”

    陳果爽朗地笑著還沒說話那邊的連珍率先開了口“小郎你把所有感染了病毒的人都叫過來我需要現場給你們做一下檢查。

    我心想這女人還真是棒隨蛇上一點都不客氣心裡對連珍本來就沒有多少好感這時更覺得這女人另人討厭。

    低頭正遇上陳果略有些歉意的笑容心想罷了自己一個大男人跟個女人較什麼勁呢何況好歹人家也是來救咱的。

    朝陳果微微笑了笑嘴裡答應了一聲轉身向溫老的房間走去溫老自從吃過了太歲後高燒已經退了只是身體看起來總有些孱弱而且胳膊上的黑斑擴散得也要比其他幾個人快些我覺得應該是被蠍子蟄咬身體裡的病毒也要比我們多些的緣故。

    “郎兄弟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吧。”陳果叫了我一聲轉身向連珍低低說了句話走到了我身邊。

    “郎兄弟你可介意連博士為人是直接了點不過心腸蠻善良的而且也是國內血液傳染科最有研究的年輕醫生。”進了溫老的房間陳果邊查看著溫老的胳膊邊笑著對我說道。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連珍雖然有些驕傲但陳果的性格卻讓我很喜歡直爽平易而善解人意。

    溫老胳膊上的黑斑幾乎已經擴散到了整條小臂看得出陳果的表情也異常的嚴肅。

    “陳大哥這到底是種什麼病毒?到底叫什麼病呢?”我忍不住問出了這個我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陳果微微歎了口氣苦笑著看了我一眼“說實話郎兄弟我們從沒見過這種病毒所以根本不知道它的名字。”

    陳果這個答案著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禁愣了半晌“不是說已經知道了病毒的傳染方法?”我遲疑地看著陳果。

    陳果露出個苦惱的表情撓著頭“這個我也說不太明白一會兒讓連博士講吧。”

    可是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明明是一臉輕松一切盡在把握的表情陳果苦笑著告訴我作為一名醫生無論什麼時候也不能讓病人感覺到自己的壓力無論什麼情況都要給予病人信心。

    我忍不住悄悄地罵了一句髒話。

    扶著溫老回到眾人所在的房間時我的心情和剛才初見兩人的時候已經是截然相反了充滿了希望的心已經逐漸沉了下去。

    我現在已經不敢篤定地相信兩人知道治療黑沙的方法了。

    連珍在唐心和蘭花的幫助下已經把隨身攜帶的簡便儀器都取出來擺放好了在查看了眾人的胳膊後看得出來連珍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能給我講一下你們是怎麼感染上這種病毒的嗎?告訴我過程。”連珍在現場抽取了各人血樣在顯微鏡下觀察了良久後抬頭掃視了所有人一遍後平靜地問。

    賈老和唐心的表情明顯遲疑了一下畢竟這件事情說出來很匪夷所思而且關系到文王山腹內的古墓這墓穴裡可都是國寶級的文物在沒有采取有效的保護掘措施以前將這個信息透漏出去確實很讓人不放心。

    但是無論什麼人在面對醫生的時候要撒謊總會有些心理障礙即便精明如唐心者也是如此越有文化受教育程度越高顧慮也就越多。

    不過連珍問題問出口之後我就知道寅遠這小子還真是很聽話並沒有把這事跟任何人說過這小子還真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麼呆訥。

    看著唐心和賈老為難的表情我清了清嗓子“連醫生說實話我們對感染的過程也很莫名其妙本來是在山上尋找傳說中的古跡線索卻突然現胳膊上長出了古怪的黑斑。”我苦笑著攤開了手無奈地說道。

    連珍懷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唐心和賈老一眼唐心和賈老紛紛點頭表示我所講的的確是事實。

    “我說大夫您問這麼多有什麼用?先給我們都治好了再說啊。”才子大咧咧地嘟囔道。

    連珍先是惱怒地瞪了才子一眼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白皙的臉孔竟然紅了大家都有些奇怪但是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一個自視甚高並在人前建立了權威形象的人讓她說出不知道該怎樣治療我們身上病毒自然會很難為情。

    “才子!別這麼沒禮貌聽連博士說!人家可是國內頂尖的專家治這點小病還不是手到擒來!”我故意教訓了才子一句但實際上卻盼望著看到這個驕傲的女人尷尬全是報復心理做祟自己說完以後也有些驚訝我什麼時候變這麼小氣了?

    連珍漲紅的臉白了下來卻並不是恢復了平靜看樣子是被氣得煞白竟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沉默著收拾起桌上的儀器。

    看來她也想到了一定是陳果告訴過我他們並不知道如何治療我們身上的病毒。

    所有人都對連珍突然的沉默有些莫名其妙詢問似地望著我。

    陳果皺眉頭似乎是在責怪我我心裡也有些自責自己的確太過分了剛見面就鬧得這麼不愉快好歹人家是為了我們大老遠從北京跑過來的。

    “對不起連博士我沒別的意思我相信慕教授既然派您來那麼您一定會有辦法的。”我打破了房間裡有些尷尬的氣憤。

    “那我只能說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連珍直直地盯著我淡淡說道眼神裡是被侮辱的憤怒還有些委屈。

    “連博士無論怎樣我還是請您原來我的鹵莽。”我歎了口氣心裡再一次警告自己寧可去摸老虎屁股千萬別惹女人。

    連珍的那句話像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反響唐心和溫老還算能沉得住氣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只是在眼中一閃而過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情緒還很平靜。

    才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操!進門的時候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原來是豬鼻子上插蒜。”

    我心裡抖了一下暗歎了口氣這下壞了!

    果然連珍眉毛立刻倒豎了起來杏目圓睜開樣子就要飆陳果一張臉拉得都快耷拉到腰上了使勁地朝我擠著眼睛我聳了聳肩回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才子這牲口就是這樣狗肚子裡裝不住二兩香油高興生氣馬上就說出來這連珍剛進屋的時候那副驕傲的模樣早就讓他反感了這時候哪裡還沉得住氣?

    話已經說出來了我還能怎麼挽回?

    奇怪的是連珍對著才子怒目而視了半晌並沒有我想象中那樣暴跳如雷。

    破口大罵估計這有知識的女性做不出來但是拂袖而出也沒有生這還真是怪了。

    我一把將歪著脖子與連珍對瞪的才子拉到了一邊歉意地對連珍賠禮道歉“連博士您別和這沒文化的粗人一般見識。”

    “沒文化咋了?這年頭碰上個兩條腿的就說自己是是博士教授眼睛都長在腦袋頂上其實狗屁不是…………”我身後的才子還在不服氣地嘟囔著。

    “你大爺的給我滾一邊去。”我氣極回身一腳把才子踹了個趔斜同時給蘭花使了個眼色讓蘭花把才子拉出了房間。

    蘭花波瀾不驚的平靜讓我有些奇怪這丫頭好象對連珍無法醫治我們沒有任何感覺絲毫不覺得失望或者害怕。

    蘭花默默地把才子拉出了房間這牲口也看出我是真的生氣了乖乖地跟著蘭花走了出去。

    房間裡又是無聲的沉默我看到連珍那雙其實還算美麗的眸子裡打轉的淚花心裡更加覺得抱歉。

    “連珍姐請你不要生氣才子那人說話難聽不過人還是不錯的。”唐心走過來輕輕地撫摩著連珍的背心。

    良久後連珍歎了口氣抹了一把眼睛擠出個勉強的笑意“沒什麼是我沒有用。”

    “小姑娘千萬不要這麼說凡事都要有一個展的過程科學研究也是如此我們不能要求自己在科學領域裡隨心所欲所謂權威也是有范圍的我也聽說過你憑你如此年輕就能在血液傳染病方面達到的造詣而言你已經很不錯了。”賈老笑著說道。

    能夠得到賈老的贊賞似乎也讓連珍有些受寵若驚要說她剛剛進房時唯一讓她目含恭敬的人也只有這位考古界的泰山北斗號稱學術三老之一的賈教授了。

    “但是保持一個永遠謙虛的心態是很重要的這或許會成為你不斷進步的基石哦。”賈老微笑著朝連珍點了點頭。

    連珍的臉龐升上起兩片紅暈羞赧地點頭低聲說“是我的態度有問題請大家不要生氣。”

    門口微響大家回頭望去鐵塔似的才子耷拉著腦袋跟在蘭花後面走進了房間來到連珍跟前蘭花皺著眉頭一手掐腰一手捏著才子的胳膊嗔怒地說道“還不快點向連博士道歉!”

    才子囁嚅了半天最終屈服於蘭花的淫威之下聲細如蚊地輕聲期艾著說道“連博士對不起大人有大量。”

    連珍注視著才子滑稽的模樣半晌突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讓所有的人都輕松了許多而黑熊似的才子在嬌小的蘭花面前委屈的模樣也著實好笑一時間房間裡充斥著輕松歡快的笑容把身上的黑沙暫時地拋到了腦後。

    “你看我就說連博士是何等的人物怎麼會和我生氣呢。”才子涎笑著用肩膀蹭了蹭蘭花。

    蘭花卻不給面子地哼了一聲走到唐心與連珍身後坐了下來親暱地拖住了連珍的手嬌笑著朝連珍說道“姐姐不要生氣啦我替他給您賠不是了。”

    “是呀是呀連珍姐又何必和個沒開化的蠻熊慪氣呢!”唐心也在旁邊笑著敲著邊鼓。

    連珍一手拉住蘭花一手拖住唐心微笑著搖動著“看你們把我都弄得不好意思了我這個人脾氣也不好也不能全怪小才的。”

    才子這個人或許脾氣暴躁頭腦簡單缺點很多但他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會死要面子活受罪臉皮厚自然有他的好處。

    才子嘿嘿笑著坐到了我的旁邊討好似地點頭哈腰地嚷嚷著“一開始我就看出來連博士不一般宰相獨子能行船我看連博士肚子裡都能開飛機了!”

    這句馬屁實在太明顯太直接了連珍的臉頓時紅透這個女人笑起來其實還是很有些韻味的。

    “才兄弟你可太幸運了要是換成我連姐一早就把扔出去了!”陳果露出一個誇張的恐懼表情笑道。

    “去你的!陳果你也要造反了麼?”連珍含嗔帶怒地瞪了一眼陳果。

    陳果吐著舌頭朝大家做出個完蛋了的模樣又惹得眾人一頓大笑。

    最初大家見面時的不愉快煙消雲散。

    “連博士能給我們說說我們身上的這個奇怪病毒嗎?”我看大家歡聲笑語間氣氛已經很融洽輕松了忍不住把話題轉回到現在最重要哦的事情上。

    我的問題一出口笑聲便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連珍的身上而連珍的表情也立刻便的嚴肅起來。

    “五天前我們接到了寅遠的電話慕教授就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派我和陳果趕了過來兩天前我們到達了鳳凰借用當地的儀器對血樣進行了檢測。”連珍看著寅遠說道。

    寅遠立刻點頭“我到鳳凰醫院那裡的醫生檢查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很著急就按照唐心姐給我的電話打了過去沒想到連博士和陳博士很快就到了。”

    連珍點了點頭接過寅遠的話“其實就算在北京的實驗室裡檢查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因為最先進的已經被我們帶來了。”她拍了拍手邊的幾個儀器箱。

    “剛才的現場抽樣檢測和之前的檢測沒有太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們現在體內的病毒更加活躍。”連珍表情凝重得讓所有人都明白這件事情不僅沒有我們當初想象的那麼簡單而是非常嚴重。

    “這種病毒在醫學史上從沒現過所以我剛才會那麼關心你們的感染過程因為我想找到傳染源找到病毒源體這種病毒和白血病類似會造成*人體血液內的健康紅細胞迅大量減少從而影響患者的健康甚至威脅到生命應該說這種病毒的繁殖能力和吞噬血細胞的度都是出乎我們想象的快。”連珍的話言簡意賅讓所有人都馬上意識到了黑沙的可怕。

    只有才子這牲口迷茫地問推了推我“狼白血病是啥?血細胞是干啥的?”

    我立刻感覺到一股胸悶連珍聽到才子的問題張了張嘴想要為才子解釋我立刻舉手制止了連珍這種好心的行為要想給才子解釋明白估計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從人體構造講起了。

    “白血病是一種非常可怕的血液病基本上治愈的可能性很小而我們身上的這個比白血病還要厲害很多大概的意思就是沒救了。”我平靜地為才子做出了一個他能聽明白的解釋。

    “哦”才子點了點頭用手支起大腦袋平靜地望著連珍等著她繼續講下去。

    看到我們如此鎮定連珍驚訝地掃視了坐在她面前的七個人眾人的表情都好象是在聽她講故事一樣似乎根本就與我們無關沒有半點慌亂。

    她並不知道就算以現在的醫學無法治療我們身上的黑沙我們還有一條自救的辦法大不了就進大漠裡吃沙子死亡之海固然可怕但是現在看來找不到孔雀城喝不到天賜神泉的水我們也是死路一條。

    所謂習慣成自然對於唐心、我、才子而言這不是第一次和老天爺玩這種以命相搏的游戲裡而蘭花所經歷的驚險也不少溫老對死亡的感覺在我看來從他這一輩子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心願實現以後更是已經到了生有何歡死有何懼的境界了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恐怕就是因為他而連累了我們幾個人感到內疚吧。

    “連博士您繼續。”我向滿眼驚詫的連珍做了個請的手勢。

    連珍突然露出個無法理解的表情搖了搖頭“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比醫生還要平靜理智的病人。”

    聽到連珍的話陳果立刻連連點頭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

    “生命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件禮物上帝常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考驗著人們對待這件禮物的態度是收回還是給予是上帝的權利但是用什麼態度對待生活則是我們的權利。”唐心淡笑著說道。

    連珍的眼裡除了驚訝外多了幾分敬佩我暗叫了聲慚愧似乎並沒有唐心說的那麼堂皇如果不知道天賜神泉恐怕我現在絕對不會這麼平靜。

    “看樣子一定要去吃沙子了。”才子輕聲嘟囔了一句連珍奇怪地看了眼才子。

    “因為黑沙是存活於人體血液中按照現有的治療辦法和藥物我們還沒有根治的辦法甚至連有效控制它繁殖擴散的辦法也沒有。”連珍說到這裡微微歎了口氣轉而又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但是你們身上的情況讓我非常不能理解按照我所計算的病毒繁殖能力度你們現在絕對不應該是這種情況。”連珍摸著唐心和蘭花的手臂。

    “這按道理只是在感染後第三天的情況不知道你們身上生過什麼?”連珍詢問地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與陌生女人尤其是一個年齡不算太大還很有些姿色氣質的女子對視讓我有些局促。

    “我們的確是吃過一些東西或許和這有關系。”說著我拿出了一塊太歲遞給了連珍。

    “這是……”連珍看著我。

    “太歲又叫肉靈芝。”唐心替我解答了連珍的問題。

    “太歲?”連珍激動地脫口驚呼這還是連珍第一次表現得如此激動看來她也聽說過這個神奇的東西。

    “是的如果連博士有興趣你可以帶些回去研究關於我們身體上的病毒不知道您還可以告訴我們些什麼?我想知道它的傳染途徑。”

    連珍整理了激動的情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太興奮了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傳說中神秘的太歲。”

    我理解地朝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在你們七個人當中賈老與寅遠的血細胞都存在了抗體只可惜我們現在無法分析出抗體的結構而且這種抗體所起到的作用只是抵御而不是消滅病毒所以即便能夠分析出抗體並假設可以生產出來也沒辦法對已經感染者進行治療。”連珍的確不愧為權威的專家說出來的話連我這個外行也能聽的很明白。

    在學校的時候我就總結出一個規律專家就像老師一樣好的老師並不是憑他的學歷和專業知識的深淺來評價的好的老師所講的知識讓所有的學生都能聽得懂聽得透徹就像真正的專家能夠用很淺顯的語言表述非常高深專業的內容。

    根據這個規律我認為連珍雖然有些驕傲但的確有她值得驕傲的資本並不是盲目自大。

    “關於這種病毒的傳播方法我們研究的結論很有意思。”連珍揚了揚眉頭“傳播只會在動物與動物之間展開它的方法是靠血液接觸和視覺。”

    我皺著眉頭迷惑地看著連珍血液接觸傳播這個我能明白也是許多疾病的傳播方式但這個視覺傳播是什麼意思?

    連珍也看到了我的疑問淡淡笑著說道“所謂視覺傳播對我們來說也是初次現因為我們現這種病毒的原生體能夠感染一切動物而且存活於動物的眼睛細胞中所謂的視覺傳播就是在傳播的有效距離中排除了血液傳播以外只有生視覺上的相遇才會生感染視覺傳播的有效距離是三米。”

    這可是件新奇事原來兩個人站在三米以內互相對視就能感染黑沙!暗呼了聲僥幸幸虧向老太爺每次來和我聊天的時候都是站在院子外之間相距足有七、八米。

    這也難怪溫老能在不知不覺見把病毒傳染給我們。

    這麼說的話難不成以後我們要閉著眼睛裝盲了?這可為難的緊不過還好至少我們不需要被死死地困在這裡了。

    “連珍姐你們說過已經采取了預防的辦法?”唐心淡著望向連珍唐心說的不錯既然連珍和陳果明明知道了黑沙的傳播途徑還敢走進來並且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對視那麼他們一定知道該怎樣預防了。

    連珍點了點頭朝陳果擺了擺手陳果忙不迭地從箱子裡取出了七八個小藥瓶似的拇指粗細的透明瓶子高約十公分的樣子。

    瓶子裡裝著大半憑的透明清亮的液體難道這液體可以預防黑沙傳染?除了陳果所有人都一臉茫然不明白這瓶子有什麼奧妙。

    連珍接過瓶子扭開了瓶蓋變戲法似地手間出現了個小巧的塑料鑷子伸進瓶子小心翼翼地夾出來個薄如蟬翼的透明薄膜來。

    “隱型眼鏡?”唐心恍然大悟地輕叫了一聲。

    連珍笑著點了點頭“對就是隱型眼鏡可以有效地阻止病毒傳播這些是給你們准備的每瓶裡面是五副戴上眼鏡以後你們和正常人沒什麼不同了但是注意一定要小心。”

    我這才醒悟過來原來那瓶中的液體裡裝著幾不可見的隱型眼睛暗笑自己少見多怪沒有見識。

    在連珍的教導下每個人都學會了如何戴隱型眼鏡眼睛裡貼上個東西雖然很薄但依舊感覺有些不舒服不過對於我們來說這點不舒服完全可以接受比困在這裡等死強太多了更重要的事在等著我們去做。

    “連博士以我們身上的病毒目前擴散的度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我盯著連珍輕聲問。

    聽到我的問題所有人自覺地停止了手上的活動默默地注視著連珍。

    “按照目前的醫療水平和我們的研究能力六到九個月我們有可能會研究出治療這種病毒的辦法但是”連珍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如果不服用太歲按照病毒的正常繁殖能力一個人從被感染到死亡最多九天的時間而目前以你們身上的病毒受到抑制後的擴散度來看你們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連珍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基本上已經接近於無聲了。

    眾人默然無語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需要做的是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在茫茫沙漠裡找到一座被掩埋在黃沙下的古城。

    這種難度絕對不比在遼闊的大海裡尋找一艘沉船容易。

    雖然在地圖上我大致標出了那張星相圖的路線但是殊不知地圖上的那一個點在實際裡可能就有成百上千平方公裡的差距。

    一個月我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個小郎你也不要灰心我回去研究一下這個太歲或許結合這個神秘的在傳說裡被說得無比神奇的東西可以治療你們身體裡的病毒呢。”連珍咬著嘴唇說得很沒信心。

    我淡淡地笑了笑這太歲我們也吃了三、四天了如果真的可以治療黑沙也應該早就見效了雖然明顯起到了抑制黑沙的擴散度作用但黑沙依舊在不斷地擴大黑斑在不斷地增加。

    “連博士我們打算明天就回北京了你們一起回去嗎?”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征詢地看了看眾人每個人都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好的如果你們願意可以住到我的研究所來這樣我們也方便互相交流而且一旦有所突破也方便我們馬上實施。”連珍向我們出了邀請。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客氣地決絕了連珍。

    “哦?更重要的?”連珍一臉無理解地看著我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的?

