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奇航 正文 5
    原來這個地方竟然是文王山人的宗堂我有些苦笑不得所謂宗堂與祠堂的意思差不多都是供奉祖先靈位祭拜的地方我沒想到跟著向老太爺一路走來只不過跟到了人家的宗堂。

    看到向老太爺虔誠地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後雙手合併立於頭頂輕聲地念叨著什麼想必是在祈禱祖先的諒解領了一個外人來到饒他們了吧。

    想了想我也跪倒默默地磕了三個頭所謂入鄉隨俗既然來到文王山那麼對文王山人的祖先我也必須要尊重的。

    看著向老太爺禱告了良久後才站了起來我連忙把老人攙扶起來將枴杖遞到了向老太爺的手裡。

    「這宗堂一直都是咱們文王山人的禁地除了族長族人一輩子也只能來兩次。」向老太爺輕輕地說道表情中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哀傷。

    「哪兩次?」我的嘴已經先於我的意識做出了反應等我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可能關係到人家苗寨內部私密的時候問題已經問出了口。

    我訕訕地望著向老太爺生怕老人因為我的多嘴而生氣。

    向老太爺露出了一個好像自嘲似的笑容雖然是在笑但眼神中所流露的悲哀卻讓我感到他內心的辛酸。

    「一次便是出生的第三天由族長帶著到這裡招魂另一次是死後第三天他的牌位會由族長放到宗堂中。」

    我無語點了點頭這一生中的兩次果然是人生的兩個極端也難怪向老太爺會生出感慨了。

    「走吧進去看看。」向老太爺說完率先彎腰鑽進了入口我也連忙跟在他的身後鑽了進去。

    「不要點火。」老人的身體沒入洞口前低低囑咐了一句。

    進入了洞口後的通道也並不寬敞與入口相比差不多大小仍舊要彎也腰才能通過而且逼仄的通道中漆黑一片我雙手微微貼在向老太爺的背後生怕一不小心撞上向老太爺那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子骨。

    暗暗計算著順著幽暗的通道筆直前行了將近二十米後向老太爺的手猛地在我腰間一帶一股大力牽扯著我轉了個過九十度的彎後我突然看到了光亮是從無數細微的縫隙中透射進來的陽光。

    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了一口氣我眼前是一條足有幾百米長十幾米寬五、六米高的巨大山洞而且石壁上雕鑿的痕跡很明顯這山洞很顯然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讓我驚訝的並不是它的大而是這山洞裡密密麻麻擺放的神主牌位和山洞一角堆放著的早已經�袑騑陷釭漣L器!

    整齊的牌位足有上萬張以文王山這樣一個只有不到百戶人家的小村落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代才會有這麼多的人丁!

    當我看到了那堆武器的時候我的心無法抑制地劇烈地亂跳起來猛烈撞動著我的神經我預感到我面前的這一切一定與賈老所說的吳者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幾乎是跑著快步地向那堆武器走了過去之所以第一眼觀望之下就確定那些生滿了鐵�蚺w經很難分辨最初模樣的東西是兵器完全是我的感覺。

    我勉強地克制著自己內心無法形容的激動雙手平托地抓起了一把鐵�袨頂擐迨w經被腐蝕得不像樣子長劍模樣的鐵片輕柔地將上面的灰塵吹去雖然它夕日的鋒利已經被歲月無情地剝奪現在甚至連一張普通的鐵片都不如輕輕的彎折都有可能讓它斷成幾截但是它的價值卻是無法估量的!

    我輕輕地撫摩了這把也許曾飲血無數的滄桑古劍良久後小心翼翼地放下再次仔細地觀察起這堆擺放凌亂的古代兵器。

    雖然這堆不知道經歷了幾千年的兵器幾乎被灰塵掩埋但我仍能從形狀上分辨出這堆長短不一的兵器中有戈、矛、戟等等。

    武器往往能夠將一個男人內心蟄伏得很深的血性和鬥志激得昂揚起來看著這些冷兵器我彷彿看到了一幕萬馬奔騰沙場縱橫的讓我熱血沸騰的場面。

    「這些都是我們的祖輩留下的。」耳邊傳來向老太爺淡淡的聲音這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稍稍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只是那種熱血澎湃而產生的身體微微顫抖的感覺還在時不時侵襲著我。