    “是的更重要。”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救自己的命難道不是更重要的事麼?我絕對相信連珍所說的六到九個月的時間是她樂觀的估計而我們還有最多一個月的命應該也是她的樂觀預算說實話我或許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巧合但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跡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是這樣還不如放手一搏死在病床上和死在沙漠裡有什麼區別呢?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會勉強你們。”連真歎了口氣看她難過自責的表情分明是以為我們要用這一個月的時間把身後事都處理好。

    “最後一個問題這種病毒的命名我希望你們提供意見。”連珍表情很鄭重難道是給我們個機會在死以後能留下點永垂歷史的東西?我好笑地想。

    “黑沙。”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黑沙?”連珍對我們的異口同聲異常驚訝滿臉迷惑地重復了兩遍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到也的確貼切確實像黑色的沙。”

    戴上了隱型眼睛後沒有了傳染的擔憂當晚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向老太爺的家裡老人並沒有問太多的問題聽說我們明天就要離開忙招呼著寅遠的父母為我們張羅了一桌豐盛無比的美味佳餚。

    在酒桌上沒人再提關於黑沙的事情氣氛異常輕松歡快寅遠、蘭花和唐心分別演唱了幾歌曲都是各自民族的民歌唐心的兩英文歌讓我見識到了這個可愛女子多才多藝的另一面雖然對於英文我是鴨子聽雷但是優美的旋律和動人的歌喉讓我不自覺地沉醉其中絕對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看著連珍和陳果連聲叫好我知道唐心唱的的確是好。

    但是我也注意到了陳果看唐心的眼神似乎格外的溫柔有幾次甚至有些癡癡的感覺這讓我很不爽甚至生出了幾許酸酸的嫉妒不過陳果與魏國亮不同陳果不算年輕卻很成熟為人爽朗幽默雖然不夠英俊但陽光干淨怎麼看怎麼都是個值得女人喜歡的男人我心裡有點忐忑煩躁竟然生出了些自卑的不安。

    不過轉念一想我應該高興驕傲才對這麼優秀的女子喜歡的是自己實在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我應該相信自己也相信唐心的。

    席間大家言談正歡才子口沫橫飛地給連珍講著一些奇聞趣事聽得連珍驚歎連連我則默默地看著陳果與唐心談論著美索不達米亞文明不自信的感覺無法抑制地升了起來比較起唐心的優秀而言我實在是太過與平凡了。

    “郎大哥吃醋啦?”精靈古怪的蘭花突然嬉笑著朝我眨著眼睛輕聲說道。

    “小丫頭你懂什麼呀我有什麼醋好吃的?”我用不屑一顧來掩飾自己被看穿的尷尬窘迫。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蘭花不屑地皺起了鼻尖“正是因為喜歡所以才吃醋嘛!誰說我不懂了可別忘了我是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

    蘭花的話讓我微微愣了瞬間我總覺得做為男人就應該胸懷廣闊不應該干涉唐心的一切但是蘭花的話提醒了我對女人而言有的時候想法很簡單吃醋代表著你愛她而寬容在她看來或許是一種不在乎。

    “郎大哥我看你和唐心姐每天就像捉迷藏一樣啊我都著急她是女孩子臉皮薄可是你一個大男人怎麼也這麼推三阻四的呢?我要是你呀就要告訴全世界唐心是我的女人誰也不許碰!”蘭花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教育著我。

    “唐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電話留給我嗎?很久以前慕教授就向我提起過你還說有機會介紹我們認識呢沒想到我們有緣在這山青水秀的地方偶遇。”陳果很有禮貌地隱晦地向唐心表達著好感。

    我在心裡罵了一句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說慕玄烈那個老家伙曾經要給唐心和陳果當月老嘛!當著我的面追求我的女人當我是透明的麼?

    唐心笑了笑瞥了我一眼“這個電話號碼好象似乎…….”

    我走到唐心身邊伸手親暱地攬住唐心的腰接過唐心的話笑著對滿眼震驚的陳果說“好象不方便哦我會吃醋的!”

    “郎兄弟和唐小姐?”陳果從震驚中蘇醒了過來磕磕巴巴地問了句。

    “雖然還沒有登記結婚但實際從時間上算已經是老夫老妻了。”我笑著將陳果推下了萬丈深淵。

    “去你的!誰跟是你老夫老妻!”唐心羞紅了臉嗔怪著把拳頭捶到了我的胸前不過這副表情配合動作完全是小女人撒嬌的樣子。

    陳果認真地看著我和唐心半晌悠悠地歎了口氣“郎兄弟我真羨慕你可惜我和唐小姐相識太晚了。”

    “陳大哥就算我們同時認識唐心你也沒有機會的。”陳果疑惑地望著我我笑得異常的舒暢“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緣分兩個有緣分的人他們腳上纏著一條紅線無論多遠都會走到一起。”

    “哎別說了再說我就要自殺了!好不容易碰上個好姑娘卻被你小子捷足先登偏偏我看你又特別順眼不忍心橫刀奪愛。”陳果露出誇張的痛苦表情搖頭歎息。

    憑心而論陳果的性格讓我很欣賞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直言坦率。

    “奪也是奪不走的!”我哈哈笑著轉頭望向唐心“你說是不是?”我的語氣變的柔和此刻雙腮桃紅眼波溫柔的唐心在我眼裡美得一塌糊塗。

    “恩。”唐心輕輕點頭把腦袋靠在了我的胸前。

    “求求你們了別再打擊我了好不好?非要在我的傷口上撒把鹽嗎?”陳果無奈至極地翻著白眼看得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陳大哥我還是真的很佩服你明知道我們有致命的病毒還敢求愛你是不是想玩弄感情啊?”我開玩笑地問陳果。

    陳果的表情嚴肅起來正色地坐直了腰板“愛正所謂乎於情那是一種感覺不會因為一個人能活一百歲一千歲而生也不會因為一個人只有一天的生命而滅也許有的人活了一輩子還沒有嘗試了真愛也許有的人只活了幾十年卻真愛無悔郎兄弟唐小姐你們很幸福也很幸運因為你們是相愛的雖然無法同生但至少可以同死。”陳果的眼睛裡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是的我們很幸福。”我與唐心微笑著對視“但是我們也會長命百歲的。”這一句只有唐心聽到了。

    一頓晚飯直吃到了午夜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陳果的酒量實在是太一般了但是這小子的確敢喝捧起大碗來者不拒最終在和我連干了三碗後不醒人世了。

    而連珍的酒量卻大大地出乎了我的預料之外竟然與才子對飲了近十大碗!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我暗暗贊歎不過在我又借著感謝之名與她干了三碗後連珍再也支撐不住說起了胡話蘭花和唐心把我和才子一頓好罵扶起連珍休息去了。

    桌上只剩下向老太爺我、才子和寅遠一時間氣氛有些異樣我知道向老太爺一定是有些事情要交代的。

    果然向老太爺幽幽地歎了口氣“小郎啊寅遠也把你們進到洞裡的事情都跟我說啦古有為人臣者盡忠義之事一說咱們文王山的人祖祖輩輩生在文王山活在文王山死在文王山已經不知道幾十代了如今也算盡了忠義墓穴既然已毀也就了了祖先的心事了咱文王山的人也該換個活法了。”

    “老爺子您打算怎麼辦呢?”我看著感慨良多的向老太爺這老爺子的情緒好象有些反常啊。

    “你們走了以後我就會告訴族人祖先托夢給我男子生死不離文王山的規矩打今天開始算是破了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向老太爺的眼睛射出來的是一種決絕的堅毅。

    “老爺子那您自己呢?”我忍不住問道。

    “呵呵小郎我九十六年來沒離開文王山半步啊這裡不光有我的家還有我的魂我是不會離開的。”

    “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吧?寅遠就交給你了老頭子我也沒什麼報答你的就給你行個禮吧。”向老太爺說著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我一聽老人要給我施禮立刻大吃一驚這不是折煞了我嘛連忙站起來制止了老爺子“老爺子您這麼說可就我這個做晚輩的承受不起啊我答應過您就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寅遠跟著我我自然不會委屈他的。”

    向老太爺微笑著點頭仔細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自言自語地喃喃著“不錯我老頭子是不會看錯人的你小子是塊材料早晚會有所成就的。”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寅遠突然跪了下來給向老太爺磕了三個響頭“老祖宗您放心寅遠一定聽郎大哥的話您老要保重啊。”說著說著竟然哽咽起來。

    向老太爺一臉安詳地注視著寅遠伸手摩挲著寅遠的腦袋“伢子你還太小麼不懂得的以後叫不得郎大哥撒要叫師傅呦。”

    寅遠立刻轉向了我叫了聲師傅。

    “別別。”我連連擺手“叫什麼師傅啊我比寅遠大不了幾歲叫大哥就好嘛。”

    “要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向老太爺滿臉嚴肅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心想拗也拗不過這老頭先答應下來以後再說吧向老人點了點頭把寅遠拉了起來。

    交代完一切的向老太爺像是了了一番心事長長地吐出口氣就像再無遺憾了似的沒來由的我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向老太爺有些不太對勁。

    寅遠伺候著向老太爺去睡覺我拉著才子走下了吊腳樓總覺得屋子裡有些氣悶望著滿天璀璨星空輕風吹過竹林沙沙做響清爽宜人深夜靜謐安詳些須煩躁的心緒立刻平靜了下來。

    “狼大漠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進得去出不來的。”才子歎了口氣悶聲說道。

    我奇怪地看了眼才子有些好笑地問道“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咱們上山下海也不是第一趟了咋說起喪氣話來了?”

    才子暴躁地撓著頭表情很是苦惱“爺爺的老子也說不清楚以前就是再凶險咱也沒皺過眉頭從來沒怕過可是不知道這回是咋了想想心裡就有點打楚!”

    “你小子是不是打有了媳婦膽子就越來越小了?”我嗤笑著瞟了他一眼。

    “滾你個腿的!”才子對我怒目而視“誰敢說老子膽小?”

    我看著才子真急了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子這次咱不去是不行啦五口子的性命掐在手裡呢這次老天保佑咱們活下來以後也該正而八經地過日子啦。”

    “你們在這裡呢。”唐心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和才子齊齊回頭唐心和蘭花無聲無息地已經走到了我們身後。

    “你倆啥時候學會輕功了?走起路來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朝唐心笑了笑開了個玩笑。

    “是你們想心事想的入神了吧?”蘭花輕笑著說。

    “蘭花下午你聽到連醫生說沒辦法治咱們的時候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我想起下午蘭花的不同尋常的平靜忍不住問道。

    蘭花輕輕地歎了口氣“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子的。”

    “為什麼?”

    “感覺。”

    四個人都沉默了下來感覺的確太玄妙了而蘭花的確又不是普通人。

    “我剛才看到了些東西。”沉靜了半晌蘭花出了聲。

    “我看到向老太爺身邊的那兩個魂魄沒有了。”蘭花輕聲說。

    我的心猛地一跳因為我已經意識到蘭花這句話的意思正所謂生者三魂普通人的三魂中一魂守天一魂轉生一魂守人而向老太爺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白馬從他接過白馬這一天就是三魂守護就如蘭花第一眼看到向老太爺的時候老人身邊除了肉體之中的魂魄還有兩魂守護著如今兩魂消失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向老太爺命不久矣。

    難怪我總覺得老爺子今天怪怪的該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數將盡雖然老人以九十六歲的高齡歸天絕對是壽終正寢功德圓滿但生離死別的惆悵依舊讓我的心情沉重了許多。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生死離別經歷了太多之後或多或少讓我對死亡的恐懼消減了許多古老夫子、祖父、向老太爺都在無聲教導著我該如何面對生死面對生活就像唐心所說的我們沒辦法選擇生死卻可以選擇如何生活。

    “賈老與溫老怎麼樣?”我輕輕地握住了唐心的手掌心傳來的溫暖立刻讓我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賈老還好只是喝酒多了點溫老哥的身體可有點不太對頭體溫忽高忽低的。”唐心擔憂地歎息了一聲。

    “我們要加快度了下午你和賈老研究得怎麼樣?”

    “本作品獨家文字版未經同意不得轉載摘編更多最新最快章節請訪問!根據你所繪制的路線圖我們圈出了大致的范圍位於沙漠的腹心地帶聽賈老說那片區域叫做死亡海也是整個大漠中最凶險的范圍人們稱大漠為進得去出不來而那一帶被人們叫做進不去出不來意思就是說根本無法到達那裡即便有人到了也不會再出來了。”唐心被我握住的手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掌我能感覺到她在說道進不去出不來的時候身體打了個寒戰。

    “而最困難的是那裡方圓幾百公裡我們根本無法確定古城的確切位置也根本不可能把整個區域都向下挖掘。”唐心又歎了口氣。

    “雖然我對西域的歷史了解不深但賈老絕對可以稱得上權威他很明確地指出從西漢有記載以來大漠上所出現的大小國家並沒有一個是在那個區域而且除了有關於黑孔雀城的傳說以外所有的歷史資料上都從未提起過一個叫做孔雀城的西域城郭。”

    “當然這並不等於歷史上果真沒有這個孔雀城我反到相信這個孔雀城確實存在過因為西域各國常年互相征戰而且生存在匈奴與漢朝的夾縫當中所以孔雀城如果是個極小的城國很有可能為了生存而隱匿行蹤只不過由於在後來其周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惡劣加上黑沙肆虐這個城池便被荒廢而後被黃沙淹沒到現代因為自然條件太危險少有人到達過那個區域所以根本沒有被現。”唐心冷靜客觀地敘述著自己的觀點這時候我印象中的那個理性的女專家再度回歸。

    “總之我們這次面臨的危險和困難可能要比我們以往所遇上的都要多得多。”唐心在最後強調似地加重了語氣。

    “才子你說呢。”我沉默片刻淡笑著望向了才子。

    “不去也是死去了還有點機會溫老頭不是常說一句話嘛萬事自有天意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哈哈笑著拍了拍才子的大肚腩這牲口終於想通了。

    其實二十多年的相處才子的為人心性我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絕對不是怕死怕事的人我們出生入死多少次也沒看他皺過半點眉頭至於剛才的猶豫大部分是因為蘭花的緣故人一旦有了牽掛自然而然便會矛盾這絕對不是膽小這叫男人的責任。

    不過無論是他還是蘭花都染上了黑沙若不賭一次根本就沒有其他活命的辦法而我必須要他清楚這一點。

    “小狼你有什麼計劃?”唐心仰頭望著我輕聲問道。

    “我相信既然水雲紗需要我們把它送回到孔雀城或者也不希望和我們一起在沒有到達孔雀城之前就被埋在大漠裡吧。”我笑了笑遙望著星空說。

    “蘭花你覺得呢?”唐心望向蘭花。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水雲紗很可憐她不會害我們的。”蘭花幽幽地歎了口氣。

    “她再也沒有出現過?”唐心不甘心地追問。

    蘭花搖了搖頭。

    “小狼你說說這次咱們該怎麼干?”才子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們要在大漠裡尋找費時費力開車是不行的了在大漠裡最管用的還得是駱駝用駱駝就得找個駝工最好是能充任向導的這個我聽老樹妖說過他認識一個在新疆干倒斗摸干屍的到過大漠的每一處角落我們就找他其他的麼工具裝備帶全了完了就聽天由命吧。”聽天由命四個字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狼你說昨天晚上咱們在那墓穴裡看到的景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像全息電影似的!”唐心眨著好奇的眼睛望著我。

    都說熱戀之中的女人容易被沖昏頭腦我現在體驗深刻唐心這種專業考古學者在各方面知識都要勝過我的人居然詢問我那怪事的原因這除了充分體現了唐心對我盲目的信任外還體現出唐心強烈的求知欲。

    我很想給她一個全面到位的合理解釋可惜我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呢。

    “依我看啊那好象就是咱們老家那邊說的回魂夜!”才子突地神秘兮兮地插口說道“冤魂聚集在一起死不瞑目每到死忌的時候就會顯身向老頭和寅遠不也說往年的八月十五也總能聽到哭聲麼。”

    “才爺自從跟了蘭花變得是越來越聰明了啊簡直就快到達了舉一反三境界了我小郎是甘拜下風了。”我曬笑著朝才子立起了我的大拇指。

    才子立刻露出一臉的得意開始了長達三分鍾不間斷的自我吹捧。

    “那女人的長相一點也不像亞洲人。”我把才子的自誇全部過濾好奇地對唐心說。

    唐心笑著點頭“絲稠之路上人類有兩個方向上的流動。向東有希臘人阿拉伯人雅利安人粟特人等。向西有塞人羌人丁零人月氏人匈奴人回鶻人蒙古人等但直到現在觀點仍很不一致:一種認為是白種人為主一種認為是以黃種人為主在實際考古中似乎都能認證這兩種觀點因為甚至在同一個墓穴中出土的既有白種人又有黃種人。但還是有一個共識。就是越往東越傾向於黃種越往西越傾向於白種。”

    這些對我來說都屬於太過於專業的東西西域三十六國、五十四國我除了知道幾個耳熟能詳的以外大半連國名都說不出來更談不上人種的劃分和演變了。

    又閒聊了半晌眼看著一輪圓月西墜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八月十五沒賞著月十六也算圓了心願明天還要趕路四個人回到房間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美味的香氣給吸引得睜開了眼睛卻原來是寅遠的父母早早地起來為大家准備美食在眾人的背後寅遠和他的父母才露出了難捨難分的一面古語說的好“兒行千裡母擔憂”雖然當著向老太爺的面寅遠與父母不敢表現出來但這份情感卻是深厚無比的。

    看著寅遠含著淚給哽咽的母親和沉默的父親磕了三個響頭“二老等著寅遠有出息了就接你們進城享福!”寅遠信誓旦旦地說語氣堅定不移。

    我看得心裡半是辛酸半是欣慰百善孝為先我相信一個孝順的人至少差不到哪裡去對寅遠我又增加了幾分好感辛酸是看到寅遠與父母的依依惜別我就想起了老夫子和祖父還有雲妮。

    北京諾大一個家裡只剩下了雲妮和莫雅一大一小孤獨地度過了中秋團圓佳節不免讓我有些內疚。

    吃過了早飯太陽也只是剛剛升起朝陽霞光萬道在向老太爺的揮手中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北京的路這一次隊伍又壯大了不少除了連珍和陳果外還多了寅遠和溫老。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回北京呵呵回去以後咱們一定要到那個小店裡好好再喝一頓!”溫老笑著說道只是委頓的眼神和雙頰不正常的潮紅隱隱顯示著溫老的身體的確不太妙。

    四天後我們回到了北京的家裡賈老連家都沒回便直奔部裡去報告此次行動的經過唐心和蘭花也一同前往其實他們這麼急切地目的不單單是為了匯報文王山一行的重大現最主要的還是請示接下來的行動新疆大漠之行。

    不過在我的要求下還是把這次大漠之行的根本目的給隱瞞了下來我對賈老、唐心說是避免引起恐慌賈老深信不疑對我連聲稱贊說我心思細膩;不過唐心看向我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玩味看樣子這丫頭已經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和才子、溫老帶著寅遠則在第一時間裡趕回了家卻撲了個空莫雅上了幼兒園雲妮上學無奈地看了眼廚房的冷鍋冷灶我揮了揮手“走殺向潘家園突擊檢查老樹妖看看這廝有沒有趁咱們不在把店給賣了!”

    這時十一已過可北京的天氣卻沒有涼下去太陽又大又毒走進潘家園熙熙攘攘火熱一片微笑著和許久沒見的熟人打著招呼一路向溫古齋走去。

    “溫老頭看看這鋪子咱們兄弟支起來的!”才子老遠就指著招牌得意洋洋地顯擺道。

    “溫古齋好名字呵呵小狼取的吧?有心了!”溫老望向我的一眼裡蘊涵了許多欣慰感動還有信任。

    我想溫老已經看出來了我取這名字的含義。

    “老頭這次咱們回來你也甭回文王山了留下來咱們爺們兒天天喝喝酒侃侃大山多好!”才子摟著溫老的肩膀涎笑道。

    “若是有命回來老夫還真不想走了!今生有幸交上兩個莫逆豈能辜負老天的厚愛?”溫老欣然允諾。

    不管怎麼說溫老這個空頭支票還是讓我高興了許多想起以前每逢刮風下雨收攤偷懶幾個人貓在小小的烤鴨店裡來上兩瓶二鍋頭再弄半爿烤鴨邊喝邊聊那是何等的愜意。

    走進溫古齋沒想生意還真不錯老樹妖和兩個伙計都忙活著介紹著手裡的玩意兒對象居然還都是藍眼睛高鼻子的洋人!這讓我暗暗一笑看來老樹妖已經充分地得到了才子的愛國主義的教育既然咱不能傷害洋人的身體那就謀殺他的錢包。

    幾個人侃得正到關鍵時刻吐沫橫飛額頭見汗嘴裡卻一刻不停老樹妖不時還跳出兩句okgood之類的英語看著他嘴角那抹鬼笑我就知道這兩老外跑不了了。

    果然兩老外一邊往外掏著美金一邊不停地用生硬的漢語說著謝謝這小子也算是創匯了。

    “您二位走好!幫我問候您全家!拜拜!”老樹妖眉開眼笑地點著手裡的鈔票抬眼這才看到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的我們。

    “哎呀!溫老頭!”老樹妖三步並做兩步地沖了出來一把將溫老抱了個結實激動得唇上那兩撇胡子都一顫一顫地抖著“老哥你可想死我了!”

    “哈哈老樹妖你這嘴上的功夫可愈加長進了剛才看了你一番表演我現在可不敢信你的話哩!”溫老哈哈大笑地逗著老樹妖。

    老樹妖立刻急了漲得滿臉通紅指手畫腳地對天起誓“哪個孫子說的是假話讓老天爺一個雷劈死我!”

    看到老樹妖這麼激動我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老樹妖幽怨無比地白了一眼我和才子“二位爺還知道來店裡瞧瞧?我還以為這甩手掌櫃的您二位是打算做到底了!”

    即便如此炎熱的日頭下老樹妖的幽幽眼神依舊讓我深深地打了個寒顫那眼神語氣活脫脫一個獨守空房的深閨怨婦模樣。

    “別墨跡了要把老子曬死了快走!快走!”才子不耐煩地催促道他的身體最為龐大臃腫受不得熱這時候已經像洗澡似的渾身都被汗水溻透額頭的汗珠劈啦啪啦地順著脖子往下淌著。

    老樹妖連忙跑進店鋪裡交代了一聲轉身五個人鑽進了小烤鴨店裡算來也有一個多月沒光顧了老板娘拉著又聊了半晌找了個過穿堂風的涼爽位置照例要了兩瓶二鍋頭一只烤鴨老板娘又熱情地給上了一個冰鎮的西瓜。

    “老樹妖這是我徒弟寅遠。”我指著老樹妖對寅遠說“叫木叔。”

    寅遠立刻站起來恭敬地鞠了一躬叫了聲木叔老數妖上下打量了一番寅遠點了點頭“小伙子不錯小狼你小子會點啥本事居然收了徒弟?”

    我哈哈一笑“哈哈還不是知道您老有本事我這是幫你找個現成的便宜徒弟。”

    “果真?”老樹妖半信半疑地盯著我像是在分辨我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我看到老樹妖把我的話當了真心裡反而猶豫起來畢竟像老樹妖這身本事惦記著想學的人可多了去了但是俗話說的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我這麼做已經有些犯了行裡的擊毀畢竟以我們之間的關系他是不好意思直口拒絕的再說也不知道寅遠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這行“木大哥我不過是隨口說說我是想讓寅遠先到鋪子裡面鍛煉、鍛煉一是見見世面再也看看有沒有可能在這行裡展。”

    老樹妖露出個恍然的神情點了點頭“那可正好溫古齋的名號越做越響店裡也是生意越來越好你和才子又一天天也見不著個人影的確是有些忙不過來了我這年齡也是大了前兩天仿了副畫沒想到這手竟然抖得厲害!”老樹妖歎息著搖了搖頭。

    我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把老樹妖拉進溫古齋之後我和才子在店裡待的時間實在有限的很大多數時間都把店鋪扔給了老樹妖也確實難為他了。

    老樹妖呵呵笑了笑“我也是想收個徒弟自己收手了我看寅遠這孩子不錯但自古我這行當就是單傳國有國法行有行規先讓我看這孩子一段時間看看這孩子到底適合不適合吃這行的飯再說。”

    我真有點大喜過望的感覺這老樹妖的本事在潘家園可以說得上有口皆贊的雖然寅遠跟著我絕對不至於餓著但如果能跟老樹妖學到他的一身本領那他跟他的父母許諾的接兩位老人進城享福的事可就實現了。

    我沖著寅遠使了個眼神這小伙子幾天下來也逐漸變得圓滑起來立刻領悟了我的意思站起身給老樹妖深深行了個禮“木叔以後該干什麼您盡管吩咐我有啥干錯的地方您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幾個人許久不見由其是溫老歸來再度重逢都是滿心歡喜興高采烈地邊喝邊聊說起這一個月來的經歷我把去文王山的經過講了一遍依舊是把身中黑沙的事情給隱了過去說到火藥炸粽子身陷狂蠍陣聽得老樹妖驚歎連連。

    “兄弟我真服了”老樹妖一臉心悅誠服地朝我作了個揖“你要是肯去倒斗摸陰憑兄弟你的膽色和身負的堪輿奇術金錢財寶必定是手到擒來!”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老哥的話雖然沒錯但人各有志撅陰宅摸陰財實在是損德折壽的事就像您老哥一樣仿摹做古足可以以假亂真我到沒看見過你拿這本事做過大生意呢?”

    老樹妖苦笑點頭“兄弟這話說的對咱們會的都是取巧的把勢偏偏又死守著規矩呵呵也活該怎麼爺們兒受窮不過好歹圖個心理塌實!”

    “溫老哥這次突然一起回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老樹妖抬頭望向溫老。

    “不瞞老弟這次回來還真有些事要辦的。”溫老坦誠地點了點頭。

    老樹妖抿了口酒輕輕歎了口氣“事情偏偏趕的不湊巧兄弟我卻有些急事這兩天要趕去哈密一趟恐怕是幫不上老哥了。”

    老樹妖這句話一出我和才子、溫老不由得微微一愣相互看了看沒想到來的早不如趕得巧老樹妖竟然和我們同路!

    “老家伙你去哈密干鳥?不老實在家看店?”才子邊大口地嚼著一片金脆流油的鴨皮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老樹妖表情變得興奮起來四下掃了一圈確定旁人聽不到把頭往中間湊了湊老樹妖這舉動表明有很重要也很隱秘的事情要說其余四人立刻心有靈犀地把頭湊上來圍成了一圈。

    “還記得我說過的那位新疆倒騰干屍的朋友吧?”老樹妖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溫老和才子。

    我心裡又是一動說曹操曹操到我本來就計劃著怎麼向老樹妖開口讓他幫我介紹引見一番呢沒想到老樹妖先提到這人了連忙點了點頭不由又加了幾分心思仔細聽著老樹妖講述。

    “那朋友前兩天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前段時間像往常一樣騎著駱駝進入了白龍海這個人呢別的能耐沒有但是在沙漠裡尋路的本領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曾經給幾個探險隊和考古隊都做過向導號稱熟悉每一寸大漠他進出白龍海沒有一千次也有百八次了每次從河口子到白龍海二百公裡他騎著兩匹駱駝來回剛好走十天從沒出過錯這次進去的時候也還想和平時一樣的沒想到第四天按道理該要進入白龍海了結果卻遇上了黑沙暴!沙暴過後他竟然迷路了這對他來說可是件奇怪的事而更奇怪的是他遠遠地看到了一座古城!而實際上在他的記憶中這附近是沒有什麼古城廢墟的!”老樹妖說到這裡話音一頓喘了幾口氣抿了口酒表情嚴肅鄭重他這一番話到把我們幾個人的興趣給勾引起來了每刻都想著鳳凰城聽到古城立刻就好奇起來。

    老樹妖看了我們一眼似乎很滿意他的講述所達到的效果咧了咧嘴接著說道“他以為那只不過是海市蜃樓當地人都流傳著若是惹得胡大不高興胡大便會用只能看得到永遠走不到的海市蜃樓把人累死、渴死!”

    看著老樹妖眼裡恐懼的目光大熱天裡我也忍不住渾身有些冷颼颼的雖然我沒到過大漠但所聽說的無不是大漠的可怕隨時可能把人埋葬的流沙風暴像沼澤一樣吞噬生命的流沙永遠只能看到卻走不到的虛景還有各種巨毒的毒物。

    “扎伊哦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他也知道厲害追著海市蜃樓走下去早晚累死渴死在沙漠裡扎伊拼了命往回走結果卻聽到有人呼喚著他的名字傳說大漠裡會有怨死的靈魂呼喚迷路的人千方百計地把他們引到大漠的深處扎伊是在大漠裡長大的對這些本來也是知道的卻鬼迷心竅地朝著古城走了過去!”

    老樹妖又停了下來大口地喝了口酒絲毫不顧及我們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撕下片烤鴨肉細嚼慢咽起來。

    “我說老家伙到底怎麼回事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別再吊哥幾個的胃口了行不?”才子幾乎是紅著眼睛咆哮著把老樹妖端起來的酒杯給奪了下來。

    老樹妖嘿嘿笑了笑絲毫不生氣“下面的就沒什麼了扎伊走到了那座古城竟然不是虛幻的海市蜃樓真的是一座被廢棄的半埋地下的古城遺址!扎伊在廢墟裡找到了一件古錦殘片上面刺著幾個看不懂的字他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了古城廢墟反正就莫名其妙迷迷糊糊在清醒的時候已經身處白龍海了他說他去到的那裡以前從沒到過很有可能是進入了被稱為被胡大拋棄的死亡海!”老樹妖有些不可思議地說“他回去以後就給我打了電話希望我能去一趟看一下那片殘錦。”

    我、溫老和才子十分默契地對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震驚和濃濃的興趣如果真是如老樹妖所說扎伊到過的地方是死亡海裡的古城那麼這古城實在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尋找的孔雀城!

    “木老弟你是打算要去看看了?”溫老淡淡地笑著問道。

    老樹妖點了點頭滿眼期盼憧憬“要不是這兩天有筆買賣耽誤了下來我可能早兩天就去了這次剛好趕上你們回來你們看幾天家我過去看看若是真是座重沒被現的古城那可就大啦!”老樹妖強壓著興奮出聲古怪的笑聲聽起來就像被人勒住了脖子似。

    “幾位兄弟放心若是真有好處我絕對和你們有福同享!”老樹妖義薄雲天地把瘦弱的胸脯拍得啪啪山響。

    “老哥這事聽起來好象很有些意思啊。”才子把身子斜過去摟住了老樹妖的脖子嬉笑著說道。

    老樹妖是什麼人物?立刻聽說了才子的話外音有些驚訝的微笑著問“怎麼才爺對這塊古錦有興趣?”

    “嘿!”才子擺了擺手猛地灌進去滿滿一杯酒眼睛裡的光一下子亮了起來“那一小塊算個啥?老子是要找那古城!”

    才子話一出口我和溫老對望了一眼均是暗暗地點了點頭心想這事由才子說出來最適合不過無論是我還是溫老若是表現出對這座古城過多的興趣老樹妖便會生出懷疑而才子這人向來敢想敢干滿心財這種反映實在是最真實的。

    果然老樹妖聽到才子的話眼睛也是一亮興奮地沖著才子胸口捶了一拳“哈哈才爺英明神武跟我算是想到一塊去啦!”

    轉而望了我一眼“才爺的意思呢?我本來是邀請你們一起去做這事的又怕二位瞧不上這點小生意。”

    我微沉吟了幾秒抬頭笑著望向老樹妖“老哥什麼時候看到我和才爺分開過?你的故事還真勾起了我的好奇。”

    老樹妖出一陣興奮無比的哈哈大笑“那溫爺呢?”

    “反正我的事也不算急好不容易和大家聚到了一起實在是不願意分開咱們就一起走一趟吧!”

    當下四個人把這事說定定好了後天一早出酒席匆匆結束老樹妖返回溫古齋去交代離去事項帶著寅遠熟悉環境我與才子、溫老則回到了家。

    離大門還有十幾米遠便聽到了一陣陣歡聲笑語傳出來看來不光唐心、蘭花已經回到了家雲妮和莫雅也已經回來了想到馬上就能看到雲妮和可愛的莫雅我竟然隱隱有些激動。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推門而入我笑著打斷了正親密地拉在一起說笑著的三女莫雅看到我立刻高興地大叫著沖過來跳進了我的懷裡。

    “莫雅想爸爸了沒有?”我抱著莫雅走到沙邊做了下來親密地在莫雅光滑細嫩的小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想!”莫雅毫不遲疑地回答。

    溫老也聽我說起過出海的經過知道莫雅的來歷看到溫老望向莫雅時的喜愛目光我就知道莫雅這孩子的殺傷力是多麼巨大。

    “還知道回來啊?剛剛到家就找不到人影了你們還真是厲害!”唐心板起來嗔怪地白了我一眼。

    溫柔的雲妮立刻站出來打圓場“小狼哥哥走了這麼久自然要出去看看店鋪的生意看看老朋友的唐心姐別生氣嘛!”

    唐心看向雲妮露出個無奈的表情“雲妮呀我是生氣他不在家裡等你你還幫他說話把他慣壞了以後可怎麼辦呢!”

    我立刻把溫老推到了台前雲妮與溫老也已經許久未見立刻親切地敘起了離情其實溫老最喜歡的不是我也不是才子不是精明的唐心而是溫柔似水精通烹飪的雲妮。

    曾經溫老向我透漏過有心收雲妮做義女不過因為我不想降低輩分而把此事作罷。

    一家人終於再度團聚當晚三女一齊下廚做了頓豐盛無比的佳餚更是取出了特意為我們保留的月餅一家人補過了個中秋團圓節。

    一頓飯氣氛祥合喜慶吃吃喝喝直到近午夜才算結束莫雅這小丫頭熬不住夜偏偏膩著我不肯睡覺還要我先把她哄睡了才算清淨。

    再回到大廳餐桌已經收拾妥當眾人正坐著品茶閒聊但是氣氛卻有些壓抑。

    “怎麼這麼晚了還喝茶?不怕失眠?”我笑著把自己扔進了沙上眾人給我預留的座位竟然是在唐心與雲妮中間這可是百年不遇一次的待遇啊。

    “沒想到你們剛剛到家就又要走了。”雲妮雖然仍舊是微笑著說出了這句話但眼神裡的失落和不捨卻告訴我這丫頭其實只是強顏歡笑不讓我擔心而已。

    原來雲妮知道了我們馬上就要動身的事情微笑著輕輕掐了一把雲妮柔滑白皙的臉蛋“傻丫頭我們這次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很快就會回來的。”

    “雲妮你放心吧這次回來以後我們就再不允許他們到處亂跑了!”唐心立刻安慰雲妮。

    “有正事自然要去做的男兒志在四方嘛我又怎麼能拖後腿呢。”雲妮用笑容遮蓋著她的難過。

    “傻丫頭。”我呢喃著有些心疼地揉搓著雲妮的長只覺得對於雲妮默默地付出真情和關懷我所虧欠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因為雲妮第二天還有課與蘭花先去睡覺大廳裡便剩下了唐心、才子、我和溫老四人了。

    把今天老樹妖的事簡單扼要地給唐心講了一遍唐心眼裡的驚訝越來越多最後忍不住出一聲驚歎“怎麼這一切就好象都安排了好的似的真是巧合得像是做夢一樣。”

    “嘿嘿這就是說呢咱們福大命大注定了命不該絕!”才子咧著大嘴嘿嘿笑著說道。

    “小狼李部長明天想見見你呢。”唐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對我眨了眨眼睛“你的奸計怕是又要得逞了。”

    我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按勞取酬這可是咱社會主義社會必須遵守的我免費幫著你們部裡找到了一座漢代古墓這次可不能再免費了畢竟我也要吃飯的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就是老爺們養家糊口多不容易。”才子也在一旁嚷嚷了起來。

    “你們都鑽錢眼裡去了吧?”唐心不屑地橫了我和才子一眼。

    我笑了笑把話題轉回到了正題上“准備工作進行的怎樣了?賈老?”

    唐心輕聲歎了口氣有些擔憂地說道“賈老的脾氣拗得很一旦他做了決定那可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會不去呢。”

    “准備工作明天就能完成我們後天就可以出。”唐心接著說。

    我點了點頭和我的預想差不多時間有限我們不能在尋找之外浪費太多的時間畢竟大漠茫茫變化無常要尋找一座被黃沙掩埋的古城遺跡談何容易不過下午老樹妖講的事情到讓我放心了許多大漠的風沙可以在瞬間掩埋一座城市卻也會讓它重現人間。

    雖然這一切還需要看老天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跟唐心、蘭花一起我和才子來到了文化遺產管理部本來也想著帶溫老一起來的沒想到老人的身體忽然又起了低燒這兩天溫老的身體溫度忽高忽低委實有些奇怪因為明天就要出謹慎為主還是讓溫老在家修養。

    “小郎小才你們為國家立了一大功啊!”老遠眉開眼笑的李部長就向我們伸出了手。

    “部長大人您要就想給我們點獎金補貼啥的俺也會勉強接受。”才子嘿嘿笑著握住了李部長的手。

    “李部長好歹我們也是受過國家和人民的培養的為國家做點回報也是應該的。”我看到李部長有些訕訕尷尬的表情連忙拉住了李部長的手掌。

    李部長立刻點著頭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人家小郎的覺悟小才呀你該好好學學!”

    我暗暗覺得好笑這精明的老頭還沒看出來我正在把他一步步拉到我設計好的坑裡。

    “對了小郎啊我聽賈老說你們准備最近去趟大漠?”李部長裝做不在意地詢問道我暗叫聲老狐狸唐心分明已經把全部計劃都告訴他了。

    “哦是賈老一直想要去我今天來就想跟賈老說的我這邊突然接到了一單生意恐怕短時間不能陪賈老去了。”我故意長長歎了口氣滿臉無奈地攤開了手。

    “什麼?”李部長自然想不到會出現這種變故唐心在向他報告計劃的時候也說明了此行的重要性很有可能現一座從未見諸歷史的西域古城一旦現畢將另世界震驚。

    “小郎啊是什麼生意啊?賺錢固然重要但是總要把國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位嘛這才是年輕人應有的覺悟啊!”李部長義正言辭地給我上著思想教育課。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個過程立刻連連點頭虛心受教等到李部長一番教育告一段落充滿希望地望著我的時候我長長地無奈歎出了口氣看得出來隨著我這聲長歎李部長的心也沉了下去。

    “李部長啊我們一家十來口子人也要吃飯的您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早就計劃好了我這筆生意做完了我馬上就陪著賈老一起去大漠估計也就春節就能有時間了再說咱們部裡能人無數也不一定非要我和才子這兩個粗人去嘛。”

    李部長表情雖然還算鎮定但迅變化的眼神告訴我此刻的老狐狸正經歷著天人掙扎。

    我朝才子擠了擠眼睛都不說話等著李部長的最終決定。

    良久後李部長聲歎息“小郎啊這個計劃是不能再拖啦必須馬上實施的而且實話實說部裡現在就缺你和小才這樣有勇有謀的全能人才你們那單生意能賺多少錢?咱部裡太多沒有如果不是很多的話還能給們點補貼。”

    我強力地壓制下心裡的狂喜雀躍表面上做出猶豫思索片刻後毅然地擊了一掌“既然李部長這麼說我再不答應到顯得我太資本主義了畢竟咱這是給國家作貢獻和做生意單純為了賺錢是截然不同的本來這單生意是有十萬多贏余的您就看著給咱兄弟倆點辛苦錢和保險費吧。”

    “是啊李部長咱這可是拿著命在耍呢搞不好可就真回不來了。”才子也幫著腔。

    李部長沉吟半晌咬了咬牙“好!咱們部裡的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實在沒有太多了但是你們這次不光為吳者墓的現做出了傑出的貢獻而且這次行動的危險性也比較大咱們就按照去滇北時的合作條件吧!你和小才的固定報酬每人三萬要是真的有所現獎金按照所現的文物價值另計。”

    我和才子對望一眼齊齊點頭“成交!”

    李部長異常爽快地交給我了我和才子六萬塊錢等到老狐狸滿眼心疼地消失在我們的眼前才子立刻捏著厚厚的幾沓鈔票又親又啃地向我挑起了拇指。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其實這次玩了個心眼到不是因為我一心鑽到了錢眼裡畢竟驢子拉磨還的給點飼料呢更何況我們身上的黑沙到底能不能治療目前還是未知若是最後遇上了什麼危險被埋在大漠裡再出不來或者一個月找不到孔雀城那個什麼天賜靈泉也是個死路一條至少我得給雲妮和莫雅留下點生活費啊。

    訛到了錢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主要任務我和才子溜達著去看做著准備工作的唐心和蘭花這次准備的設施極其齊全看來是受了上次行動的教訓記住了有備無患。

    更讓我和才子高興的是部裡特別申請了兩支自動步槍和兩把六四手槍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炸藥!

    我和才子興奮地把玩了會自動步槍屬於86s改進型的特點就是操作簡單裝上刺刀全長也不過7o公分重量也只有3公斤而且經過改良後適合在沙漠中使用不會生沙礫堵膛的問題當然只是相對而言的並非絕對。

    添膛為三十子彈可以單射也可以連。

    不過這槍有效的射距也只不過是4oo米以內雖然遠距離殺傷能力弱一點但做沙漠中作為防身武器到算得上最適合的。

    主席說過一句話“槍桿子裡出政權。”咱雖然不是干革命但是在大漠裡有支槍護身膽氣立刻壯了許多而且也很久沒玩過槍了還真有點槍癮做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半晌。

    賈老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秦漢時期西域各國的情況我和才子也不方便打擾悄悄地離開了文化遺產管理部。

    又到溫古齋轉了一圈老樹妖沒來寅遠只一晚便基本熟悉了接客待人之道看著有些木訥的寅遠真誠的笑容我不禁暗歎了一聲老實人一旦做起生意來那可比精明人更加具有欺騙性。

    一切都算順利現在等待的就是明天一早集合出我和才子順著繁華炎熱的街頭向家溜達在湘西山清水秀的環境待得久了一下子回到熙熙攘攘的都市中還真有些不太適應到底什麼樣的生活才是自己心裡盼望的我有些迷茫。

    晚上唐心回到了家帶回了一個讓我歡喜讓我憂的消息賈老突然病倒了!

    事情的起因我也是知道的大概一個月前陝西某地曾經現了一座古墓當時考察隊在現場勘探以後沒有摸清情況一時間也不敢掘賈老曾經請我和才子去幫忙被我拒絕結果賈老今天下午接到了報告那座古墓在日前生了盜掘盜賊采取了爆破方式野蠻地炸開了墓頂而這座墓穴的墓頂好巧不巧采取的是天寶龍火琉璃頂的機關整座古墓被少得了個支離破碎別說冥器便是冥殿也面目全非。

    盜賊雖然被捉拿歸案可惜古墓毀於一旦賈老一氣之下竟然當場心髒病老人本來就年事已高又剛剛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歷險情況不容樂觀。

    我聽到了這個消息也不免有些自責其實這天寶龍火琉璃頂的機關實在好破的很所謂天寶龍火琉璃頂便是在建造陵墓時墓室中空頂棚先鋪設一層極薄的易碎琉璃瓦瓦上有一袋袋的西域火龍油再上邊又是一層琉璃瓦然後才是封土堆只要有外力的進入頂子一碰就破西域火龍油見空氣就著把墓室中的屍骨和陪葬品燒個精光讓倒斗者什麼都得不到。

    天寶龍火琉璃頂的設計雖然可以算得上巧妙但最大的弱點便是測量側壁將盜洞從側壁打通而不破壞頂壁這樣自然就不會觸動機關了。

    那倒斗者只不過是個鄉下的一心想財的農民什麼也不懂只橫下條心想著財沒想到落得個人去財空的下場。

    難怪賈老曾經說過真正的有些良知的世傳土夫子倒斗者有的時候反倒比許多官盜、民盜更值得原諒些畢竟以行規和技巧決定了墓穴不會遭到滅頂之災而“十取其一、二燈熄燭滅則分文不動。”的規矩也決定了墓穴不會遭受偷盜一空的情況。

    聽到了賈老病倒的消息我和才子立刻跟著唐心來到醫院看望老人神情悲痛異常看到我們進房目含責備地看了我一眼便將目光盯住了雪白的牆壁也不說話。

    “賈老事情我們都聽唐心說了您也別太著急既然已經如此您上火也沒什麼益處。”我微微歎了口氣柔聲安慰著老人。

    老人重重地哼了一聲胸口劇烈快地起伏我到沒想到自己一句安慰的話反而更讓老人激動起來。

    朝唐心露出個無可奈何的苦笑訕訕地退到了一旁。

    唐心皺著眉頭朝我眨了眨眼伸手握住了賈老滿是褶皺的消瘦手掌心疼地說“賈老小狼知道了這事也知道他自己也知道錯了他還跟我說如果這次能安全回來的話他就加入咱們的考古隊!”