    「先祖留下武器是讓我們用來保衛家園保衛文王山的只不過這些武器在這裡存放了不知道多少年卻沒有派上過用場。」向老太爺眼神飄渺地望著山洞盡頭的一處高高的石台說道。

    那石台上所擺放的牌位似乎顯示著其與眾不同的地位。

    聽到老人的話我無聲地笑了笑文王山與世隔絕交通又異常不方便對於歷朝統治者來說實在是不便於征伐即便收服管理起來也是難度很大。

    跟在向老太爺的身後兩個人緩緩向山洞盡頭的那處高石台走去老人輕聲為我講述著近百年來文王山經歷的幾次戰火。

    解放前文王山曾經經歷了兩次戰鬥一次是東來鎮的楊姓大土司動的要收服文王山人的戰爭這小村落自然不被那大土司放在眼裡他所相中的是文王山據說有位風水相師告訴他如果把祖墳遷到文王山上可以保這土司子孫後代富貴結果被近百名文王山的男人硬生生擋在了山腳。

    那一戰土司的鄉黨團損失過半而文王山村的宗堂裡添加了四十二個牌位!

    第二場戰爭是在解放前夕一股流串湘西深山的土匪看上了文王山易守難攻的地理位置想要把文王山村變成自己的山寨結果二百多人的匪群被全殲。

    雖然這兩場戰火的最終結果都以文王山人的勝利而告終但都是慘勝原本人丁就很稀落的文王山村由此日趨摔衰落現在的人口比文王山最興盛的時候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再過幾十年文王山也許就會沒人了。」向老太爺歎息道。小說bsp;我默然無語雖然想安慰這位老人但卻想不出該怎麼安慰文王山與世隔絕幾乎是自給自足的生活生活水平遠遠落後於外面的世界願意嫁進來的姑娘也是越來越少如果文王山人仍舊堅持著男丁生死不離文王山只怕這裡最終的結果真的就要滅絕了。

    「所以小郎我希望你們能解開文王山的秘密當真相大白的時候我想也就是我們的族人離開文王山的時候。」向老太爺顫聲說道。

    這是我們已經來到了山洞的盡頭。

    「我們向家世代繼承著文王山的族長這不光是因為我們向家傳承著白馬也是因為祖訓裡很明確地定下了族長只能由向家人擔任的規矩。」向老指著石台上擺放的十幾張牌位說道「這裡就是向家歷代的先祖。」

    我仔細地辨認著最前面那個斑駁的牌位上幾乎已經黯淡得近乎無色的一個名字字本來就是以篆體書寫顏色又極淡我一時間沒有認出向字下面的字是什麼。

    「向隼我向家的第一輩先祖。」向老太爺跪倒在牌位前。

    向隼!這兩個字就像一道旱天驚雷般轟得我瞬間的思維空白向隼是誰?吳者手下第一謀臣也是關於這段叛亂秘史中唯一有確實名字的兩人之一可以說吳者從起兵反漢到退守鳳凰稱王所有的重大決策都是由吳者制定的。

    等到我恢復了思考能力時我將種種的線索串聯了起來一個大膽的推測逐漸形成。

    二千年前吳者兵敗退守鳳凰病死向隼率兵將吳者秘密埋葬到文王山中早已經準備好的陵墓內又在文王山退戎還田世代定居在文王山守護著吳者的陵墓。

    想到向老太爺所說的祖訓我愈加肯定了自己的推論十有八九。

    向老太爺兩聲呼喚將我拉回到了現實中來老人正用一種疑惑的表情望著我。

    「小郎你沒事吧?你知道我們的祖先?」向老太爺沉聲詢問道。

    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飛快地思考起來看樣子向老太爺對於這段歷史的瞭解幾乎是茫然無知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我所知道的情況?