    我立刻愣住了我可從來沒說過這話呀!唐心朝我擠了擠眼睛我也明白她的意思能讓賈老消消氣這是目前最重要的無聲地歎息了一口氣也只能接過唐心的話“是啊賈老我跟唐心說了只要您不嫌棄等這次從大漠回來我和才子就加入考古隊也為咱國家的考古事業做做貢獻向您老學習!”

    賈老半信半疑地把目光轉到我的身上我神情認真地朝老人點了點頭。

    賈老重重地歎了口氣表情也放松了不少雖然眼神裡依舊滿是痛心“小郎啊如果你能真這麼想那就好那就證明你沒丟古老的人證明我們大家都沒看錯你!”

    我心裡暗暗叫苦只怕這次是真的下不來船了。

    “老頭你就安心養病吧什麼事都有我們呢!”才子拍了拍賈老的手背笑著說“等咱們回來給你找個十、七、八座古墓!”

    “哪有這麼容易!”賈老涕笑皆非地在才子手臂上拍了一巴掌情緒好了許多“小郎啊這次恐怕我是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看著老人滿臉的遺憾感慨我微笑著安慰著賈老“賈老我們這次去算是給您開路等到咱們真的找到了那個孔雀城您再去也行嘛!”

    “呵呵就算我想去現在這樣子也去不了的何況我也知道有我這麼個糟老頭子跟著你們實在是太拖累你們了。”老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立刻用力拍了拍胸口“您看我這身體那點小傷早就好利索了!”

    賈老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次你們去把那張圖和玉璧一起帶上既然是水雲紗的貼身隨葬物品我想也許會派上用場。”隨後便是一番千叮嚀萬囑咐路上一定要謹慎小心現了孔雀城以後必須要妥善保護。

    我自然是連連點頭答應心裡卻有些苦能不能找到孔雀城還是個未知數呢要是找不到這一面恐怕就是訣別了。

    “小郎你和唐心小才都不是短命相一定會化險為夷的。”賈老微笑著說道。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借您吉言吧。”

    把做好的太歲湯給賈老喂下又囑咐了老人好好靜養無須擔心我和才子還有唐心離開了醫院。

    三天後風塵僕僕的一行六人到達了哈密哈密這個地方晝夜溫差極大有語說“早穿棉襖午穿紗晚上摟著火盆吃西瓜。”其實也不光是哈密如此整個大漠也都一樣我們達到哈密的時候是中午炎熱的太陽曬得人有些暈結果傍晚十分在車上便感到了濃濃的涼意不得不一層一層地加衣服幸虧唐心早就做好了准備而且老樹妖曾經到過大漠所以也告訴了我們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老樹妖的朋友扎伊居住在距離哈密西北四百多公裡的河口子在哈密雇了兩輛越野車馬不停蹄地趕往河口子夜晚漸臨的時候眼前已經是人煙稀少黃沙遍目了遠遠望去只覺得這天地之間只有漫漫黃沙就連天都是昏黃色的看著沿途偶爾出現的盤旋如蒼龍迥勁的胡楊、紅柳和一簇簇點綴著萬裡黃沙的梭梭我、才子第一次見識廣袤大漠的人都驚歎連連溫老也被眼前宏偉壯麗的沙海所震驚。

    “這算什麼大漠呦咱們現在只是在邊上轉轉等到咱們去找白龍海的時候那才叫真的進了大漠咧。”老樹妖笑著說。

    最初我被新鮮的沙漠吸引好奇地四處觀瞧不過幾個小時過去以後永遠沒有什麼變化的景色讓我漸漸覺得枯燥微微搖晃的車子和單調的視覺直接後果就是起到了催眠的效果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到我被老樹妖搖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地黑了下來黑夜裡幾點昏黃的燈光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到了。”老樹妖率先跳下了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一行人6續地跳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河口子。

    因為這裡有水源所有就有村落在大漠中水才是最重要的老樹妖這樣解釋。

    “走吧。”老樹妖在前面帶路引領著眾人向一間燈光昏暗的低矮的土坯房走去。

    老樹妖敲著門高喊了兩聲一個四十多歲的黝黑精瘦男子打開了門看到老樹妖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大笑著和老樹妖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想必這人就是扎伊了。

    扎伊與老樹妖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二人相識在二十年前老樹妖曾經來樓蘭淘寶而他的向導就是當時不到二十歲的扎伊後來扎伊也跟著鄉親們一起到樓蘭、小河墓群、太陽墓去倒騰過干屍直到最後自己單干而扎伊在大漠裡也逐漸出了名都說他的鼻子比沙狐還要靈他尋路的本事比野駱駝還要厲害。

    扎伊給我的一個感覺長相與漢人不太一樣鼻子高挺眼窩深陷而且眸子也是赫色的據說扎伊的祖先是古代回紇人在我感覺到與水雲紗的外貌特征有些類似。

    生活在風沙之中的扎伊皮膚干枯粗糙看上去感覺比他的實際年齡要大了不少眼中的精光讓我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絕不簡單只是偶爾閃爍的陰冷和懷疑讓我有些不舒服轉念一想初次見面難免會有些不信任。

    “扎伊老弟我對著胡大起誓和你一樣這幾位都是我的兄弟絕對值得信任的。”老樹妖信誓旦旦地說他也知道此行艱險如果彼此不能建立絕對的信任那對我們的行動是絕對不利的。

    聽到老樹妖的話扎伊的疑慮稍減只是奇怪的眼神不時瞟向蘭花和唐心或許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子也願意到這風沙漫天的大漠裡來吧。

    在扎伊家裡匆忙地吃了些囊和熟肉老樹妖便心急火燎地催促著扎伊“我說老弟快把你說的東西拿出來看看!”

    扎伊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了個沙巾小包湊在燈泡前小心翼翼地層層打開最後露出了片土黃色半個巴掌大小的錦片。

    所有人都把頭湊了上去錦片上隱約可以看到幾個奇怪的符號有些像草書的漢字又有點像是簡筆畫其實漢字在最初時也頗多象形的所以我暗暗判斷這些是字符而不是圖畫。

    “這是什麼字?怎麼這麼怪呢?”才子看了半晌望向了唐心畢竟唐心是正牌的考古學家。

    “我從沒見過。”老樹妖沒有猶豫馬上就承認了自己對這些字符的無知“但絕對不是漢字。”

    老樹妖最為擅長的就是臨摹無論是草、楷、篆甚至甲骨文也頗有研究的既然他如此確定那就一定不是漢字。

    “我覺得看起來有些像佉盧文但是卻有區別只是字符太少沒辦法做具體判定。”唐心皺著眉頭思索著說。

    “佉盧文?”我再一次驚歎這個世界之大一個人所不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是的。”唐心點頭看到眾人迷茫好奇的目光微笑著解釋道“佉盧文最早起源於古代犍陀羅是公元前三世紀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時期的文字全稱‘佉盧虱底文’最早在印度西北部和今巴基斯坦一帶使用公元4世紀中葉隨著貴霜王朝的滅亡而消失或許是那個時候傳進來的吧只是看起來又和佉盧文有些不同的感覺。”

    今天真算是長見識了我暗想不知道孔雀城又和那個孔雀王朝會不會有什麼關系?但這並不是我所最關心的事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扎伊會不會帶我們去尋找那座白龍海裡的神秘古城廢墟。

    朝老樹妖使了個眼神老樹妖立刻篤定地朝我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沒什麼問題。

    “扎伊如果你願意出售的話我想購買你覺得多少錢合適呢?”唐心小心翼翼地從背包裡取出個密封塑料袋把那半片殘錦裝了進去。

    “恩你要買?”扎伊的漢語說的很流利想要確定似地重復了一遍我卻看到他眼睛裡閃過的狡黠“你們都是木大哥的好朋友價格自然好商量不如你們說個價格我看看能賣不?”

    我和才子、溫老對望了一眼這種伎倆也是我們在平時常用的尤其在不知道貨的行價也不知道對方的心理承受能力的時候采用這種辦法最靈因為對方出的價格必定是在他心理承受價位以下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左右這時候有了參照價就可以把價還到對方剛剛好能接受的心理價位。

    也怪唐心講價的技巧實在太欠缺了不過既然我在旁邊自然是不會讓扎伊遂願的。

    唐心求助似地望著我有些猶豫。

    “其實前幾天已經有幾批人來看過了他們的價格都很高的雖然咱們是朋友但是也不能讓我賠太多吧?”扎伊補充道。

    才子忍不住低哼了一聲老樹妖也有些尷尬我和溫老卻相視而笑扎伊越這麼說就越表明他沒信心了。

    “扎伊大哥啊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情況。”我清了清喉嚨微笑著對扎伊說道“先價格自然要根據品相和價值決定的我們考古隊啊最注重的就是它的歷史價值了這件東西我們先說它的品相吧錦沒什麼特別的絕對算不上佳品而且破腐嚴重又只剩下這麼個小角收藏是沒什麼價值的了;其實我們看中的是上面這幾個字符而已這麼簡單的字符我早就記在腦子裡了就算不買也沒什麼了。”

    扎伊的臉色逐漸變得閃爍不定半信半疑地望著我半晌其實憑心而論我也沒有騙他但是同一件東西對不同的人價值是不同的對普通收藏家而言肯為這片破布出大價錢的肯定不多但是對於歷史考研尤其是牽扯到一座能夠震驚世界的古城的研究那價值可就無法估量了至少我相信消息傳出去以後會有很多國家會對這片殘錦和扎伊很感興趣。

    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微笑著與扎伊對視著扎伊狐疑地望向老樹妖後者點了點頭。

    “那郎兄弟你肯給什麼價?”扎伊的語氣再不像最初那麼沉穩。

    “一千塊這東西只值這個價但是扎伊老哥的辛苦我願意付出五千塊。”我向扎伊伸出了手。

    這五千塊只是為了讓扎伊的心理平衡也是為了古城的尋找在我們的計劃裡扎伊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我自然不能在一開始把關系搞得太僵了。

    扎伊猶豫了片刻後咬了咬牙伸手與我的手握在了一起“成交!”

    唐心悄悄地對我伸出了拇指。

    我爽快地把錢付給了扎伊而交談也進入了重點。

    “扎伊老弟我們這次來看這東西是個目的但是更重要的嘛是想讓你帶著我們去找你到過的那座古城。”老樹妖說出了我們的目的。

    扎伊聽到要去尋找古城臉色立刻變了充滿了驚駭恐懼驚魂未定地把頭搖得和撥楞鼓似的。

    “去不得去不得!木大哥白龍海是被胡大詛咒的地方進不去出不來的!”我能看出來扎伊的惶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說是進不去出不來你老哥不也是進去又平安出來了嘛!”才子笑著說“再說老哥你帶我們去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要不是胡大他老人家開恩我是一定出不來的!”扎伊雙手合十輕聲地虔誠祈禱。

    “老弟這種財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呢?”老樹妖也在旁邊勸道。

    扎伊聽到財兩個字眼睛立刻露出貪婪的光不過隨即便被深深的恐懼代替用力地搖著頭“木大哥你們一定要聽我的去不得的我們都會被惡鬼吃掉的!不了財連命都會丟掉!”

    說來說去扎伊死活就是不肯去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做我們的向導帶我們去白龍海的邊緣當然是有代價的向導費五千塊而駱駝一應提供的物資則按天收取費用如果生折損價錢另算。

    按照扎伊所說的進入白龍海也未必能看到古城“胡大把城藏起來了只有他脾氣的時候刮起了黑沙暴才會顯現。”

    按照扎伊的計算從河口子到白龍海的邊緣我們需要走三天左右而當時從他到達古城廢墟至走出白龍海他用了六天的時間所以我們准備了十五天的食物和飲水在沙漠中最致命的不是餓而是渴即便是正常的人類在不進食的情況下依舊可以堅持十到十五天不死而不補充水分人最多可能堅持七天。

    駱駝扎伊准備了二十峰我們一共是七個人兩峰輪流騎乘其余的六峰則用來運輸物資。

    他弄來這麼多駱駝我到覺得扎伊是在故意弄著駱駝湊工分哪裡需要這麼多呢不過這費用又不需要掏我自己的腰包也就聽之任之了。

    在扎伊一聲駝笛聲中所有的駱駝連成了一排晃悠著踏上了尋找孔雀城的路。

    我和扎伊走在最前面隨後是老樹妖、唐心、蘭花、溫老和才子。

    清晨的溫度很低雖然初升的太陽萬道霞光照在漫天的黃沙上看起來金燦燦的看著遠遠的似乎與天連接的大漠我生起了航行在海上的錯覺或許我身處所在也是海是沙海。

    “扎伊大哥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請教你的。”我坐在駝背上隨著駱駝的前進搖晃著聽從扎伊的吩咐把臉結結實實地捂了起來戴上了防沙鏡。

    “有什麼問題?郎兄弟。”經過兩筆交易扎伊已經很直觀地認為我很夠意思態度也逐漸變得隨和起來。

    “扎伊大哥傳說中的黑孔雀城不是遍地黃金珠寶嗎?你為什麼只拿回那麼一片破錦呢?”我大聲地喊道。

    四周的風聲就像尖銳的哨音若不大聲喊叫即便是過三米也聽不輕對方的聲音扎伊說這種天氣算得上風和日麗。

    我無法想象真正的黑風暴到底是什麼樣子有多可怕還有另大漠人談及色變的白龍風也就是常說的龍卷風。

    “傳說中的黑孔雀城是那樣的可惜我到過的古城卻不是黑孔雀那裡除了白骨我找不到還有什麼這片布也是我偶爾現的不過就算是有財寶也帶不出來的會被黑風暴吞沒被沙龍化為灰燼。”扎伊嚴肅中帶著恐懼地向我喊道。

    扎伊的話讓我有些失望即便星相圖上所顯示的路線方向與我們此刻行進的方向大致相同但是西域千百年來所謂的三十六國、五十四國分分合合的戰火蔓延城郭廢棄興建更是頻繁只要有水有草便是可以生活的地方白龍海方圓幾千公裡的區域裡不止一座古城絕對是再正常不過的。

    但是現在我們並沒有更多的線索所以扎伊現的古城廢墟理所當然成為了我們的第一站。

    在白龍海范圍內目前還沒有現過任何古城遺跡事實是白龍海還沒有人進去進行考察過。

    等到太陽漸漸升到頭頂的時候溫度就像加熱的火爐一樣迅地攀升起來沙子就像聚熱板一樣把溫度反射集中途中我小解下了駱駝踩到沙子上的時候我覺得我的鞋底都融化了幸好只是錯覺。

    漫無邊際的大漠入眼到處都是一模一樣起起伏伏的沙丘魚鱗一樣的沙地在起初溫度還不高的時候唐心和蘭花面對著大漠還很興奮唐心甚至笑言這柔軟的沙子讓她感覺仿佛身處夏維夷海灘上不過等溫度逐漸升高以後兩女便開始苦不堪言了。

    日頭西下的時候風沙反而轉大了狂風夾著黃沙吹打在每個人的身上前方五、六米的地方都無法看清只能下了駱駝緊貼駱駝的身體跟著向前努力地移動著。

    終於在筋疲力盡的時候我們到達了第一天的宿營地一座高大的沙丘下。

    轉過了沙丘立刻感覺呼吸一暢“這鬼地方可真要命!”才子吐出一口口水夾雜著半口黃沙即便把臉蒙得嚴嚴實實的我依舊覺得嘴裡、鼻子裡都是沙子。

    四外挖出了一米多高的沙牆把帳篷支了起來固定好這樣是為了將帳篷加重使得帳篷不被刮走扎伊拿出了路上收集的梭梭點燃沒想到這梭梭立刻熊熊燃燒起來圍繞著火堆立刻覺得寒冷被驅散了不少。

    “這東西燒得可真旺比的上咱家的松木油了。”我向正努力地挖著鼻孔的才子說。

    正燒水的唐心聽到我的話笑著說“梭梭被稱為沙煤渾身是寶呢只可惜現在越來越少了。”

    跪在地上恭敬地祈禱完畢的扎伊坐了起來微笑著說“這梭梭是胡大賜給我們的寶貝。”

    “小狼溫老的身體又開始熱了。”唐心湊到我身邊輕輕地說我點了點頭囑咐唐心把太歲給溫老喂下去趁著大家都忙著收拾行李沒人注意到我我擼起了袖子黑斑已經擴大到了將近整條小臂像是一個個小眼睛盯著我詭異無比我的頭皮一陣陣緊麻。

    分著吃了些囊每個人都喝了點白酒沙漠夜晚寒冷無比喝些白酒多少能抵御些低溫俗話說得好酒桌上的感情越喝越深幾口酒下肚後不光身體暖了起來連腦袋也有些熱。

    “郎兄弟你們為什麼非要找到那古城呢?那裡什麼都沒有。”扎伊奇怪地望著我。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瘋子我只能報以苦笑心裡有苦自己知道。

    當晚我先值夜把活燒得旺旺的給自己裹上了一條氈子摟著那支86s改進步槍遙望著天上的璀璨星空腦海裡浮現出那張星相圖果然一一地找到了相應星宿但是想起那條線路卻實在無法精確除了能夠判斷出方向大致不錯剩下的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惶惶忽忽中不知不覺迷糊了過去驀地一陣涼風把我驚醒打了個激靈我睜開了眼睛身前的火堆已經熄了下來只剩下火星在眨著眼睛揉揉眼睛心說這幾天實在是太疲勞了扭頭想叫才子起來替我突然借著清冷暗淡的月光我看到十幾米外的沙丘扶著一張詭異奇怪的臉!

    長嘴、大眼我第一個反映竟然想到了傳說中的勾魂馬面!

    下意識中手中的自動步槍已經上膛、瞄准就在我要勾動扳機的時候卻被扎伊突兀地一嗓子給制止了。

    “別別!”扎伊慌張地撲了上來把我的槍給奪了過去。

    就這麼一耽擱那張臉憑空消失了就像從沒出現過似的。

    “那是什麼怪物?”我平復了一下受驚的心跳皺著眉頭望向扎伊。

    扎伊把槍重新又遞還給我聽到我的問題突然笑了“那不是怪物那是野驢子。”

    這個答案讓我愣了片刻仔細想想那張臉的確是一張驢臉只是那雙眼睛充滿了好奇根本沒有任何的恐懼根本不像是一雙動物的眼睛。

    唐心聽到聲音也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聽到我的描述唐心也笑了野驢子顧名思義野生的驢子奔跑度極快甚至連狼都追不上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好奇心很強因為沒見過人所以往往會跟著人瞧個究竟甚至會在晚上扒進帳篷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我這才恍然大悟心想這可真是好奇丟掉命啊剛才若不是扎伊制止的及時只怕我那一槍已經要了那只野驢子的命了。

    “郎兄弟野驢子和野駱駝都是胡大的使者千萬不要傷害他們不然胡大生氣就會降災給我們的會召來黑風暴和白龍風把我們埋在厚厚的沙堆下讓我們的靈魂永遠迷失在大漠裡受盡太陽的煎熬和風沙的寒冷。”

    才子打著哈欠鑽出了帳篷“咋了?”

    我把手裡的槍遞給才子“咋了該你值夜了!”說完我也不等他說話轉身鑽進了帳篷。

    閉上眼睛無盡的疲倦一波重過一波我幾乎是閉上了眼睛便進入了夢鄉。

    睜開眼睛鑽出了帳篷這時太陽還沒完全露出地面我駭然現昨晚我們宿營時依傍的沙丘竟然矮了一半還多而此刻的才子竟然只露出了半個身子鼾聲如雷!

    下半身已經被黃沙掩埋這牲口居然睡得還如此香甜!我一巴掌把他拍醒吃痛的才子一驚之下想要跳起來結果卻紋絲不動自己看了一眼眼中頓時也露出慌張的神情“爺爺的怪不得做夢在不停地走山路累得半死。”在我的幫助下才子狼狽地爬出了沙坑。

    簡單地吃過早飯按照昨天的順序重又上路這一天我們經過了幾處梭梭叢和沙棗叢還有幾棵雖然被狂風吹得斜倒了卻仍頑強地不肯隨風而去的枯死的胡楊。

    這讓我想起曾經聽說過的一句話“一千年不枯、一千年不倒、一千年不腐”這胡楊恐怕是這大漠上最頑強的生命了。

    “咱們再向前走一天就到了白龍海的邊兒了進了白龍海就裡再也找不到水了隨時都有可能遇上黑風暴白龍風迷了路就算你帶多少水也沒用。”扎伊用憐憫的目光望著我鄭重地再一次出了警告。

    這一天的行程依舊是風平浪靜就連扎伊也不斷地感謝胡大說是這樣連續的好天氣就連他這一輩子生活在大漠裡的人也很少見到的如此看來胡大似乎對我們並沒有太反感。

    一天的前進我們向大漠的腹地更深了一步漫天都是沙丘梭梭都變得越來越矮一副營養極其不良的模樣如果說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那就是在我們身後十幾米外兩只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的野驢子張望著我們一路跟著我們前進。

    才子看到那兩只野驢子便立刻來了精神“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咱們今兒就弄點新鮮的吃!”才子興奮地喊著。

    扎伊立刻跳下駱駝跑到才子的身邊把跟我說過的話重新又說了一遍有句話說的好“入鄉隨俗”雖然我是不相信扎伊所說的如果打死了野驢子就會被真主懲罰但是好歹也要尊重扎伊的信仰。

    溫老經過兩天的折騰臉色變得土黃暗淡看得出來老人的精神有些萎靡但仍舊勉強地做出從容的樣子而老樹妖這老小子別看身材單薄的很竟然異常結實果然也不是個普通人啊。

    這一夜害怕再生不小心睡過去而被活埋的意外分為兩班值夜兩人一組我和扎伊一組老樹妖和才子一組。

    “扎伊大哥你在這大漠裡討了幾十年的生活都遇到過啥稀奇事?”我和扎伊圍著火堆小口小口地抿著白酒閒聊著。

    “那古怪事可見得多了感謝仁慈的真主一直給我指引。”扎伊說著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了片刻。

    要說這一路上我最有些受不了的便是扎伊風雨無阻的禱告清早第一件事就是鋪上條氈子禱告一天至少要禱告五遍。

    重新坐起來的扎伊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耐煩神色鄭重地說“郎兄弟真主是萬能的千萬不要對他老人家不尊重這大漠埋葬了多少人啊要不是我把自己的一切都貢獻給了胡大全心全意地伺候著胡大怕也沒機會和你喝酒聊天啦。”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扎伊遙遙地指著我們的西南方在我看來那只是沒有盡頭的沙漠“在那裡十二天的路程就是麻扎塔格我已經去覲見過六次了我打算過段時間再去覲見一次偉大的真主一定能夠看到我的真心永遠保佑我的。”

    從北京出以後老樹妖給我們講過不少大漠見聞麻扎塔格在當地人心中是神山麻扎的意思是墳墓塔格是山的意思麻扎塔格是是兩座紅白分明的巨大沙丘傳說是當年聖戰而死的信徒埋身的地方據說信仰伊斯蘭教的信徒如果一生之中可以到這裡朝覲七次相當於去麥迦。

    面對著大自然毀天滅地的本領單薄的人類的確需要有信仰寄托他們的恐懼扎伊對真主的虔誠也正是如此。

    扎伊神色悠悠地遙望了半晌在我的咳嗽聲中神游歸來呵呵笑了一聲“郎兄弟咱們剛才說到哪裡了?”

    我抿了口酒火熱的線從喉嚨直燒到胃讓我裹著氈子依舊顫抖的身體感到些許溫暖“扎伊大哥給我講講你遇到過的稀奇事吧。”

    扎伊灌了口白酒神色漸漸變得嚴肅“五年前有幾個外國人找到我給了我很多錢讓我帶著他們去白龍海尋找干屍我本是不想去的那地方實在太古怪但是但是後來還是勉強地帶著他們去了我們有一天晚上在紅柳溝那裡扎營的我出去想找些梭梭生火結果回來以後那幾個人全都變成白骨!”扎伊說到這裡出了一聲惶恐的呻吟拿著酒囊的手也劇烈顫抖起來眼睛裡射出恐怖的神色。

    “我知道那是真主生氣了派沙龍把他們都給殺死了而我因為對真主的真誠而保住了一條命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去過紅柳溝。”扎伊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很怪異就像是掐著嗓子出的聲音。

    我看到扎伊在提到沙龍的時候特別驚恐可見沙龍在他心裡所造成的恐怖陰影是多麼的巨大我也曾聽唐心講過關於沙龍的傳說沙龍又被稱為死亡之蟲據說沙龍有將近一米長胳膊粗細渾身通紅分不清頭尾看不到眼口沙龍可以用電流攻擊敵人而且能夠噴出比硫酸還要厲害的液體人若是一旦沾上了沙龍噴出的毒液除非把那部位馬上砍下來否則是必死無疑的。

    當然這只是傳說每個人都只是聽說卻從沒親眼見過聽到扎伊提起沙龍登時被勾起了好奇“扎伊大哥你見過沙龍嗎?”

    “真主呦郎兄弟你可別詛咒我嘛見過沙龍的人哪還有活下來的?”扎伊皺著眉頭說轉身又低低地禱告了一番估計是在乞求真主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吧。

    “扎伊大哥那沙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長什麼樣子?”我到不是故意在扎伊面前提起讓他膽戰心驚的東西因為我對這個沙龍實在是非常好奇能夠用電流進行攻擊還能噴出比硫酸還要厲害的毒液我總覺得這東西只不過是人們想象出來的。

    “沙龍是真主的守護被真主派來保護著黑孔雀城黑孔雀城裡無數的珍寶都是那些對真主不敬的人死在大漠裡留下的真主就派沙龍看著這些財寶如果有人進入了黑孔雀城貪心大那麼這些沙龍就會把他們殺死如果這些人對真主虔誠不動那些珍寶他不光能夠活著走出黑孔雀城而且還會受到真主的眷顧。”扎伊說完悠悠地歎了口氣似乎因為自己沒有機會到黑孔雀城向真主表達真誠而遺憾。

    “扎伊大哥你就這麼肯定你到過的那座古城不是黑孔雀城?”我的目光越過扎伊看到跟了我們一天的野驢子竟然在離我們三、四米的旁邊趴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我們。

    “黑孔雀城裡遍地金銀財寶而我到過的那座城雖然也在白龍海中卻只是一堆廢墟不會是黑孔雀城的!”扎伊十分肯定地說道。

    第三天中午的時候扎伊告訴我們到了再向前走就進入了白龍海我們的約定中他只負責送我們到這裡。

    前面是一道不知道有多長的沙脊東北方是座巨大的沙丘除了長一點高一點我沒現和我們一路走過的沙漠有什麼不同。

    “我會在這裡等你們五天只要出了白龍海這些駱駝自然會帶著你們和我匯合如果五天後你們出不來我就只有回去了。”幾天的相處彼此之間多少都生出了些感情扎伊的眼神裡充滿了不捨得和惋惜似乎知道我們一定再出不來了。

    我笑著遞給了扎伊一萬塊錢“扎伊大哥如果我們十五天後不和你聯系那就是真的回不來了您就給這個電話打個電話他們會把駱駝錢賠給你的。”我把李部長的電話留給了扎伊。

    扎伊張嘴最終只歎息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力地給了我一個擁抱“兄弟保重!你是真正的漢子!”

    扎伊的真情流露多少讓我有些感動不過話說回來沒人會對將死之人還吝嗇一些感情的表白而我們在扎伊看來無疑就相當於死人了扎伊的言談表情充滿了訣別的味道。

    “我說老扎伊你也忒不夠意思了不跟我們一起進去也就罷了咋不給我們跟你的真主說說保佑我們一路平安呢?”才子大大咧咧地笑著讓道。

    “真主阿拉我會為你們祈禱的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動白龍海裡的財寶不要妄圖想帶著裡面的東西活著走出來!”扎伊鄭重無比地對我們說“願真主與你們同在雖然這裡是被真主詛咒的煉獄希望你們好運。”

    扎伊與老樹妖動情地緊緊擁抱了下“木大哥我沒想到會這樣如果……是我害了你我一輩子都會不安的。”扎伊難過地歎了口氣。

    “扎伊老弟千萬別這麼說哥哥我還得感謝你呢!放心吧等我回來了咱們好好喝一頓!”老樹妖笑著拍了拍扎伊的胸膛。

    “老哥呦白龍海可不是你以前到過的大漠邊子那裡是………”扎伊皺著眉頭試圖勸我們回頭卻被老樹妖揮著手打斷“老弟不要再給老哥潑涼水了!”

    扎伊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真主保佑!”

    扎伊留下了他自己那份食物飲水留下了兩峰駱駝把剩下的裝備一股腦地給了我們這老小子也還算夠意思要是我們真的再也出不來了這十八峰駱駝可就值不少銀子呢。

    翻過了沙脊扎伊被我們甩到了身後四周向哪個方向望都是一模一樣望不到頭的沙漠白龍海似乎也沒什麼不同的不知道為什麼當地人談到白龍海就像說到鬼似的恐怖無比。

    我用扎伊留給我的駝哨指揮著駝隊的行止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些生疏但在我興致勃勃的練習中很快就基本掌握了其中的竅門。

    第一天一切都與我們來路上沒什麼不同按照星圖上顯示的方向我們穿過了一條裡許長的峽谷後在一座沙丘後面扎營休息。

    要說有什麼和白龍海外有所不同的那就是我們這一天根本沒有見到任何的活物雖然大漠裡的生物本就不多但是一路而來偶爾還能見到些野驢子野駱駝但進入白龍海後的這一整天別說動物就連梭梭也沒見到一叢。

    雖然依舊是太陽高照滿眼黃沙可是入眼的全都是死氣沉沉沒有半點生機的樣子氣氛沉悶而怪異甚至感覺就連跨下的駱駝都有些心驚膽顫的。

    看來白龍海這死亡之海的名字還真沒有叫錯。

    第二天整理行裝繼續前進。

    白龍海為什麼這麼可怕沒用上十分鍾我便見識到了。

    本來萬裡晴空艷陽高照的天氣突然生了變化遙遙地望見西北方的天地相交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黑線很快那道黑線便密布了整個天邊迅地向我們的方向推進過來周圍的風和強度猛然加大地面的黃沙隨著越來越強的狂風彌漫開來身體就像變得越來越輕隨時都有可能隨風飛上天空似的只有死命地摟住駱駝。

    身邊的風聲尖利刺耳好象無數的冤魂野鬼在哭嚎叫喊那道遮天避日的黑線越來越黑等到逐漸清晰的時候眼中見到的是一道看不到邊際、厚度的沙牆鋪天蓋地地移向我們所到之處黃沙狂湧我甚至隱隱看到了幾棵巨大的枯死的胡楊樹在沙牆中翻滾舞動時上時下。

    天色迅地黑了下來溫度也迅地從酷熱變成了寒冷刺骨在風沙中我只能隱約地看到身邊的老樹妖和溫老至於唐心、蘭花和才子現在情況如何即便我心急如焚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好!是黑風暴!”老樹妖拼了命地叫喊著聽到我耳裡也只是微弱的一點聲音。

    “怎麼辦?”我大聲地問道駱駝隊也驚慌起來暴躁地四處張望著根本不再聽我的指揮。

    “跟著駱駝走!”老樹妖大喊我點了點頭回身對溫老囑咐了一句緊緊地抓著駱駝向後移動走向後面的才子唐心等人。

    唐心很明顯也有些慌張我高聲地囑咐她一定要跟住駱駝繼續向後走去把這個辦法說給了蘭花和才子。

    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是隊伍最後的幾峰馱著所有物資的駱駝若是他們跑散了就算我們不被黑風暴埋進沙漠裡也要渴死!

    不過這一點我的擔心實在有些多余了當我看到所有驚慌失措的駱駝都沿著一個方向跑去的時候我恍然大悟駱駝號稱沙漠之舟對沙漠的了解遠遠過了人類所以它們能夠尋找到人類無法找到的避難所。

    天色越來越黑暗最初我還能肩負起清點人數和駱駝數的任務但漸漸的我覺得呼吸異常困難巨大的風沙把空氣都抽空了似的到最後我只能勉強摟住了駱駝的脖子腳下隨著駱駝的帶動移動著。

    這黑風暴鋪天蓋地根本無法逾越而大漠雖大但入眼的全都是無邊黃沙更別談尋找躲避的地方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早已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我大聲呼喊著才子、唐心、蘭花和溫老等人的名字只是拼命喊出來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到大漠到底有多麼可怕我也曾經設想過但是真正身處其中的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這絕對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力量!看來自己這次算是要交代在這裡了變成一具干屍永遠被埋在沙丘之下心中不免有些惴惴懊惱大風大浪也沒少經歷沒想到竟然交代在這裡了。

    突然間感覺周圍的狂風消失了雖然耳邊依舊是鬼哭狼嚎的風聲但那讓我窒息的勁風的確減輕了很多至少呼吸起來不是那麼困難了。

    我掏出了懷裡的電筒等到眼睛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亮後我現自己竟然趴在一個洞穴裡而那匹帶著我來到這裡的駱駝正用一雙驚恐無辜的眼睛望著我“小狼!”唐心有氣無力的微弱聲音響了起來也在這洞穴中我急忙照向聲音出的地方唐心爬在一峰跪在地上的駱駝背上一道繩子將唐心與駱駝綁在了一起。

    “小郎大家都沒事嗎?”是老樹妖的聲音他也在這裡!

    隨著電筒光芒我看到了十幾峰駱駝爬跪著把頭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身下而這間不大的洞穴裡竟然還蹲著兩頭野驢子幾只黃羊甚至還有兩只沙豹大家擠在這裡瑟瑟抖竟然連彼此是天敵都忘記了全都被狂暴肆虐的大自然所恐嚇著沉浸在無限的驚恐中。

    “我要去找才子他們!”聽著洞穴外尖利的狂風我猛地站了起來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才子、蘭花與溫老三人還有六峰駱駝並沒有在這洞穴裡無論如何我不能眼睜睜地被埋在沙漠中!

    “小郎你瘋了?”老樹妖驚駭地瞪著我叫道“你這麼出去除了搭上你自己的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我也要出去!”我異常堅定地說試圖拉起匹駱駝跟著我出去可是這些駱駝一個個死活也不肯動地方最後只能放棄。

    “小狼我和你一起去。”唐心虛弱地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邊聲音雖然很輕但無比堅定地說道邊說邊用繩子把我和她攔腰捆到了一起。

    這樣做可以增加重量減少被狂風卷走的可能不過這麼做也有可能讓兩個人同時難逃厄運不過如果唐心真的遇到危險就算沒有這條繩子我也絕對不會獨自逃生的而唐心這麼做無疑也表明了她的相同想法。

    我和唐心對望了一眼打開手中的電筒向洞口走去老樹妖大聲地呼喚著我倆。

    “小狼你們要干啥去?”才子的聲音從洞穴的深處響起我和唐心愕然回頭渾身黃沙包裹的才子活象個兵馬俑似地向我們走來。

    老樹妖的叫聲也嘎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望著才子。

    “爺爺的!你從哪冒出來的!”我驚喜交加地抬腳向才子跑去結果卻被拖住這才想起來自己和唐心正綁在一起呢。

    想都沒想一把抱起唐心向才子跑了過去三個拳頭同時捶到才子的胸口除了我的一個拳頭還有唐心的兩只小拳頭。

    “我們跟著駱駝稀裡糊塗地跑進了一個山洞裡沒看到你們進來我還想出去找你們呢結果聽到這邊傳來的聲音順著山洞就走了過來原來這些洞是通著的。”

    “這麼說溫老和蘭花沒事?”我懷裡的唐心高興得叫出了聲。

    “唐心姐我們都沒事。”蘭花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與溫老正從洞穴的深處向我們走了過來。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咱們今兒就要捐軀了呢。”我簡直無法表達自己劫後余生的那種心情當一個人完全絕望後突然被拉出了深淵重見光明悲極與喜極只隔了一瞬間真讓人欲生欲死。

    這時老樹妖也有些尷尬地湊了上來“大家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著老樹妖漲紅的面孔和難為情的表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個理解的笑容。

    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作出我剛才的選擇我沒有理由怪老樹妖不願意和我一起出去尋找才子等人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珍惜生命是所有人的權利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責怪怨恨老樹妖呢?

    這一場黑風暴在持續了近兩個小時後終於漸漸歸於平靜才子端著自動步槍死死地盯著那幾只沙豹這時洞裡的情況很有意思駱駝黃羊沙豹、野驢子共處一室放在平時本該是一個追一個逃才對。

    洞外的狂風慢慢停歇了下來太陽重新出現在當空黑暗被光明驅散洞穴裡也逐漸亮了起來駱駝們也不在抖了腦袋重新挺了起來黃羊先於沙豹奔出了洞穴幾只沙豹在探頭探腦了一番後也離開了洞穴兩只好奇心強烈的野驢子卻是最後離開的。

    我走到洞口觀察了一番這洞穴位於一座不高的石山上整個石山也不過三、五米高的樣子倒像個倒扣在茫茫沙海中的小碗整個石山也就是兩個籃球場大小。

    看了看還有些灰蒙蒙的天地雖說風暴小了很多但估計風力還要在六級以上剛好可以借這個洞穴稍微休整。

    所有人的心重新放回了原位見識了沙漠的壞脾氣後至少我們暫時安全了我打量起這個幾乎是老天爺的恩寵的洞穴。

    洞穴並不算寬大也就一人多高如才子那般的身高站在這裡就不得不低著頭了我卻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洞壁兩側用極簡單的線條雕刻著兩個光芒萬丈的太陽雖然比在文王山墓室中現的玉璧上所雕刻的太陽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線條的運用和整體的形象極其相似!

    我連忙招呼唐心、溫老等人過來觀看很明顯兩個人也馬上就聯想到了玉璧上那輪圓日畢竟我們曾經無數次地把玩研究那枚玉璧早已經在腦海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時看了看洞壁上的太陽雕刻立刻想到了這洞穴一定與傳說中的孔雀城有著莫大的關聯。

    老樹妖一看到這洞壁上的雕刻立刻興奮地跳了起來“哈哈沒想到因禍得福竟然咱們誤打誤撞有所現!”

    “我們進裡面去看看。”唐心扭亮了電筒率先向洞穴深處走去。

    越走越是心驚沒想到這看起來不大小石頭山裡縱橫交錯地竟然有著不下二十個互通的大大小小的洞穴。

    洞穴的牆壁上被線條簡單的雕刻所占據因為這些雕刻並沒有使用顏色純粹地以線條作為表現的方式所以辨認起來著實有些困難不過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無論哪個洞穴壁刻上都有太陽的存在看來太陽應該是留下這些雕刻的人的信仰圖騰或許這些人也就是水雲紗的族人生活在孔雀城中的人!

    雕刻的內容各不相同大多是人們騎在馬上或者駱駝上追趕射殺動物的圖案而在最深處的洞穴則與眾不同。

    先是洞穴的形狀這小石山裡的所有洞穴都是圓形或橢圓行的惟獨這個洞穴是方方正正的除去通道三面石壁上雕刻了三副外面洞穴裡從沒見過的圖案。

    一面牆壁上是兩個手持長槍鳥身人的怪物守護著一輪太陽與之相對的牆壁上是一個頭頂太陽手持長劍的男人把劍刺進了一個頭頂月亮手抓長叉的男人的心髒。

    而兩面牆壁中間也就是與入口相對的石壁上畫著一個長披肩的女子背影雙手捧起一輪光芒萬丈的太陽給人的感覺就好象這女人捧著太陽走進了石壁裡。

    最為特別的是這副圖象是整個石山石窟裡唯一一副彩色的畫像!女子長是金黃色的與金光萬丈的太陽顏色相同身上的衣服則是紅色的更為奇特的是女子的腰間懸掛著一枚玉璧形狀樣式與在文王山墓中所現的那塊玉璧一模一樣。

    而且這副畫像並非雕刻在石壁上是畫上去的!

    “這副畫的感覺怎麼這麼奇怪呢?”才子伸出手指在畫像上摸了一把猛地把手指縮了回來愕然回頭“這牆皮好象要掉啦!”

    “你小子是不是剛才嚇的神志不清了?”我譏笑著伸手摸了一把畫像這畫像色彩鮮艷而且非常完整連皸裂都異常細微怎麼可能會脫落呢?

    但是當我的手觸摸到畫像的時候我也大吃了一驚因為我感覺到畫像隨著我的接觸用力似乎向裡陷進去了半分!

    我驚訝地咦了一聲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我詫異的表情紛紛伸手摸向壁畫“是貼上去的!”溫老沉聲說道。

    我心裡一動沿著洞壁的邊緣摸索著仔細觀察果然現了石壁與畫像之間的連接縫隙只是因為這畫像是畫在了一張與石壁顏色極為接近的薄物上而且四外的邊口與石壁邊緣嚴絲合縫地緊密貼在了一起若是不仔細地看還真不太好現。

    “咱把這畫揭下來吧!”老樹妖興奮地搓著手說道。

    “先別揭不要毀壞了這副畫!”唐心急忙制止了老樹妖的手。

    趁著老樹妖和才子蘭花幾人興致昂然地研究著這副奇怪的畫像我拉著唐心和溫老退後了幾步。

    “老哥你怎麼看?”我指了指那副被貼上石壁的畫像輕聲問道。

    溫老沉吟了片刻思索著說道“我看這畫像似乎有些古怪即便要畫也可以直接畫在牆上又何必要畫完之後再貼在牆壁上呢?而且貼得如此隱蔽根本就是不想被人現欲蓋彌彰!”

    我看了看唐心唐心一臉思索地盯著畫像沉默不語。

    我的想法到和溫老差不多隱隱覺得這畫像的後面好象有問題。

    “小狼你們快來這畫後面有道縫我覺得像道門啊!”正摸索著畫像的才子突地高聲叫道。

    我搶上去按照才子所說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果然能感覺到後面的石壁上有一道自上而下的筆直縫隙。

    “怎麼辦?”我把目光投向了唐心。

    “什麼怎麼辦啊把畫揭下來看個究竟唄!”才子著急地說道。

    唐心猶豫了片刻咬著嘴唇向我點了點頭我立刻抽出了短鏟刀沿著畫像邊緣緩緩地將畫像與石壁分離開來。

    當我們用了近半個小時將畫像完好無損地揭下來以後赫然現畫像後的石壁上果然是一道貫通而下的縫隙而在石壁的底部縫隙兩旁各有三個小洞我試了一下剛好能容下三個指頭力。

    當下心中再沒什麼懷疑這一定是道密門!

    囑咐眾人向兩旁閃開我和才子一人一邊扣住了石門向兩邊拉去轟隆聲中石門被拉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入口!

    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卻沒有任何異常的味道這足以證明通道下面的通風應該良好既然如此也就不用擔心其中空氣會含有什麼有毒物質了空氣中如果含毒一般都有兩個特征空氣不流通並伴有異味。

    門後是一條蜿蜒向下的階梯通道通道不高即便是我這種正常人的身高也需要彎腰低頭才能進入寬度到不算窄足夠兩個人並肩而行。

    根本就沒什麼猶豫下是一定要下的經過簡短的研究留下了老樹妖看管駱駝其他人進入通道查看究竟自然依舊是我打頭站到入口前我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率先舉起電筒邁下了台階隨後是唐心、溫老蘭花最後是才子殿後通道直直向下陡峭地伸出了十幾米多深後便是幾近一百八十度的轉彎轉過了彎道通道便舒緩了許多沒有大起大落的坡度偶爾有兩個彎卻都是些小彎前進的方向並沒有生太大的變化。

    沿著通道前行了百十米許的樣子通道生了變化不再是在石頭中雕鑿而成變成由石塊密實壘砌而成的通道我計算著應該是石窟所在的那座小石山已經到了邊緣沿著由大小不一的石塊壘成的通道繼續向前走了近裡許眼前豁然開朗起來眼前的一切只能用神奇來形容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地下城!