    「老爺子我的確聽說過向隼的名字而且我我大概猜到了文王山的秘密了。」我思索了片刻決定把其中的情況告訴向老太爺。

    向老太爺直直地望著我眼神中先是不信而後疑惑最後變得迷茫起來。

    「您的祖先留下遺訓讓他的子孫們世世代代守護著文王山很有可能是一座墳墓!」我思忖著用詞表達著我的想法。

    「墳墓?誰的墳墓?」向老太爺的情緒也激動起來連那長長的白鬚也微微顫抖著。

    我拉著向老太爺找了一處平整的地方坐了下來從最初聽到賈教授談起長沙古墓出土的木櫝引本開始把我所知道的零散的線索和自己的推論貫穿起來講給了向老太爺。

    隨著我的講述向老太爺的表情也不斷變化時而驚訝時而疑惑時而緊皺眉頭百思不解時而一臉恍然目含欣慰。

    「我覺得文王山上生的古怪事情一定與山中的陵墓有關但是現在只是推測真實的情況要等到進到文王山裡才能清楚。」最後我對向老太爺說道。

    向老太爺一臉沉思地思考了良久我靜靜地注視著老人有些忐忑地等待著老人的反應。

    「小郎你說這文王山的風水格局很凶險?」向老太爺突然望著我問道。

    我微愣隨即點頭「是的很有可能被埋葬在文王山龍眼處的屍體已經生了變化。」

    「恩近些年來我也覺得文王山變得古怪起來前些年還生過牛、羊莫名其妙的不見了。」向老太爺若有所思地點頭說道。

    「如果真是屍變做祟現在那僵魃沒有真正成氣候所以還不敢興風作浪如果不快點解決掉的話只怕將來會更加厲害!」我很嚴肅地望著向老太爺。

    「該怎麼辦?」向老太爺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鄭重地問道。

    我思索了了兩秒昨天第一眼看到文王山風水格局的時候我就在思考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和解決辦法。

    「殭屍與遊魂野鬼不同有形體卻無魂魄以吸血食肉為生在沒有真正成氣候以前呢是不會遠離自己的棺木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現在我們有兩個辦法一是找到那殭屍棺木所在墓穴的入口將殭屍毀掉;另一種方法是炸斷文王山改變文王山龍脈風水局勢但這樣一來工程巨大二來屬於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所以還是第一種方法可行在毀了生屍變的殭屍後再改變龍脈格局破除『破面紫薇』的相數。」我沉聲向老爺子講述著自己的想法。

    隨著我的話向老太爺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堅毅起來。

    「好!小郎就按照你說的去做!需要什麼告訴寅遠去準備我老了不能親自跟著你同去我就讓寅遠陪你們一起去吧。」向老太爺決然說道。

    「老爺子這文王山裡可凶險的很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寅遠還是孩子就不要去了。」我勸說著向老太爺。

    「不!」向老太爺倔強道「咱們文王山人可不怕事他進去也算是對祖輩們有個交代了何況讓他見識、見識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對於老人的堅持我也沒理由繼續反對何況有個土生土長熟悉情況的當地人陪著也的確是不無好處的。

    「咱們也該回去啦。」向老從石台下摸出了一條通體烏黑一尺多長的楔子遞給了我。

    「這是炸神木釘是咱們白馬行法式時用來驅鬼怪的器物你收著以防萬一。」

    我接過老人遞過來的木釘入手沉甸甸的竟不比同樣大小的鐵棍輕捲起褲管把這根拇指粗細的木釘別進了平時放匕的位置到也合適。

    我笑著向老爺子說了聲謝謝不過老人最讓我覬覦的還是那一手飛刀絕技。

    要是能把向老太爺那手飛刀絕技淘來我可算真沒白來一趟湘西。

    不過我也是練了多年武術的人自然知道向老太爺那手飛刀沒個十幾二十年的功夫決對不可能隨心所欲地運用自如。

    抬手看了看表已經是七點鐘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跟著向老太爺閒聊著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等到回到向老太爺的吊腳樓上時眾人都已經早醒了雖然沒有出口問但眼神都在詢問我的去向我現在的心情是激動中帶著得意如果我把剛才所見到的東西告訴賈老和唐心不知道他們會興奮成什麼樣子。

    我想著嘴角不覺浮起了個笑容。

    「是不是現什麼了?這麼得意?」唐心趁著眾人閒聊湊到我的耳邊問道。

    望著唐心清澈好奇的眼睛我點了點頭卻不告訴她我究竟現了什麼唐心等了片刻沒有等到我的回答紅唇撅了起來眼神中慢慢浮起威脅的味道。

    哈哈看著唐心急切的表情我更加得意起來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現在只隔了一晚就找到機會報復了。

    「昨天好像有人罵我是山狗?」我貼在唐心的耳邊輕聲笑道。

    唐心嗔怪地望了我一眼我堅定地緊緊抿著嘴唇表現著我打死也不說的信念。

    唐心眸子轉了圈立刻改變了對策萬種風情的美麗眼睛幽怨地瞥了我一眼而與此同時我的胳膊內側最柔軟的地方也傳來了一陣痛徹心扉的巨疼這疼痛並沒有消失還有越來越重的趨勢我咧著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耳邊傳來唐心如蘭呵氣「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男人與女人的戰爭中輸的永遠是男人我無奈哀嚎了一聲求饒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再說。」唐心的九陰白骨爪離開了我的胳膊後我快地低聲說道隨後便遠遠地躲到了向老太爺的身旁。

    被我擺了一道的唐心自然不甘心卻又不好意思當著向老太爺的面對我動攻擊只好不停地以眼神對我怒目以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只怕已經死在唐心那凌厲的眼波中不下百次了。

    我只悶著頭大口咀嚼著滿桌的苗家美味不去與唐心的目光對望心裡對唐心的生氣模樣還是很為受用的誰說男人不記仇?