    我忍不住出了聲驚歎身後唐心等人的驚呼聲也長時間地響起。

    地、頂相距大約七、八米城頂星星點點地投射下來柔和的光亮雖然不是特別強烈但也將整個地下城映出了個大概而這些星星點點的光亮雖然大小不一但分布得卻很整齊都在兩條十字相交的直線范圍裡。

    這也是讓我最奇怪的地方這些光亮的來源仰頭望上去頂部是穹頂券式結構無數條粗大的木柱組成了頂棚的龍骨而壘砌頂部的材料卻很奇怪有光亮透過來的地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陽光穿過了類似於玻璃的透明物體而照射在這存在於地下的城郭中而沒有光亮的地方就像一塊塊巨大的黑色水晶。

    城郭的圍牆全是以巨大的胡楊夾層壘石而成整個地下城四四方方單邊長度大概裡許上下中間是一條貫穿城郭的四人並肩通道通道兩側都是用木、石壘砌而成的大小房屋房高四米左右的樣子剛好不影響頂壁透下的光亮的照射。

    通道兩端盡頭則是向上的台階我心中一喜看樣子進入這地下城的通道並不止我們來是的一條路。

    更合理的解釋是當年生活在這座地下城郭中的人們應該是通過通道兩端的台階出入地下城的!我們所走的通道應該是備用的。

    我們進來時所走的通道出口位置剛好位於這條大道一端的城牆上我沿著台階走了上去果然是有出口的只不過現在已經被大石封死了按照我們進入地下的深度這被封死的出口上面應該就是地面了。

    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剛好將整個地下城看了個完全城中央是全城最大的建築四外的建築則是一圈一圈向外擴散的平視起來城裡的建築似乎大小不一但是俯視的效果卻是整齊劃一正中那座圓形的建築就像一輪圓日而四外的房屋組成的線條像極了太陽射出的光線委實奇妙的很。

    在城中心最大的房子前面是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河這座地下古城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這條小河居然仍舊存在實在是個奇跡。

    “老哥我想這裡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這一瞬間我幾乎流下了眼淚其中自然有黃天不負苦心人的慨歎但更多的是為眼前這偉大的景色所震驚。

    溫老的情緒也很激動我看到他的胡子都在微微地顫動神色癡迷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太不可思議了!”溫老喃喃慨歎著而且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句話甚至連我的話都沒有聽見。

    我搖了搖頭看來我在五個人當中還算清醒的。

    唐心手中的閃光燈瘋狂地連續閃動才子和蘭花則飛快地鑽進鑽出於各間房屋內手裡不時拿出個陶瓶什麼的物件蘭花的笑聲和才子的叫聲不時在這座地下城郭裡四處響起。

    我走到唐心的身旁唐心對我的到來渾然不覺臉上是因為激動而湧上的潮紅陪著她快地在這座地下城市裡穿行著等到閃光燈的光亮停下來的時候唐心已經淚流滿面回身看到我猛地撲到我的懷裡哽咽著斷續說道“小狼我太開心了當我親眼見證了歷史的瞬間我為古人的智慧深深地折服與歷史對話我聽到了當年建造這座城市的聲音小狼我是多麼的幸運我們是多麼的幸運!”說到最後唐心幾乎是忘情地喊了出來。

    我微笑著不住點頭雖然眼前的景象帶給我的震撼也是異常強烈的但理智告訴我現在我要做的是確定這就是孔雀城尋找王宮然後進去找到天賜靈泉治療大家身上的黑沙。

    這裡就是孔雀城我心裡已經差不多可以肯定了王宮很明顯就應該是中間最大的那座建築而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那道天賜靈泉是否還存在萬一經過了二千年那道狗屁的天賜靈泉已經干涸那我們還是死路一條!

    退一萬步講就算天賜靈泉的確還在到底能不能醫治黑沙也得喝過了才知道我們現在這幾條小命距離脫險還有一段距離呢!

    我把沉浸在搜羅古物中的才子和蘭花叫到了身邊溫老也算是恢復了些須清醒拉著唐心我把目前的情況給大家講了一遍中心思想其實很簡單嘛地下城就在這裡也跑不了先把黑沙治好了再仔細地欣賞盡情地激動也不遲嘛。

    幾個人也終於都冷靜了下來依舊是我先走率先踏進了最大的這座太陽形建築的門進門是一間寬敞的大廳地面上是由米許見方的青色光滑方石鋪就大廳中央是兩根高大的柱子柱子上雕刻著我們在地面石窟中最後那個洞穴裡所見過的兩副壁畫一是兩個鳥身人的怪物守護著一輪太陽另一個是頭頂太陽的男人將頭頂月亮的男人殺死在與門相對的盡頭我看到從進到這座地下城以後所見的最讓我激動的東西了!

    我三步並做兩步搶了上去撫摩起來心裡砰砰地亂跳著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懷疑自己所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

    一把流動著柔和熒光的玉椅!通體脂白完全由整塊的和田羊脂白玉琢磨而成最難能可貴的是整把玉椅竟然沒有任何的瑕疵雜色椅背上鑲嵌著一輪光芒萬丈的太陽更加為這把玉椅增加了王者的威嚴看來這就應該是孔雀城國王的寶座了!

    “**!狼咱把這東西弄出去別說這輩子吃喝不愁你就是能活上一萬年都不用再擔心錢的問題啦!”才子熊一樣的龐大身軀撲上了玉椅將玉椅緊緊地抱住。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惜俺家的唐小姐覺悟高一定不肯和我同流合污的。”我笑這看了眼身旁的唐心。

    唐心竟然沒有生氣笑著伸手彈了彈我的腦門“小狼你的覺悟越來越高啦這椅子我自然是不會允許你私飽中囊的再說就算你真拿出去了你以為就能大富大貴?”

    我很老實地搖頭“不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消息一旦被放出去我想我們的命可就危險了。”

    唐心眼中流出贊賞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就是這個道理嘛有些東西是只有國家才有能力保護的。”

    才子聽到這裡便知道這把玉椅鐵定是要上繳國家的了不禁有些喪氣但隨即又高興起來“哈哈剛才我在旁邊一間屋子裡找到很多玉料雖然沒有琢磨過算不上古董但玉質都相當不錯也算沒白來一趟!”

    唐心笑著給這間大廳和這把玉椅留念後我看了眼中間的那兩道門“進去看看吧希望那個天賜神泉就在這裡。”

    先走進了其中一道門這房間一看就知道是書房堆滿了木櫝、錦書只可惜基本都已經爛成了灰了看上去雖然依舊完好但只要微微一股輕風立刻化為一團灰燼這是由於房外的那條河使得城裡的空氣太過於濕潤而地下城的通風系統太過於良好空氣無法密封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有現任何的通風孔。

    唐心的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不過這也都是沒辦法挽回的事情我只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表示安慰大略地轉了一圈並沒有現有泉水存在的痕跡我拉著唐心就要向另個通道走去。

    唐心突然拉住了我“小狼你看!”唐心指著一塊展開的木櫝“這上面的字符和扎伊揀到的那塊殘錦上的字符極其相似!”

    我好奇地底頭望去雖然這房間裡的木櫝錦帛已經粉化但以為這房間一直沒有過勁風吹拂所以還能保持原來的模樣上木櫝上的字符果然和殘錦上的字符相仿我心裡一動“你是說扎伊所到過的古城就應該是這裡?”

    唐心指著我們的頭頂笑著說“應該是那裡。”

    我立刻醒悟唐心的話裡意思這地下城的上面想必還有建築或許是為了掩人耳目或許這地下城是當年居民的避難所在如今地面上的城市變成了斷壁殘垣被無情的黃沙所掩埋而地下的城市卻依舊完好。

    扎伊沒有找到財寶只是因為他不知道古城廢墟的下面才是真正的藏寶之地而已。

    只是這裡的人都哪去了?從進到地下城到現在我沒有看到過骸骨人的沒有就連動物的也沒有以此來看這座歷經千年仍保存完好的地下古城廢棄的原因頗為神秘至少因為黑沙而全軍覆沒已經被排除。

    而且這城裡遺落的物件表明這裡的居民在離開時非常匆忙什麼東西都沒有來得及帶走如果是遷徙也不會把家當都扔掉啊。

    想來想去我也沒想出個可能索性也不再去想一行人出了書房進到了另一間房裡。

    讓所有人都大失所望的是這間房的布置更加簡單一張碩大的圓形大床占據了房間大部分的空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物件了。

    天賜靈泉在哪裡?

    這間王宮裡只有三間房間除了大廳以外就只有一間臥室和一間書房可當初那個水雲紗明明就是說天賜靈泉就在王宮內的!

    “蘭花水雲紗當時明確說天賜靈泉就在王宮裡?”我皺著眉頭望向蘭花。

    蘭花篤定地點頭“沒有錯就是在王宮裡。”

    才子再也按奈不住一拳擊在牆上出砰的一聲粉化的床和桌、椅再也無法保持形狀化為了一攤灰燼。

    “我早就說過了鬼話連篇鬼就是會騙人!”才子低聲咆哮道“老子一會兒就把她的骨灰撒大大漠裡去!我讓她騙我們!”

    我也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難道我們一路辛苦差點把命搭上最終還是死路一條?

    “蘭花我們出來以後你再有沒有見過水雲紗?”溫老沉吟著問道。

    蘭花搖頭表情逐漸變得矛盾痛苦“我不相信水雲紗是騙我們的。”蘭花喃喃地輕聲說。

    才子瞪了蘭花一眼張了張嘴看到蘭花痛苦的表情只能長歎了口氣使勁地跺著腳。

    “你們看那是什麼?”我低頭剛好看到化為灰燼的桌子被才子跺腳帶起來的風吹散開來露出了一個奇怪的內凹陰紋圖案來。

    圖案是在這神秘的地下城中出現最多的光芒萬丈的太陽!

    拳頭大小的內凹陰紋雕刻位於桌面下這桌子本來就不高加上圓形台面頗大剛才竟然沒人注意到它下面的地上還有這麼個雕刻。

    溫老蹲了下去緩緩將雕刻周圍的灰燼吹散整個雕刻更加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這城裡最多的就是太陽圖案各色的太陽雕刻但我總覺得眼前這個有些古怪。

    “這大小陰陽紋理….”溫老思索著猛地抬頭望向我“和墓穴裡現的那件冥器是陰陽扣!”

    難道這王宮裡還別有玄機?我失落的心重又激動起來接過唐心遞給我的那枚玉璧果然玉璧上的陽紋太陽浮雕與這地上的內凹陰紋雕刻一般大小就連那萬道金光的粗細也似乎相差無二。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成敗就在此一舉了這玉璧到底是不是開啟密室或者密道抑或是打開其他秘密的鑰匙呢?

    緩緩地將玉璧浮雕一面朝下放進了地面上的內凹陰紋雕刻之中小心翼翼地轉動了兩下玉璧清晰的感覺傳來玉璧上的太陽與地面上的圖案咬合了!

    隨著兩者咬合這塊內凹陰紋雕刻所在的青色巨石下傳來一陣嘎、嘎輕響而青色巨石本身也緩緩向下沉去!露出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來。

    等到嘎、嘎的聲音消失那塊下沉的巨石也不再動彈就停在了半空中!這洞口到洞底並不算深看樣子也就兩米多點卻沒有台階只有那一塊上不著天下不落地的大青石靜靜地浮在那裡看樣子這就是台階了?

    我掃視了其他一眼從目光中就能看出來大家的決定我先點燃了打火機在洞口周圍晃了晃火沒有熄滅朝大家點了點頭我跳進了洞口。

    那浮在半空的青石居然紋絲不動這讓我吃了一驚難道這地下城已經克服了地球引力了?

    下到洞底的第一件事便去研究這浮在半空能做台階又塌實無比的巨石有什麼玄妙之處結果現青石下連接的竟然是個裝有機關的支撐它的石墩!

    難怪能飄浮呢。

    趁著大家6續走下來的時候我先大致觀察了一番這地下城下城的環境。

    這已經不可以稱之為城了與上面的建築大小差不多也只能算是個地下室只是這地下室的情景很有些奇怪四壁上全都是我們在石窟中曾經見過的各種圖案在這裡全都是用彩色畫上去的而且形象也逼真了許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些壁畫我突然渾身湧起一股寒冷被凍僵的感覺而實際上這裡的溫度絕對不低於十五度的。

    整個地下室裡零散地擺放著些一米左右高成年男人腰粗的壇子壇子上也是刻著太陽並鑲嵌以金玉。

    隨著眾人紛紛下到地下室的地面本來就算不上太大的空間立刻光亮了起來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在地下室裡擺放的一個巨大的圓形銅棺。

    說它巨大也只不過是相對而言在這麼一個范圍不大的房間裡周圍又都是些小壇子令這個青銅圓棺看起來很大但其實實際的直徑也只有兩米多高度大概一米左右。

    “這裡好象是個…….墓室啊!”唐心皺著眉頭大為驚訝地詫異道。

    “也不知道這些壇壇罐罐裝著些什麼?”才子蹲在一個壇子前瞧了半晌伸手就要拔下壇口的封蓋卻被唐心制止了。

    “那就應該是所謂的天賜靈泉了吧!”我手中電筒的光芒射向這處墓室的中央這方位算來應該位於玉王椅之下。

    這處的地面鑲嵌著一只臉盆大小的黃玉玉盆盆中盛著滿滿的清水最奇特的是這只玉盆鑲在地面之中根本沒有水源我想了良久也沒想明白這盆裡的水究竟來自何處。

    “喝還是不喝?”五個人圍蹲在玉盆旁目不轉睛地注視了半晌才子小心翼翼地向我望來。

    “我先喝。”我看了看注視著我的眾人沉聲說道這地下城裡除了王宮門外的那條小河就只有這裡出現了水源而根據蘭花的描述天賜靈泉應該位於王宮之內而且水量極少這些和面前的情況還是很相似的。

    不過我手裡還是握住了一塊太歲心想就算這水裡有毒的話憑太歲的神奇功效應該也足可以應付了。

    唐心皺著眉頭看著我張了張嘴似乎也在擔心這水有問題我笑著朝她微微搖了搖頭五個人中必須要有一個嘗試的人其實這盆水如果不是天賜靈泉的話那麼是否有毒也已經不是那麼重要身上的黑沙遲早會要了我們的命只不過早點晚點而已。

    “我看還是我來吧。”溫老沉聲說不過在他出聲音的時候我已經用手滔起了一捧倒進了嘴裡!

    入口清涼從口腔直傾到腸胃這水並沒有什麼異味反到是隱隱有絲絲的甜味在嘴裡泛起。

    還好到也不難喝我想著又喝下兩口看著四個人緊張無比的目光我露出個笑容示意我並沒生什麼不良反應。

    唐心慌忙把我的衣袖卷了起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住了布滿了小臂的密密黑斑。

    沉默的等待中時間好象靜止了似的眾人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沉重。

    “他爺爺的好象也沒啥反應啊!”才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就說鬼話連篇不可信嘛。”

    “小狼你有什麼感覺?”唐心關切地望著我。

    “沒感覺。”我搖了搖頭心裡有些茫然無措一點點沉了下去說不出來的失望。

    “不!”溫老猛地叫道抓住了我的胳膊指著小臂上的一處肌膚“有效果這裡的斑點不見了!”

    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果然溫老所指的皮膚上並沒有黑斑。

    溫老的一句話讓失望的眾人立刻興奮起來更加目不轉睛地盯住了我的胳膊而我也在一分鍾以後現了胳膊上出現的微妙變化密布小臂的如墨斑點顏色正在逐漸變淺雖然這變化看起來不是十分明顯但是與四人胳膊對比深淺立時就分了出來!

    “有效!喝!”我一聲令下其余四個人紛紛從玉盆裡舀起了水我這才明白為什麼水雲紗說這天賜神泉的水太稀少根本沒辦法救太多的人實際上我們五個人便基本上將這一盆水喝了個干淨只剩下個盆底的天賜靈泉就像一盤殘羹冷炙這來源神秘的泉水積滿玉盆不知道又需要多少歲月。

    喝過了泉水的眾人靜靜地緊張地注視著各自的胳膊變化周圍靜得連呼吸聲和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率先是才子興奮的歡呼聲傳進了我的耳朵隨後唐心和蘭花的驚喜叫聲也6續響起我看了一眼滿臉喜悅的眾人就連溫老也是笑意盈盈大家的胳膊上的黑斑顏色都暗淡了許多。

    這些天來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被卸了下去我覺得自己的身心輕快得就像不再存在了輕飄飄的舒服無比也不知道是心理的作用還是這泉水的妙處。

    才子突然掏出了匕去摳挖鑲嵌在地面上的玉盆我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玉盆隨著才子的用力微微地動了下。

    “你瘋了?”我瞪了一眼冒失的才子“別把這盆刮花了。”

    才子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聲。

    現在的心情與剛進入地下城的時候已經生了翻天覆地地變化輕松無比也終於有心情仔細地查看一番這座謎一樣的孔雀古城的腹地了。

    讓我感到失望的是這座地下城也實在太簡陋了點雖然設計建造上可以說是充滿了奇思妙想但精美程度卻比中原差得太遠。

    這座身處王宮之下的墓室以它的所處位置而言便是整個地下城的最重要的地方也不過是巨石壘牆簡單粗糙。

    一聲突兀的短促響聲傳進了我的耳朵我向聲音出的方向望了過去是五、六米外的那座圓銅棺!那聲輕響極其短暫我甚至沒分清是真實生還是我的幻覺唐心、蘭花和才子仍舊沉浸在劫後余生的巨大喜悅之中只有我身邊最近的溫老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小狼這裡有點不太對勁黑沙已解還是盡快離開為妙。”溫老輕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這總讓人感覺到詭異莫名的地方的確不適合久留招呼著眾人快些離開。

    才子從背包裡將水雲紗的骨灰壇取了出來隨手放到了天賜靈泉旁邊看著這只骨灰壇我心裡猛地一動“才子你剛才不是問這些壇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我指了指散放在地上的十來個青銅壇子又指了指才子還沒放手的骨灰壇。

    “裝的什麼?**你的意思是骨灰?”才子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壇子又看了看四周的壇子駭然驚叫道。

    我點了點頭心想八九不離十這裡應該是孔雀城王室的公共墓室。

    突然又是一聲輕響傳進了我的耳中我立刻屏息靜氣尋找聲響的生地那聲音卻一瞬即逝。

    看著正快地按動相機快門的唐心和四處尋找寶貝的才子完全沒有現任何異常。

    但是剛才溫老一定也聽到了聲音所以他才提醒我盡快離開這裡這聲響絕對不是我的幻聽。

    “我們快點離開這裡。”我大聲招呼著眾人率先把溫老扶上了一米多高的階梯還沒等溫老爬上地面一股劇烈的震動將我摔倒在地而溫老也被甩了下來。

    唐心和蘭花尖叫向我奔了過來才子笨重的身軀翻滾踉蹌著也快地爬了過愛。

    這一下震動雖然很劇烈但時間卻極短第一個想法就是那古怪的圓棺!我抓起被甩在地上的電筒射向青銅圓棺一望之下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棺身與棺蓋已經分離露出了裡面一副骨架!更加奇怪的是這副骨架並不是一副森森白骨棺中成殮的竟然是一副碧綠的玉骨!除了頭顱是白色的以外從頸部以下全部是碧綠的顏色。

    震動過後便重又恢復了平靜就好象什麼事情都沒有生過似的。

    眾人也從剛才猛然的驚駭中慢慢鎮定了下來“是地震?”才子驚疑地打量著這座面積不大的地下墓室。

    “不知道。”我緩緩搖了搖頭。

    這時我身邊的唐心也看到了銅棺中的骨架“那那是什麼?”唐心無比驚訝地問道。

    我再次搖了搖頭那副詭異的玉骨架靜靜地躺在銅棺裡我無法分清那是人的骨架還是由玉琢磨而成因為這副骨架除了顏色碧綠得幾近透明散著盈盈光澤與人骨實在是沒有什麼區別。

    看著銅棺中的骨架我的迷惑越來越濃我幾乎可以肯定除了頭骨以外這副骨架根本就是玉質的但是我絕不相信這副骨架是人力可以琢磨出來的。

    身邊一道刺眼的閃光燈唰地閃過那一瞬間我駭然無比地看到骨架裡似乎輕輕地晃動了一下等到我凝神望去時那骨架卻靜靜地躺在那裡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是那是腐玉血骨!”溫老驚叫聲響起再沒有平時的平靜聲音極度驚恐。

    溫老喊著伸手便來拉我而唐心在拍下照片後抬腳向銅棺處跑了過去。

    “別過去!”溫老大喊了一聲我並不知道腐玉血骨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我從沒見過溫老如此驚慌失措立刻意識到了這東西必定異常可怕急忙伸手去拉唐心結果卻拉了個空唐心距離銅棺也只有兩米多遠了。

    聽到溫老的喊聲唐心收住了腳步疑惑地轉過頭望向我們。

    而與此同時我魂飛魄散地看到銅棺裡的玉骨已經生了驚天變化玉骨中似乎有絲絲血色緩緩流動最初只是淡淡緩慢的一條隱約的紅色血紋只不過幾秒間流動的度越來越快而那條血絲也愈加粗大詭艷!