    吃過了早飯房間裡剩下了七個人:我、賈教授唐心才子、蘭花和抽著水煙袋的向老太爺沉默寡言的寅遠。

    唐心對我使了個眼神示意要我和她出去說我微笑著緩緩地搖了搖頭在唐心莫名其妙的眼神裡我清了清喉嚨「剛才我和向老太爺一起去了個地方。」

    這句話立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我的身上詢問地望著我等著我繼續說下去。

    「在那裡我看到一個人的牌位和許多古代的兵器。」我環視了一圈靜靜地聽著我的話的眾人為故意地停頓了片刻。

    看著大家那想殺人的目光我知道再不說出來只怕自己就會遭到圍攻了我得意地笑著說道「那個牌位是向隼的!」

    一行人的表現各不相同才子與蘭花沒有感覺似地目光平靜而賈老和唐心一左一右撲到了我的身邊尤其是賈教授行動迅得連我都自歎不如。

    「什麼?你是說你見到了向隼的靈位?是吳者手下第一謀士的那個向隼?」賈教授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地搖晃著我的手臂高聲地問道。

    唐心雖然也很激動但比賈教授則內斂了許多只是緊緊地攬著我的手臂催促道「在哪裡?帶我們去看看!」

    蘭花和才子這才聽出了個大概也紛紛向我靠攏過來。

    「小狼你現了古墓的入口啦?」才子雙眼冒光地嚷道。

    「原來入口這麼好找啊。」蘭花輕聲嘟囔道眼睛眨動著望向了向老太爺那意思分明是在說這老人原來知道陵墓的入口轉而又望向我滿眼的問號似乎在詢問我是用了什麼辦法讓向老太爺告訴我墓穴入口的。

    「爺爺您帶著郎大哥去宗堂了?」一直沉穩少語的寅遠突然悶聲悶氣地問道。

    「宗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茫然起來望望寅遠、再望望我最後都望向了向老太爺。

    向老太爺含著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小狼你丫的別打啞謎了行不?要憋死我嗎?」才子翻著白眼哀嚎道。

    「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一處文王山人的禁地宗堂其實就類似於祠堂在那裡我看到了向隼的牌位還有許多應該是那個時代留下的兵器。」我言簡意賅地為眾人做出了解釋。

    才子和蘭花聽到只是祠堂並不是此行尋找的古墓入口興致大大地冷淡了下來但是隨後聽到我講出了推論後立刻又再度興奮起來。

    「這麼說現在可以肯定那個叫什麼吳者的陵墓就在文王山裡了?」才子眉飛色舞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種種的線索表明了這一點而且溫大哥所說的那兩句也給我們指出了道路他一定也想到了墓穴的入口在湘妃江源頭的洞裡。」

    想到溫老我心裡就擔憂了起來到現在已經是二天二夜了老人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只怕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溫老哥還沒回來會不會…………」才子口無遮攔地驚叫起來。

    旁邊的蘭花手疾眼快地一巴掌把他後半段話給拍了回去「閉嘴不要亂說!」蘭花雙目生威地瞪了一眼才子。

    才子立刻不敢再說下去我心裡大聲叫好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小子終於有人能管得了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我們必須馬上出我也擔心溫大哥會遇到危險。」唐心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贊同地點了點頭「賈老我希望您能夠留下來您可以去研究一下宗堂。」我很婉轉地勸說著賈教授。

    我知道此行恐怕是危機四伏絕沒想像的那麼輕鬆容易賈老雖然說身體還算健康但畢竟是年近八旬的人而且身份特殊我不讓他親身涉險萬一出了點事那我的罪過可大了。

    賈老微微一愣隨即理解似地露出個醒悟笑容「小郎啊你是不是擔心我這副老骨頭受不了折騰?我可告訴你千萬別小看我呦!」

    「賈老這座山很古怪我覺得不像我們當初想的那麼簡單……」我斟酌著用詞希望自己表達得盡量婉轉些不傷害到老人的自尊心但憑心而論如果有賈老同行恐怕我們要分神照顧他。

    「不!」賈老揮手打斷了我的話表情決絕堅定「我為這一天等待了五十年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我一定要去。」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唐心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向唐心望去唐心露出寬容理解的眼神向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我同意賈老同行。

    我苦笑著聳了聳肩我也不能把這個執拗的老頭綁起來既然堅持要去那我也再沒有什麼辦法阻止賈教授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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