    這一切只不過生在唐心回頭的片刻間。

    “快回來!”我幾乎是吼了出來甩開了溫老的手向唐心跑了過去。

    才子和蘭花這時候也都跑到了我的身邊“快!快上去!”溫老急聲催促著蘭花和才子。

    眼看著我的手就要抓上唐心的胳膊墓室裡猛地又傳來一陣劇烈的抖動唐心出一聲驚叫被甩到了牆角我也摔到在地上腦袋撞到了銅棺上出咚的悶響瞬間眩暈無比。

    這一次的震動比第一次更強而且持續的時間也長了許多。

    溫老惶恐急迫的叫喊聲連連響起大聲喊叫著讓大家馬上離開。

    “小狼!”我睜開眼睛正看到才子搖晃著向我撲了過來“你們快走!”我向才子厲聲喊道。

    才子眼睛裡射出掙扎的神色猶豫了一下轉身抓起溫老舉上了台階溫老爬出了洞口立刻探進頭來望著我大喊著快走!

    我扶著銅棺穩固著我的身體與猛烈的震動抗衡這時我與棺木中的玉骨相距不過一米多遠從上而下將這副充滿了詭異氣息的玉骨架看了個清楚。

    劇烈的震蕩讓頭骨與身體分離開來頭骨上那兩個黑黑的深洞像兩個無底的深淵冷冷地注視著我似乎在嘲笑我。

    近距離的觀察我清晰地看到了玉骨架裡就像人體的血管一樣流動著按紅的血液骨架上下升起了淡淡的黑氣。

    扶著棺邊的手掌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鑽心癢直癢到骨頭裡我忍不住出了一聲難以抑制的呻吟向手心看去手掌心一個硬幣大小的漆黑如墨的黑點散射出無數道黑絲迅地向周遍爬去。

    那黑線就像有生命似的爬過我的手腕向手臂上飛快地攀升我的整個手掌就像帶上了一只黑色的手套。

    我的頭皮騰地炸開我知道自己中毒了問題一定出在這副古怪的銅棺上我只是摸了一下便中了毒而且這毒性之烈著實駭人聽聞只是幾秒間便擴散開來。

    才子已經把溫老和蘭花送出了洞口他站在台階上彎著腰大聲呼喊著我的名字我望著他幾乎赤紅的眼睛“出去!”我拼盡全力地向才子吼了一聲撕下袖子將手掌扎了起來。

    被摔在牆角的唐心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根本沒什麼反應而這時隨著震動耳邊不時傳來重物墜落的聲音這地下城只怕就要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力壓下心底的驚恐踉蹌著向唐心跑去。

    “唐心!唐心!”我把唐心抱在懷裡大聲地呼喚著昏迷不醒的唐心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頭上不斷地向下墜落沙塊再不走我和唐心都要被活埋在這裡。

    連抱帶拽地把唐心拉到了入口勉強把唐心抱起來遞給了探進入口的才子中毒的手臂麻癢無比幾乎完全無法控制!

    掙扎著爬上了唯一的那級台階上才子伸出手把我抓出了入口。

    地面上溫老和蘭花正攙扶著依舊昏迷的唐心溫老看到我倒吸了口涼氣出了一聲驚叫“小狼你中毒了?”

    我苦笑著看了眼中毒胳膊黑絲已經快要爬到了肩膀“出去再說!”我沉聲說再猶豫怕所有人都要跟著這座地下城永遠埋葬在黃沙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沖出了王宮就在我們跨出這王宮的大門時身後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飛快地回頭掃了一眼那座羊脂白玉椅已經消失了蹤影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洞兩根高柱也像風中顫栗的稻草般傾斜著倒下。

    眼看著地下城的頂棚上無數的橫梁在顫抖中墜下才子大吼了一聲把唐心抗到了肩上一行人拼盡了全力向來時的通道狂奔。

    眼看著就要到達通道的入口那面牆壁在轟然聲中崩塌開來將整個入口埋在了巨石下。

    我的心猛地一顫難道就要被活埋在這裡了?

    四處張望希望能夠尋找到一絲生望可入眼的只有不斷墜落的石塊、巨木恐怕用不上兩分鍾這座地下城就要徹底塌陷了。

    突然間就在身旁的台階上那塊封閉著出口的劇石旁一線陽光射了進來因為劇烈的震動巨石旁邊的一些小石已經掉落了下來。

    “快!走那裡!”我慌忙指了指那道縫隙率先奔上了台階縫隙雖然不大但已經足夠人鑽出去。

    先把溫老和蘭花從縫隙送了出去緊著我也鑽了出來將人事不知的唐心拽了出來才子最後一個鑽出了縫隙。

    看到全都鑽出了地下城一刻也不敢猶豫地向外狂奔直跑出去了二百多米才喘息著停了下來我們鑽出地下城的位置本就已經在城的邊緣現在距離地下城已經有段距離離開了因為塌陷而引起的流沙范圍。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望向地下城的位置。

    眼前的沙漠正一點點顫抖著向下沉許多斷壁殘垣現露出來不過片刻間便再度被黃沙掩埋。

    這座從未見諸歷史記載的神秘古城這一次是徹底地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了我暗暗歎了口氣。

    “小狼你把這個吃下去!”溫老急急地遞給我一塊太歲我立刻聽話地把太歲塞進了嘴裡胡亂地嚼了兩口就咽了下去。

    而溫老則又取出了一塊太歲放在嘴裡嚼爛後為我敷在了那條已經被黑絲包裹的胳膊上。

    手臂上傳來一陣陣的清涼肉色的太歲逐漸變得烏黑而胳膊上的黑絲不再四處擴散了顏色也漸漸地黯淡了下去十幾分鍾後皮膚恢復了本來顏色。

    溫老長長地吐出了口氣表情鎮定了許多“幸虧咱們身上帶著太歲要不然小狼啊你這條命恐怕就交代著這兒了。”

    蘭花懷裡的唐心輕輕地哼了一聲醒了過來眼神瞬間迷茫後變得清醒似乎回憶起昏迷前的景象從蘭花的懷裡掙扎著坐了起來驚恐地四處張望了片刻眼神慢慢平靜下來“咱們這是在哪?我剛才……”

    “咱們從城裡出來了你剛才暈了。”我苦笑著摩挲了下唐心的頭“你可真會暈咱們差點就出不來了。”

    唐心的臉色還有些驚慌過度的蒼白聽到我的話再度四下張望“孔雀城呢?”

    被黃沙掩埋的地下城的表面什麼也沒有留下只有一個淺淺的凹地我知道用不了兩天這凹地也會被黃沙填平那座在黑風暴後可能會出現的古城廢墟再也不會出現了。

    “城塌了。”我有些失落地回答了唐心的問題指了指那片凹地。

    唐心的表情立刻便得異常黯淡滿眼心疼地癡癡地望著凹地半晌也沒有說話。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殘陽如血四周的溫度已經有些涼了五個人呆呆地或坐或躺在沙漠上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驚魂動魄的逃亡中完全脫離出來我只覺得身體的力量似乎被抽空的但更多的疲憊還是心裡的。

    “走吧。”我站了起來看著遠方那座小小的突起。

    五個人互相攙扶著迎著夕陽的余暉在大漠上留下了幾行淺淺的足跡。

    “這城怎麼會突然塌了呢?真他娘的怪!”才子吐出口摻滿了黃沙的吐沫恨恨地罵了一句。

    “操!你還說!肯定是你去撬那個天賜靈泉搞出的事!”我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才子從我們進入地下城以後一直風平浪靜在才子貪心做祟地撬動了盛著天賜靈泉的那只白玉盆後才生了一系列的詭怪變化。

    “那應該是個機關。”溫老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老哥那個腐玉血骨是什麼東西?”我想起溫老在看到銅棺中的那副玉骨時怪異的反應而且那副玉骨也委實太過詭異了別說見就是聽也從沒聽說過。

    “其實我也只是在很久以前聽說過。”溫老眼裡閃過一絲恐懼“小的時候我父親的一位同行朋友到我家做客的時候曾經講過我無意中聽到的。”

    一行人緩步而行溫老娓娓地把他記憶深處的往事講述了出來。

    原來這個腐玉是西方某個神秘國度的產物那個國家出產一種特有的玉石遇火遇光便可以散出淡淡的黑霧黑霧所到之處凡是活物都會中毒中毒者最多三天便會全身化膿最後被化為膿水而腐玉血骨則是用這種腐玉制成的人骨。

    因為制作腐玉血骨的過程中因腐玉的吞噬一切活物的凶性而死的人無數所以腐玉血骨吸取了無數的精血其毒性更加凶猛中毒者不消一時三刻便會化為膿水。

    “我父親的那位朋友曾到過國家不小心中了腐玉的毒中毒後馬上將胳膊砍了下來才算勉強留了條命腐玉實在是墓穴中最為凶險的機關因為倒斗勢必需要光亮只不過這腐玉在中原地區極為少見我也從沒見過因為這個故事給我留下的印象實在深刻的很一直都記在心裡所以剛才一見之下我便想到了那玉骨架就是腐玉血骨。”溫老面含余悸地說道。

    所有人都露出了後怕的神情在地下城停留的時間雖然極短但是所遇到的凶險實在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機緣巧合得到了太歲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我們至少算是完成了水雲紗的委托把她送回到了故鄉。

    回到了石窟老樹妖正盯著最裡面石壁上的入口緊張地張望著看到我們從入口轉了進來驚訝無比“你們從這裡進去怎麼從外面回來了?我剛才聽到裡面有聲音。”

    “是啊原來這條路走到頭只是個大漠上的出口只不過是條通道現在塌了害得我們跑了老遠還差一點被活埋在裡面。”我仍有些心驚膽顫地對老樹妖說道根本不需要裝出害怕的表情雖然已經脫險我的心情到現在也沒平靜下來之所以選擇對老樹妖隱瞞了地下城的存在是因為這座神秘的古城已經永遠地掩埋在了沙漠之下便就讓它從此消失吧否則這消息若是傳播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財迷心竅的貪心者會為了尋找它而喪命。

    老樹妖聽到我的話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還以為能有所現呢。”

    幾個人心知肚明地互相看了看。

    “那我們下一步呢?”老樹妖轉而滿眼興奮地望著我問道“咱們該往哪個方向走?”

    “今天晚上在這裡好好睡一覺明天往回走!”我伸了個懶腰淡淡地說。

    “啊?回去?開什麼玩笑?”老樹妖跳了起來眼睛瞪的溜圓不可置信地叫道“不去找古城了?不財了?”

    “操財也要有命花啊!啥也沒命貴!”才子白了一眼老樹妖沒好氣地說道。

    即便老樹妖一千一萬個心不甘情不願但有一句話說的好胳膊扭不過大腿六個人中五個人決定要回去他也只好服從組織決定。

    第二天我們依舊了返回的路所有人的神經都高度緊張不時地望向天邊心裡祈禱著那可怕的黑風暴不要再度光臨。

    但是很快我現了一個極為嚴峻的問題我們迷路了並不是沒有帶指南針只是這指南針在一百米內所指的方向變換了足足有七八個位置指南針失靈了!

    甚至所有人所戴的手表也出現了故障指針停停走走再倒退兩步這種情況與肯特地宮裡的情形如出一轍我看著身後的那座小石山估計是這石山的材質裡含有磁性而造成的狀況。

    漫無目的地走下去結局只有一個筋疲力盡地渴死在無邊無際的沙漠裡!我們所攜帶的水只夠

    無奈之下眾人只能停下來商量辦法。

    “要不然咱們在這裡停留一天小狼你晚上看看星相確認我們的方位?”唐心提出了這個貌似目前唯一的辦法。

    沒有人反對因為除此以外再沒有辦法

    只可惜老天爺似乎存心戲耍我們萬裡晴空在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毫無征兆地布滿了厚厚的雲層月亮透過雲朵也只露出一個個淡淡的光暈星星根本無處可尋。

    大家在洞口用固體燃料攏了堆火一群人批著氈子靠在火堆前喝著熱水和白酒取暖御寒。

    氣氛就像深夜裡的沙漠的溫度一樣冰冷沉重除了偶爾的一兩聲長吁短歎沒人說話。

    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曾經經歷過比目前更加危急嚴峻的情況按理而言現在的情形雖然不容樂觀但還沒有達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只是這詭異的地下城萬裡無邊每有一絲生氣的荒漠讓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焦躁莫名其妙地讓人感到絕望。

    “咱們的水還能支持多久?”我灌了口白酒辛辣火熱的感覺讓我的精神為之一振。

    “五天吧。”唐心輕輕地吐了口氣。

    我暗自計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從這裡到走出白龍海只需要一天多的時間目前的水量是足夠的但問題是如果今夜無法分辨出正確的歸途方向的話我們就需要再逗留一天那麼水量也只能勉強夠用如果明晚依舊是這種古怪的天氣危險便來臨了更何況扎伊已經將此行所攜帶的水全部給了我們出了白龍海還要走上兩天才能到最近的河口子。

    “正常而言大漠裡很少有這樣的天氣。”老樹妖望了望黑沉沉的夜空皺著眉頭說道。

    “該不是要起風暴了吧?”才子添了添干涸的嘴唇苦著臉心有余悸地問道。

    蘭花氣哼哼地瞪了眼才子“閉上你的烏鴉嘴!”

    才子吐了吐舌頭想要分辨似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連續添了五次燃料了我估算著時間應該已經快要凌晨了天空依舊沒有變化烏雲蔽月沒有絲毫散去的跡象。

    “你們去睡吧這麼多人守著也不能把雲彩吹散了。”我苦笑著對大家說小小地苦中作樂地幽了一默。

    眾人很配合地露出個笑容只不過這笑容裡全是苦澀無奈的味道。

    我緊了緊氈子向火堆靠近了些嘴裡噴出的哈氣在空中凝結成一團團的白霧我看著看著竟然出了神唐心的聲音將我猛地拉回了現實。

    “想什麼呢?”我愕然回頭唐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回了我的身邊怔怔地望著火堆。

    “還能想什麼。”我苦笑著哼了一聲“還不是在想這該死的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晴。”

    “真不知道我們的運氣是好還是糟糕我們因為黑風暴找到了孔雀城卻又被困在了這裡。”唐心輕聲歎了口氣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喃喃地說道。

    老天的確會開玩笑就在我們以為找到了孔雀城解除了黑沙對生命的威脅後卻找不到了回家的路為了活下去歷盡千辛萬苦命運卻再次地交到了老天的手裡。

    “很晚了還不去睡麼?”我撫了撫唐心凌亂的鬢角。

    “不我要陪著你。”唐心少有固執地堅持著。

    我沒有說話用自己身上的氈子包住了唐心緊緊地把她摟在了懷裡。

    就在東方射出了第一縷晨光的時候漫天的烏雲奇跡般地快消散無蹤我看到了啟明星。

    一顆啟明星雖然不足以為我們指明准確的方向但太陽升起的方向與啟明星的位置相結合後我已經判斷出來時的大致方向。

    當我看到啟明星的一瞬間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看到這顆無數次遙天相望的星辰時會如此欣喜若狂!

    我搖醒了依違在我懷裡的唐心唐心瞬間迷茫後馬上就意識到了我興奮的原因“找到了?”

    “恩!快叫大家收拾一下馬上上路!”我說著已經拉著唐心站了起來。

    騎在駱駝上我的心情很焦急恨不得馬上就走出白龍海走出大漠這變幻無常的沙漠我一刻也不想多留。

    “你的度實在太慢了!”我拍了拍跨下的沙漠之舟的脊背無奈地埋怨道。

    大家的心情也像烏雲散盡的晴朗天空般開朗了許多按照這個度只要不碰上風暴我們最晚也會在明天日落以前到達白龍海的邊緣。

    計算起來我們與扎伊的約定日期剛好趕得上。

    當日頭西下紅霞漫天的時候我們遠遠地望見了那個來時所穿過的峽谷。

    我終於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方向的選擇多少有些賭博的成分但現在事實證明我又贏了穿過峽谷沿著這個方向前進大半天的時間我們就能夠和扎伊會師了。

    “過了峽谷咱們就安營扎寨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繼續前進。”我回頭高聲向眾人宣布了行程安排。

    其實按照我的想法真想馬不停蹄連夜走出白龍海但是也知道一是駱駝受不了這樣的連續奔跑再有出了白龍海以後大家還需要在沙漠裡走上兩天晝夜趕路只會加能量的消耗。

    目標在即每個人的心情都很好甚至開始賽起了駱駝爭先恐後地沖進了峽谷。

    “誰先出了峽谷誰就算贏最後一個回去了要請大家吃一個月的飯!贏的人選地方!”唐心笑著喊道不斷地催促著跨下的駱駝。

    眾人轟然叫好就連溫老也呵呵大笑著加入了這場競賽。

    雖然唐心第一個沖了出去但我很快就追上了她不到一裡地我便確立了領先的優勢眼看著還有幾百米便要出了峽谷我已經領先了兩個身位只是這駱駝的度相差不遠除了才子那匹由於載重太沉而落後較遠以外大家相差都不過十幾米遠。

    看來才子這一個月的飯是請定了才子則在後面大呼小叫著不公平。

    猛然間我跨下的駱駝突然停止了前進我被慣性直接甩了下來耳邊傳來幾聲驚叫等我爬起來以後眼前的景象讓我大吃了一驚。

    除了溫老以外唐心、蘭花和老樹妖都摔在了地上所有的駱駝都突然變得異常焦躁不安似乎感到了危險四處張望著在原地打著轉。

    我心裡立刻升起了不好的感覺向周圍望去。

    溫老高聲呼喝著仍舊無法控制身下的駱駝雙手一撐跳了下來唐心幾個人也爬了起來咳嗽著撲打著身上的沙塵嘴裡高聲地抱怨著。

    “小狼不太對勁啊!”溫老皺著眉頭警惕地望著前方沉聲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雖然還沒有現什麼異常但駱駝的不尋常反應告訴我它們已經提前感覺到了危險。

    “哈哈讓你們跑這回看看誰最後吧!”才子得意的叫聲傳了過來隨即被一聲哎呦打斷回扭頭望了過去才子大半個身子已經鑽進了黃沙裡。

    我還沒來得及挖苦他在我們前方十幾米處的沙面突然生了詭異的變化!

    本來平靜的沙面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水筒大小的旋渦周邊的黃沙不停地向下洩漏而原本暴躁不安原地打轉的駱駝群像是被嚇破了膽似地跪了下來把腦袋埋進了身體下竟然連身體都在不停地瑟瑟抖!

    這是怎麼回事?我看著前面越漏越快的旋渦遇到黑風暴的時候這些駱駝還有著求生的欲望竭盡權力地尋找避難所而現在簡直就像在等死一樣!

    很快那些旋渦像是被黃沙填滿了似地旋渦周圍的沙面猛地向上一挺一個胳膊粗細的暗紅物體鑽了出來!

    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不自覺地滲了出來。

    我拉過背後的步槍迅地把子彈推上了膛死死地盯著那十幾個冒頭的怪物說是冒頭完全是我的猜測因為露出沙面的那一段暗紅色物體上根本看不到眼睛、鼻子和嘴。

    “**!這是什麼東西?”鑽出沙子的才子驚聲叫道。

    看著鑽出沙面已經一米多長的暗紅身體我的心頭猛地一顫失聲地喊了出來“是沙龍!”

    沒錯這個東西和唐心、扎伊所說的傳說的死亡之蟲也就是沙龍異常地相似身體暗紅就像一只巨大的蚯蚓根本看不到五官。

    雖然太陽還沒有落下我的心裡卻升起一股極度冰冷我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夠遇到傳說中的沙漠中最可怕的生物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我明確地清楚一點這東西甚至有比黑風暴還要恐怖!

    “快!快跑!”我高喊著去拉跪在地上的駱駝而顫抖著的駱駝竟然已經完全放棄了求生的欲望我根本沒辦法把它來起來眼看著完全鑽出沙地的沙龍卷成了一團向我們迅地滾了過來我當機立斷地扯下了水囊轉身向後跑去。

    “跑啊!”我拉著還試圖想把駱駝拽起來的老樹妖幾乎是拖著他向前奔去。

    沙地本來就柔軟不著力蹬得越急反而陷了進去等著一行人踉蹌地奔出了十多米我飛快地回頭望了一眼已經將圍成了一圈的駱駝群團團包圍的沙龍們的暗紅身體內閃過一道詭異耀眼的幽藍光芒直擊向駱駝的身體!

    駱駝群齊齊地出了一陣悲鳴我甚至看到了駱駝身上的皮毛間閃動著微弱的亮點是電擊!老天爺啊這是什麼怪物!我忍不住在心裡哀嚎。

    更駭人的變故還在後面沙龍們向駱駝動了電擊後翹起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湧一股粘稠的綠色液體像雨點一樣噴射而出紛紛揚揚地落在了駱駝的身上。

    垂死的殘鳴聲中我魂飛魄散地看到了駱駝的身體上升騰起濃濃的慘綠煙霧!

    原來這沙龍除了電擊以外的確會噴出比硫酸還要厲害的腐蝕液!

    沙龍在對駱駝群進行完屠殺之後沒有對駱駝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而是再次將身體蜷成了一團向我們追了過來!

    我大聲催促著眾人快跑但是沙龍的前進度實在比我們快得太多了不過十幾秒後來開的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已經被縮短了一半!

    這樣下去不出一分鍾我們就會像扎伊所講述的化為一具白骨!

    而更致命的是這沙龍我們根本無法與之搏斗因為還沒有到它身前它的電擊便會率先攻擊到我們而那腐蝕性的毒液攻擊的距離絕對不會少於三米!

    眼看著最前面的那條沙龍距離最後的老樹妖已經不足十米我別無選擇地猛然停住腳步轉身舉起自動步槍略略地瞄准摳動了扳機。

    我對自己的槍法有著絕對的自信在二十米以內對於移動靶目標的射擊直徑偏差絕對小於十公分但是我對於子彈是否能夠對沙龍產生打擊卻沒什麼信心。

    蚯蚓便是切成了兩段依舊可以存活而這個外型與蚯蚓像極了的怪物不知道是不是具備和蚯蚓一樣的機能!

    我清楚地看到子彈貫穿了沙龍的身體帶出一股濃稠的紅綠攙雜的液體而被擊中的沙龍前進度絲毫沒有受到緩阻甚至像是刺激了沙龍移動度更加快眼看著離老樹妖越來越近!

    “救我!救我!”老樹妖驚恐絕望地望著我大聲叫喊著。

    我扔掉手裡的槍看了看前方一馬平川的沙漠又回頭望了一眼緊追不捨的十幾條沙龍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是這種死法!抽出了腰上的軍刺反正跑也是死老子殺一個夠本!

    回頭的瞬間我無意中看到了峽谷兩側層層壘疊的巨大石化沙丘絕望的心裡劃過一道光亮“往石頭上爬!”我大喊著向離我們最近的峽谷側壁跑去。

    其實有的時候最簡單的辦法就在眼前但是卻是最容易被忽略人總是願意用自己的長處優點作為逃命的第一選擇卻不知道尋找敵人的短處。

    就如從遭遇到沙龍開始我們自然而然地選擇了逃跑以為奔跑是自己最快的度但比起沙龍的度我們根本沒有半點優勢可言但是我們會攀登峭壁而沙龍卻不會!

    長時間相處彼此之間的信任和默契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唐心、才子、蘭花和溫老聽到我的喊聲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改變了方向朝著峽谷陡峭的側壁奔了過去。

    而老樹妖略略一愣在死亡的威脅下垂死掙扎的他別無選擇地跟著大家攀上了峭壁。

    唐心、蘭花和溫老一馬當先地爬了上去笨熊似的才子其實是我最擔心的沒想到這時候突然變得異常靈巧兩三下已經竄上去了幾米。

    攀爬對我來說更不成問題小的時候就喜歡上樹掏鳥窩在部隊的時候更是每天都要練習三米障礙一只腳踩上了峭壁上的突起借力向上跳起兩只手已經搭上了一塊離地面三米多高的巨石邊緣。

    我堪堪翻上巨石跟在我後面的老樹妖突然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回頭望向崖下已經搭上峭壁的老樹妖一只手死死地摳著峭壁上一塊突起的沙石整個身體歪斜地掛在石壁上雙腳離地面不過一米多高!

    而他身後的沙龍距離老樹妖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沙龍暗紅亮的身體一個粗圈從尾部迅地向翹起對准了老樹妖的頭部湧來我知道沙龍要噴毒液了!

    來不及多想我伸手握住老樹妖的手腕硬生生單手把他提了上來!

    幾乎就在同時一股惡心粘稠的綠液噴在了老樹妖原來身體停留的位置!

    看著巨石下來回滾動的沙龍我長長地舒了口氣雖然沙龍的行進度快得驚人但面對懸崖峭壁四米多的距離已經出了它們所能翻越的極限我知道我們又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了。

    奇怪的是在千鈞一之間逃得性命的老樹妖卻仍舊在唉嚎著打滾!

    扳過老樹妖的身體我驚駭無比地現他的左手自手腕處向下不斷地滴落著紅綠攙雜的液體而五指已經露出了森白的指骨!

    原來老樹妖剛才出慘嚎的時候就已經被沙龍的毒液噴到了!

    先爬上來的才子和溫老費盡全力將老樹妖勉強摁住唐心皺著眉頭仔細觀察了老樹妖的左手。

    “手已經是廢掉了要是不馬上切除這條胳膊都會保不住!”唐心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死死地咬著嘴唇嘴裡澀澀的有些腥我的心混亂至極我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這牽扯到老樹妖的下半生做這個決定無疑太過於殘忍。

    我猶豫著沒有說話我沒辦法為老樹妖做出壯士斷腕的決定。

    “郎郎兄弟砍砍掉它!”老樹妖臉色慘白滿頭都是豆大冷汗咬著牙嘴唇顫抖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望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乞求。

    一只手和一條命哪個更重要老樹妖也清楚的很。

    我咬了咬牙朝唐心點了點頭唐心立刻會意地撤下一段衣襟死死地扎住了老樹妖受傷的小臂我從腿上抽出了匕迅地用打火機燒烤了一遍刀刃按照唐心指示的位置切了下去!

    這把精鋼德制匕的確鋒利無比我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阻隔老樹妖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疼昏了過去。

    急救箱和我們所有的行李都在駱駝背上我看著噴湧而出的鮮血有些慌了手腳唐心冷靜地指揮著才子掐出了老樹妖胳膊上的兩處穴位血漸漸地被止住。

    “酒!”唐心向我伸出了手我立刻掏出懷裡的酒壺所有的白酒也都留在了駱駝上現在只剩下我懷裡的這點。

    唐心皺著眉頭把酒倒在了老樹妖的斷腕處進行了簡單的消毒處理昏迷中的老樹妖抽搐般身體不斷地顫抖。

    唐心為老樹妖包扎好了傷口長長地呼出了口氣“我們必須盡快把他帶出去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感染。”唐心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我低頭看了看巨石下面的沙龍群這群可怕的怪物似乎也現了它們不可能爬上來幾只已經游回了血肉模糊的駱駝群旁還有幾只就地鑽進了黃沙下。

    我知道我們絕對不可能下到峽谷裡繼續前進了現在唯一的路我抬頭望了望陡峭的石壁。

    唯一的路就是爬上去繞過峽谷。

    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把衣服撕成布條搓成了根結實的長繩我背著繩子向上爬去。

    這峽谷陡峭的兩壁與一般的石山極為不同全是由石化的沙丘組成而經過常年累月的風沙磨礪石壁異常陡峭有的地方幾乎是九十度角。

    更危險的是這石化的沙丘遠遠沒有真正的石頭那麼堅固結實有幾次我摳手借力的地方甚至經不住我的重量而被掰成碎沫!

    不過也幸好這峭壁不是那麼結實我緩慢地用匕挖出一個個手腳借力的地方從谷底到頂部近百米的距離我用了足足近兩個小時才爬上去!

    等到我爬到了地面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今晚的天空沒有丁點的烏雲漫天的黃沙折射著清冷的月光讓我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環境。

    我把繩子順著峭壁放了下去唐心、溫老和蘭花拉著繩子沿著我所開鑿的借力點很快便爬了上來。

    隨後四個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綁在繩子上的老樹妖給拉了上來。

    老樹妖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臉色慘白眼神虛弱連嘴唇都因為失血缺水而變得煞白。

    我從腰上解下來那只唯一被我從駱駝背上搶救下來的水囊遞給了唐心示意她喂給老樹妖我張嘴想囑咐她節約使用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到是老樹妖自己喝下了兩小口潤了潤嘴唇孱弱地搖頭“夠了我們只剩下這麼一點了。”

    等到才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來之後我看了看滿天的繁星仔細地辨認了方向後默默地背起了老樹妖。

    我們不能停留在這裡多留一刻死亡的威脅便離我們近了一分雖然不知道前面的路上會不會還有沙龍但是這一關我們必須要過的。

    我和才子輪流地背著老樹妖前進雖然夜晚的溫度比起白天的酷熱低了許多但長時間的運動所造成的水分流失讓所有人都干渴難奈但是當唐心把那個只剩一半的水囊遞過來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是舔舔干裂的嘴唇默默地搖頭。

    在沙漠裡水是比金子還要珍貴的東西這半袋水是我們生存下去的保障在這荒漠中我們至少還要前進三天喝一口生存的希望便少了一點不到萬不得以的地步絕對不能動。

    這半袋水此刻更像是大家的精神寄托。

    而才子則給大家講起了我們小時候上山摘山裡紅的故事這牲口居然還懂得望梅止渴畫餅充饑的計謀。

    老樹妖一路上昏迷了幾次越來越虛弱我的心情也越來越焦急畢竟老樹妖是我們到了北京以後有數的幾個知交摯友之一雖然狡黠多計但對我們這些朋友絕對算得上仗義若是因為這一次行動喪命我只怕這一輩子都要生活在愧疚之中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同行老樹妖只能想想卻絕對不會進到白龍海。

    在黎明的第一束曙光投射到大地的時候我們遙遙地望到了那座與扎伊分手時的沙脊。

    現在所有人擔心的問題是扎伊究竟會不會果真在沙脊的那邊等著我們畢竟在他看來我們進入到白龍海就是去送死活著走出來的可能性渺茫微小也許他在和我們分別後便已經離開了。

    在期盼而忐忑的心情中我們爬上了沙脊我欣喜若狂地看到了在沙脊下一個小沙丘旁的帳篷和兩匹依偎而眠的駱駝!

    這一刻是我們離開峽谷後最開心激動的時刻因為感動為了信守承諾的扎伊而感動。

    扎伊為人雖然好財狡猾但的確很守信諾地在白龍海外面等著我們說實話這是每個人都希望看到卻不敢肯定的但事實上扎伊的確在等著我們。

    扎伊看到我們的出現幾乎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猛地大叫了一聲驚喜地大叫道“阿拉真主保佑你們回來啦!這真是奇跡啊!”

    “幫我們也對你的真主說聲謝謝。”我苦笑著對扎伊說。

    隨即看到了老樹妖的樣子大吃了一驚“這這是怎麼搞的?”扎伊目光中隱隱地含著責備望著我問道。

    “我們遇到了沙龍!”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回答道。

    “沙龍!”扎伊失聲驚叫“我的真主啊你們竟然遇到了沙龍!你們竟然活著逃出來了!真主顯靈!”扎伊恭敬地跪倒低聲禱告了良久。

    我幾乎喪失了等待的耐心終於在我即將爆的前一秒扎伊結束了祈禱“我們現在必須馬上趕回去盡快把木大哥送到醫院!”我盯著扎伊說道。

    扎伊忙不迭地點頭“好好!我們馬上啟程。”

    “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什麼都沒了駱駝沒有了水也沒有了。”唐心靜靜地對扎伊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水我來解決。”扎伊邊收拾行李邊說道。

    跟著扎伊這個大漠行家心中的安全感無形中提高了許多就像一個不會水的人掉在海裡尋找到了一個救生圈。

    沙漠中白天的地表溫度是極高的在缺水的情況下可能一天便會因為脫水而死亡但是老樹妖的傷勢迫使我們不敢做任何的停留。

    看到老樹妖在離開時留下的兩囊清水如今還剩下了一袋半我們才知道自己這一路上有多麼奢侈。

    “在沙漠中水就是命呦人啊就要學會像芨芨草一樣活著。”扎伊笑著說笑容裡半是辛酸半是驕傲。

    總共將近兩袋的水支撐了一行七人在烈日暴曬下一天的行程夜幕降臨的時候清水告馨。

    踏著清冷的月光一行人雖然經過一天一夜的連續趕路幾乎到達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但仍舊互相攙扶著不敢停下腳步只怕這一停便會永遠地留在沙漠裡。

    在經過一片芨芨草叢的時候扎伊停了下來指揮著眾人沿著芨芨草叢向黃沙下挖了將近兩米黃沙漸漸濕潤起來又向下挖了點基本上已經有孱弱的細水流了。

    地下水雖然有些鹹澀但此刻喝在嘴裡不啻於瓊漿甘霖。

    眾人先飽飽地喝了一肚子又將三個水囊灌滿再啟程時精神都振奮了不少。

    在第二天日落十分我們終於回到了此行的起點河口子。

    當夜我們便告別了扎伊趕往哈密臨行前我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扎伊真誠地邀請他一定要到北京做客而關於駱駝和物資的費用自然由文化遺產管理部進行支付了扎伊也對我們表現出了充足的信任。

    在哈密停留了三天這三天裡老樹妖的傷口經過了細致的處理醫生很慶幸地告訴我們如果再晚了三兩天只怕這條胳膊就要從肘部進行切除了。

    醫生在最後還安慰似地說雖然少了一只手但是以現代的科學技術假肢的靈活程度相當程度上已經可以替代真手了。

    “早知道這假的也行那咱們就不用跑得要死要活的了。”才子大咧咧地對老樹妖開著玩笑。

    老樹妖雖然仍舊憔悴不堪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看得出來他對我很感激雖然並沒有說過感謝的話就像他自己說的“兄弟救命大恩不言謝啊!”

    返回北京的第一時間唐心和蘭花趕到了文化遺產管理部匯報此次行動而我和才子則趕到了醫院探望賈老。

    賈老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就返了回來頗有些驚訝但是看到我們胳膊上的黑斑已經消失知道我們一定是找到了孔雀城。

    賈老激動地聽完我的講述情緒逐漸失落下來長吁短歎不斷我知道老人是因為無緣親眼看一看傳說中的孔雀城而遺憾。

    “老頭別這樣嘛你看這是什麼。”才子說著從背包裡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一個陶瓶和兩塊玉雕。

    我驚訝地看著才子這牲口一路上也沒告訴我他從地下城裡帶出來了東西。

    賈老立刻欣喜若狂地研究了起來。

    “你小子現在學會藏私了啊!”回家的路上我有些氣惱地白了一眼才子。

    “哈哈給他兩件讓他高興、高興嘛老頭心情不好對他養病有影響的。”才子把那兩件東西無償捐獻給了賈老卻沒看到心疼這到怪了這牲口什麼時候轉性變得這麼大方了?

    才子也看出了我的疑惑嘿嘿地神秘一笑伸手一拍背包“大頭還在這兒那!”我頓時醒悟過來這牲口不知道在地下城裡帶出來多少東西給賈老的那兩樣只怕是他最看不上眼的。

    “可惜那個盆盆和椅子沒弄出來要不然咱們可真夠吃一輩子的了!”才子遺憾地歎息。

    我冷哼著白了一眼滿腦子做著財春秋大夢的才子“就算帶出來了你以為就能成咱們的?到最後還不是得落得個無償捐獻口頭表揚的結果?”

    才子微微愣了片刻連連點頭“可不是可不是好歹咱還落了六萬塊錢也不算太賠啦!”才子嘿嘿笑著朝我擠著眼睛。

    在家裡修養了一周說是修養其實我和才子基本上就混跡於醫院賈老與老樹妖的病房間充當起了護理。

    老樹妖的傷口屬於外傷在太歲的神奇功效下愈合的極為迅不知情的大夫都嘖嘖稱奇說這種情況在他們醫院中從沒有過甚至要抽老樹妖的血進行檢查研究一周後老樹妖的斷腕裝上了假肢雖然不像真手那樣活動自如但至少簡單的拿取物件還是可以操作的。

    賈老看到唐心拍下的照片研究了很久也沒有尋找到歷史上有關於一個神秘的崇拜太陽的西域國度的存在對於孔雀城是何人建立為什麼被遺棄或許將永遠成為歷史上的一個迷題。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啊!”在老樹妖出院後的第一個晚上我、才子、溫老與老樹妖再度相聚潘家園那個小烤鴨館裡老樹妖在喝下了半斤二鍋頭後仰天歎息道。

    接下來的日子裡溫老與老樹妖打理起了溫古齋的生意根本就用不上我和才子我倆百無聊賴地四處游蕩就連酒喝進嘴裡的味道都有些淡然無味當然這並不是酒的問題而是心境此時的心境與初到北京在潘家園支攤是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已經不能平心靜氣地守著這攤小生意安心地混日子了每天最常想的就是自己這二十七年的歲月裡所走過的路驀然回間才現自己渾渾噩噩地度過了近三十個春秋而至今仍舊是一事無成。

    從回來以後才子時常失神我也能看得出來就連一向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才子似乎也對未來的生活產生了迷茫。

    在一天夜裡與溫老、老樹妖在烤鴨店裡喝完酒回家的路上踏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的無人街頭我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

    “才子這幾天我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咱們這日子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我看了眼身旁的才子這牲口的臉上浮現出極為罕見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恩我也是這些天迷糊的很。”才子微微歎了口氣“看到蘭花唐小姐雲妮每天忙活就連小莫雅回家都用功學習我咋就覺得咱倆像是在混吃等死呢?”

    看著才子有些迷惑有些痛心的神情我從心裡感到了震撼和欣慰才子一句話就說出了我已經意識到卻不敢去想的問題現在的我其實是在揮霍著生命!

    “那你有什麼好的想法?”我瞥了一眼思想覺悟突飛猛進的才子心裡期待著他的答案與我自己所想的可以不約而同。

    “咱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連個小女人都不如吧?”才子的臉龐微微漲紅地嘟囔道“前一段兒李部長和賈老頭不都說讓咱們參加那個考古隊嗎?好歹也是個能雁過留聲人過留名的事兒你覺得呢?”才子有些忐忑地期盼著我的回答。

    我從回到北京以後第一次這麼高興我用力地一拳搗在才子厚實的胸口“爺爺的!跟老子想到一塊去了!”我大笑著對才子吼道。

    才子咧開大嘴嘿嘿傻笑了一聲“那咱啥時候去談啊?好歹咱得講講價啊雖然咱現在也有點錢了。”

    我瞪了一眼才子“光是溫古齋的紅利就夠你和蘭花不愁吃喝了你也別太貪了!”

    “多賺一點是一點嘛錢多了又不咬手。”才子輕聲嘟囔著。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心裡卻在想著該怎樣去說和誰去說這件事唐心?賈老?李部長?當初人家可是極力邀請咱咱裝大尾巴狼如今反過來去央求人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來的五、六天裡我和才子都在為這事煩惱可笑的男人的自尊和面子成為了最大的障礙每天我倆相對著長吁短歎。

    “小狼李部長想約你見一面聽說在山東現了一座古墓有一位當地的文物管理部門的同事在進入墓穴時不小心觸動了機關被困在裡面了所以………….”唐心沒有說下去露出了個“你了解”的笑容。

    我心頭暗喜這機會不就來了麼!

    我和才子很恭敬地坐在李部長的辦公室裡安安靜靜地聽著李部長嚴肅地講了一下目前的情況“那墓室具考察應該是一座明晚期的墓葬采取了麻油米漿混土雙層青磚壘砌結構十分堅固而頂部通過觀察估計設置有天寶龍火琉璃頂而入口又被觸碰了機關金剛石已經封死所以如何能夠不破壞墓穴的整體結構而進如墓穴救出我們的同志是一個很嚴峻的難題啊!”隨即話提一轉語重心腸地望著我歎息道“小郎啊人命關天的大事呦我們深刻地了解你的能力所以希望你能夠再次地緩以援手!”

    說到這裡李部長話音頓了下來等著我和他講價還價我和才子對望了一眼微笑著誰也沒有開口這讓本來就有些忐忑的李部長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這個小郎、小才啊你們也知道咱們部裡的經費一直都十分緊張上一次那六萬塊雖然比起你們做生意的收入作算不了什麼我也知道如果你們到一些經濟達國家你們的收入肯定要比這個數目翻許多倍可是咱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就這六萬塊還是咱們擠了又擠教授以上干部自動放棄了全年獎金才湊出來的。”李部長說到後來竟然真動了情聲音酸澀神情中充滿了無奈。

    我依舊沒有說話但我心裡的震撼卻無法言表從唐心的父親、賈老到李部長每一位我所認識的考古學者他們為了這份事業所做出的犧牲和貢獻讓我深深地感動我突然為自己一直引以為豪的年僅二十二歲入黨二十四歲成為排長而慚愧。

    “這個小郎咱們商量一下好不好?這一次部裡實在沒有那麼多錢了你看看這勞務費能不能研究一下?”李部長目光中隱隱地流露著請求。

    “李部長這次我不需要您和部裡給我一分錢!”我注視著李部長認真無比地說道。

    李部長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轉而滿是懷疑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難道是義務的?”

    我微微笑了笑“當然是有條件的。”

    李部長臉上立刻升起了無法掩飾的失望勉強地擠出了個難看的笑容“小郎你說說你們的條件能滿足的我一定盡量滿足!”

    我含笑站了起來向李部長伸出了手“聽說部裡有一支考古隊還缺少隊員?”

    李部長的表情呆滯了足有五秒鍾隨即明白了我話裡的意思大喜之下大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小郎我沒有聽錯吧?你是說你決定加入到部裡的考古隊了?”

    李部長忘情下全力緊握的手捏得我隱隱做痛“當然不是我自己。”我指了指正站起來的才子“還有才傑出同志!”

    李部長另一只手緊緊地與才子的手掌相握一時間激動得竟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說著好、好!

    一串笑聲將沉浸在激動和喜悅中的我們驚醒扭頭望去唐心、蘭花和賈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進來。

    “看來我這個領隊要讓賢了。”唐心笑著說道望著我的清澈美麗眼眸中異彩流動那是一種深深的欣賞和濃濃的欣慰。

    “呵呵你們都聽見啦?”李部長松開與我和才子相握的手轉身招呼大家坐下。

    “當然如果唐博士願意讓位我到是不介意抗起這面大旗。”說著我故意伸出手走向唐心握著唐心柔軟的小手我的心漸漸蕩漾起漣漪。

    “咱倆誰當官還不都一樣?我永遠接受唐大小姐的領導!”我快地貼在唐心的耳邊低聲說道。

    而唐心那撒嬌一樣嗔怪的眼神幾乎讓我忍不住立刻把她擁進懷裡不過當著眾人的面我還是壓下了這個沖動。

    “這覺悟終於提高了看來還不是朽木嘛!”蘭花也調笑著諷刺了一句。

    “好很好小郎啊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想這也一定是古老在天之靈希望看到的!”賈老欣慰地點著頭拍了拍我的肩膀高聲慨歎道。

    這一刻我終於真正地找到了自己的所在運用自己學到的老夫子和溫老的南北兩家陰陽風水堪輿和掘墓穴的本事為祖國的考古事業盡自己的綿薄之力雖然每個月的工資實在有限但心裡很塌實我想這也是老夫子和祖父希望看到的吧。

    這一晚北京三環一棟三層別墅的大廳裡燈光明亮笑語滿堂包括賈老、溫老李部長、魏國亮在內大家團團圍坐共同舉杯就在明天由我帶隊隊員包括唐心、才子、蘭花、魏國亮和賈老在內的考古隊即將奔向山東那裡有一座神秘的古墓在等待著我們我不知道在那座古墓中究竟會有什麼樣的詭怪凶險但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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